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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88:聖痕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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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88:聖痕少女

88聖痕少女

舒櫟作為整個教區主教,出席學生代表大會,即使不發言,本身也代表了對學生積極提議的支持。

尤其是,此次大會,針對賽爾蒙公國的轉校生的到來,舒櫟的在場無疑是一劑強心劑,穩定了不少學生的情緒。

起碼他們知道自己並不是孤立無援的。

學生代表發言總時間不超過30分鐘。

結束後,各個學院的學生都會照常回去上課。

這還是得說,舒櫟也親自參與過學生面試,特意考察學生的品性和素養。

因此,文法學校的學生們普遍性格好,有教養,懂禮貌,以及尊重他人,從而塑造出了一種和諧可控的校園氛圍。

在這種情況下,不僅讓學生們能安心地學習和生活,也方便管理和引導他們的行為。

也正因學生好管教,舒櫟也更敢放心地引入更多文娛活動,甚至能帶他們離開薩伏伊教區,到城外交流學習,經歷野營生活,參觀歷史景點,或拜訪隱居深山的學者們進行學術探討。否則,光是學生安全問題就足以讓他焦頭爛額,更別提組織外出了。

“…我們來自不同的地區,卻因這所學校相遇相知。未來我們的人生也許不再交集,但是我們這段相處的寶貴時光定然會貫穿我們的一生。”芬尼安語氣平穩,話語誠懇,“希望彼此尊重,彼此成就。”

這句話落下後,芬尼安贏得了不少掌聲。

舒櫟掃了一眼臺下,有註意到少數學生表情心虛或者慌張,但都沒有出現小說中那種被指出錯處之後,惱羞成怒之餘,還露出陰狠的表情的情節。

如果真出現這種學生,舒櫟就需要單獨與他談話。有必要的話,他也會讓人多關註該學生,若是發現有過激行徑,會以停課、停學,甚至退學的處罰。

舒櫟不會讓一顆老鼠屎壞了整鍋粥,哪怕那顆老鼠屎是黃金做的。

與此同時,他也註意到不少神情緊張的學生臉色稍緩,個別人甚至跟著點頭表示認同。

大會說短不短,說長不長。

芬尼安結束發言後,便是大會結束。

舒櫟還註意到,大會後有不少學生主動靠近賽爾蒙公國的新轉校生,陪他們說話,試圖破冰。

他也並不在意這些行為到底是出於真心,還是在他這個主教面前故意做樣子作秀,畢竟他們再壞也壞不到哪裏去。可無論動機如何,至少學校的整體風氣正在朝著良性的方向發展。

稍顯意外的是,這次擔任神學院學生代表的,並不是一貫表現突出的維羅妮卡,而是另一位學生。

不過,舒櫟並沒有太多問。

出現這種情況,也可能是維羅妮卡上學期的成績被人壓下去了。

學生代表的選任通常是一整個學期制的。每次都是根據學生的綜合素質,包括體能和學術成績進行排名的。

其中,學術成績的占比大,有百分之六十之多,所以學生代表基本也是學習成績優異的人。

另一種可能是,今天維羅妮卡身體不舒服。

舒櫟畢竟是教會主教,平時也會與神學院的學生接觸比較多,要麽教授拉丁文,要麽就是講解教義,也包括有牧靈的工作。

因此,舒櫟和維羅妮卡的相處還算是比一般學生多,一周至少也會有會面一個小時。

他對這個小姑娘的印象就是性子堅韌,好勝心極強。

也許該去看看她?

舒櫟心裏面剛冒出這個想法不久,一小群學生圍著舒櫟的方向,把他離開的路堵住了。

有時候,舒櫟會突然因為這種情況而犯社恐,莫名其妙地意識到自己身處在被人簇擁的人群裏面,總有點叫人害怕。

可這種感覺很快就被專業素養給壓下去了。

孩子們一個個仰著頭,年齡大概也是12~14歲之間,都是一張張生面孔,應該都是適齡入學的轉校生。

“阿利斯主教……”

“…主教大人…”

幾個孩子也是第一次攔住大主教,又是緊張又是茫然,腦袋裏面還空白了幾瞬,只會重覆舒櫟的稱呼。

“…阿利斯主教,能跟您說一件事嗎?”終於有個孩子能說出完整的句子,“但您不能跟別人說。”

事實上,幾個孩子們對學校規章制度也不熟悉,也不知道如果主教離開了大會之後,他們可以去哪裏找大主教。

來學校之前,他們早就已經聽過很多人說薩伏伊大主教的阿利斯天生聖體,能聆聽神主的聲音,也屢次帶來神跡,寬和仁慈,帶給整個教區福澤,讓薩伏伊成為了一座人人衣食無憂,幸福快樂的人間天堂。

他簡直是神主的化身。

早前他們知道他也在的時候,他們全程都在遠遠地觀察和打量阿利斯主教,一直覺得他像是一尊潔白,不可褻瀆的神像。直到他輕輕地動了一下頭,他們才突然意識到,他竟然是活著的,內心一面覺得自己的想法荒謬,另一面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現在近距離靠近阿利斯主教的時候,他們不僅覺得他容色驚人,舉止文雅還身上帶著一股溫暖清淡的香氣,讓人忍不住想靠近,又不敢冒犯。

明明他們都是從賽爾蒙公國過來的貴族子弟,自小教養嚴謹,陪著父母見過無數大場面。

現下看到阿利斯主教,個個一下子就像是自己回到了四五歲的稚齡,心跳加速,說不出話,眼裏滿是敬畏和拘謹,連呼吸都放輕了。

舒櫟也不知道要說什麽嚴重的話題,導致幾個孩子說話吞吞吐吐的。

於是,舒櫟檢查著上課時間,說道:“這樣吧,如果要說的事情比較久,你們先到我辦公室裏面來一趟。我給你們寫一張條,遲到的話,就交給你們課上老師,他們不會說什麽的。”

之後,舒櫟其實發現他們說的事情只要兩三句話就結束了,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麽都沒有說明。

而他自己說什麽,他們就跟著做什麽,像是自己給他們點了什麽魔法似的。

不管如何,走去辦公室的路上,舒櫟便依次跟他們要了名字。

其中最小的叫做卡斯卡,年僅11歲,靠著音樂天賦破格入學校的。

真相其實是,舒櫟聽到名字之後,便默許他入學了。

事實上,很多從賽爾蒙公國逃出來的難民,面臨兩個選擇:

一個是逃到了繁榮無比的大都會茍延殘喘,可物價虛高的日子肯定不能讓他們繼續維持以前的生活。

另一個就是來現在被雨果主教營銷成人間天堂的薩伏伊教區碰碰運氣。畢竟,這裏主要以教學為主,沒有太強調等級制度,物價也低,在北領地可以舒舒服服地過一個比較體面的生活。

可缺點就是冬天會比較冷。

不過,聽說現在冬天只要不出門的話,屋子都很暖和。

沒想到因為這樣要被命運署名的意外,原著的卡斯卡也這樣走進了北領地。

在原著中,卡斯卡年幼時,就跟著家人逃到大都會避難。

身為落魄貴族的孩子,他在那座繁榮而又冷漠的大城市裏面,看盡人情冷暖和世間醜惡。還是個半大的孩子時,他為了幫助減少家裏的負擔,在說服不了父母放下貴族的尊嚴的情況下,選擇獨自上街賣藝,用一把破舊的維奧爾琴,換取每日有限的溫飽,蹉跎著前半生。

他人生的轉折點,來自那首他的成名曲《虛無彌撒》。

那時,大陸尚未被連綿的戰火席卷,萊斯利尚未句柄討伐教會,聖十字軍仍穩固地掌握著信仰與秩序。可即便在那樣的壓抑之下,民眾仍死死守著心中殘存的信仰。

直到那一天,卡斯卡在教堂中演奏了一曲《虛無彌撒》。那首哀而不怨、悲愴如泣如訴,像是在為即將崩塌的舊世界提前奏響了安魂曲。整座城市為之震動,如同突然從噩夢中驚醒。

信仰的幻象被撕裂,一度麻木的人們第一次直視教會的虛偽,壓抑已久的憤怒終被點燃。

在萊斯利稱帝後,卡斯卡選擇回到故鄉隱居,此生不再作曲,只是默默地培養學生,把音樂的種子留給了無數後來者。

人們記得他曾在街頭彈琴,也記得他在沈默中劃破時代的寂靜。

而舒櫟記得他入學時的天真與希望。

那時,他的眼中還帶著初來乍到的惶恐,但仍亮晶晶的,幹凈純粹,稚嫩的聲音說道:“我祖祖輩輩都是虔誠的信徒,我也想進神學院,終生侍奉我的神主大人。”

誰也絕對不會想到,他在未來會親手撕碎粘連在他皮肉和靈魂上的這層信仰。

舒櫟聽到卡斯卡也在小孩子群中,下意識地多看了一眼。

卡斯卡望著他胸口上的十字架——那枚象征著信仰與庇護的徽記,在陽光下微微發光。他心中微微一動,瞳光閃爍著孺慕與依賴。

隨後,他默不吭聲,卻下意識地找個小角落更貼著舒櫟走。

只是他話不多,不愛出風頭,性格文弱,像是一株靜靜靠墻生長的幼苗,存在感很低。

舒櫟全程都沒有註意到卡斯卡就像是小尾巴一樣跟著他走路。

*

主教辦公室與校長辦公室相鄰,方便溝通也便於照看學生。

舒櫟向這幾個剛入學的小孩耐心交代:“如果你們需要幫忙,可以先去找副校長或年級主任,他們會安排得更妥當。學校還有醫務室,身體不舒服時,可以隨時去那裏休息。你們都是住宿生,所以,學校這些基本設施,像是圖書館、餐廳和浴室等都可以免費使用,不用擔心要額外付錢。”

“要是有人說你們需要付錢,你就跟他們說,阿利斯主教說不用的。”

他順勢教了幾句安全意識:“在薩伏伊教區,就算是三歲的小孩,只要沒有得到同意,誰也不能隨便碰他們。否則會直接被軍方處理。你們也一樣,你們不願意被接觸的話,直接說不,就可以了。”

“遇到困難,要勇於相信老師。”

“老師不為你們負責,你們就跑來找教會幫忙。”

說到師生接觸,他語氣認真:“如果有老師或神職人員找你們談話,無論對方是不是異性,要麽選一個有玻璃門、能看進來的房間,要麽幹脆開著門。要是對方拒絕,你們可以馬上離開,直接來找我或校長。”

“當然,如果你們想講秘密,我們也會關門,但玻璃門上布簾是要被拉開的。”

他說得條理分明,像早已習慣照顧年紀小的孩子。

至於掛布簾的主要原因是,舒櫟有時候也會在辦公室偷吃東西。可為了避免自己的形象被自己破壞,他的辦公室玻璃門上還會有一排布簾遮擋著。

雖然有一次他一口氣吃了四五顆橘子,整個屋子都是揮之不散的橘子味,別人一進門就聞到了,但他堅持只要別人看不到就沒有證據。

“你們想要跟我說什麽?”舒櫟覺得自己越說越啰嗦起來了,連忙打住。

幾個孩子原本聽得認真,聽到舒櫟這麽發問,才小聲地反應過來說道:“維羅妮卡生病了。”

“嗯?”

舒櫟一怔。

如果只是生病的話,他們直接找護士可能會更快一點。

為什麽要專門來找他?

是被委托的嗎?

他剛冒出疑問,一個可怕的念頭如同電光石火般在腦海裏面閃現——黑死病。

舒櫟幾乎是猛地繃直了身板。

他太清楚那東西的潛伏期。

通常在感染後的1到7天內突發急性發燒,病人也會伴隨著身體疼痛、惡心和嘔吐的癥狀。初期癥狀和普通感冒發燒並沒有兩樣。

也正是因為有潛伏期,所以這種傳染性極強的疾病才更危險。

而他們醫療條件和實驗設備還是比較落後的,基本上舒櫟沒有辦法和團隊做出測試盒。

因為舒櫟必須從零開始建立實驗室。

要知道,很多抗生素雖然都是從天然微生物中發現的,比如說用橘子養出青黴素,但真正要做到穩定使用,還是需要在實驗室中提純、測試和改良。最後若還想投入量產,這又是新的難度。

而實驗室的建立最開始就是得從基本的顯微鏡開始。

目前這個世界是沒有顯微鏡的。

制造勉強能用的光學儀器,需要高純度的玻璃,精細打磨的金屬零件,還得有足夠的穩定的照明與支架結構。

在這個技術尚不普及的時代,只能靠錢來砸原材料。

真正讓他頭痛的還是人。能夠理解顯微鏡原理,發酵和消毒的人屈指可數,招來的人都是很多都是傳統醫師,一上來就要講解放血療法和四體丨液理論的,都被舒櫟審核了一下後有些送回去了。之後,他從基本的計量醫學和健康衛生教起來。

工學院第一年就為了能支撐起醫學院,就投入了大量的資金。

只有,醫學院是到第三年開始,才正式像模像樣。

目前為止,在萊頓神父的強力加入下,他們初步成功地對外推廣“細菌和黴菌能導致感染”的醫學觀點,也有比較嚴格的創傷處理標準操作,並且完成了《教區實用衛生與疾病防治指南》,嚴格控制教區的衛生,貫徹落實個人衛生,從勤洗手開始。

除此之外,實驗室出了第一批家庭用藥,像是消化助劑,草木止癢膏、薰衣草油等,這些都要比藥房隨手做出來的藥膏更有效,也更可靠。

舒櫟自然也做過面包和水果上的青黴素提取,但是效果不穩定,提純物裏面含有雜質。

卡在這一步上,舒櫟不知道是技術受限,還是已經到了自己的知識盲區了。

因為現代醫療科技已經把這些基礎步驟全部都完成了,他們只要繼續往前走就可以,反而這種最簡單最基礎的東西就讓舒櫟步步受阻。

而舒櫟本科也並沒有學這類東西。這很多都是得憑著過去聽到的或者看到的科學家故事,開始拼湊出各種細枝末節來完成實驗。

相比之下,發展農業反而是相對容易的事情。

也正是因為如此,前兩年聽說黑死病的時候,舒櫟就算能提取一些青黴素,也不相信自己能夠徹底根治這種世紀瘟疫。

畢竟,青黴素也不是用來控制鼠疫的。

他們得用鏈黴素或者氯黴素,這些都不是通過自然汙染就可以得到的,培養起來比青黴素還難。

他們做的比較徹底的是在教區裏面做了預防。

用的是14世紀的「四旬齋(Quarantenaria)」,也就是現在大家熟悉的「海港檢疫」——所有疑似黑死病患者,又或者從黑死病高發地區來的人,都必須要隔離40天才能進薩伏伊教區。

這個強而有力的措施,在鐵血軍隊的貫徹下,讓整個薩伏伊牧教區,起碼學校始終是安寧的。

最近臨近開學,校方提出原來就在薩伏伊教區就讀或者就任的師生只做兩個星期的隔離期,確保師生到位,能夠讓整個學校正常運轉。

見大家想法一致,加上薩伏伊教區的安全衛生長期以來都是做得很好,舒櫟想著,那潛伏期只有一個星期多,大家衛生意識也比較高,也就同意了。

沒想到這裏出現了漏網之魚,整個學校都必須封起來,徹底消毒一次。

“難道是感染了嗎?”

舒櫟非常慎重地問孩子們,不想他們被自己的態度嚇到。

可孩子們就是從那個危險的地方過來的,怎麽可能不知道舒櫟說的是什麽,立刻搖頭,“不是,不是!”

“維羅妮卡姐姐她晚上做噩夢,醒來的時候說在鏡子裏面看到了其他人的臉,早上她把鏡子都砸破了,滿手都是血。”

孩子們內心其實也有自己的想法,說到這裏忍不住互相交換了視線,小心翼翼地向著舒櫟求證道:“是惡魔嗎?”

舒櫟正想要說話,身後的卡斯卡小聲解釋道:“不可能的。艾德裏克家族是擁有聖痕的家族。聖痕是神主賜予的無功之恩,是神主純粹的他們是受到神主的庇護的。”

他這聲音把所有人都吸引在了卡斯卡單薄瘦小的身上。

緊張的他垂著頭為維羅妮卡據理力爭,“我見過維羅妮卡姐姐她身上有酷似十字架的圖案,聞起來像是玫瑰的香氣。那肯定是聖痕!”

這話結束後,卡斯卡就把目光放在舒櫟身上。

“如果確實有這樣的特征,那便符合各項記載中提到的聖痕(Stigmata)。”

孩子們的疑慮就被舒櫟一句話消解掉了。

不過,對於舒櫟來說,這種不可思議的現象可能是精神疾病軀體化的表現。

以他接觸到的主流解釋也都是這個。

由於過度虔誠,加上又有宗教背景,把心理壓力轉化為身體癥狀,如自發性流血等,在精神科裏面是典型的案例。

此外,這過程中也有可能牽扯到解離狀態,比如說自己割傷自己,卻沒有印象。

另外,強烈的自我暗示也能讓信徒會有相應的癥狀。

舒櫟之前了解到一個典型的案例,就是家中有癲癇的孩子,另一個原本健康的孩子為了博取父母關註,也開始無意識地模仿癲癇發作的癥狀,並且逐漸深信自己也患了病。這種情況就是一種擬態癥,因為內心深層的情感需求,導致心理沖突軀體化。

這種孩子就是需要系統性的心理治療。

同理,如果維羅妮卡家族本身就存在這種病態的暗示,她很可能也會因心理壓力或者潛意識模仿,讓特定傷口位置產生真實的生理反應,比如說,出現真的出血點或者淤血。

這種情況也可以是一種軀體化擬態反應,是一種典型的轉換障礙。

“…不過,把鏡子打碎確實是很極端的現象了。”舒櫟喃喃道。

孩子們又說道:“阿利斯主教,能去看看維羅妮卡姐姐嗎?”

舒櫟看了一眼時間,已經開始上課五分鐘了,“那我和你們去教學樓,我把你們送去教室。之後,我順道去看看維羅妮卡。”

聽到舒櫟那麽幹脆地答應下來,幾個孩子都很高興,“謝謝主教大人!她看到您一定會很高興的。她很喜歡你的!”

舒櫟腦海裏面閃過維羅妮卡平靜的臉,平時除非必要,她不會主動來打招呼。她感覺平常也沒有見到她很喜歡自己的樣子,“……”

他頓了頓,說道:“不客氣,也謝謝你們這麽關心維羅妮卡。”

這話剛說完,膽子大性格又外向的孩子主動開始挽著舒櫟的手臂,“主教大人,我們能時不時來找您說話嗎?”

目前孩子們人生地不熟的,見到好相處的自然願意親近,等有好朋友之後,就會把舒櫟忘在一邊了。

舒櫟太熟悉這套模式了。

不過,他也不拒絕就是了。

舒櫟最後送卡斯卡到音樂教室——那孩子是少數憑著音樂天賦破格入學的。而他們也不是專門的音樂學校,為了不浪費他的才能,學校給他的安排是在基礎課程裏面,還會追加音樂演奏和樂理課,有專門的老師一對一教他。

卡斯卡一路沒怎麽敢說話,逐漸靠近音樂教室後,聲音才響了起來,“我聽說您可以用樹葉吹出音樂來。這是真的嗎?”

舒櫟有種被人點單的感覺,好像下一秒就可以看到這個小孩能掏出一片葉子來。

他有時候為了逗孩子們開始,確實有表演過樹哨。

這樹哨還是挑葉子的,失敗的幾率還挺高的。不過,吹不出聲音偶爾也是他的表演之一,所以他並沒有太大的所謂。

現在這個孩子明顯就是放了百分之百的期待。

這失敗就不太好了。

於是,舒櫟還是誠實地說這得挑葉子,不過他可以簡單地吹一下手哨,臨時滿足一下小孩的期待。

他雙手交攏做出一個攏著陶笛的動作,對準著手指間做出的吹氣口,輕輕地吹了一聲,這悠長的聲音便像是空谷鳥鳴般被清風送進廊道,像是把整個寂靜的教學樓都吹活了。

這一下,卡斯卡瞳光頓時像是被水擊中了池面,泛起無數漣漪。

可舒櫟也嚇了一跳,沒想到整個教學樓回音效果那麽好,還在想著自己不會打擾教學秩序吧。那教學樓的教室裏面紛紛傳來桌椅蹭動的聲音。

“……”

發現自己闖禍的舒櫟連忙帶著小孩子往廊道裏深處走。

等走到安全區後,舒櫟才順勢擡頭檢查周圍有沒有人關註自己的時候,卻正好撞見萊斯利的目光。

他盯著舒櫟和那個孩子相處的畫面,看得入神,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去上課。」

舒櫟眉頭一挑,用口型無聲地催他轉過頭。

萊斯利目光閃了閃。

然而,他們兩個還沒有互動結束,一聲撕裂般的驚叫聲響徹樓層。

很快地,學生們恐慌的聲音此起彼伏。

維羅妮卡——她暈倒了!!”

緊接著是椅子倒地的聲音、奔跑聲、書本掉落聲,學生們的呼喊聲混雜在一起。空氣在一瞬間也被拉緊。

“快叫人來——!”

“誰去叫護士過來?!”

“她流血了!!”

有人在大聲求助,也有人慌張沖出教室,腳步亂成一片。

教學樓的寧靜在這一刻,徹底破碎成紛亂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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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更:5-1=4

本章留言都有小紅包,請早點碎覺!

註意到很多同學是因為攻受互動才進文案的,但是能看到這裏的,大部分也都是理解這篇是慢熱文,且喜歡看受高光和微群像的推理基建爽文,也包括其他的。

有沒有朋友覺得要不要現在把文案的攻受互動直接刪了?

因為有人等不及感情戲發展,就舉報我錯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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