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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瞎子給人指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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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瞎子給人指路

自從有了小舅的身份,江念初就跟戴春回的關系獲得了破天荒的進展。

戴春回的身體漸漸康覆,禦醫讓他多出去走走,吸收吸收人氣,也有利於他康覆。

所以江念初幾乎走到哪裏都帶著他,那是真的有智囊在側,她做什麽事情都可以任性一點。

反正有人給她兜底。

這種感覺,簡直不要太爽了。

處理器市舶司的事情來,也能更加的得心應手。

將之前在勤政殿立的軍令狀,很快就完成了。

封亭雲當眾宣布,江渾病退回老家去頤養天年,下一任市舶司的提舉就是金麟郡主江念初。

如此皆大歡喜之中,市舶司所有同僚自然要請客慶祝。

無論心底裏是否真的服氣,他們都要給江念初慶賀。

所以市舶司的宴席定在,江念初正式升職為提舉的當天晚上。

將全京城最豪華的酒樓包下來,從一樓到五樓都張燈結彩,鑼鼓鞭炮聲齊鳴,現場載歌載舞無比的熱鬧。

其實這要是換做一般的衙門,是絕對不敢做出如此誇張的行為。

畢竟一般衙門是沒有多少閑錢的,誰敢當眾如此鋪張浪費,那就是在給禦醫遞嚴查自己的刀子。

但是市舶司不一樣啊!

那可是全大域最有錢的部門,人家自己賺錢,自己衙門用點怎麽了?

不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江念初帶著戴春回趕到的時候,所有人都站在外面迎接他。

張燈結彩懸掛著高高的大紅燈籠,這一刻,就連向來低調的江念初,都不自覺的挺直腰桿。

說實話,憑借自己高升的感覺,真不是被皇帝禦賜郡主能比的。

這一刻的榮譽,那是直接她腰桿發硬,擡頭挺胸,得意洋洋的。

“恭喜江提舉魚躍龍門!”

這句話放在誰身上都不合適,唯獨放在江念初的身上,那真真的誇讚。

不僅是因為,她是市舶司唯一一個女提舉。

更是因為她從正六品的小吏,那真是一躍成為正三品的朝廷大員。

真正六個品級,是多少人此生夢寐以求都跨越不了的?

可她偏偏憑借女兒身,在短短幾個月就完成了。

這其中,還有親爹的阻攔和外室一家的搗亂。

魚躍龍門這四個字,簡直就是為她量身打造的!

面對所有人的掌聲,江念初淡定的擺了擺手,卻是一步都沒停,踩著紅毯向酒樓裏面走。

一直走到宴會廳,坐到主位上,戴春回也陪著她坐到右側,而她的左側則是新提上來的監管兩名。

市舶司不可以一日無頭,而她們三巨頭是今日被封亭雲親封的,絕對都是暴君的心腹。

所以江念初不僅出色完成他們交易的內容,更是幫他解決了最大的心腹大患。

如今,市舶司的運行全部如他意,賺的銀子足夠填補各個邊疆戰場,足夠守衛大域百姓的安全。

“來,我們為江提舉和兩位監管的到來幹一杯!希望在江提舉的帶領下,可以讓我們市舶司再創輝煌,繼續更有利為陛下和朝廷效勞!”

所有人坐定以後,立刻有人提起酒杯來說賀詞。

可能也是知道江念初不喜歡文縐縐,也不愛聽那些文言的廢話,對方簡潔的迎合她的口味,連敬酒都是這般利落。

都說人逢喜事精神爽,江念初當然也不例外。

處處歌舞升平,所有人都迎合她,讓她春風得意到來者不拒。

還沒到一個時辰,整個人都雙頰泛起陀紅,笑瞇瞇到彎起如新月的眼眸裏都好像凝著一汪泉水。

“阿初,你不能再喝了。”

戴春回早就改口,不再叫她小小姐。

只是他靠近提醒的話,根本就沒法說得動心曠神怡的江念初。

這會兒的酒水,那是比喝蜜還甜的,她怎麽可能隨便就放下酒杯呢?

“哎呀!有沒喝多少,小舅舅真是不了解我!我可是酒仙葉流螢的好閨蜜,你覺得我的酒量能不好嗎?”

她從他的手中奪回酒杯,醉眼如生了媚絲一般,俏生生的橫白了他一眼,甚至還不惜拿好閨蜜做對比。

是的。

全京城誰不知道龍圖閣女學士葉流螢貪杯?

但是也沒有人不知道,葉流螢的酒量其實並不好。

跟葉流螢比。

那不是瞎子給人指路,純屬胡咧咧嗎?

眾人都看著他們在審視的笑。

戴春回卻不敢再讓她繼續任性下去。

要知道如今的多事之秋,謹慎到再謹慎都有可能出錯,那就是萬劫不覆之地。

又怎能在外鎖心所欲?

那不是上桿子給敵人手裏抵刀來殺自己嗎?

“不許喝了!”

戴春回沈聲說完,就要搶下酒杯將她強行帶走。

別看江念初已經喝多了,但是防備戴春回奪走酒杯的心思還是有的。

所以她直接站起來高高舉起酒杯,那是讓戴春回直接撲了個空。

見他被自己騙的閃了一下,她還淘氣的笑起來了,低頭對著剛想直起腰的戴春回就說道:

“略略!搶不著,氣死猴!”

這就是個小孩子的玩笑話。

誰小時候沒說過呢?

所以說,此時的江念初已經喝多了,那是根本神經錯亂,不知道把自己哪根神經搭錯,直接去了小時候。

戴春回只當她是孩子氣頑皮,根本沒和她一般見識,但是坐在旁邊的人,此刻卻是酸言酸語的開口了!

“我說戴主管啊!你到底是個什麽身份,不僅能來參加我們市舶司的內部宴會,甚至還能管我們的提舉大人啊?你該不是看我們提舉大人,還是個小姑娘,就趁著她醉酒故意壓她一頭吧?你到底是安了什麽心思?”

這話明顯就針對性很強,戴春回微微擰了擰眉頭,倒是完全沒有發火的意思,只是平靜的反問:

“你既然知道提舉大人還是個小姑娘,那你又拼命灌她酒,到底是個什麽意思呢?”

對方一噎,一時找不到解釋的話。

他便勾了勾唇角,輕慢的眼神帶著濃濃的嘲諷:

“我們是什麽關系,輪不到外人來過問。你只要知道,只要有我在,誰也別想趁著她酒醉,想要套出你們那些無恥問題的答案。想算計她?先過了我這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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