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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撞 “寶寶好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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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撞 “寶寶好乖。”

桑寧掙紮著想要下來, 卻不小心按到對方,身後傳來一聲悶喘,她嗖得縮回爪子。

謝清殊輕啄少女的耳垂, 聲音透著一絲沙啞,“師妹, 哄哄它。”

桑寧:“……”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

哄是不可能哄的,吻戲她尚能說服自己,這個想都不要想!

她小聲道:“我下手沒個輕重, 師兄不如自己來?”

謝清殊:“好。”

對方答應得如此之快,桑寧不由楞了一下。

直到她趴在案桌上,不堪一握的腰肢被寬大的手掌扣住,才明白對方理解錯了她的意思。

謝清殊啄了下她的後背,“寶寶, 腿夾緊一點。”

桑寧:“……”

腦袋瓜一轉,她乖巧地點了點頭,“好哦。”

於是用力並攏了雙腿,本以為怎麽也能給對方造成個七級傷殘, 誰知半個時辰過去,桑寧累了個半死,對方卻愈發精神。

謝清殊親昵蹭了蹭她的後頸, “寶寶好乖。”

“……”你才是寶寶, 你全家都是寶寶!

桑寧說什麽也不再繼續了,她要罷工,於是鹹魚一癱,開始計劃著明天吃什麽。

蛇羹?

蛇湯?

還是來個涼拌蛇皮?

謝清殊不滿她的走神,將她翻過來。

山峰, 腹地,森林。

“不唔……”

少女茫然睜大眼睛,用手掩唇,努力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可對方似乎存心不讓她好過,手指探入口中攪弄她的唇舌,少女眼圈越來越紅,終於崩潰地哭出聲來。

時間好似被無限拉長,房間只剩黏糊糊的水聲。

某一刻,腦中的煙花啪得一下炸開。

少女像只溺水的魚,直直顫抖著挺起腰身,又軟綿綿地倒下,她大口大口地呼吸氧氣,試圖平覆盤旋在體內的可怕快感。

“啾。”謝清殊低頭親了親,擡頭問。

“喜歡我這樣親你?”

青年眉目清冷,似天邊皎潔的月,只是此刻嘴角卻沾著讓人無法忽視的晶瑩水漬。

桑寧心虛地偏過頭,矢口否認,“不。”

“可你的身體似乎不是這麽說......”

“你無恥!”桑寧兇巴巴地打斷他。

謝清殊微微挑眉,“還有嗎?”

桑寧一時詞窮,半晌才憋出來一句,“不要臉。”

眼前的少女衣衫半敞,肌膚勝雪,漂亮的眉眼帶著幾分惱怒的窘迫,像只炸了毛的小獸,兇得不徹底,慫得倒是恰到好處,簡直鮮活得讓人移不開眼。

好喜歡。

謝清殊忍不住撫摸少女臉龐。

他過去無欲無所求,只有殺人才能令他感到愉悅,可如今只是看著她,心底便滋生出無限滿足。

桑寧氣得不想理他,背過身,一本書冊突然從身上掉下來。

小作坊制作的劣質話本哪經得起這一摔,線一拆,紙張散落一地,其中一頁恰好落在謝清殊跟前。

他隨意瞥了眼,目光一頓,終於明白少女為何藏著掖著不讓他看,還說什麽少蛇不宜。

過去他一直在為自己欲望尋找一個出口,卻始終百思不得其解,如今終於明白。

入口即是出口。

他的欲望是她。

只有她能承載他的欲望。

青年眼尾漸漸染上糜爛的緋色,漆黑的眸底暗潮湧動。

桑寧還在琢磨著如何罵他,驟然察覺到他的變化,默默將屁股挪開了點。

空氣一下子有些凝滯。

謝清殊沈默地望著她,“師妹不想對我負責?”

桑寧頓時汗流浹背,“我當然會對師兄負責,只是我們還沒成婚就……是不是太倉促了?”

謝清殊眸光微動,不知被哪兩個字眼戳到,嘴角不自覺揚起,“抱歉,是我考慮不周。”

他低頭親了親她,退開半分,漆眸深深望進少女眼中,“我很期待我們的婚禮。”

“我,我也很期待。”

見對方還在那杵著,存在感十足,桑寧生怕他突然改變主意把她給撅了。猶豫片刻,主動將手覆了上去,“我,我來幫你。”

話音剛落,對方在她手上興奮地跳了跳,謝清殊親了親少女臉頰,道:“它說它很高興。”

桑寧:“……”

算了,不和變態一般計較。

一晌午過去,少女生無可戀地躺在床上,任由對方替她擦拭身體。

早知就不該幫他了,這下倒好,連胳膊都擡不起來了。

到底從哪學來的花樣?!

……

桑寧忍不住,一張小嘴又想開罵,卻被對方順勢封住嘴巴。

這是一個溫柔的吻,不含任何情欲,細膩又克制,卻輕易奪去她全部力氣。

大魔頭接吻的技術真是愈發精進了。

桑寧被親得有些迷糊,意識浮在半空,她微微睜開眼,正正撞入一雙幽深的眸。

謝清殊垂眸看著她,輕輕舔舐著她的唇瓣。

桑寧舒服地閉上眼。

不對!

她猛地睜眼,對方果然還在註視著她。

桑寧將他一把推開,“以前我們接吻,你不會一直都睜著眼睛吧?”

謝清殊輕輕“嗯”了聲。

桑寧:“……我可以問問原因嗎?”

謝清殊慢條斯理道:“收集反饋。”

桑寧一楞,“反饋?”

謝清殊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師妹最喜歡被舔.弄上顎,被含咬耳垂,每次被親得舒服了,睫毛都會跟著微微顫抖。”

桑寧小臉爆紅,“你作弊!”

謝清殊嘴角勾了勾,“好可愛,想……”

桑寧立刻捂住他的嘴,“求求,別說了。”

青年乖乖噤聲,可眼中那股不加掩飾的濃烈占有欲可怕得令人心驚。

好消息:大魔頭對她還感興趣,暫時不用死。

壞消息:大魔頭對她太感興趣,萬一逃跑失敗,很可能會被.幹死。

“師妹。”青年與她額頭相抵,氣息糾纏,聲音透著一絲饜足,“和我結道侶契吧。”

桑寧臉上閃過一絲錯愕。她沒聽錯吧,大魔頭要跟她結道侶契?

她曾在藏書閣見過這個契約,道侶契,魂契的一種,一個人一輩子只能締結一次。

情侶雙方將契約烙印進彼此神魂,從此二人契機相連,禍福相依,若一方隕身,另一方也將魂消神滅。

修仙界的道侶定情大多結個婚走個形式,至於道侶契,大家都心照不宣,從不主動提及,就連當時身處熱戀期的桑寧都從未想過。

謝清殊是瘋了麽?

但不管他是真瘋還是裝瘋,桑寧都不會答應。

一旦締結了道侶契,就相當於在腦子裏裝了個GPS,到時不論她做什麽,去哪裏,對方都能立刻知道,到時她的逃跑大計還怎麽實施?

“師妹不願意?”

桑寧眼神四處躲閃,“不是不願,只是……唔……”

見少女支吾了半天也講不出個所以然,謝清殊嘴角的弧度漸漸消失。

“因為他?”

桑寧茫然擡頭,“什麽?”

“師妹來時身上到處都是他的氣息。”謝清殊輕輕扯了扯嘴角,“都快腌入味了。”

桑寧:“……”怎麽陰陽怪氣的。

不過這句話倒是點醒了她。

“師兄是指沈聽肆?”

搭在腰上的手指驟然收緊,桑寧方才想起,自己出門時和沈聽肆撞了個滿懷,大概就是在那時沾上了他的氣息。

難怪方才撞得那麽兇,還弄臟了她的小裙子,這根本就是赤裸裸的報覆!

真是只詭計多端的壞蛇!

大掌不安分地在腰側摩挲,“師妹,離他遠一點。”

桑寧眉頭微蹙,“如果我不答應呢?”

謝清殊道:“我會殺了他。”

“不行,你不能動他!”意識到自己過於激動,桑寧放緩了語氣,“沈聽肆不是壞人,還請師兄手下開恩饒他一命。”

謝清殊垂眸看著那只揪著自己衣袖的手,“師妹舍不得?”

什麽亂七八糟的!

“沈道友並非你所想的那樣,他曾救過我,還在拍賣大會上救下吉吉,這段時間更是保護山下鎮民不被魔物襲擊,他人雖然高冷了點,還有些傲嬌,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好人。”

“好人?”

謝清殊定定地望著她,“我竟不知師妹已經對他有了這麽深刻的了解。”

那當然了,人家是男主,光人物介紹就洋洋灑灑三大頁呢。

桑寧小聲道:“你不知道的事還多著呢。”

“哦?”謝清殊撥弄她的發稍,語氣頗有些漫不經心,“還有什麽我不知道的事,師妹一起說來聽聽。”

桑寧心頭猛地一跳,直覺告訴她大魔頭在生氣。

可他到底生的哪門子氣?

桑寧主動往他懷裏鉆,“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我也只是道聽途說,我們跟他不過萍水相逢,等解決了魔域之亂,自會分道揚鑣。”

謝清殊慢悠悠開口,“確定不是藕斷絲連?”

桑寧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懷疑我紅杏出墻?”

謝清殊道:“抱歉,是我口不擇言。”

桑寧搖搖頭,“是我沒能給足師兄安全感。”

她牽起對方的手貼近自己的臉頰,“等完成清微老頭交代的任務,我們就成婚,做一輩子恩愛夫妻,好不好?”

謝清殊手指摩挲少女臉頰,“我要生生世世。”

桑寧松了口氣,哄好了大魔頭,趕緊尋了個借口溜了。

經過後院,一只狐貍鬼鬼祟祟從廚房跑出來,嘴裏還叼著一只雞腿,桑寧覺得這狐貍甚是面熟。

她沒想太多,徑直出了大門。

裴寂推門進來時,青年正背對著他,衣袖挽至手肘處,露出半截冷白如玉的手臂,纖長的指尖時不時沒入木盆,不知在攪動什麽。

房間靜得只能聽到流水潺潺聲。

裴寂好奇地走上前,“這是什麽新的修行法門,聽音悟道?”

低頭一看——

木盆裏面泡著一件女子的衣裙,衣角浮浮沈沈,隨水波輕輕蕩漾。

裴寂:“……”是他唐突了。

他戲謔道:“你那小師妹倒是會使喚人,這種小事一個凈衣咒就能解決,再不濟還有洗衣坊,用得著你親自動手?”

謝清殊:“你不懂。”

裴寂:“你倒是說說我哪裏不懂?”

謝清殊:“我弄臟的。”

裴寂:“我不想懂了。”

不是,你似乎還挺驕傲?

裴寂趕了一天路,早就筋疲力竭,正想上床歇會兒,被對方冷冷警告一眼,只能悻悻作罷。

他隨便找了個板凳坐下,瞥到桌上有壺酒,眼睛登時一亮。

謝清殊晾好衣服,轉過身見他正在倒酒,眉頭一蹙,徑直將酒壺從他手中奪走。

這下裴寂真急了眼,“你有潔癖不讓我上床,我認!但為什麽連口酒都不讓我喝?!”

謝清殊道:“她送來的,你若想喝,自己去買。”

“你重色輕友!”裴寂氣得變回原形,豎起耳朵,朝他齜牙咧嘴。

“我們十年友情竟比不過你和她短短半年的相處,終究是錯付了!”

謝清殊道:“沒那麽嚴重。”

“好吧。”裴寂順著梯子下來,“既然還是兄弟,我必須給你提個醒,當心那個與你們同行的魔修,他的身世可不簡單。”

“呵。”謝清殊嘴角扯出一絲冰冷的笑容,“一個只會勾引旁人妻子的下賤東西。”

裴寂:“……”算了,當他沒說。

他舔了舔爪子,“前不久,魔尊巽風暴斃,他那仨好大兒為爭奪魔主之位鬥得天翻地覆,你可知結局如何?”

謝清殊興致缺缺,眼皮都懶得擡一下。

裴寂繼續道:“最後其三子巽昊力壓兩位兄長奪得魔尊之位,此人是個狠角色,崇尚侵略殺伐,已經屠了不少仙門世家。”

謝清殊微微蹙眉,上一世他被剖雙丹在墮仙崖墮魔,先是屠了玄天宗滿門,又殺了魔尊及其三子,蕩平了魔界。

這一世他雙丹俱在,仍是宗門中人人敬重的大師兄,對如今魔域發生的事知之甚少,也不想知道,但他對巽昊的印象格外深刻,因為他是他墮魔後殺的第一個人。

那時的他厭倦了群魔環伺的崖底,只想尋一處清靜之地,可此人卻不停地哭喊求饒,吵得他心煩。

如此一個外強中幹、貪生怕死之徒,到底是如何坐上魔尊之位的?

再擡眸,狐貍不知從哪找來一塊銅鏡,正甩著蓬松的大尾巴對鏡自賞,謝清殊腦海中不由想起幻境中少女對這條尾巴愛不釋手的模樣。

“你什麽時候回狐貍洞?”

狐貍朝他惱叫,“你趕我走?”

他舔了舔自己的爪子,“我不走,魔尊明日大婚,我要去蹭個熱鬧。”

謝清殊註意力瞬間被轉移,“大婚?”

“我潛入魔宮,聽幾個侍女說,魔尊近來新得了個小娘子,喜歡的不得了。”

“我與你同去。”

裴寂一臉狐疑,“你不是不喜歡這種熱鬧場合?怎麽突然對這個感興趣了?”

謝清殊:“提前了解一下大婚流程。”

裴寂:“……”他就不該問。

*

鳳麟鎮昨日發生了件怪事。

村口賣瓜的王婆家的兒子活著出現在自己的葬禮上,不但帶回能治百病的神藥,還聲稱自己在山上碰到了神仙。

此事一傳十,十傳百,很快傳遍整個鎮子。

鎮上的工匠照他的描述連夜造了座山神廟,日日香火供奉不斷,只求能得到神女庇佑。

大家夥有了信仰,不再懼怕魔物,該出門的出門,該擺攤的擺攤,鎮上很快恢覆往日的熱鬧。

廟前,少女站在高高的臺階上,仰頭盯著眼前這尊兇神惡煞的神像及其座下張牙舞爪的神獸,不由陷入了沈思。

哪來的盜版手辦!差評!

正準備離開,她被路邊一道士喊住,“姑娘,買張神女小像吧,貼床頭,邪祟不敢入夢,貼大門,厲鬼不敢進門,隨身攜帶還可保你逢兇化吉,五文一張,十文三張,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這麽管用?”桑寧接過來看了眼,嚇得被自己嚇沒了魂,“感情您才是抽象派鼻祖啊。”

那道士聽出她在揶揄自己,將神女小像一把奪回來,“不買拉倒,走開走開,別打擾我做生意。”

“祝您生意興隆。”

桑寧剛出門,冷不丁撞上一人,她吃痛地捂住鼻子。

最近怎麽這麽倒黴,三天兩頭撞人,她不長眼,對方難道也不長眼嗎?

“桑姑娘,好久不見。”

一道溫潤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桑寧倏地擡頭,眼睛猛地睜大,“白大哥?”

白祈安溫和一笑,“最近還好嗎?”

嗚嗚一點都不好,整日都在被大魔頭欺負。桑寧將一肚子委屈咽下,強行轉移話題,“對了白大哥,你怎麽在這呀?”

白祈安道:“我初到鳳鱗洲,聽鎮上人說此廟十分靈驗,不知奉的是哪位神仙,特地前來拜上一拜。”

“哈哈,我勸你三思。”

她下意識朝他身後張望,“芊芊呢,她最愛熱鬧,怎麽沒和你一起?”

白祈安笑意漸漸收斂,“芊芊失蹤了。”

二人回到客棧,天已經黑了。

桑寧得知了事情的全部經過。

那日他們在白家一別,白芊芊便立刻啟程前往鳳鱗洲修行歷練,剛開始還時不時和家裏報備,但就在前不久,她突然音訊全無。

白祈安沈聲道:“近幾日魔界大肆殘害仙門,鳳鱗洲又與魔界接壤,我擔心芊芊一時不察,誤入他們的地盤,怕是……”

桑寧道:“白大哥,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著急。”

“我怎能不急!”白祈安語氣透著一股不安,“她連話都講不利索,萬一遇到危險,連向人求救都不會,早知如此,我當初無論如何都不會讓她一個人出來。”

桑寧道:“芊芊雖然修為不高,但她很聰明,也很勇敢,當初在漆靈山秘境,她見你被琉璃火狻猊重傷,只身一人就敢擋在你的身前,最後關頭,還選擇留下與你同生共死,她根本就不是你口中那個遇到危險只會向人求救的結巴。”

“你作為她的家人,作為她最敬愛的哥哥,若連你都小瞧她,否定她,放棄她,那她才是真的孤立無援。”

白祈安神色一滯,慚愧道:“你說的對,她不是溫室裏需要精心呵護的花朵,她已經能獨自抵擋風雨,我應該相信她,而不是第一時間質疑她的能力。”

桑寧安慰道:“關心則亂是人之常情,若換成我可能比你還急呢,放心吧,今晚好好休息,養精蓄銳,芊芊還等我們救她出來。”

白祈安稍微舒了口氣,鄭重道:“桑姑娘,謝謝,若不是你,我實在不知該怎麽辦才好。”

桑寧眨眨眼,“這才是朋友存在的意義嘛。”

白祈安微微一笑,“得你一友,白某三生有幸。”

正準備起身離開,他動作一頓,將目光投向少女身旁一直默不作聲的清冷仙君。

是錯覺嗎?

從他進門開始,謝兄似乎就有些不太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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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蛇蛇:不是錯覺。

蛇蛇:這世上總有些人喜歡不請自來,剛送走一個,又來一個。

蛇蛇:你們沒老婆嗎,天天纏著別人老婆。

蛇蛇:覬覦我老婆,殺咯,把你們都殺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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