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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套 荒蕪的心臟開出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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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套 荒蕪的心臟開出了花

桑寧哪還有半分睡意, 視線慌忙移到別處,“你,你怎麽這樣啊。”

“誰讓你不管它。”

桑寧:“......”怪我咯:)

室內燈火通明, 照得人無處遁形,桑寧裹著被子, 雙膝抱在胸前,紅著臉不敢看他。

不對,該害臊的是他,她在這羞個什麽勁兒, 於是當對方再次催促她時,桑寧鼓起勇氣,擡頭看他。

視線晃過一抹粉紅,桑寧飛速收回視線。

不行,還是太難為情了。

桑寧過不去心裏這道坎, 她才不像某人這麽不要臉。

她重新躺下,將被子拉過頭頂,選擇眼不見為凈。

然而視覺雖然受阻,聽覺卻愈發敏銳, 青年壓抑的喘息在黑暗中愈發清晰,仿佛回蕩在耳畔一樣。

桑寧聽得面紅耳赤,這和疊紙游戲又有什麽區別?

若是回到她那個世界, 她能氪到爆, 直到抽出五星為止!

片刻後,桑寧終於敗下陣來。她從被子探出頭,拿眼瞅他,“我幫你還不成麽。”

反正她現在也睡不著,不過舉手之勞罷了。

……

半炷香的時間過去, 被子裏發出悶悶的聲音,“怎麽還沒好呀?”

謝清殊道:“等等。”

又過了一會兒,桑寧決定罷工,任對方支棱到天上去,她也不管。

謝清殊也不惱,和她接吻,手覆上她的手控制節奏。

月色如水,溫柔又清絕。

桑寧搭了層薄薄的被子趴在床上,此刻她手腕發酸,手心更是火辣辣的疼。

她埋怨地看了他一眼,“都怪你。”

“嗯,怪我。”

謝清殊聲音透著一絲饜足感。

真不要臉,桑寧轉過身不再理他。

謝清殊取來藥膏,將她從被子裏撈出來給她上藥,隨後又學她之前對他那樣,在她手心吹了吹。

“還疼嗎?”

桑寧小臉一癟,委屈道:“疼。”

謝清殊輕笑一聲,沒去戳穿她的小心思。

桑寧沒等來對方回應,眉頭一蹙,正想說什麽,清涼的風拂過手心,她的身心逐漸放松下來,沈沈的睡意再次襲來。

謝清殊輕撫她的背脊,柔聲道:“睡吧。”

翼日天光大作。

桑寧睜開惺忪睡眼,發現自己將謝清殊當床,整個人趴在他身上,姿勢可謂相當豪放。

她放輕動作,悄悄從對方身上下來,卻被謝清殊從身後抱住。

桑寧在他懷裏轉了個圈,“你醒啦?”

“嗯。”

對方的聲音透著一絲剛睡醒的慵懶感,這讓桑寧愈發覺得愧疚,“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見謝清殊突然沈默,桑寧開始反省自己。

她從小睡相就差,經常睡得四仰八叉,但因為是一個人生活,這不算多大的問題。

可現在不一樣了,兩個人一起生活,總要顧及彼此的感受。

桑寧覺得自己得改改,不然這樣下去,難免會給對方帶來困擾。

她提出各蓋各的被子,但不知怎的,一連好幾天醒來,還是會不自覺地鉆進對方的被子裏,整個人睡在對方身上。

她雖然瘦,但畢竟也是一個成年人的體重。這樣壓在對方身上,對方怎麽可能睡得安穩呢?

為此桑寧十分過意不去,為了表達歉意,她同意滿足對方一個要求。

對方沈默片刻,提出將親親上限從每日三次提高到五次,桑寧想也不想便答應了。

直到某天夜裏太過悶熱,窗外陣陣蟬鳴,桑寧閉著眼半天都沒睡著。

朦朧間,身下一懸,她整個人被抱了起來,等再睜眼,她已經趴在謝清殊的身上。

桑寧:“......”破案了:)

她麻溜地從他身上滾下來,拿對方的手臂當枕頭,寂靜夜裏,二人四目相對,“你怎麽能騙我呀?”

謝清殊也睜開了眼,“我騙你什麽了?”

“你騙我說——”

桑寧話音一頓。

謝清殊好像的確沒有騙過她,他甚至一個字都沒說,是她誤將他的沈默當成了默認。

“可就算你沒騙我,你也誤導我了不是麽?”

謝清殊再一次沈默。

桑寧道:“以後別再這樣了,想要親親的話,大可直說,不必拐彎抹角搞這種小把戲。”

謝清殊望著她,道:“說了師妹就能滿足我麽?”

少女聞言陷入了沈思。

謝清殊微微垂眸,他果然不該抱有期待。

過去經歷的一切無不在告訴他,期待是最容易被殺死的東西。

他怎麽這麽輕易就忘了呢?

“當然啦!”

謝清殊微微一怔,擡眸對上少女亮晶晶的眼睛。

桑寧用手指戳他的胸口,“你是我的男朋友,不滿足你滿足誰呀。”

那一瞬間,謝清殊心頭湧上一陣沒來由的酸澀,沒過荒蕪的心臟,然後開出了鮮花。

桑寧小聲嘟囔,“不過你以後別再做這種事了。”

謝清殊眸中閃過一絲不解,“為何?過去你也像這樣抱著我睡。”

開什麽玩笑,撒謊好歹也打個草稿,她過去抱阿墨睡,都時常被它壓得噩夢連連,謝清殊一成年男子的體重壓她身上,那她還能喘得動氣嗎?

桑寧根本沒當一回事,但心裏又湧上一絲竊喜。

就這麽想跟她貼貼?

連睡覺都不願意分開?

她輕咳一聲,大發慈悲道:“那好吧,既然你這麽想抱著我睡,那就抱叭。”

反正夏日炎炎,師兄身上好乘涼。

二人在白氏膩膩歪歪,一住就是半個多月。

不得不說,這裏環境清幽,涼爽宜人,確實是個難得的避暑勝地。

原本她打算多留幾天,不料清微老頭傳來消息,催促他們盡早返回宗門。

桑寧略作思忖,決定啟程回去。倒不完全因為清微長老,最主要的原因是她若不走,白芊芊就遲遲不願前往鳳麟州,男女主無法相遇,祈仙的劇情便無法展開。

除此之外,還會引發一系列連鎖反應,像是本該由他們除掉的邪魔未能被除掉,本不該死的人卻因此而喪命。

一旦插手了旁人的因,就要承擔他們的果。

桑寧不願介入旁人的因果。



薄霧籠罩在山間,遠處群峰時隱時現。

玄天宗主殿,清微正聚精會神地處理宗門要務,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擡起頭,眼裏閃過一絲驚喜之色。

他輕咳一聲,故作嚴肅道:“天命閣一事既已打探清楚,怎麽才回?”

謝清殊道:“回來的路上途徑白氏,前去拜訪一二。”

清微捋了捋胡須,“嗯,白氏於阿蘿有救命之恩,前去道謝是應該的。”

他關心地問道:“此去一行,你二人可有受傷?”

謝清殊笑著答道:“有勞師父掛念,我們一切都好。”

“沒事便好。”

清微不太放心又問了一些天命閣的事,謝清殊一一如實作答。

提到天命閣閣主,他話音一頓,不知想到什麽,眸中閃過一絲疑惑,但很快又隱去。

桑濯目光一轉,落在一旁乖巧的少女身上。

她平日一向聒噪個不停,今日怎麽如此安靜?

想起之前在水鏡中她的反常行為,清微目光微瞇,眼神中帶著幾分審視,道:“阿蘿,你是不是又欺負你師兄了?”

桑寧立刻搖頭否認:“沒有呀。”

話音未落,一張黃色符紙糊到她嘴巴上,符紙上的黑色符文像是活了似的鉆進她嘴裏,隨後空白符紙輕飄飄落到地上。

清微提醒道:“想好了再作答。”

桑寧小聲嘟囔道:“明明是你的這位好徒弟一直在欺負我,白天欺負,夜裏也欺負。”

清微:“?”

桑寧一把捂住自己的嘴。

該死!

怎麽把心聲給吐露出來了?!

瞥到腳邊的黃符,她突然意識到,清微老頭給她下了真言咒。

所謂真言咒又叫有問必答咒,只要施術者開口詢問,中術者就必須回答,且只能回答真話。

好在清微老頭沒追問一句怎麽欺負的,不然她保不齊說出什麽社死的話來。

桑寧悄悄松了口氣,求救般看向謝清殊。

快來幫我轉移視聽!

萬一我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讓清微老頭知道你對我做的那些不要臉的事,你的名聲可就全毀了!

然而不管她如何朝他擠眉弄眼,謝清殊的註意力始終停留在眼前的茶盞上。

可惡,不過是隨處可見的茶盞,到底有什麽好看的。

但很快桑寧便明白了謝清殊心裏那些小九九。

在回來的仙攆上,桑寧經過一番深思熟慮,認為此時不適合公開他們之間的關系。

桑濯一事的影響還未消退,他們一個是受害者,一個是施害者的女兒,若此刻公開很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關註和麻煩,等此事淡出眾人視線,再公開也不遲。

於是桑寧提出要跟謝清殊搞地下情,謝清殊自然不願意,桑寧怕他壞事,讓他發誓不準跟除她以外的第三方透露,否則就再不理他,謝清殊只能不情不願地答應,但若說漏嘴的人是她本人,也就不算違背誓言了。

桑寧氣呼呼地瞪他,好狡詐的師兄!

另一邊,清微也陷入了迷惑。

難道他的真言符失效了?

可她那副心事被戳穿的慌亂模樣完全不像是裝的。

他目光轉向一旁默不作聲的白衣青年,猶豫了一陣,道:“你欺負她了?”

同門之間最忌勾心鬥角,若真如此,就算他是他心愛的徒弟,他也不會輕饒他。

謝清殊正想說話,被桑寧一把捂住了嘴,“他就是欺負我了,還把我欺負哭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呸呸呸!

給我閉嘴!

清微嚴肅道:“清殊,可有這回事?”

謝清殊眉頭輕挑,不置可否。

桑寧恨不得找個坑鉆進去,她顧不上別的,拽著謝清殊往外走,恨不得立刻逃離現場。

“等等。”

桑寧腳步一頓。

清微目光在二人之間游移,“你們二人是什麽關系?”

桑寧死死咬著牙,一張小臉憋得通紅。

糟糕,她要忍不住了。

清微厲聲道:“快說!”

桑寧破口而出道:“互幫互助的關系!”

清微眉頭微蹙,一會兒是欺負,一會兒又成了互幫互助,果然不能相信她說的話。

視線移到從剛才起就一直沈默的青年身上。

“清殊,你來說。”

謝清殊微微勾起唇角,道:“確實如此,小師妹心地善良,總會在我難受之時施以援手。”

桑寧:“?”

桑寧:“……”讓她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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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劇場之《生病》

蛇蛇:難受(>﹏<)

寧寧:摸摸~

蛇蛇:給。

寧寧:不是這個!

蛇蛇:給。

寧寧:也不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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