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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亂 師兄在向她展示自己的茶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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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亂 師兄在向她展示自己的茶藝?……

拍賣師笑容僵在了臉上, “您說什麽?”

沈聽肆嘴角微抿,冷冷開口:“我不要。”

赤霄劍梅開二度又一次碎了。

拍賣師悄悄打量了少年一眼,此人年紀輕輕, 想來沒什麽見識,並不知赤霄劍的來頭。

他笑道:“您或許不知道它的來歷, 此乃——”

沈聽肆微微蹙眉,“我知道。”

拍賣師楞了片刻,“那您為何不要這把劍?”

桑寧不知想到什麽,嘴角彎了彎又被她強行壓下, 她大概知道沈聽肆為何不要那把劍了。

果然下一刻,她聽對方冷冷開口:“沒錢。”

赤霄劍聞言歡快地在空中轉了個圈圈,又一次飛到沈聽肆跟前。

這次它學乖了,沒有自作主張去蹭他的臉,而是用自己的劍柄輕輕碰了碰他的手。

拍賣師一臉不可置疑, “您竟連三十萬靈石都沒有?”

他又道:“您可知我們拍賣閣的東西競拍價都是三十萬靈石起步。”

沈聽肆沈默片刻,將錢袋放到桌上,“我身上總共只有這三萬靈石。”

拍賣師厲聲道:“不行,我們天命閣從不做虧本買賣。”

沈聽肆又將桌上的錢袋拿了回來, 赤霄劍急得團團轉。

“等一下。”一道清脆的聲音突然響起。

沈聽肆腳步一頓,轉頭看向說話的少女,不由一楞。

桑寧嘴角微彎, “剩下的二十七萬我替他付了。”

她記得書中沈聽肆剛出場就自帶這把劍, 也就是說,哪怕他今日得不到它,以後也總會得到它,不過是時間問題。

所以她不如成人之美幫他得到這把劍,順便緩和一下他們之間的關系。

三年前原主曾因私自下山被一群邪修擄走, 幸得沈聽肆半道相救才及時撿回一條性命,從此原主對他一見鐘情,請人家去玄天宗做客遭到對方決絕,一氣之下又起了歹念想將人家綁回去。

像這種恩將仇報之人換誰誰會喜歡。

難怪剛才在拍賣閣門口,沈聽肆對她一臉不屑,就差沒把‘我、討、厭、你’四個大字掛在臉上。

沈聽肆眉頭一蹙,“為何幫我?”

桑寧勾起唇角,“為了報答你對我的救命之恩呀。”

這句話不知勾起沈聽肆什麽不愉快的回憶,他冷聲道:“不用你報。”

“先別急著拒絕嘛。”桑寧靈機一動,道:“要不這樣,這二十七萬就算我借你的,以後慢慢還我便是。”

拍賣師順勢道:“好好好,如此一來,皆大歡喜。”

赤霄劍終於將自己賤賣出去,高興地繞場環形兩周,最後飛回沈聽肆手中。

這種東西強求不來,也強搶不來,就算真搶了過來,心也不在自己這,在場之人紛紛歇了心思。

桑寧正準備回去落座,經過沈聽肆身旁,對方突然開口道了一句多謝。

她轉過身,用那雙清澈的杏眸瞧著對方。

沈聽肆沈默片刻,將面具摘了下來,露出一張冷酷的俊臉,他道:“那二十七萬靈石我會盡快還你。”

桑寧彎了彎眼睛,“阿肆弟弟不用急,姐姐我啊,最不缺的就是錢。”

沈聽肆一整張臉都黑了下來。

桑寧看著他耳根微微泛紅,心道這人也太不經逗了吧。

還想再調侃幾句,籠在袖中的手指突然被人牽住。

謝清殊道:“師妹,走了。”

桑寧乖巧道:“好哦。”

桑寧剛走進廂閣,謝清殊便施了道法術,屏障如水波般緩緩升起,仿佛一層薄霧籠罩著整個廂閣。

桑寧本想繼續看拍賣,很快她發現自己什麽都看不到了,連外面的聲音都聽不到了。

空氣中透著一絲古怪的沈默。

桑寧偷偷擡眼去瞧謝清殊,發現對方正不急不緩地泡茶,動作優雅,姿態閑適又從容。

咦?師兄這是在向她展示自己的茶藝?

桑寧悟了,她端坐起身,靜靜觀賞起來。

不得不說,看美人煮茶的確比看底下那一群大老爺們兒抻著脖子叫喚來得賞心悅目。

桑寧看得津津有味,伸手去摸碟子裏的瓜子。

謝清殊突然開口:“師妹就沒什麽話想跟我說?”

桑寧舉手道:“有。”

謝清殊動作一頓,似是在等待下文。

桑寧笑道:“師兄長得真好看。”

謝清殊:“......”

謝清殊給自己添了杯茶,淡淡道:“除了這個,師妹就沒別的事想跟我交代?”

桑寧一臉茫然,“交代什麽呀?”

謝清殊用漆黑的眸子盯著她,見她眼裏的疑惑不似作假,垂眸道:“我竟不知師妹何時多了個弟弟。”

桑寧楞了片刻,“你說沈聽肆呀,我之前的確曾和他有過一面之緣。”

“一面之緣?”謝清殊道:“我竟不知師妹如此好眼力,連對方帶著面具都能認出來。”

桑寧:“......”:)

她總不能跟他說是因為赤霄劍是男主的劍,她是通過赤霄劍才認出對方的吧?

“哎呀,他對我有過救命之恩,我自然印象對他深刻了點,不過那都是很久遠的事情啦。”

謝清殊微微勾唇,“嗯,我相信師妹。”

他又善意提醒道:“仙魔兩界一向不和,他是魔修,不是什麽善類,以後不許靠他太近。”

桑寧笑道:“嗯嗯我知道啦,師兄快喝茶叭。”

就在這時,樓下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一道來自野獸的暴戾怒吼聲響徹整個大堂,緊接著,一陣強大的靈力波動朝二人襲來。

謝清殊眼神一凜,懸琴於手,指尖在琴弦上橫掃,琴音錚錚,瞬間將其化解於無形。

二人快步走出去,外面已亂作一團。

原本這一輪到了最激動人心的仙獸拍賣環節,但臺上的一件拍品不知怎的突然發了狂。

那是一只被禁制封印的孟極妖獸,隨著一聲怒吼,它巨大的身軀猛然掙脫了封印。

孟極四肢踏地,雙眼泛起兇光,巨大的爪子四處揮舞,發出淩厲的風刃。

幾名守衛試圖將其馴服,直接被妖獸的爪風擊中,慘叫聲此起彼伏,孟極四處沖撞,毫不留情地攻擊著任何靠近它的人。

這場拍賣大會失控了。

天命閣的守衛紛紛出動,試圖控制局面,他們結成防護陣法,保護眾人退散。

拍賣師大聲道:“所有人立刻撤退,此次傷亡天命閣會全權負責到底。”

桑寧抓住謝清殊的手,急切道:“師兄,我們趕快離開這裏。”

謝清殊道:“嗯。”

二人離開門口時,門口匆匆進來兩名天命閣修士,桑寧認出其中一個是剛才在門口解決糾紛的紫衣修士,而另一個,著一身不起眼的黑衣,似乎是一名邪修。

擦肩而過的瞬間,她聽到二人的交談聲。

那紫衣修士道:“完了完了,閣主將這麽大的事交給我來辦卻被我搞砸了,等這事兒一了,我看我離降薪調職不遠了。”

他又道:“對了,閣主說了,這只孟極,能馴服則馴服,若它還是不聽話便直接將其就地斬殺,嘖,我們好不容易才將它抓了來,真是可惜。”

說完他又拍了拍那黑衣修士的肩膀,“老兄,這次全靠你了啊。”

那黑衣邪修只沈沈地“嗯”了一聲。

謝清殊腳步頓時停在原地。

走在前頭的桑寧猝不及防,手突然被一股力量猛地一扯。

她穩住身體,回過頭,見謝清殊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師兄?”

感受到對方的手指此刻無比冰冷,仿佛失去了活人的溫度,桑寧關切地道:“師兄可是受傷了?”

謝清殊收起眼底的陰鷙,輕聲道:“無礙,我們走吧。”

二人從天命閣出來,穿過人潮混亂的街道,終於回到了他們下榻的客棧。

桑寧躺在床上,一想到今天發生的事,仍然覺得心有餘悸。

想到謝清殊剛才那一刻的反常,很可能也受到了驚嚇,兩個人相互慰藉總好過一個人在這裏胡思亂想。

想了想,桑寧起身走到謝清殊房間門口,敲了敲門,“師兄,我進來啦?”

門內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回應。

桑寧又敲了敲,還是沒有回應。

她推開了門,門吱呀一聲開了,屋內一片寂靜,一個人都沒有。

房間布置得整潔如初,連床單和被褥都沒有被動過,和她離開時鋪得一模一樣。

師兄會去哪裏了呢?

桑寧下了樓,問前臺的夥計,“你有沒有看到我師兄去哪了?”

夥計疑惑道:“您師兄不是跟您一起回來的麽?”

哦,我想起來了。”夥計似是想到什麽,道:“他剛回來沒多久好像又匆匆出去了。”

桑寧心事重重地回到房間,師兄要出門怎麽也不跟她打聲招呼,怪讓人擔心的。

這樣想著,桑寧在床上瞇了過去。

醒來後,桑寧第一時間又去敲隔壁的門,門內依然沒有動靜。

見窗外天色已晚,月色已濃。

桑寧決定出去找找,她給謝清殊留了一封信,便拎著劍下了樓。

穿過寂靜的客棧大堂,走到冷清的大街上。

桑寧拿出自己的靈犀,心中默默祈禱謝清殊隨身帶著他的那塊。

她給靈犀註入一絲靈力,試圖去感應他的位置。

嗯?這個定位是不是搞錯了,怎麽顯示距離她只有三米啊。

桑寧緩緩睜開眼。

夜晚的空氣彌漫著絲絲涼意,月光慘白,在地上撒下一層薄薄的銀輝。

謝清殊靜靜佇立在那裏,一身白衣,搖搖欲墜,像是要被吞噬進濃稠的黑暗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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