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你吻我?雪兒。【每晚八點更新】 老天……

關燈
第22章 你吻我?雪兒。【每晚八點更新】 老天……

電話掛斷, 剛好一陣風吹來。

顏鈿雪還沒回神,經現已經轉過身擋在她和孩子面前, 張開懷抱把她緊緊裹住。

顏鈿雪笑一笑擡頭,“我們往回走吧現哥,別一會兒凍著寶寶了。”

“行,你也冷了。”他擡手把她羽絨服帽子拿起來蓋在原本已經戴了帽子的腦袋上,把領口的圍巾整理了下,裹住半張臉。

她含含糊糊地說:“這樣像個村姑。”

“村什麽, 藝術家。”

“……”她失笑。

最後他再把孩子接過去裹入自己的大衣裏,然後讓她挽著他的手,免得雪地路滑摔了。

顏鈿雪聽話地照做, 一路走得穩穩的。

“現哥,你爸找你, 有急事嗎?”路上她沒忍住問。

“就那事。”他漫不經心道, “跟他說了近期沒時間回去, 簽不了那協議, 他打過來問為什麽。”

“那你怎麽說?”

“你剛剛沒聽到?”

“沒有。”她出神在想要如何跟他說話了,一眨眼他已經掛了。

經現:“我說我養孩子, 外面有個家, 回不去了。”

“啊。”顏鈿雪都驚呆了,一個剎停, 扭頭看他。

想了諸多他可能說的借口, 總怕他父親識破他的拖延伎倆, 是故意不回去的, 但是沒想過他居然如實說了。

“你,你跟你父親說你有孩子了現哥?為什麽呀?”

“他早晚是要知道的,我沒想瞞著, 我準備等天不那麽冷了,帶寶寶回國一趟。”

顏鈿雪點點頭:“那,你父親怎麽說啊。他忽然得知你有孩子,有沒有生氣罵你啊?”

“罵我做什麽。”他笑了,“有了個孫子,今兒還滿月了,這天上掉餡餅的好事他還能罵我。”

顏鈿雪莞爾,心裏安定下來:“那就好。”

經現靠近她,低頭蹭蹭她的臉頰:“另外,家產的事我猜測,他可能會因為這個孩子,而重新做一番考量。”

顏鈿雪驚訝,驚喜地問:“真的?”

經現對上她在烏黑夜裏亮晶晶的眼眸:“雪兒,我不想跟他起爭執,他年紀也大了,這些年也沒虧待我,我只是覺得他給外面的太多了,而經氏集團,過去十來年和未來十來年,我都已經付出了太多精力,我能留給的人只有語語和我們寶寶,外人不行。

我跟他提寶寶,猜測得出他會因為這個事情而重新思考財產的分配,但我還是說了,我……利用我們寶寶了,對不起。”

顏鈿雪眼眶一下紅了,伸手摟過他的腰:“現哥,你不要這麽說。不說以後財產都是寶寶的,哪怕不是,但是,你給她的已經很多了,事情能順利解決是最好最好的,沒有利不利用,這是你的女兒,如果能幫你處理一點這個事情不是太好太好了嗎?小家夥今天才滿月,她這麽厲害了呢。

她要是這會兒懂事了,你抱著她跟她說這個事情,她會很傲嬌很配合你的。”

他嘴角上揚,示意她繼續走,他說:“一想到以後漫漫餘生,有個孩子永遠在我這邊,支持著她的父親,雪兒,我覺得很幸福。”

顏鈿雪偷偷掉了一滴眼淚,果然,他把財產全部給她和孩子,就是因為他覺得難得有了自己的家,有了可以全心全意去愛的家人。

強大如他,可以為她解決任何事情的他,在哪怕得到剛滿月的孩子的支持的時候,都會覺得不那麽孤單了,都會覺得幸福。

一家三口踏著厚厚積雪徒步,到家,孩子照例交給經現去伺候睡覺,顏鈿雪先回房去洗漱。

一邊洗澡一邊拿手機給周檸發消息,“我想跟你聊聊,檸檸。”

一會兒周檸就給她來電了。

顏鈿雪靠在浴室墻上,淋著薄薄的水花,輕籲口氣。

周檸:“雪雪,聊什麽?經現嗎?”

“你猜得好準,不愧是情場高手。”

“除了他你還有什麽值得惆悵的。”她戲謔。

顏鈿雪輕笑,“是啊。我就是忽然覺得你說得對,我心裏是有他的。”

“然後呢?想在一起?”

“想結婚。”

“可以,我相信經現的為人,他不會辜負你。並且你不要擔心會捆綁他一輩子,我看得出他對你很上心的。他們這種男人吧,前期花是花過了,不代表他就沒有想結婚的人,是吧,是個人他就會心動,你參考一下焉昀鳴。”

顏鈿雪失笑,“好。”

“那還有什麽問題,你跟我說。”

“就是,結婚這事好像也不是一句話能解決的,他外公才去世不到一年,婚禮肯定不能辦,當然婚禮無所謂,我也沒有太過期待這些,畢竟以前沒有想結婚。”

“那就先登記吧。”

“所以,如果不辦婚禮的話,我就不想公之於眾。”

“你怕大家知道你們未婚先孕,甚至孩子出生後才結婚的,是嗎?”

“對。”她很感激她姐妹是在這個圈子裏混過來的,太懂她的心思了。

“那就依然生活在倫敦吧,在這登記,然後等三年孝期過了,你們在這辦婚禮,請點熟人就行,比如我。”

顏鈿雪低笑。

周檸說:“就不用請其他外人,然後等婚禮過去了,你們再領著幾歲的寶寶回國,那會兒大家知道了,驚訝歸驚訝,你說你們已經結婚好幾年了,大家也不知道行情啦,自然而然就以為你們已經辦婚禮好幾年,是婚禮後才生的baby。”

顏鈿雪正要說這個安排好像不錯,結果忽然啪嗒一聲,浴室黑了。

“啊。”她驚呼。

“怎麽了怎麽了雪雪?”周檸在電話中著急地喊。

顏鈿雪整個人也是真的眼前發黑,不可思議。

“天吶,我們家又停電了。”

“停電了??”

“對,昨晚就被雪壓斷了電纜,沒想到今晚又停啊,抓狂。”她很絕望,她在洗澡啊。

“我的天。”周檸說完,忽然又道,“哎,我們酒店有電,但是外面街上好像沒電了,不會是整個片區停的吧。”

“不是吧,那喊電工也修不了了。”顏鈿雪悲傷地看著烏漆麻黑的浴室。

“你在洗澡是吧?你快沖幹凈,先不說了,一會兒暖氣沒了你要感冒了,你不能感冒的才出月子呢。”

“好好好,我先洗澡。”

“小心點啊,別摔著了。”

“嗯嗯嗯。”

電話掛斷,顏鈿雪下意識對外喊:“現哥!”

喊完她又一楞,媽呀,喊他幹嘛,她在浴室裏呢。

顏鈿雪絕望地捂住臉,打開手電筒借著依稀的光洗漱,先沖掉身上的泡沫,然後胡亂找個毛巾擦一擦,披上衣服出去。

傭人路過門口,顏鈿雪問:“晚上沒雪,怎麽又停電啦。”

阿姨說:“不是我們家,是一整個片區都停了。”

“……”真的是,顏鈿雪真的很崩潰,“現哥呢?”

“他去地庫了,只能再次用發電機。”

“那孩子呢?”

“在房間裏。”

顏鈿雪抓緊去看了眼。沒想到小家夥睡著了。阿姨說小朋友回家後就犯困,經現把她哄睡著後說等她睡醒再喝奶。

剛睡著就停電了。

還好還好,今晚沒有被嚇著。

顏鈿雪陪了會兒,發現家裏的電還沒恢覆,想到經現昨晚在地庫弄電的時候受傷了,她就忍不住起身,囑咐阿姨照看孩子,如果哭了就抱下樓找她,完了她下樓去。

地庫在院子裏走過去十來米遠。

顏鈿雪沿著屋檐下走,裹著一襲羽絨服還是稍微覺得冷,可能是剛剛洗漱的關系。

走到地庫,果然見管家舉著手機在給接線的男人照明。

聽到腳步聲,管家回頭,“太太怎麽出來了,進屋吧外面冷。”

“沒事。”

經現頭也不擡地在接線,嘴上說:“雪兒,回去。”

“我不冷現哥。”她踩著小碎步湊過去,站在他身邊看那個顏色覆雜的線,“怎麽今晚這麽久還沒接好?”

管家說:“唉,片區停的,暖氣也沒有了,但暖氣的線不一樣,不是普通線,我們家沒有,先生要拆開汽車的線來接,比較麻煩。”

這樣啊,真的好麻煩。

顏鈿雪瞥一眼低頭在專註拿黑色膠帶纏線的男人。

他忙裏抽空回她一個眼神,“一會兒凍著了,按理說得坐兩個月月子差不多。”

“啊,那我發黴了。”她鼓起腮幫子,“我不要,我這一個月被你伺候得頂兩個月了。”

經現無奈地扯了扯嘴角,低頭繼續忙:“都要演出了,管不了你。”

“……”這事真的到一百歲他都過不去,對於她剛出月子就演出這問題,他意見好大。

顏鈿雪理虧,選擇說好話:“現哥,你什麽都會哎,好厲害,沒有你我怎麽辦呀,我和寶寶要凍死了。”

“沒事,這個假如不成立,我在。”

顏鈿雪在黑暗裏彎起眼睛。

終於把暖氣的線接好,但燈的線就沒有了,只能等政府修好。

“回去了雪兒,沒燈小心點。”經現跟她說。

顏鈿雪伸個懶腰,慢吞吞轉身,“我剛剛在洗澡,現哥,差點洗不成。”

“嚇到了?抱歉雪兒,我抓緊出來忘記你說要洗澡。”

“哎,沒事,我一個大人也不怕。主要是看不清,手電筒的光線也不好。”她回頭等他。

男人一邊收拾工具箱一邊問:“那洗好了?”

“摸黑沖了下出來了,真是的這個破英國,明晚要是再停我們馬上收拾東西回國。”

他輕笑,把工具箱放好,轉身和她一起往車庫外走。

顏鈿雪回頭去。

這一回,來不及看路,腳下踩到了車庫門口的一塊積雪,棉拖鞋一滑。

“啊。”她人往後摔。

經現三步並作兩步上前一把撈住她的身子。

慣力和重量讓他身子往後也退了半步,手肘正好就撞在了車庫門框上。

顏鈿雪撞上他胸口,輕哼一聲。

“雪兒,受傷沒有?”他著急地問。

“沒。”她一邊喘氣一邊在他的攙扶下徐徐站直起來。

還沒擡頭,就見管家在後面火急火燎地趕來,“先生撞到手了,看著很重。”

顏鈿雪驚訝。

經現難得沒有像昨晚一樣輕描淡寫地粉飾太平,他緩緩放下扶她的手臂。顏鈿雪看得出他動作很僵硬,很慢,顯然他的手出問題了。

“現哥。”她馬上去扶他的小臂,著急問道,“這只手撞到了嗎?撞哪裏了?”

管家說:“撞到門框了。”

顏鈿雪馬上看了眼那貼著硬實瓷磚的門框,接著鎖起眉心去看他的手,“現哥,怎麽樣?”

“沒事,先回去,外面冷。”他擡起好著的那只手攬住她,抱在懷裏往家走。

管家尾隨其後,到門口,經現跟管家說:“叫個醫生來吧,我看看骨頭有沒有問題,應該是沒事。”

“好的。”

顏鈿雪心要碎了,他自己覺得需要叫醫生,那肯定是很嚴重了。

家裏有壁爐的光,好在還不算伸手不見五指。

進屋後看到個從樓上下來的阿姨,經現問:“寶寶有沒有醒來?樓上溫度怎麽樣?”

“沒有,睡得很好。溫度可以,正常了。”

經現點頭:“醒來了跟我說,我去餵。”

“好的。”

兩人走到客廳處,顏鈿雪就馬上屈膝半跪在地,去扶經現的手:“現哥我看看。”

經現拉她:“起來,地上涼。”

“不涼,地毯呢。”暖氣也回來了。她就半跪著,這個姿勢才能看到他手肘下方被撞得怎麽樣。

經現沒轍,拉起了自己的毛衣袖子。

顏鈿雪借著手機的光,一眼看到他右手的手肘下方破皮了,有血珠滾出,而且已經紅腫,手摸上去,皮膚滾燙。

她馬上擡頭,眼眶已經濕了:“現哥,骨頭肯定有問題。”

“沒事,有問題就明天去拍個片,上個藥,小事別擔心。”

顏鈿雪一頭栽他胸口,吸鼻子:“嗚嗚我就是傻子,我擔心你受傷才出去的,結果害你受傷了,現哥。對不起。”

經現蹙眉,擡起安好的那只手把她緊緊摟著,“你傻不傻,嗯?小問題,我一個大男人,別哭,傻瓜。”

“嗚,可是不是很疼呀,昨天的傷口都還沒好,又受傷。”她在他胸口悲傷地呢喃。

經現認真安撫她:“不疼,現在就是有點酸,沒力氣,一點不疼。”

管家打了電話給家庭醫生,剛走回來,見客廳這個情況,又默默往外走了。

附近的兩個阿姨也都各自走開,上廚房的上廚房,回樓上的回樓上。

客廳一時間安靜了下來。

壁爐的火熊熊燃燒著,悄無聲息陪伴他們。

經現沒事的左手一下下輕撫小姑娘纖細的背,哄著她:“別擔心啊,雪兒,乖。”

她擡頭,昏黑中依然可見一對勾人的眼眶已經紅得很,跟只小兔子似的。

經現和她近在咫尺看著,壁爐火光在小姑娘身後搖擺,在夜色裏像華麗的舞裙,他想她演出的時候穿著禮服在臺上的樣子,應該就是這樣的,專註,認真,一雙眼睛狐貍般動人地流轉。

“雪兒。”

“嗯。疼麽?”她眼神關切,濕漉漉的,一眨一掀都抓人心,“要不我們去醫院吧。”

“孩子一個人,阿姨陪著我不放心。”

顏鈿雪也知道沒電了,阿姨哄不好害怕的小朋友,“那,那我先找個藥給你擦一擦。”

經現拉住要起身的人,“太黑了,別走,別摔了。就在這陪我。”

“可是醫生不知道什麽時候來。”

“不管他,你陪我。”

顏鈿雪只能老實地跪坐在他腳邊,手纏著他的腰,眼神放在他受傷的手上。

看到一滴血凝固在他皮膚上,她用浴袍輕輕擦拭。

在她看袖口殷紅痕跡的時候,經現靠近,親了她側臉一下。

小姑娘沒動,只是眼睫明顯顫抖了兩道。

經現把手貼著她溫熱粉嫩的臉頰,和她在稀薄光芒裏努力對望,“你喜歡我,雪兒。”

她眼神驀地閃爍,下意識呢喃:“沒……”

“你喜歡我。”他平靜非常地重覆。

顏鈿雪咬住唇,依然生理性搖頭。

經現眼一闔,忽然靠近,堵住她的唇。

她睜大眼睛。

近在咫尺的英俊眉眼閃過眼前,是晃人眼,醉人心頭的一副眉眼。

天再黑,她也看得見他。

是十一年來依然恍若初見,在這烏黑的夜裏,依然驚心動魄的好看,讓她恍惚間完全以為現在還在讀大學。

而實際上,周遭的昏暗朦朧又讓她很清楚,當年是在雨水霏霏的校門口,今天是在家裏,孩子的滿月夜。

顏鈿雪被這段時間的轉變迷上了心頭,覺得老天爺待她不薄,忽然情不自禁回吻了他一下。

只一下,就被男人敏感地察覺到了。

他先是楞了一瞬,但是並沒有馬上做出反應,而是繼續吻,深吻。

她沒有推開,就那麽或多或少,隱隱約約地供他要,然後偶爾回一下,身子倒是很明顯地在他的臂彎中,漸漸軟在他懷裏。

悄無聲息的中央客廳,萬籟俱寂的冬夜,倫敦城一片黑暗,白雪反襯青光,唯有縷縷暖氣留存的房子裏,兩個身子一高一低,跪地仰頭,彎腰垂首,唇齒交融。

終於,在小姑娘呼吸有點續不上的時候,經現心軟地松開人。

但他沒有放開人,他扶著粉紅又發燙的小臉,目光打在她臉上,炙熱,凝滯,又如汩汩流水,淹沒她。

“你吻我,雪兒。”

顏鈿雪神思恍惚,如在雲端。

經現的聲音彌漫在她火熱的耳畔,帶著無限的驚喜:“你吻我。”

顏鈿雪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幹了什麽,對……她回應了。

今晚為什麽會二次停電呢。

不在這樣讓人容易意亂情迷放下戒備心的環境下,她不會吻他。

老天爺居心叵測的安排精妙絕倫。

這是哪怕他們結婚了她也不想公布於天光之下的秘密。

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在他濃郁高溫的目光下,她眼睫撲閃,心跳如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