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我矛盾了十幾年。 白活半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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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我矛盾了十幾年。 白活半輩子。……

“雪雪, 你喜歡我,是嗎?”經現把她撈入懷裏, 和她緊緊貼著,“你喜歡嗎?十一年前喜歡的?”

顏鈿雪整個人石化住,滿眼充斥著震驚,好像明明寧靜萬分的家裏忽然來了一場鋪天蓋地的雨。

經現怕她再否認,說:“我聽到了,你跟周檸的談話。”

顏鈿雪擡頭, 睜大眼睛。

四目交纏,他的眼神是顏鈿雪沒有見過的認真。

壁爐火光在彼此眸中搖曳,漂亮而浪漫, 但是她心慌意亂,明明已經打算和他結婚了, 可是多年秘密被他知曉, 她還是有一種赤裸般的羞澀和無路可退的不安。

為什麽哪怕結婚了也不想告訴他, 她曾經喜歡過他。

因為, 他會覺得虧欠。喜歡了那麽久,沒有在一起卻生了個孩子, 他會有極致的虧欠。

經現眼神急切:“是嗎?為什麽我從來不知道, 雪兒。”

顏鈿雪的眼眶徐徐彌漫上紅色。

她的反應讓經現心裏波濤洶湧,他看得出這是一種難過的神色,

“雪兒。”他眉心深蹙, 硬挺眉峰都完全鎖起來了, “怎麽了?怎麽了你跟我說。”

“只是不適合, 現哥。”

又是這句話,經現忽然發現,他每次說在一起, 她說的都是不適合,從未說過她不喜歡他。

他心頭震蕩了下,對於這個發現。

所以,她十一年前就覺得不合適?所以沒有跟他說,是嗎?

經現這個發現完全嚇到了,因為他知道自己的十一年前是什麽樣的,縱情,聲色。

顏鈿雪知道瞞不下去了,終於開口,嘴角帶著絲絲縷縷的微笑:“對,十一年前,是喜歡現哥。”

經現的目光像一方網,細密地籠罩著她。

顏鈿雪從容下來了,對他慢吞吞地回憶說:“那年,我和語語在約克讀書,你去看她,下雨天,你靠著車子在校門口等人,撐著傘,一擡頭,先見到我了……你跟我打招呼,微笑著喊雪雪。”

經現努力回想那個畫面。

顏鈿雪:“那天,你穿著一身黑色的大衣,在抽煙,傘下的你,很好看很好看,你沖我笑的時候我忽然就心動了,現哥。”

不知道怎麽形容,時至今日她依然能想象出當時那種心頭的悸動,心動是一種要麽極致的開心,要麽極致酸澀的感受。

當年她是開心,她走到無人的角落,需要喘息幾口氣來確認自己是否真的喜歡上了。

而昨晚,是酸澀。

經現在她的話裏,則是心頭深深地突了一下,這一年她喊過千萬句現哥了,但這一刻的這一句,讓他心頭鈍疼……

這句話對他來說無異於夢境,不真實感百分百。

他感覺今晚的斷電是假的,他們其實已經早早入睡了。

“那一秒喜歡,僅此……而已?”他問。

顏鈿雪:“也不止……喜歡後,我仔細想想,覺得你真的很好,帥,對我很溫柔,每年都會給我紅包,無一例外,好像我們的關系不受任何影響,到一百歲你都會對我笑,會在新年偶遇我時,固定打開大衣掏出個紅包,說,雪雪新年快樂。

你對語語也好,你們不是一母同胞,你還每個月固定來英國探望她,非常非常難得,你知道周檸跟她的三個親哥哥關系都不好,他們家爭財產爭得很嚴重,從小我就知道他們家關系不好,但你不一樣,你對語語不一樣,我覺得你超好……勝過圈子裏所有的人。”

她笑一笑,“或者理性點來說,你是我那個年紀,國內外接觸到的,唯一一個我覺得,值得喜歡的。”

經現目光一下深了下去。

顏鈿雪沒有再有什麽猶豫,坦誠地說:“所以我很喜歡,越來越喜歡,我準備,等過年回國,找你……表白。”

經現和她靜靜對望,半晌,詢問:“那為什麽……沒有。因為我身邊有人嗎?”

“對。”她淺笑,目光不再停留在他那張總是讓她輕而易舉心動的臉上了,而落在了他心口的位置,無焦距,“那個新年,我看到你,每一天身邊,都有新的女人。”

經現腦子一嗡,忽然想起之前有一年,經語過年需要回美國學校,無法在家過,她讓他過年在家裏陪父親不要初一初二初三都換女人了,他還問她,你聽誰說的,她說雪雪說的。

她看到了,就是看了這一幕之後,才取消了表白的計劃的。

她對經語的那句話,不是她隨口說說的。那個畫面她一直記著,記了很多年,那個阻止他們在一起的畫面。

“雪兒,對不起……”經現低頭,眉心緊蹙,“現哥不好,是玩得太多了,對不起。”

“沒有,每個人有每個人喜愛的生活,你沒有對不起任何人。”她笑起來,“雖然打消了表白的念頭但是我一點沒有因此討厭你啊,真的。你還是你,你還是那麽好啊,依然會給我紅包依然會固定去看語兒,我依然當哥哥一樣喜歡,只是覺得不合適所以沒去再肖想罷了。”

在她的話裏,他反而絕望地閉上了眼。

顏鈿雪想說那些好好壞壞都過去了,她想跟他說結婚的事情。

經現卻慌亂地從口袋拿出手機,“雪兒,從前對不起,但是,以後,以後現哥保證,不會了,雪兒,給你看,手機給你看,除了你沒有任何女人的聯系方式,沒有。”

顏鈿雪怔楞,呆呆看著他塞到她手心的手機。

“雪雪,”經現額頭抵著她的腦袋,聲音沙啞,“我們結婚,好不好?我不會背叛你,不會出軌,不會再和任何人聯系,我發誓。你信我一次好不好?”

顏鈿雪擡頭,呢喃:“現哥,不需要這樣。其實,我今晚想跟你說,我們不如結婚吧。”

他眼神凝固住,眸中盡是不可思議。

顏鈿雪把手穿過他的腰,腦袋抵入他胸膛,“我覺得不結婚你這輩子也被我困住了,我覺得我們之間,你應該多少有點愛意的,不全是責任,我覺得你很喜歡我們這個家的。我覺得,我不想你一個人孤零零的,我想有人陪著我的現哥。”

經現閉上眼,仰頭。

顏鈿雪第一次,去年到今天,第一次見他這幅痛苦至極的臉色。

“現哥。”

他睜開眼,眼珠子飄著猩紅,徐徐對上她濕漉漉的眼。

最終把她深深摁入懷裏。

醫生來了。

談話被迫中斷。

檢查了下傷口和了解了撞擊的地點和力度,又詢問了目前的感受,醫生說骨頭一定出問題了,但今天因為市區停電了,醫院可能會比較紊亂,建議明天早上一早去醫院拍個片,確定骨頭受傷的類型,他猜測骨膜受損,或者,骨裂,也可能是脫臼。

顏鈿雪蹲在一旁,心碎地看著。

最終醫生拿點藥擦在傷口上,用紗布纏住,說是治療破皮流血的地方的。

管家送走醫生,顏鈿雪終於被經現拉起來。

他也要起身,她就馬上改去扶他。

經現笑了,說:“只是手有點僵硬,不是腳,不用扶。”

顏鈿雪也忘了這個問題,但聞言也並沒有把扶著他的手拿下來,而是就那麽兩人一起往樓上走。

很默契地一起去嬰兒房了。

他們其實很少一起出現在嬰兒房中,一般是誰想孩子了就去看,不需要一起。

眼下兩人一前一後進去,小家夥正醒來,阿姨準備餵奶。

一般晚上睡前是經現餵,但是今天他要餵顏鈿雪不讓,自己上前去抱過孩子。

經現就在她們對面坐著,安靜看著那在大口喝奶的小公主,和認真在餵奶的女孩子。

她穿著米白色絲絨浴袍,低頭看孩子時長卷發散落在身前,輕輕蕩漾,一對精致眉眼即使在濃郁夜色裏依然是秋水悠悠般的動人。

小姑娘長得,真的漂亮極了,勾人極了,單看就是個還沒畢業的大學生,小得很,但在給女兒餵奶的時候,又溫柔,又迷人。

小家夥喝飽了,咿咿呀呀地喊。顏鈿雪放下奶瓶,抱著起來走動哄她睡覺。

走到經現面前,給他看,“跟你爹地說晚安~”

小家夥看一眼親爹,鼓起腮。

經現失笑,擡手捏一捏小臉蛋,“怎麽了爸爸今晚沒有餵你,生氣了?像你媽,一惹我就鼓腮幫子,搞得像我的錯。”

顏鈿雪嬌嗔一聲,轉身走了:“不給你看了。”

他在後面笑。

顏鈿雪花了三分鐘把孩子哄睡著,小心放下,蓋好被子,和經現一前一後再次默契地出了嬰兒房。

她回房,經現隨著她的腳步進去了。

關門,他把她從身後一摟,兩人的身子往後撞上門。

“啊,別又撞到了。”顏鈿雪嚇到,下意識轉頭要去看他的手。

男人搖頭,“沒有,沒事。”他雲淡風輕地低頭,把腦袋擱在她頸窩處。

顏鈿雪身子僵硬,想到了剛剛他們在樓下談過的話題。

“雪兒。”他聲音很啞。

“嗯。”

“對不起。”

“沒有。”她搖頭,雖然他沒有前因後果但她知道他在說什麽,他們已經很有默契了。

“現哥,這麽說真的不合適,我,我又不是這些年,一直在等你。”老說對不起她心虛,她和鄒城錦的戀愛京城人盡皆知,大家一度覺得他們簡直是恩愛模板。

經現:“如果,如果當年在一起,是不是……”

顏鈿雪依然知道他想問什麽,停了幾秒,緩緩點頭,“對,就沒有任何人的事了,包括,鄒城錦。”

他沈默下去。顏鈿雪餘光看到了,看到他臉上的絕望。

“現哥,都過去了,沒什麽,以前在一起,也未必就現在在一起啊,是不是。”她開玩笑,“我沒遺憾過,年紀太小,感情很虛浮的。如果重來讓我選,我不會選擇在十幾歲時和你談一場大概以分開為結尾的戀愛,我會選現在,擁有一個崽崽,她多可愛呀,而且會陪我一輩子呢。”

“我們寶寶不可替代,我也愛她。只是忽然覺得這半輩子,有點白活了。”

“現哥,”她怔楞,回頭,“你別胡說,別這樣說啊。”

他苦笑:“真的。”看著她的眼睛,“雪兒,那晚之前,我這輩子,腦海裏沒有想過結婚這兩字。”

她欲言又止。

“覺得沒必要,他們結婚了,也離了,他找了個人回家,那人對語語不好,語語差點死在那個女人手裏,後來他沒帶人回去了,但私生子生在外面了,不止一個。”

顏鈿雪驚訝,又徐徐痛苦地低頭。

“除了玩實在不知道這輩子該幹什麽,這些年,除了過節,一周一次的家庭聚餐,除了語語放假在家的時候,我不回去吃飯,反正我父親也只是回去走程序,我不覺得那是我家。”他捧著她的小臉,“但是不知道有個小姑娘喜歡我呢,有個小姑娘願意跟我當一家人呢,真是,白活了。”

顏鈿雪眼眶濕潤。

經現:“我們,還是暫時不結婚了。”

她擡頭,怔住:“……為什麽,現哥。”

經現把她按懷裏,緊緊抱著,他再垂首,在她耳畔溫柔細語:“沒有人是不追人就結婚的,也沒有人是生了孩子就理所應當可以結婚的。”

“現哥……”

“憑什麽呢,你說過,追你要排隊的,我憑什麽。”

“現哥,那就是開玩笑,”她著急不已,“你別當真啊……”

“不當真怎麽行,我追你,現哥追你,追追我的雪雪,追個十一年也是應該的。”

顏鈿雪一眨眼,心臟像流星墜落一樣,倏然往下掉。

她吸鼻子,微笑看他的眼睛,“不用了。雖然戀愛這個步驟省略是怪怪的,但是加進去更怪啊,現哥。”

他眼中滿是感傷:“要,欠你太多了。”

她搖頭,認認真真對他搖頭。

“現哥,我剛剛跟檸檸電話,才說,如果我們結婚,我不想在國內走動,別人會以為我們未婚先孕後才結婚。現在,你還追,追到什麽時候,到時候我們寶寶都好大了。”

“那小事,等我追到了,我們在國外辦婚禮,沒人知道我們什麽時候結的婚。”

他說的和周檸的一模一樣。

“不追你,你知道我喜歡你嗎?”他自嘲苦笑,“知道我喜歡有多少?知道我們一定會白頭到老嗎?雪兒,當年沒有在一起,現如今因為想陪我在一起,那是因為你喜歡我,不是因為,覺得我喜歡你了。”

“怎麽不覺得呢,凡事都有前因後果的,你對我不好我也不會想陪你呀。”她著急道,“我一直堅信愛在哪兒錢在哪兒,愛情和親情都是,你看你會把一半財產給語語,但是你不會給其他同父異母的兄弟。

之前語語和靳令航在瑞士出事,她跟你吵了一架,你賭氣不問她在哪兒,你問我,然後還是去看她,你看,你就是愛語語的,就跟你之前因為我身子出問題馬上會來看我一樣。”

經現被她的比喻逗笑,“算是吧,但就是想補償,不然,總覺得不安心,總覺得小姑娘跟著我虧了。我本身就不是什麽完美無瑕的好人了,有你喜歡,純靠命好。”

顏鈿雪的眼淚簌簌掉落。

經現給她擦眼淚,捧起她的臉,“別哭,你不能哭,身子還要養著。”

兩人靜靜在臥室玄關對視,最終,顏鈿雪靠近,親他眼睛。

經現身子僵硬。

顏鈿雪紅唇微張,呢喃:“現哥,中間這些年,真沒感覺了。但是,最近這兩天,確實我又感覺,喜歡你。”

經現:“為什麽?”他無奈淺笑,“我真不知道,你喜歡什麽。” 他覺得縱情聲色一輩子的他沒有半點值得她喜歡的。

顏鈿雪:“你對我好呀,沒有人會認識了我就每年都會固定給我一個紅包,有一年你過年要出差,你除夕夜給語語紅包的時候,讓她順便給我帶一個。

紅包是小東西,我不差紅包,但是你惦記著給我紅包這個事,無法取代,我每年都會在除夕開始期待在娛樂會所偶遇你,期待你的紅包,覺得只有收到你的紅包那個年才是完整的。”

經現驚訝。

她有點不好意思地淺笑。

“現在也好,沒有人會把自己的全部身家給我……以前僅僅因為我們認識,現在僅僅因為這個我要的孩子。家產的事情,我覺得你好辛苦,我不想你去為這些事煩心,我希望你快樂自由,瀟灑地過著自己喜歡的日子。

這些年雖然覺得我們不合適,我追求的是相濡以沫舉案齊眉的感情,但是每次見你我都是開心的,我其實不想要求經現變成我喜歡的樣子,老實規矩,我喜歡他張揚恣意的模樣……”

她頓了頓,忽然呢喃:“其實,你真的沒有對不起我,現哥,我發現,是我自己矛盾了,我,一點都不想你和鄒城錦一樣,我好像,矛盾了十幾年了。”

經現再次把她摁入胸膛。

顏鈿雪埋在他肩窩,一邊眼紅一邊苦笑:“我忽然,不知道自己想要你什麽模樣了,我就是喜歡你輕松自在風輕雲淡的樣子,今晚你在外面打電話的時候我想了很多,我覺得我再次喜歡上你了,這份喜歡是因為你對我和寶寶太好了,我覺得你還是像當年一樣,從骨子裏透出來的好;

至於想跟你結婚,是因為我發現你好像過得也不算開心,好像沒有人可以在關鍵時候支持你,我希望陪著你讓你不那麽孤單,又像以前一樣瀟灑自在無憂無慮。”

“雪兒。”他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現哥,但跟我在一起,你肯定不會像以前一樣的了,只能把玩樂的時間全部拿來帶孩子了。”她哽咽,難受至極,“我不知道自己想你怎麽樣,我很矛盾。我又不想跟你結婚了,要不算了吧,我們不結婚了。”

經現深呼吸,心口好像被什麽狠狠撞了下:“雪兒,別這樣。那在這份家產文件出現之前,你喜歡那樣的我嗎?”

“喜歡。那會兒,你是輕松自在的。”她苦惱不已地說,“反正你無憂無慮的時候我最喜歡,但是你難辦的時候,我會難受,我又想陪你。”

經現把她抱得尤其尤其地緊,“那你有沒有想過,我在英國待三個月了,三個月,雪兒,沒有人規定我只有在會所酒池肉林歌舞笙簫的時候才是舒服自在的,我在這過得比哪兒都舒服,我根本不想回國去,無論家產處理好沒有,我都不想回去。你昨晚說,讓我以後待在英國,說這個家會給我好多愛的時候…”

他低頭,捧起她的臉:“你知道我心裏怎麽想的嗎?我知道你說的是真的,我開心得不行……無比無比開心。”

她鼻尖通紅:“……現哥。”

經現:“只是暫時不結,我哪兒配得上我們雪雪啊,現在。我追你,等追到我們雪雪了,我就又那個樣子了,無憂無慮的,在追到時候就是了,我什麽時候輕松自在你是清楚的雪兒。”

她咬咬唇,呢喃:“現哥……無論怎麽樣,無論我們有沒有結婚,我都是你家人的。你就算沒錢了我會養你,我們門當戶對的我有錢,你不要有壓力。”

經現淺笑,在她耳畔溫柔細語:“就這模樣,你覺得我待在你身邊能不快樂自在嗎?簡直,夢寐以求的生活。”

顏鈿雪破涕為笑,一頭埋入他懷裏。

經現緊緊和她相擁。

顏鈿雪又忍不住說:“現哥,但你不要這樣更好,我不知道你對別人是不是也這樣慷慨,但我想過我要是把財產全部拿走了,你怎麽辦,變成窮光蛋了。

你不要對任何人都不設防,你沒錢了落魄了更惹我心疼了。”

他失笑。

顏鈿雪羞澀地蹭蹭他肩窩。

經現在她耳畔說:“那我去打工,去乞討,到處找老婆孩子。”

“……”心態真好,可是她聽得眼眶濕潤,因為感覺他好像本質上對錢財這個東西,並不在意。

“現哥,你不在意自己身家多少,是嘛。”

“都是身外之物。”

她擡頭:“那……”

“但眼下不爭,等那些人拿了股份入主經氏,集團就很亂,要擡頭不見低頭見,要分割話語權,決定權,最終,經家也要被分割出去。”他嘆息,“我不在乎家裏什麽情況,但語語很在乎,她見不了那些人。小時候讓她受傷害了,現在,總不能了。”

“那些人,拿了錢還不乖乖保持現在的生活嗎?”

經現:“我父親估計覺得會吧,覺得在自己生前可以安撫得住外面,不會把人帶回去,但是現在拿那麽多的財產和股份,等他不在了,他們怎麽會甘心繼續當私生子,必然是公之於眾。”

顏鈿雪閉上了眼,心痛得很,經語最在意自己的出身她是比誰都清楚的,有天後媽再次登堂入室,再次欺負她,她要崩潰的。

“那你,真的不回去嗎?寶寶真的可以讓你父親重新思考這個問題嗎?”

“一半的概率吧,他這兩日會過來,一定會重新跟我談談,不然來這一趟的意義是什麽。不行就等你演出回來了,我再找機會回去一趟。”

“嗯嗯。”音落下,她轉念又道,“你父親這兩日就過來看寶寶?那我怎麽辦呀?”

經現挑眉:“什麽怎麽辦?你在家啊。”

“我不要。”

經現不懂,“為什麽不要。”

“寶寶,要麽是你的孩子,要麽是我的,不能是我們的。”

“……”

經現靜靜看著她一本正經的模樣,“所以說半天,都是夢話呢?”

“……”顏鈿雪尷尬道,“等,等我們結婚再說嘛,你不覺得知道的人越來越多了嗎現哥?檸檸知道了,她老公知道了,你二叔也知道,他家裏人肯定也知道了,回頭你父親要是跟外面那些女人不小心說了,或者你二叔一家不小心說出去,我們寶寶怎麽辦?我不想別人說她是私生女,等我們結婚了你再對外公開有孩子。”

經現投降得五體投地,“好好好,不說不說,那……”

“我搬去老房子住。”

“……”

經現來不及說話,她就火速跑去了衣帽間,找箱子,開始收拾東西。

邊忙邊說:“國內現在快白天了,你父親會不會這個白天就過來?那我現在就得走了現哥,他會在倫敦天亮時就到了。”

“……”

“寶寶交給你了現哥。你們好好吃飯好好睡覺,不要想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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