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二次愛上他。 不了解他,愛,了解了,……

關燈
第21章 二次愛上他。 不了解他,愛,了解了,……

十二點, 管家來通知電路已經修好。

顏鈿雪好說歹說求著人把消炎藥吃了。

經現吃完把她送回去,親自送到房間裏, 自己才走。

顏鈿雪臨了和他一樣各種不放心,囑咐他:“你也要早點睡,現哥。”

經現點頭,溫柔應和:“嗯,早點,明天精神點給我寶寶過滿月。”

她微笑, 點點頭。

關了門,男人慢吞吞走到對面自己房裏去,到床頭櫃, 彎腰掀開煙盒,撚起一根, 含住, 直起身子, 甩開打火機。

火光散發的溫度像極了剛剛她握住他手腕檢查傷口的時候。

昨晚因為分家文件的事情, 經語打來電話,他和她溝通了一晚上, 來不及想小刺猬的事, 這會兒,小姑娘的影子已經揮之不去。

打火機火光湮滅, 他腦海裏十一年前約克模糊的畫面也隨之消散。

他想不太起來了, 說實話, 年代太久遠, 那會兒經語剛讀大學,小祖宗才不到二十,他剛二十出頭。

因為小時候後媽虐待她, 導致她有分離焦慮,他要每個月固定去英國探望她,幾乎每次都能和顏鈿雪碰面,所以他想不出她具體是在什麽情況下註意到他而喜歡上的。

喜歡到可以為他生一個孩子,但是卻從始至終十一年過去他都不知道她的喜歡,很矛盾。

他對小姑娘十幾歲那會兒的印象也不算很深,十幾歲的顏鈿雪什麽樣的?應該和經語差不多,嬌美可愛,本來就是個城裏數一數二的顏值了,後來還是個拉小提琴的藝術家,氣質肯定好的。

在兩人那一夜翻雲覆雨之前,他對這個妹妹的記憶就是這些,是語語的好朋友,姓顏,顏家人,長得非常漂亮,是個拉小提琴的藝術家。

僅此而已。

但是……從未知道早在那麽遠的十年前,小姑娘就喜歡他了。

雖然他真的不知道她喜歡他什麽,喜歡到,很多年以後不小心有了個小寶寶,她覺得可以生下來。

但他可以肯定,她確實是因為那個人是他,她才留下孩子的。

他記得還盛夏那會兒她說過一句話,如果是個男孩子,她希望像他。

如果是別人的,她根本不會有美好的展望。

現在卻是個女兒,但也像他。在醫院那會兒他抑郁的時候,小姑娘其實暗自開心吧。

雪紛紛灑灑下到淩晨三點,文件全部看完,經現掐了煙,起身出去到嬰兒房。

夜班的阿姨說小家夥睡得很好,半小時前剛又喝了一次夜奶,哭了兩聲。

經現一聽哭了,就舍不得走,坐那兒不知不覺看了半個小時。

直到阿姨提醒他去休息,不然明天沒精神,如果只是自己家人就好,但明天家裏還有客人。

經現應聲,慢吞吞起來,給小朋友掖掖小被子,彎腰親吻她粉粉的、圓潤的小臉頰。

看著看著,偶爾還是有一點顏鈿雪的影子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出現幻覺了。

“晚安,爸爸去睡覺了。”

阿姨在邊上一臉笑意地看著這溫馨的一幕。



顏鈿雪第二天九點才起來,但經現還沒起,她就知道他昨晚很晚才睡。

一下樓就見家裏中央客廳放著一束新鮮運來的玫紅酒窖,999朵,龐大地占據了一塊地方,顯眼吸睛。

上面還有絲絲雪花融化的雪水,阿姨說是清早送來的。

明顯是經現昨晚提前吩咐的,送給她,因為孩子滿月這個事情,對他來說可能孩子不懂,她才是需要禮物的一個。

顏鈿雪笑著拍了好幾張照片,清早就發臉書了,私密賬號和公開的賬號都發了。

國內這會兒已經下午,微信名媛群的女孩子們看到這樣的花,紛紛留言。

“雪雪又有新戀情啦。”

“花好美好美哦…999朵哎!”

“大捧的玫紅酒窖也太壯觀啦,還有雪水呢!”

“姐妹誰送的??!最近和誰??”

這可不能說,顏鈿雪笑著含糊說是追求者,不是男朋友,末了就去抱孩子了。

小家夥喝完奶正精神奕奕呢。

一大一小在落地窗邊看花園結冰的樹,樹枝上透明的冰淩非常漂亮,晶瑩剔透的。

“是不是好漂亮呀,我們寶寶看得懂嗎?昨晚雪好大,樹枝都結冰了。”她逗小孩兒,“幸好我們的電路搶修成功,不然我們母女倆也要結冰了呢~”

“喃~”她不懂,含含糊糊地喊。

“在說什麽?”閑散愜意的腳步聲伴隨著男人磁性的嗓音傳來。

顏鈿雪轉頭,對上男人掛著溫柔笑意的臉,下意識也彎起眼睛,“早安~還困不困呀?幾點睡的?”

“四點左右吧,不晚。”

“還不晚?”顏鈿雪正要掰手指數他睡了幾個小時,他就握住她的手,借機把孩子抱過去。

“手怎麽樣了?”她撥開他的毛衣袖口看。

紅腫消了些,雖然還是有異樣,但是沒有繼續散發。

經現:“不疼。”

可能不碰就不疼,碰了還是會疼的,那個傷口的紅依然看著明晃晃的。

顏鈿雪心疼得嘆氣。

經現轉移她的註意力,“在說什麽?剛才。”

“哦。說外面的樹枝結冰了,冰淩好漂亮,幸好我們電搶修好了,不然我們一大一小也要結冰了。”

經現笑了,順著她的角度探頭往外看:“還真是,這天太冷了。”

他一靠近,身姿就撞入顏鈿雪的眼角,她註意到他今天穿著墨色毛衣和黑西褲,這一身真的襯得他非常年輕,好像才二十出頭,和十一年前的約克雨幕下等人的年輕大男孩沒有太大區別。

她轉動眼珠,趁著男人逗寶寶時,偷瞄幾眼。

經現一半註意力在寶寶身上,一半在她身上,小姑娘眼珠子滴溜溜轉,一會兒就狀似無意地飄過他的臉,上半身,又落在了孩子身上。

周而覆始,有好幾次。

目前喜不喜歡他不知道,但這顏值,她好像依舊還蠻吃的,該不會以前就是沖顏值來的吧?

好像也只能如此,不然他這萬花叢中過的性子,她總不能另辟蹊徑喜歡上。

小朋友哼唧起來,要爸爸哄。

經現抱著放入懷中親親,“在,爸爸在。”

“唔。”

顏鈿雪招呼他一起去吃早餐。

飯後天出太陽了,小家夥不睡覺,經現就抱出去帶她看冰淩。

出去之前顏鈿雪給她仔細裹上厚厚的毯子,帽子戴上,臉上都蓋上小圍巾,生怕被冰天雪地的倫敦凍著了。

經現耐心抱著孩子等,待她弄好了,裹在懷裏小心抱出去。

在屋裏待了一個月,小家夥第一次出門,顏鈿雪也覺得怪新鮮。

她在室內和傭人一起準備招待客人的午餐,偶爾透過廚房的飄窗看出去,經現抱著小家夥在門口散步,指著樹枝給她看,還拿她的小手去摸呢。

這父親也真的是,不怕凍著了。

然後下一秒就把她的小手放他臉上貼著取暖了。

顏鈿雪笑,偷偷去取了相機拍照。

拍完兩張經現就回頭看了。顏鈿雪先是被抓包的害羞,下一秒就自如地繼續留存照片,拍了又拍,一路從父女倆由外到進屋,到她面前,都拍,拍了很多張。

最後經現把孩子給她,他舉著相機拍她們。

“來,我們滿月了,我們雪兒真偉大,真棒,辛苦你了。”

顏鈿雪笑:“幹嘛又說這個。”這一個月來抱孩子的次數大概就一個手掌能數得過來,餵奶都很少,辛苦什麽。

經現但笑不語,是她看不懂的神色。

時近中午,外面傳來了車聲,客人來啦~

顏鈿雪把孩子丟給經現,自己開心地跑去迎接。

身著一襲墨色英倫長大衣的英俊男人從車後排下來,正是京城元霆會的老板焉昀鳴,人下車後扶著老婆周檸下來,司機到後備箱一箱箱地搬運東西,接著兩手提著好幾個禮物盒子在後面一起登門。

經現抱著孩子尾隨顏鈿雪快樂的步伐,同樣親自去開門迎接,和焉昀鳴微笑打招呼。

焉昀鳴說:“真是可喜可賀啊,雖然我心裏是不爽的,冷不丁落後了,一點征兆都沒有。”

周檸和顏鈿雪都大笑,樂不可支。

經現從從容容說道:“焉總多慮了,晚不了幾天,禮物和紅包改明兒我就加倍送回去。”

幾個人再次大笑。

把人迎進門,周檸馬不停蹄就抱過今天的主角給老公看,“你看我們寶寶長的!!簡直就是個童話裏的小公主!”

焉昀鳴一瞧,深呼吸:“是好漂亮,女兒真好啊,這麽可愛。”

“那你還老想著要兒子。”周檸怨念。

“……”

顏鈿雪和經現笑看他們倆大眼瞪小眼。

傭人上茶後,大家圍坐在中央客廳閑聊,從彼此月份相差無幾的孩子聊到生意。

經氏集團和焉昀鳴的昀霆集團雖然沒有直接的生意合作,但是他們彼此和JIN集團在同一個項目有過合作,並且目前來說,經現和焉昀鳴也算是親戚了,經語和靳令航結婚,而靳令航是焉昀鳴的表弟。

所以說來說去也算自己人,大家今天這難得私下裏一聚,聊得挺好。

其間周檸看著家裏那捧實在惹眼的玫紅酒窖玫瑰,沖顏鈿雪暧昧地眨眼。

顏鈿雪偷笑。

午餐時間到,大家一起換到餐廳了。

孩子周檸抱著,一路逗她:“我們寶寶今天滿月了,你知不知道呀?開不開心?”

她笑了。

“哎呀。”周檸馬上跟顏鈿雪說,“她笑了雪雪!”

顏鈿雪說:“是呀她會笑了,前兩天現哥逗她她就笑了。”

“好快呀,原來小朋友月子裏就會笑了,真是太可愛了。”她簡直愛不釋手,然後心裏遺憾可惜自己懷的是個男孩,哎,可惜可惜。

焉昀鳴看她實在喜歡,坐下後就逗她說:“認個幹女兒得了。”

周檸馬上說:“你自己不敢生,還敢要別人的女兒呢!”

邊上兩個親生父母大笑。

顏鈿雪看他們倆你一句我一句地討論,在邊上朝經現使眼色。他挑眉。

她湊近耳語:“現哥,別人不敢生女兒,覺得自己個海王不配生女兒,你為什麽敢?”

“因為當不了好老公但我自認能當個好父親,自然就敢了。”

“哼,厚臉皮。”

經現但笑不語,要不是有客人在他就去收拾她了。

外面雪花紛紛揚揚,老式覆古的中餐廳內插著玫瑰花,點著蠟燭,火光灼灼燃燒,伴隨著徐徐風聲與小朋友偶爾的咿咿呀呀,氛圍實在是美好。

大人吃飯喝酒,小家夥也一直不願意睡覺,中間阿姨餵奶,她喝得非常有勁兒。

周檸說:“這一看是真的知道自己今天滿月了啊寶寶,都長大了呢,力氣也不小了。”

她還歪頭看一眼小姨。

惹得眾人都笑了,周檸更是被萌慘了,那一雙黑瑪瑙般的黑眸點綴在一張美顏盛世的小臉孔上,眼珠子裏盛著滿世界的天真,一歪頭,真的能把人迷死過去。

“完了雪雪,離開的時候我要偷走啦。”周檸肯定地說,“我做夢都是生個女兒。”

顏鈿雪捂臉笑,看經現:“現哥不會同意的,他強調了他這輩子就這個崽。”

“喲。”焉昀鳴馬上看他,“都痛定思痛地發誓了。”

經現隨隨便便將回去:“焉總女兒都不敢要的人,難道會要個二胎?”

餐廳裏大笑聲此起彼伏。兩人都沒轍,都有軟肋被人知道,一個海王得盡人皆知,一個一夜情生出來的,自然都不會再生。

大家舉杯喝酒,男人喝威士忌,顏鈿雪和周檸都用玫瑰茶代替。

酒過三巡,興之所至,顏鈿雪還拿小提琴現場在餐廳裏拉了兩首曲子,其中一首是童謠。

經現就抱著女兒坐著,看半米之外的女孩子笑容甜蜜,優雅拉弦,窗外雪花紛飛,冰淩輕晃,她著一襲粉白色披肩,滿眼都是溫柔地看著他懷中的小家夥,偶爾也擡起眼睫,看看他。

四目相對,彼此眼底說沒有愛意,那都是假的。

最後一曲童謠結束,周檸笑容滿面說好幸福,藝術家現場為女兒滿月演奏呢,真的浪漫幸福極了。

顏鈿雪微笑看她一眼,放下小提琴,扭頭沖經現說:“恭喜現哥的小公主滿月啦,你真的是個爸爸了,有個新身份了。”

“嗯,滿月了,”他滿足不已地道,“有女兒的人了,不低人一等了。”

焉昀鳴:“他媽忽然就話中有話了,差不多得了。”

大家大笑。

熱鬧開心的滿月宴持續到午後,切了個蛋糕,吃飽喝足了,下午三點,剛好雪停,他們夫妻倆才收拾著回去。

周檸帶了全套的鉆石長命鎖和手鐲來送寶寶,據說是來英國之前緊急購置的,雖然來不及專門訂購打造,但東西也是出自燕京的匠人世家,一物難求。其餘的衣服玩具更是來的時候需要管家出去幫司機搬運。

顏鈿雪送走人時還怪舍不得的,因為這是第一個知道她懷孕的好朋友,她已經在想象等經語知道後,該是怎麽樣給她的寶寶買禮物了,肯定也是堆成山了。

不過來不及感傷,她就忙著去拆自己的禮物了。

自己的小公主滿月,別人的禮物都是其次,經現肯定也準備了諸多東西的。

下午到晚上,顏鈿雪都在客廳愜意地拆,孩子就在一側玩、睡覺,有時候被經現抱著,父女倆胡亂對話也能進行很久很久。

閑來無事,顏鈿雪和他也會閑聊:“現哥,你們這種人,還會覺得沒孩子不結婚低人一等嗎?”

“那還真是會。”他坐在對面沙發,抱著喝奶的女兒,慢條斯理說,“這事怎麽說也是大事,只不過圈子裏結婚的人也沒幾個,我那些玩得好的,就席權結了,目前還沒怎麽被取笑,我算早點,他們要知道我有孩子了,還是個女兒,我肯定倍有面子的,領先一大步,非常優秀。”

“哇,那你確實蠻厲害的現哥。”她坐在地毯上,手裏拎著一條經現送她的全鉆粉彩項鏈,“真棒,以後甚至有人養老了。”

他笑了,睨她:“你要是聰明點,以後你現哥給你養老。”

“……”她輕哼,一邊想著跟他結婚的那件事,一邊兇兇道,“我以後老了找年輕帥哥伺候我,不用你。”

“喲,真是,行。”他氣沒轍了。



晚上天氣不錯,一家三口這個月來第一次出門散步。

顏鈿雪真是太愛了,在暮色蔥蘢之間,踩著地上薄薄的雪花,感受著倫敦市區的燈紅酒綠紙醉金迷,孩子在經現大衣懷抱中,她走在他身邊,一家三口悠哉悠哉漫步在這個當年她喜歡上他的國度。

真的恍若如夢。

她跟經現說:“等我演出回來,現哥,天氣要是不錯,我們去約克玩吧。”

他挑眉,想到她當年好像就是在約克喜歡他的,下意識應聲:“好,去。”

顏鈿雪期待不已 ~和他漫步約克大學是她從前想象過卻沒有實現的一個事情。

散步到中間,經現接到個電話,他們站停在一個商場門口聽。

男人的聲音,中年男人,顏鈿雪聽到對方問他年已經過了這麽久還完全沒時間回去,到底是在幹什麽。

好像是他父親?

他父親打電話給他,問他為什麽不回去……她猜測應該是和分家的事有關。

經現不知道是否已經跟父親提起過他對這個家產分割的不滿意,但是他應該表達出暫時不回去,簽署不了文件,而這個暫時可能長達一兩個月,所以他父親或許已經察覺出他的態度了。

電話就來了。

顏鈿雪抱著孩子站在一旁,低頭踢雪,不知道一會兒該對他說什麽……

讓他算了不要去爭這份家產了,弄得很累,反正他給她的錢一家三口也花不完。他們結婚吧,她想跟他結婚,越來越想,她不想他去為這些事煩心,辛苦,百結愁腸。

她記憶中的經現是很瀟灑自由的,過得很快樂的,忽然之間發現他過得也不容易,不開心,發現他好像從小都沒有一個完整的家,昨天晚上還說,難得有人在意他受傷,她有點受不了……

可是家產分割涉及集團股權結構,如果給外人太多,而他不置一詞,以後也許冷不丁地整個經氏集團都要改姓,他的路會越來越難走,他又怎麽能接受呢,他說過,股份要留給女兒的。

所以,是讓他回國去?去處理這個事情,把他想要的拿到手……

可他肯定不會拋下她和寶寶在這個節骨眼回去。

顏鈿雪仰頭看著對面倫敦眼上紛紛撒撒落下的雪點,輕嘆口氣,想,周檸說得對,她心裏還有他……不是一直有,過去她已經放下了,只是如今,又喜歡上了。

十一年前為那個在雨中的約克溫柔喊她雪雪的男人心動,覺得他撐著傘等人的模樣帥得無法言說,他哪哪都好,每個月為同父異母的妹妹走一趟英國之行他毫無怨言;

十一年後為這個在飛雪中為她和女兒努力與父親在電話中斡旋的男人心動。

這場心動比曾經浩瀚強大多了,以前是青春時期飄浮於夜空表面的煙花,是為他的好喜歡上,是熱烈的太陽照耀到她而她有所感知,是短暫的。

而眼下是因為他的“不好”而喜歡,是強烈的心疼從肺腑溢出來,是不明白他為什麽要把所有財產留給她和孩子,自己分毫不留,是不是因為難得他這些年來,終於有屬於自己的家人了。

過去她真的以為他如周檸前兩日所說,經語自立門戶開公司,留在美國了,他是經氏集團唯一的繼承人,過得別提多輕松自在了。

原來不是。

年少不了解他時,她愛,如今時過境遷,了解了,她更愛。

一只手伸過去,打開大衣把她和孩子裹入懷裏。

倫敦的雪本不多,今年是罕見的寒冬,今夜無雪也冷,熱氣呵出來好像就要變冰渣了,和那年十二月陰雨綿綿的約克一樣。

舊人故地,烏黑夜色,她的嘆息和他講電話的聲音一起飄在寒氣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