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4章 祇的降臨 她寧可同歸於盡

關燈
第204章 祇的降臨 她寧可同歸於盡

藤野霧非常確定, 這個房間裏面的網絡防護情況是正常的,不存在被人惡意入侵的可能。

那麽唯一的解釋就只剩下了一種。

“我應該稱呼你一聲‘祇’,還是被汙染的世界意識呢?”藤野霧勾唇, 目光盯著那個活過來的機械造物。

金屬質感的機械仿生人面部還沒有填充上類人的皮膚材質, 做不出細微的表情,於是光滑的金屬臉部便呈現出一種非人的冷硬和恐怖感。

“你是個聰明的孩子, 就不應該試圖惹怒我。”冰冷的機械音色響起,無機質的眼眸打量著藤野霧。

明明祇現在的狀態才是非人類形態, 它看藤野霧的眼神卻好像在看一個死物。

“看,外面的人都在為了你而戰鬥。”

祇伸手在半空中輕點,不知道它是怎麽做到的, 憑空出現了幾個畫面。

藤野霧緩慢地眨了眨眼, 告訴自己這一切可能是祇故意設下的陷阱,目光卻還是不由自主地被半空中的畫面吸引。

半空中的畫面被分割成三個模塊,中間的部分是琴酒和波本對峙的場景。

銀色長發的人從樹幹上一躍而下, 遠遠對著波本開了兩槍,一前一後,角度刁鉆。

波本身邊站著一個戴著帽子看不清面容的人, 伸手拉了他一把, 才讓剛避開前一槍的波本沒有被後一槍打中。

藤野霧看到這一幕,說不清心裏是什麽滋味,她沈默了片刻又把視線投向兩側。

左邊的畫面角度是琴酒右後方的森林, 上面正帶著人靠近的人影,不是赤井秀一又是誰呢。

顯而易見的,這是一場有預謀的針對性行動。

藤野霧抿了抿唇,視線落在右側的畫面上。

那上面橘發的人影則讓她睜大了眼睛。

中也怎麽也在這裏?

而和他打成一團的,是一段時間沒見的果戈裏和費奧多爾。

藤野霧盯著費奧多爾多看了兩眼, 帶著對中也的擔心。

魔人的異能力一向神神秘秘,就連太宰也摸不清他現在究竟是什麽情況。

藤野霧看了沒多久,畫面中的費奧多爾就像是感受到什麽似的,擡頭往半空中看了一眼。

這一眼對於屏幕外的藤野霧來說,就好像是正在看著她一樣。

藤野霧手心指甲不由得一縮。

“看看,你造成的好事。柯學、異能者的世界,他們本應該不會有交集的。”

半空中的三個畫面在一陣波動後視角猛地拉高,呈現出一種俯視的視角。

從這個角度能看到,先前幾個人所在的方位和距離正在逐漸縮短。

琴酒、波本和赤井這方有槍,中也和魔人那邊的戰鬥情況又不是他們所能想象的。

藤野霧閉了閉眼,很快又睜開。

“少 PUA 我,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難道不是你嗎”

“要不是你強行吞噬了其他世界意識,這兩個世界根本就不會融合在一起。”

她一雙紫眸死死盯著對面的機械面孔,左手覆蓋在右腕間,很快解開了其上掛著的匣兵器的鎖扣。

那張機械面孔瞥了眼藤野霧,沒把她的動作放在眼裏。

“這是為了世界穩定所作出的必要的犧牲。”

“你應該感到榮幸。”

“成為維護世界的容器。”

機械的聲音透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味道,聽得藤野霧心頭無名火起。

“你想做什麽?我不理解。”藤野霧覺得被汙染的祇已經是癲狂到常人無法理解的生物了。

或許這就是她還正常,而祇是非人存在的原因吧。

“你不需要理解,你只需要知道,你這副可以吸收石板能量的軀體,可以打磨成下一個石板。”

“能成為新的世界基石,身為人類的你應該感到榮幸。”

“命都沒了誰還在乎那點名聲?”藤野霧怒極反笑。

“憑什麽?”她眼帶嘲弄,不知道對面究竟是怎麽把抹殺生命的事情說的如此輕描淡寫。

“透露出我體內存在書頁的人是你吧?”

祇點了點機械腦袋,不屑於否認。

“有件事我始終想不明白,為什麽費奧多爾會相信你的話。”

藤野霧之所以會和費奧多爾聯手,是因為她和費奧多爾在某些觀念上有著一致的看法。

費奧多爾想要創造一個所有人都能過得美好的世界,藤野霧雖然覺得他的理念過於理想主義了,但至少還有可取之處。

剛好,藤野霧對黑衣組織的某些實驗的行事作風不能茍同。

如果黑衣組織的行事風格是根據烏丸蓮耶的想法決定的,那麽,換了人之後是否會不一樣了?

在一次抽血過後,藤野霧摸著胳膊上嶄新的針孔痕跡,抱著“試試看又不會損失什麽”的心態,聯系上了費奧多爾。

而後,才有了那出朗姆的死訊,以及之後首領更疊的事情。

“這個事情,不如讓他本人過來說吧。”

祇已經認定了藤野霧現在是甕中之鱉,帶著一種對將死之人的憐憫,他不介意讓藤野霧死的明白。

半空中畫面一轉,還在觀望著果戈裏和中也的戰鬥的魔人,就這樣被祇轉移到了這個空間裏。

頭戴哥薩克毛茸茸帽子的費奧多爾,對於周邊環境的突然變換,只是微微一怔就適應了。

“日安,藤野小姐。”他站在藤野霧和祇中間的位置,慢條斯理地和藤野霧打了個招呼。

“費奧多爾,藤野霧想知道,你為什麽會選擇和我合作。”機器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費奧多爾的眸中極快地閃過了一絲厭惡,而後又消失不見。

“原來祇也在這裏。剛剛都沒註意到您。”他歪了歪腦袋,帶著手套的十指交疊在小腹前。

“唔,要說原因的話,是因為祇吧。”

“神明是真的存在的。”

“藤野小姐,不是我有心背刺,只是我從祇這裏聽說了寄居在那位黑衣組織的前任首領身上的那個家夥,跟我的理念存在本質的差異。”

“我無法確定,您最終會選擇站在哪一方,而祇的出現,給了我新的選擇。”

“小姐,換做是您的話,也是可以理解的吧?”費奧多爾一雙眼睛帶著笑意,完全不覺得自己這樣做有什麽問題。

藤野霧瞪了這個家夥一眼。

在接收了石板的記憶後,她已經得知了當初那道人形幻影的身份。

誠如費奧多爾所言,綠之王比水流和他的理念是截然相反的。

費奧多爾追求的是沒有異能者的世界,試圖讓世界上的異能者們消失。

而比水流則認為異能力對人類而言是一種進化,希望所有的普通人類都能夠成為異能者。

藤野霧對兩種思想都不認可。

如果沒有異能力,她大約會死於幼年,根本活不到現在這個年紀。

而身為異能力者,藤野霧也很清楚,心懷邪念的異能者對於普通人來說會是多大的威脅。

她的人生非黑非白,在灰色地帶徘徊掙紮,厭惡那些摻雜了欲望的人性之惡,對純善抱著欣賞的態度。

但這一切不代表著她願意接受這個被汙染的祇的安排,乖乖犧牲自己的生命去當一個所謂的世界基石。

不知道是她抗拒的思想表現得太明顯,還是機械軀體下的祇讀取了藤野霧的所思所想。

藤野霧只感覺到那道非人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下一秒突然伸手指了指半空中的畫面。

一道黑灰色的煙霧狀的氣體自他指尖發出,穿越了畫面消失不見。

藤野霧睜大了眼。

不知何時,琴酒與波本和赤井秀一等人,打鬥的戰場已經轉移到了一片懸崖邊。

在祇的動作之後,藤野霧眼睜睜地看著一股妖風席卷了懸崖邊緣的四個人。

眾目睽睽之下,琴酒就在眾人眼前,負傷掉落懸崖下消失不見。

“你……”藤野霧憤怒地咬牙,頭頂影影綽綽冒出了一點灰色,慢悠悠向半空中的畫面裏飄去。

這灰色和祇周身散發出來的黑灰色相比,一點都不起眼,因此沒有引來在場其他人的註意。

祇漫不經心的聲音傳來:“第一個,這個是站在你這邊的人吧。”

“如果你再選擇對抗命運,你猜,下一個會是誰呢?”

他目光戲謔而殘忍,盯著藤野霧的表情。

“是這個金發?你的前男友,還是這兩個黑發的?”他點評著屏幕上的人影,興味十足。

費奧多爾不動聲色地往邊上退了一步,與兩人拉開了距離。

下一秒,灼熱的火焰拔地而起,伴隨著叫人難忍的高溫,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席卷了這片空間。

“就憑你這被汙染的樣子,也敢自稱是命運麽?”

“就算是命運的安排,那又如何呢?”

“我拒絕這所謂的命運。”

“沒記錯的話,這火焰對你是有影響的。現在,不過是再來一次罷了。”

她面無表情,一雙紫羅蘭色的眼眸中倒映著火焰,幽深無比。

費奧多爾在這個時間裏,早就躲到了其他地方。

藤野霧沒有在意他,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個機械軀體。

“說起來,我跟你之間,還有好幾筆賬需要好好算下呢。”

藤野霧無論如何都不會忘記,自己身體曾被祇操縱著被迫救人的事情。

那種無能為力又狼狽不堪的情況,她完全不想再經歷第二次,更不用說現在了。

死亡後軀體被當作容器?

想得很美,那也得等到她死亡再說。

“霧醬,你這樣使用匣兵器,身體會支撐不住的!”

在她體內的琪,忍不住發出了警告。

琪先前在藤野霧和祇對峙的時候,完全不敢發聲。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事情會變成這樣。

她原以為祇看重藤野霧,對霧醬來說是件好事。沒想到背後的原因竟然是因為這個。

作為書頁,意外催生出了意識的編號七的琪,為自己取了“琪”的名字,就是因為喜歡人類並且希望成為人類,而不是一張只能任人塗抹的紙張。

而祇現在,居然想把活生生的人類變成冷冰冰的容器?這對琪來說簡直是晴天霹靂。

“你要是能離開就離開吧。”藤野霧在心裏回覆了琪一句。

琪在這種時候比起祇,更關心她的安危,藤野霧心下欣慰的同時,也為她考慮起來。

“……我不走。”過了很久,她心底傳來琪有些低落的聲音。

“霧醬,我會陪著你的。”白色空間內的貓留戀地看著藤野霧,默默做了一個決定。

藤野霧沒有再說話,只是又一次加大了匣兵器火炎的輸出。

“我幫你一把,霧醬。”琪在心底回應她。

終於,在火炎的攻擊下,祇被她從機器人的軀體內逼了出來。

火鳳凰發出一聲長鳴,纏繞上了帶著黑霧的不明存在。

大本營的建築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嗡鳴聲,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

“那是什麽?”不知道是誰擡頭看了一眼天空,發出驚愕的呼聲。

中也和果戈裏紛紛停下了手,目光看向染成金紅色的天空,在漆黑的夜裏,那一片地方亮的猶如白晝。

波本捂著胸口,還沒從剛剛琴酒掉下去的事實中反應過來,心臟處突如其來地一陣刺痛感,像是某種不祥的預感。

“那個方向是不是黑衣組織的大本營?”景光猛地意識到了什麽,扭頭問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原本半蹲在琴酒掉落下去的位置,檢查地面的情況並評估琴酒生還的可能性。

聽到景光的問題後,拍了拍手起身看向那個方向。

赤井秀一點了點頭。

“我記得你們的人之前說過,除了琴酒外還在直升機上見過一個女性的身影?”波本一字一頓,聲音漂浮。

赤井秀一側頭,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但這種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

景光有些擔心地看向波本,然後就見波本瘋了般往那個方向急奔,他拉也拉不住。

“過去看看吧。”赤井秀一又看了一眼懸崖底,入目可見的光滑的石壁上,沒有任何可供支撐的樹枝綠植,再往後是黑蒙蒙的一片,完全看不清楚了。

眼下入夜的情況並不適合搜尋,他沈默了片刻與景光一起往那個方向走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