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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假象與謊言 大哥,你會幫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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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假象與謊言 大哥,你會幫我嗎?

被他們議論的話題中心藤野霧, 此刻確實不在東京。

沖繩海邊的某座木制小屋裏,藤野霧單手托腮,看著遠處的沙灘。

屋子裏的銀發男人手裏拿著一把槍, 這會正在仔細地為其保養。

藤野霧看著窗外。

太陽在海面上灑下一片碎金, 水波蕩漾,看得時間久了, 叫人眼睛有些發疼。

“任務已經完成了,你還想要在這裏賴到什麽時候?”琴酒不鹹不淡的聲音在木屋裏響起。

“大哥不要這麽小氣嘛, 讓我多待一會歇一歇怎麽了?”藤野霧癟了癟嘴,覺得自己很是委屈。

“明明是你千裏迢迢把我喊過來幹活的,哪有活一幹完就趕人的。”她視線沒有收回, 一句抱怨說得像在撒嬌。

“哼。”琴酒懶得理會這小崽子的口是心非, 也不知道是誰,一聽說要去的目的地是沖繩就興沖沖地自己跟上來了。

“又不是沒看過海,有那麽好看嗎?你都看了一個小時了。”琴酒收起了槍支, 不明白藤野霧究竟在看什麽。

“有啊。”藤野霧不假思索道。

沖繩的海和橫濱的海又是不同的風味。

如果可以,藤野霧多希望時間就此停留,她可以一直在這裏看著大海發呆, 什麽也不想。

“不想回東京?”琴酒又不傻, 哪裏看不出藤野霧這副磨磨蹭蹭的樣子是為了什麽。

他瞥了眼被說中後脊背微僵的藤野霧,幻視被踩了尾巴的貓。

藤野霧收回了視線,沒好氣地朝琴酒翻了個白眼。

“大哥, 不要在這種時候說這些,很掃興的。”

藤野霧壓低了嗓音,視線有些飄忽。

東京,她肯定是要回去的,只是在那之前, 她希望這個時間可以晚點。

藤野霧還沒想好,回去後要是碰上波本要怎麽說。

當貝爾摩德向她恭喜,自己之後就可以接管了情報部的時候,藤野霧就起了心思,想要暫時避一避。

琴酒這邊的任務,確實不是非她不可,可藤野霧還是在他問了之後就答應了。

她和那位先生又做了個交易,而內容,顯然是不適合讓波本知道的。

距離朗姆死亡的日子過去快一個月了。

這段時間裏藤野霧也發現了,朗姆之死對於波本和庫拉索之間的影響,確實微乎其微。

這讓藤野霧對波本的某種愧疚稍微少了些,但出於某種逃避的心理,她暫時還是不想看見波本。

琴酒對這個小崽子的脾性,不說了解得一清二楚,也算是大差不差。

見到她現在這副樣子,就知道被自己猜中了。

“要是不喜歡,可以拒絕。”貝爾摩德恭喜藤野霧的時候,琴酒也在場。

作為黑衣組織裏的勞模,琴酒在組織裏待了多年,自然清楚那位先生對藤野霧的任命意味著什麽。

“傻子才拒絕呢。”藤野霧晃了晃腦袋,就算是面對琴酒,也沒說這是自己交換來的。

琴酒挑了挑眉。

別的不說,這麽多年過去了,這小崽子的護食勁還是一如既往,不見收斂反而越演越烈了。

“大哥,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藤野霧發了一會呆,收拾好自己亂七八糟的情緒,轉頭盯住了銀發男人。

“說。”他現在手上沒有任務,閑著也是閑著,倒想知道藤野霧又在琢磨什麽幺蛾子。

“之前那位先生不是讓你和貝姐帶那個什麽護衛,去探查朗姆的下落嗎?你們有沒有查到什麽啊?”

藤野霧有些搞不明白,那位先生對於朗姆,究竟是怎麽看待的。

要說不重視,朗姆曾經是組織的“二把手”。

要說重視,怎麽後面就沒了下文?

藤野霧自己是清楚朗姆已經不在人世了,但那位先生一直沒有宣布朗姆的死訊,她心裏總有些不安心。

“怎麽?你擔心回頭朗姆出現,到了你手裏的情報組又要被收回去?”

琴酒一雙墨綠色的眼眸瞥了眼藤野霧。

由於不清楚其間的內情,他對於藤野霧的坐立難安便有了另外的解讀。

“算是吧。”藤野霧含糊其辭,一雙紫羅蘭色的眼睛緊緊盯著琴酒,眼裏寫滿了催促。

“哼。不會的。”琴酒不知道想到什麽,輕哼了一聲。

瞅見小崽子好奇的眼神,他百無聊賴的開口道:“朗姆這些年的小動作越發的多了,那位先生之前只是沒有發作。”

“‘朗姆’的身份是世襲的,最初會被那位大人選中,也是因為他是他們家族裏記憶力最好的那個。”

“世襲制?”藤野霧眨了眨眼,這其中的內情,她還是真沒聽說過。

琴酒輕哼一聲,表示了肯定。

“那現在,是不打算世襲了嗎?”藤野霧回憶著當時和那位先生的交談。

那位先生說是對異能者很感興趣,問藤野霧今後是否願意加入組織對異能者的研究中來。

“異能者這種神奇的力量,要是能找出其中的規律,對組織的科學研究一定會有很大的幫助。”

他話裏話外都在鼓勵藤野霧為了研究獻身。

藤野霧假作不知對方對她血液的窺探,面上一派依賴與信任的表情。

在那位先生和藹可親地問她想要什麽的時候,藤野霧沈思了片刻,給出的答案是:

“非要說的話,我希望在組織裏能夠更‘威風’?就像組織裏提起琴酒,代號成員們也會放低聲音一樣。”

她那時候的臉上滿是憧憬和向往。

就像是一個年輕愚蠢又貪婪的人,眼裏是對“排場”“氣派”的追求。

“哦,我明白了。差點忘記了,你被琴酒帶過一段時間。”那位先生的聲音裏帶了些笑意。

“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安排。”他掛掉了電話。

藤野霧起初以為,將情報組交給她,就是那位先生所謂的“安排”。

現在想來,她瞇了瞇眼,輕聲說道:“是因為我也有‘照相機記憶’。”

琴酒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眼神,“朗姆沒有子女,他家族中下一輩裏血緣關系最親近的子侄是個草包,其他旁系裏也沒有出挑的。”

原來如此,藤野霧了然。

在那位先生的眼裏,“世襲制”的忠誠,也比不過“有用”二字。

以朗姆的做派,這些年裏“僭越”的次數想來並不低。

此前那位先生一直沒有發話,一來是因為沒有合適的人選替換,二來,朗姆畢竟為組織工作了多年,要是貿然奪權,需要小心他的反撲。

這樣說來,藤野霧勾唇笑了笑。

那時候她以琴酒為目標,想必很讓那位先生放心吧。

“大哥,情報組要是真的到了我手裏,回頭就是你跟著我吃香喝辣了。”藤野霧摸了摸下巴,忽然開口道。

“吃香喝辣,就你?”琴酒打量著藤野霧上下,半晌輕嗤了一聲。

“幹嘛啦,之前朗姆在的時候,不是在情報上卡過大哥你這邊很多次嗎?換成我,我才不會這樣呢~”藤野霧拉長了聲音,對琴酒的態度很不滿意。

琴酒瞇了瞇眼,不置可否。

“時間差不多了,你該回東京了。”太陽已經偏西,琴酒開始趕人。

這座木屋是一室一廳設計,琴酒可不打算晚上在車上過夜。

“大哥,至少讓我吃完烤魚再走吧?”藤野霧伸手指了指銀發男人下午帶回來的海魚,還想再磨蹭一會。

“隨你。”琴酒可有可無的點了點頭。

小木屋裏架起了烤肉架,藤野霧坐在篝火旁烤火,至於烹飪的工作,自然是交給了琴酒完成。

火舌竄高了些,海魚在火焰下慢慢散發出香氣。

琴酒往上面撒了些粗鹽。

木屋是供給游客游玩的露營地設施,裏面自帶的調料不多。

藤野霧也不嫌棄,只是默默地盯著火光。

“大哥,我這個月已經去了四趟實驗室了。”一室靜謐下,藤野霧突然開口道。

銀發男人翻轉著烤架的動作有了輕微的停頓。

“你想要說什麽?”

琴酒很想嘆氣。

他就知道,這個小崽子,無利不起早。

藤野霧眨了眨眼,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琴酒。

“大哥,要是……你會幫我嗎?”

中間的話語,藤野霧隱去了,然而琴酒又怎麽會不明白她在說什麽。

沈默的氛圍在兩人之間蔓延。

藤野霧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琴酒的聲音。

沒有疑惑,沒有斥責,腦袋上也沒有多出一把槍。

她收回了視線,又重新看向跳動的火苗。

“我最近托人買了一棟新的住宅。”

“莫斯科特維爾區,特維爾大街 125 號 3 號樓。”

她偏了偏腦袋,註意到銀發男人收緊的指關節。

“大哥,你幫我保管鑰匙,好不好?”藤野霧的聲音輕飄飄的。

隨著話音的落下,銀色的金屬鑰匙就攤在了她的掌心。

琴酒的眼神落在那把金屬鑰匙上,又定定地看了一會藤野霧。

“你的膽子很大。”琴酒的聲音低沈,話裏分不出喜怒。

藤野霧面上掛著溫和的笑意,伸出的手掌動作不變。

看上去她就是普通的給琴酒推薦了一處住宅,請他幫忙保管鑰匙,宛如小輩在朝年長者撒嬌。

可其中的意味,兩人都清楚。

藤野霧說得不僅僅是一把鑰匙的事情。

“朗姆的失蹤,你知情嗎?”琴酒從烤肉架上取下了一條海魚,裝在盤子裏。

藤野霧眼眸低垂,忽然輕笑開了。

“大哥,你是第一個這樣問我的人。”

“那,你是想聽我說有呢,還是沒有呢?”她攏了攏頭發,讓發尾離火焰遠點,似乎覺得這個問題很有意思,又將問題丟給了琴酒。

直到藤野霧坐上新幹線離開沖繩的時候,她都沒有聽到琴酒的回答。

藤野霧輕哼著不知名的小調,一手摸著口袋,只有她清楚,那兒曾經裝著一把鑰匙。

一場談話,假象與謊言交織。真真假假,到了最後藤野霧自己也說不清,哪些是真心,哪些是假意了。

但,結果不錯,這樣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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