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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初見回憶、郵輪 三合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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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初見回憶、郵輪 三合一章

怎麽不算呢?

頂著伏特加幽怨的目光和波本意味不明的眼神, 藤野霧在散場後又被琴酒留了下來。

包廂裏沒有其他人在了。

琴酒銀色的長發在燈光下像流動的銀緞,叫人想到月色下雪地裏的孤狼。

“大哥?有什麽事嗎?”藤野霧打了個哈欠,折騰了一天, 這會已經有些困倦了。

琴酒沒有立即開口, 只是審視著藤野霧。

在黑衣組織的老人眼裏,藤野霧是由貝爾摩德引進組織裏的。

只是女明星太忙, 養了幾個月後把人交給了琴酒。

然而只有琴酒和藤野霧兩人清楚,真相並非如此。

琴酒第一次見到藤野霧的時候, 是在橫濱。

那一年藤野霧十二歲。

一個 Mafia 組織的成員手握情報和黑衣組織交易,交易達成後又出爾反爾,騙了一大筆巨款逃去了橫濱。

被背刺的黑衣組織, 面對這樣的挑釁自然是怒不可遏。

琴酒就是在那時候被派去橫濱的。

那時候的橫濱正值混亂之際。

有不少在橫濱的 Mafia 組織, 會重金收買人,換取官方對自己所管轄的地盤的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藤野霧的養父早川楓就是被收買的一員。

琴酒找到那名 Mafia 成員的時候,他剛給早川楓提供了一筆巨款, 要求給自己換個合法的身份。

不清楚受賄對象和黑衣組織有過交易的早川楓,拿著大筆巨款揮霍的時候,不知道自己的舉動, 引來了多麽危險的存在。

由於早川楓與那位 Mafia 成員接觸過, 被組織認為可能接觸了不該接觸的情報。

在解決了那位 Mafia 成員後,琴酒吹了吹手上的武器,拿著剛審問出來的地址, 馬不停蹄地趕往早川楓的住宅。

早川楓住宅有些偏僻,畢竟橫濱地段好且大面積的住宅,早就被其他人買走了。

對於琴酒來說,這偏僻的地段無疑是方便了他的動作。

然而出乎琴酒意外的是,潛入住宅後會看到這樣的一幕:

破碎的窗戶玻璃碎了一地, 客廳裏是亂七八糟滾動的酒瓶子,還有倒在沙發上的任務目標。

空氣中混合著濃烈的酒精和甜膩的血腥味,叫人作嘔。

有人先他一步?

琴酒檢查了屍體片刻,發現任務目標是死於額前中彈。

他目光在室內巡視,墻壁上有淩亂的彈孔痕跡,室內沒有其他人的腳印。

他找到任務目標放在一邊的公文包,在裏面查找可能有用的信息。

檢索無果後,他又轉向了室內可能藏東西的地方。

“先生,你在找什麽?”突兀響起的細弱的女聲,讓琴酒眉眼一厲。

“誰?出來!”

角落裏沙發和綠植之後,一身小洋裝的女孩子慢吞吞地爬了出來。

“先生,我在這裏。”她像是渴了很久,聲音有些沙啞。

精致的如洋娃娃般的女孩站到了琴酒面前,看他的眼神沒有懼怕只有好奇。

“你在找什麽?我可以幫你。”先前他翻箱倒櫃的動作,都被女孩子看在了眼裏。

琴酒有一瞬間的失語。

先前角落裏的人他是看到了,但他只以為是個仿真的洋娃娃,一眼就略過了。

琴酒不可能沒有發現室內還有第二道呼吸聲。

唯一的可能是,從他進門到現在的三分鐘裏,這個女孩子都有意地屏住了呼吸。

一個十二歲的小崽子?

琴酒挑了挑眉,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你和他是什麽關系?”

“不找了嗎?”女孩子看起來有些失望,對於後者的問題,輕輕說道:“唔,大家說他是我的養父。”

“大家說?”琴酒重覆道。

女孩子停頓了一會,面上有些糾結,像是不知道如何組織語言。

“嗯,大家都這麽說。”她視線在沙發上的身影上一掃而過,“我不覺得他有養過我。他沒管過我吃喝,也沒給過我錢。”

她看了眼室內,“嗯,他給我留了一間房間。雖然很多時候我都被關在外面,這樣也算養吧?”說道最後一句時,她不確定地仰頭望向了琴酒,像在等他確認。

琴酒目光掠過她身上精致華麗的洋裝,不置可否。

“他最近有拿回什麽東西嗎?”琴酒對別人的事不感興趣。

“先生,你說的是什麽東西呢?”

琴酒皺了皺眉,意識到自己昏了頭,才會想著問一個沒見識的小女孩,下一秒,又聽到女孩子開口。

“文件?U 盤?臟物?還是其他的東西?”

他低頭,女孩子聲音還是有些啞,輕輕巧巧道,“他從不帶文件回來,臟物基本鎖在那個保險箱裏,密碼是四個三。”

她指著客廳裏裝飾性的書櫃,那下面有一個儲物櫃空間。

一般人放保險箱都會選擇臥室、書房之類隱蔽的地方,像這樣隱藏在客廳書櫃中,還是比較少見的。

“U 盤的話,他今天是帶了一個回來。”她說這話時嘴唇往下一撇,皺著眉不太開心的樣子。“我不覺得那會是你想要的東西。”

是或不是,琴酒需要自己看了才能確定。

他上前,重新審視著沙發上的屍體,在西裝外套的內口袋裏找到了一個 U 盤。

在他動作的期間,那個小崽子一直欲言又止地望著他。

琴酒也沒當一回事。

橫濱這地方亂糟糟的,小崽子大概是見過不少死人,膽子不小,但也僅此而已。

“有電腦嗎?”琴酒翻完了保險箱,沒找到想要的東西後,頭也不回地問道。

女孩子擡手指了一個方向。

琴酒朝那個方向走去,眼角餘光註意到小崽子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沙發上的人,不知道在想什麽,亦步亦趨地跟在了他身後。

早川楓是個不折不扣的人渣。

這是琴酒看完 U 盤後的第一反應。

在他以前,像小崽子這種幼崽,應該接受教育和訓練,培養成一個合格的童子軍。

而不是……他面無表情地掐掉了 U 盤,看小崽子那一身洋裝也不順眼起來。

“他做過那種事嗎?”琴酒指的是 U 盤裏的內容。

女孩子眨了眨眼,輕輕笑了起來,“沒有哦,先生。他還沒實施就遇到了意外。”

琴酒已經確認了,早川楓手裏沒有黑衣組織的情報。

這會看著小崽子,難得起了點憐憫之心。

“我會把屍體帶走。”早川楓是個灰警,橫濱現在這個狀況,死個警察太過尋常了。

只要沒有屍體,等他同事找上門來,小崽子裝不知道就可以了。

琴酒盯著女孩子露出的一小段的脖子,思考用什麽樣的力氣才能剛好把人打暈。

“不可以。”

他聽到了一個出乎意料的拒絕。

琴酒再次低下頭。

女孩子臉上笑意未褪,一字一頓道:“那是我的戰利品,先生。”

真是……讓人意外的答案。

“你的……戰利品?”琴酒聲音加重了幾分。

女孩子誤以為他這個態度是不肯相信她。

“先生,搶別人戰利品是不好的行為。”

琴酒盯著這個滿臉執拗的小崽子,差點被她氣笑了。

一個人渣,還不配做他的戰利品,更別說搶一個小崽子的戰利品了。

“小崽子,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你的意思是,人是你殺的?”

琴酒不是沒想過這個可能。

黑衣組織裏也有比她年齡更小的殺手。

組織裏訓練營出來的狼崽子,不是警惕極強就是看人都帶著一股兇狠。

哪種都沒她這個活泛勁兒。

琴酒寧願相信有人先他一步殺了早川楓,都不相信是這個小崽子做的。

“他運氣不好。”

小女孩聲音很平淡,像是在談論今天天氣不錯的語氣。

“酒喝多了。”

“腦子不太清醒。”

“拿著把槍在屋子裏發酒瘋。”

琴酒想到了先前在客廳墻壁上見過的彈痕。

他瞥了眼女孩身上精致華麗的洋裝,意識到了某種可能。

“我找了個機會搶過了槍。”

“他嘲笑說我不會用。”

她笑了笑,帶著孩童獨有的純粹,近乎殘忍的天真。

“我會用。”

“我學過的,先生。”

琴酒停頓了片刻,用一種全新的眼光打量著這個有笑得有些羞澀的女孩子。

“你做了什麽?”

女孩子目光悠遠,記憶像回到了那一刻。

醉醺醺的男人大著舌頭,帶著對弱小獵物的戲謔,完全不在意危險的武器到了另外一個孩子手裏。

“過來,你躲什麽!”酒氣噴了一臉,男人粗魯地拉過了她,握著她的手按下了扳機。“槍要這麽……用……呃!”

男人的戲謔嘲諷終止於開槍的那一刻,最後留下的是一個錯愕的眼神。

“只是一個意外。”

女孩子攪著衣擺,因為回憶而身體微微發抖。

男人死於自己開的槍下,死於自己的自大。

“他之前開了很多槍了,以為那把槍裏子彈用完了。”

“可是我手上的槍,不是他的那把。”

她的那把,來自港口 Mafia 中也的部下,型號和男人的那把一模一樣。

當初賭氣說是自保用,實際上學了那麽久,她還沒打過除了靶子外的物體,更不用說傷人了。

男人拉下保險栓的時候,她急著閃躲,根本來不及開口阻止。

“廢物。”琴酒冷哼了一聲,這一聲是對那下了地獄的早川楓說的。

在他看來,空槍和填裝了彈藥的槍支重量不同,喝了點酒後,連這個都分辨不出來,只能怪自己技藝不精。

“要跟我離開嗎?”琴酒拍了拍小崽子的腦袋,漫不經心問了一句。

“拐小孩是不對的,先生。”小崽子一巴掌把他放在她腦袋上的手掌甩開了,力氣還不小。

琴酒看著被拍紅的手掌,輕哼了一聲。

要不是看這個小崽子,和他以前訓練營裏見過的小家夥們有點像,他可不會這麽好說話。

“你管飯嗎?”

琴酒點了點頭。

“有零花錢嗎?”

貓一樣的小崽子,猶猶豫豫,問題還挺多。

琴酒不耐煩了,幹脆把人拎了起來,“有,走不走。”

“我考慮下。”她倒是拿起了喬。

窗邊天色微亮,琴酒的手機裏多了一條信息。

他擡手看完消息,小崽子一雙胳膊圈在他脖子上,也跟著低頭看信息。

“上面寫了什麽?”琴酒聽見小崽子這樣問道。

“你不識字?”朗姆發來的消息,簡單的命令,用的都是最基礎的通用文字。

小崽子可疑地沈默了。

琴酒越發覺得早川楓死的好。

他捏了捏小崽子的臉,讓她松點力氣,別整個人掛在他脖子上,“給你一天時間考慮,要跟我離開的話,晚上我來找你。”。

朗姆那家夥,有情報不早點提供,他還得再跑一趟。

“對了,你叫什麽名字?”臨走時,琴酒瞥了眼早川楓,拿走了那把令他死亡的槍,又在人心臟跟兩腿之間補了兩槍。

小崽子站在一邊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

“藤野霧。”她的聲音依舊有點啞。

“嗯。”琴酒默不作聲地從冰箱裏,翻出了一瓶檸檬氣泡水,提溜著小崽子去了她說的房間裏。

空蕩蕩的沒有半點裝飾的房間。

明明琴酒自己的住處和這個差不多,不知為何就是有些不爽。

他把檸檬氣泡水塞進了小姑娘的手裏,“別出來了。要是有人來了,知道該怎麽做?”

他等下的任務,不適合帶著小崽子去。

就算是童子軍,沒經過基礎的訓練前,也不會讓人去接受“鍛煉”。

一個白天的時間,只要這小家夥機靈點,被人發現早川楓死了也沒關系。

小崽子點了點頭,下一秒就哭了起來,眼淚說流就流,還是那種無聲的落淚法。

“哼。幹得不錯。”琴酒又揉了揉人的腦袋。

然後關門、重新布置現場、離開,一氣呵成。

朗姆提供的情報不太對,琴酒用了比預想的更多一點的時間去完成任務。

再次去看小崽子的時候,對方跟在幾個穿著制服成年人身邊,看起來正要離開。

琴酒找人打聽了下,據說是小崽子母親那邊的親戚,要接她去美國生活。

他在車裏抽了三根煙,等人影看不見後,驅車離開了橫濱。

有的選擇的話,小崽子去美國肯定比跟著他在黑衣組織裏更好。

所以琴酒很快把這件事拋在了腦後。

直到兩年後,貝爾摩德直接丟了個女孩子讓他幫忙養,他才重新見到了這個小崽子。

藤野霧不明白琴酒怎麽喊她留下來,又不說話。

大哥好像在走神,真稀奇。

藤野霧無聊的抓了把琴酒的頭發,編起了辮子。

琴酒被頭皮上輕微的拉扯感刺激得回神,一低頭就看見這膽大包天的小崽子,拿他頭發已經編了兩股麻花辮了。

嘖,多大的人了。

被琴酒瞪了,藤野霧訕訕一笑,若無其事地解開了麻花辮。

琴酒懶得和這個小崽子計較,但有件事他是一定要問清楚的。

“白蘭地到底是怎麽死的?”

“這很重要嗎?”藤野霧等了許久,沒想到琴酒會問這麽一個問題。

她瞅了瞅琴酒的臉色,輕輕哼了一聲,“他太貪心了。”

這話說得,和她當年那句“他運氣不好。”,話術不同,意思卻相同。

“尾巴收拾好了?”琴酒挑了挑眉。

只聽這一句,他就可以確定這裏面肯定有藤野霧使得壞。

“什麽尾巴?他自己竊聽的情報,跟我可沒關系。”藤野霧眨了眨眼,狡猾得滴水不漏。

知道組織裏有這麽多臥底之後,她行事一直很註意分寸。

她悄悄瞥了眼琴酒,再說了,要說臥底……咳。

“大哥怎麽突然問這個?”藤野霧皺了皺眉頭,琴酒很少理會這種瑣事。

死了,那是技不如人。

“技術組、朗姆。”琴酒言簡意賅。

藤野霧笑得危險,又是朗姆。

“三天後的任務,你跟緊我。”

知道是大哥的好意,藤野霧點了點頭。“朗姆那邊……”。

“格拉帕。”琴酒聲音低沈。

“哦,那算了。”藤野霧不情不願地住了口。

“大哥,事情說完了我就回去了?你需要什麽小道具這兩天讓伏特加和我說下,我去準備。”

藤野霧思考了下,在公海上的任務,比起道具,當務之急是她得找組織後勤組確認下。

不準備好接應的船只,鬧大了她可不想從海裏游回來。

琴酒揮了揮手,讓這不省心的家夥趕緊走。

藤野霧剛出組織據點,就被拐角等待多時的波本拉了過去。

微涼的月色下,波本將她圈在懷裏,腦袋擱在她脖頸處,細碎的金發刺得她發癢。

“怎麽這麽長時間才出來,我等了你好久。”波本在她耳邊吐氣。

藤野霧側了側腦袋,感到耳垂一陣刺痛。

波本咬著那塊軟肉,用牙齒細細研磨,好一會兒才停下來。

“抱歉,我有些吃醋。”金發男人額頭貼著她的額頭,一雙眼睛濕漉漉的。

“波本,適可而止。”藤野霧沒好氣地橫了他一眼,只覺得這個男人得寸進尺的功夫越發厲害。

“抱歉……我可以再抱一會嗎?就一小會。”他嘴上說著抱歉,手上的動作卻沒有松開。

“你們……聊了什麽?”他有些猶豫,像是想問又不敢問。

“你以為是什麽?”藤野霧捏起波本的下巴,仔細觀察他的眼神。

真麻煩。

知道了這個前男友是臥底之後,她對他問的每一個問題都需要反覆衡量。

這是疑問?還是試探

就像現在,藤野霧聽著都波本的問句,即使他明確說了自己在吃醋,藤野霧也要懷疑下他那句話背後的真實含義。

波本的目光黯淡了一瞬,又恢覆如常。

“我沒有其他意思。”他清楚藤野霧的顧慮是什麽。

藤野霧伸手,食指點了點他的唇,“三日後的公海上,會有官方的人嗎?我要聽實話。”

波本沈默了。

有麽?肯定有的。

別看琴酒說什麽組織裏的人知道這個消息的不多。

事實上,這個禁忌拍賣會在裏世界中並不是秘密。

出於對臥底身份的保護,波本能確定的就是,三日後的東京灣,組織的人不會遇到官方機構的圍捕。

這,已經是上面考量過的結果了。

藤野霧了然地勾唇,輕輕一甩就掙開了波本的禁錮。

這幅什麽都沒說的態度,比說了還要傷人。

波本安靜地望著她離開,再一次意識到了:組織一日不覆滅,他和藤野霧之間,就不會有覆合的可能。

或許,他應該考慮下,那個小偵探的提議了。

三日之後,公海上。

藤野霧挽著琴酒登上了這艘豪華巨無霸船型郵輪。

琴酒走哪都頂著他那副裝扮,一頭銀發辨識度極高。

藤野霧想給他易容,被拒絕後嘆了口氣,只能給自己搗鼓。

經過易容和異能的加持,她現在和琴酒一樣都是綠眸,只是她的發色是淺金,琴酒的是銀白。

“黑澤先生,黑澤小姐,請~”戴著笑臉面具的侍者遞來一托盤的手環,上面每一個圖案都各不相同。

藤野霧一眼看中一個三花貓的圖案,給自己戴上的同時,順手給琴酒拿了個黑狼款式。

“祝兩位玩得愉快。”侍者給兩人遞上了兩份郵輪地圖,恭敬地鞠躬後就離開了。

“可惜,沒有白狼的款式。”藤野霧將手環交給琴酒,打算等他戴好後拍照留念。

“這裏不允許拍照。”琴酒見她眼珠子咕嚕嚕直轉,一眼就看出了她打什麽主意。

“嘖。”藤野霧撇嘴,真是掃興。

她可是難得和大哥扮演一次父女,偏偏這個主辦方規矩如此死板。

“這東西一定要戴嗎?”她撥弄了一下手環,不太喜歡這東西。

“要。拍賣會推出的東西,內含芯片,沒有這個東西的人進不了拍賣會。”琴酒瞥了一眼手環,幹脆利落地套在了自己手上。

藤野霧撇了撇嘴,“我帶了工具,等下進入包廂後,我拆開看看。”

在藤野霧這邊,芯片除了識別作用外,還有定位、監聽等其他的芯片功能。

不拆開看看,她戴著不安心。

琴酒也有此意,便沒有說什麽。

“我看到基爾了。”藤野霧耳朵微動,註意到甲板上熟悉的聲音。

基爾在這座郵輪上,作為黑衣組織與拍賣會主辦方的聯絡人之一,現在在甲板上指揮侍者引導收藏家入場。

“拍賣會願意接受臨時的藏品?”藤野霧挑了挑眉,這倒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樣。

琴酒一雙眼睛順著藤野霧的視線望去,盯著基爾看了一會,沒發現什麽異常後才點了點頭。

“禁忌拍賣會,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有些拍品不到正式開拍前,不會拿出來。有的人會專門等到最後一天再帶著藏品過來。”

“一旦踏上了郵輪,確定是要拍賣的藏品,主辦方會負責保護好藏品。”

藤野霧目光在甲板上游離。

她和琴酒是最早一批上郵輪。

跟她們同一批上來的客人,這會大部分都在甲板的位置上,反倒是郵輪內部,看起來暫且沒有什麽人。

“拍賣會幾點開始?”她的船票和琴酒的連在一起,由琴酒直接保管了,她還沒看過。

“晚上十點。先去套房。”甲板上的人逐漸變多了,讓琴酒有些煩躁。

藤野霧眨了眨眼,跟在琴酒的身邊。

有時候她真的不知道,因為異能而不喜歡人太多的地方的,究竟是她還是琴酒了。

“組織和這個主辦方,關系不錯?”藤野霧進入這套套房後,第一眼看到的是中間巨大的監控顯示屏幕。

上面的監控畫面只有甲板、走廊、餐廳這種公開的場合,但對於這種秘密拍賣會來說,這已經很出格了。

要知道這種拍賣會,賣家和買家都很看重隱私。

“聽說是那位先生的人脈。”琴酒瞥了眼已經湊到監控屏幕前的藤野霧,提醒道:“你不是要拆手環?”。

“沒事,那都是小問題。”藤野霧揮了揮手,在屏幕裏尋找熟悉的人。

她不知道其他人是怎麽出發。

琴酒通知的信息只指定了到達時間和從東京灣的幾號港口出發,以及接駁船的位置。

不像她原來想的那樣,所有人都在東京灣集合後,一起登船上郵輪。

科恩和基安蒂就不用找了,她剛剛離開前有看到這兩人背著包,勾肩搭背地往上走。

“看不到了,這個監控有死角。”藤野霧點擊放大了屏幕上的小窗,科恩和基安蒂走了一段後身影就消失不見了。

“不對。拍賣方想要全方位的保護好藏品,不可能只在公共場所安裝監控。”藤野霧檢查了周圍的環境,沒在套房內發現監控設備。

藤野霧翻出自己上船後就被侍者送到套房內的行李箱,24 寸的箱子包括琴酒的行李箱都被她塞了不少工具和小道具。

“大哥,我可以試試嗎?”她抱出筆記本電腦,看著屏幕方向躍躍欲試。

“你自己看著辦。”琴酒對這些了解的不多,藤野霧要是能搞定的話再好不過。

“自己看著辦”等於“可以”,藤野霧在腦中自動換算完,當即挽起袖子活動了下手指,十指在鍵盤上翻飛。

她想借用下主辦方的其他監控權限。

攻破的計劃順利的出奇,藤野霧皺了皺眉,隱約覺得哪裏不對勁。

不過屏幕上出現的監控小窗畫面已經變多了,她暫時將這種不對勁拋到了腦後。

“我看到波本了。他跟在一個大胡子的中東面孔身邊。大哥,那個人是組織的人嗎?”藤野霧有些奇怪,既然波本也能競拍,為什麽還要給他安排一個保鏢的身份?

“一個試圖接觸組織的人,不用管他。”琴酒走到屏幕面前,盯著上面的畫面。

“你很在意波本?”他突然開口。

“嗯?”藤野霧表情茫然。

“打發時間可以找外面的普通人玩玩,別什麽都跟貝爾摩德那個女人學。”琴酒冷哧了一聲。

組織裏就沒幾個正常人,他搞不懂藤野霧為什麽要自找麻煩。

藤野霧還沈浸在剛才攻破網絡屏障的喜悅中,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琴酒說的話。

“哦。”藤野霧乖巧地點頭,心裏暗自吐槽。

普通人?大哥是不知道,這年頭自稱普通人的家夥,沒幾個簡單的。

她想到某個自稱普通東大研究生的粉毛瞇瞇眼。

不知道那家夥會不會來,還有瑪麗和真純。

想到瑪麗,藤野霧就想到貝爾摩德。

監控的畫面裏,到目前為止,藤野霧都沒看到貝爾摩德的影子,不知道她這次易容成了什麽形象。

等等,她眨了眨眼,剛剛視頻畫面角落,跑過去的小男孩是不是有些眼熟?

“大哥,不是說是禁忌拍賣會嗎?我看還有不少人看著像是普通人。”

藤野霧強迫自己不要去看剛跑過去的小男孩,以免被琴酒發現端倪。

在志保的解藥研究出來前,她還得保護好這個樣本。

“嗯。”

“禁忌拍賣會在最高層,只對特定的人私下開放。”

“明面上,這是一次奢華版海釣之旅。”

海釣啊,藤野霧逐漸理解了一切。

所以左下角倒數第二排第三個視頻,那幾個人是在交流海釣的經驗嗎?

藤野霧原先還在想,哪個組織的人這麽松弛,參加拍賣會就穿了一條夏威夷褲衩。

這樣一來,豈不是說,主辦方把這些人當成了潛在的人質了?

難怪公共區域到處都是隱蔽的監控視頻。

“大哥,我去拿點餐食。”藤野霧不動聲色地記下了屏幕上的監控位置,和小偵探剛剛跑過去的方向,決定出去走走。

她不擔心這個借口會被拒絕。

盡管郵輪肯定配備了送餐服務,這種人多眼雜的場合,入口的食物,琴酒習慣慎之又慎,自己處理。藤野霧也一樣。

琴酒默許了。

藤野霧在行李箱裏挑挑揀揀,拿了點用得上的東西就出門了。

未被監控覆蓋的旅客房間裏,被藤野霧惦記的某個小偵探正踮著腳尖想把電腦上的屏幕看得更清楚些。

“沖矢先生,網絡程序攻破了嗎?”柯南先前看到了一半,被毛利大叔叫走了,這會才回來。

“很順利。”沖矢昴推了推眼鏡,若有所思。

“除了我這邊之外,似乎還有其他人也在攻擊這個主辦方的程序。”

“什麽?”柯南的神色瞬間緊張了起來。“能分辨是哪一方的人嗎?”

“很遺憾,Boy,這一點是看不出來的。我只能說,目前侵入的不止一方勢力。”

“不過,我現在也很好奇,這個主辦方到底是何方神聖,能夠建立出這種程度的網絡防護。”

這種防護級別就算放到FBI裏,都稱得上是名列前茅的了。

“沖矢先生,這是不是說明,這個主辦方後面還隱藏著更大的陰謀?”

柯南來到這艘郵輪只是因為一個意外,毛利大叔的一個客戶,為了感激他的幫助,贈與了他幾張海釣的門票。

“不懂海釣也沒關系,想出海玩玩的人也很多。酒水、烤肉、海鮮全天候免費自助。絕對值得嘗試。”

都不用別的理由,光是酒水免費自助就讓毛利大叔心馳神往了。

那態度小蘭說什麽都不放心,連帶著把柯南一起帶上了。

柯南上船後,看到戴著笑臉面具的侍者總有一種隱隱不適感。

當他在甲板上遇見沖矢先生時,這種不適感達到了頂峰。

他可不覺得,沖矢先生會無緣無故對海釣這種活動產生了興趣。

況且,這艘郵輪的船票費用高昂,不符合沖矢先生當前的貧窮研究生人設,這裏面一定有問題。

再對著沖矢先生死纏爛打一番之後,柯南總算從對方口中得知了郵輪的秘密。

“禁忌拍賣會?”柯南的臉微微發白,能被稱之為禁忌的,都不是什麽好東西。他可以不在乎自己,可郵輪上還有小蘭。

如果不是郵輪已經離港了一段時間無法返航,柯南恨不得拉上小蘭和毛利大叔立刻下船。

“沖矢先生,這種拍賣會上,一般都有什麽東西?”關系到小蘭的安危,柯南一定要問個明白。

“很多。失竊的政府機密、一些危險的樣本、未登記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圖紙……等等,一切皆有可能。”

“這種拍賣會為什麽會存在?”柯南難以置信道。

“就沒有什麽組織機構想要圍剿它嗎?還有拍賣會的主辦方,不應該受到懲治嗎?”一連串的問詢脫口而出。

沖矢昴的鏡片在燈光下閃過一片白光。

“冷靜點,Boy,我們都在努力。”他聳了聳肩,語調沈沈:“你知道的,這艘郵輪的目的地是公海。”

一個法律意義上的三不管地帶。

柯南一口氣憋在了胸口,不上不下。

“對不起,是我激動了。”好半晌,他才恢覆了平靜,只是情緒還有些低落。

沖矢昴並沒有介意這一點。

相反,他很看好柯南身上的這股少年意氣風發的正義感。

只是成年人的世界裏,往往無法如此純粹。

他先前在甲板上,看到了基爾的身影。

這意味著,黑衣組織的人也一定在這艘郵輪上。

“Boy,要出去走走嗎?”沖矢昴看了眼柯南的裝束,開口邀請道。

柯南想也不想地答應了。

沖矢昴合上筆記本電腦,套了一件連帽款的休閑外套,牽著柯南雙雙出了門。

抵達了餐廳的藤野霧,在付了一筆小費後,順利從廚師長那裏獲得了一間後廚的使用權。

郵輪上的廚房除了一間大廚房外還有幾個小廚房,這個時間不是用餐高峰期,因而廚師長答應的很痛快。

“哦,每個客人的口味都不一樣,如果有人想要做點特別的食物,我們都會盡力滿足客人的需求。”

廚師長摸著藤野霧遞過去的一疊紙幣,格外的通情達理。

“小廚房內本身的食材隨您取用。大廚房裏的食材,是搭配好準備供給自助餐廳的,這個您用不了。”

藤野霧視線在打開的小廚房內繞了一圈,朝他點了點頭。

廚師長退下了。

藤野霧關上了門,開始尋找這裏面有什麽可用的食材。

她需要一些處理起來難度不高的食物。

在她轉身翻開一個木桶的時候,藤野霧聽到了這間小廚房裏窗戶處傳來的異響。

她挑了挑眉,不動聲色地順勢藏在了堆疊起來的木桶後面。

窗戶被打開了。

一個少年人從狹小的窗戶空間中爬了過來。

“呼,總算翻進來了,差點就被發現了。”

少年人呼吸微喘,自言自語道。

“幸好我準備得充足。”他轉過了身,從身上抖落一堆雜七雜八的小東西和幾件女式衣物。

藤野霧緩慢地眨了眨眼。

如果她的異能力沒出問題話,地上那些,是女款的衣物,沒錯吧?

她的視線緩緩上移,在看到少年人的臉時,微微一怔。

工藤新一?

不,不對。

她才從監控視頻內看到柯南的身影不久。

是柯南恢覆了?

不,也不對。

不說 A 藥的解藥沒那麽快做出來,這個少年活潑的性格,看起來和她知道的那位工藤新一也不太像。

是易容嗎?

可是那張臉上分明沒有易容的痕跡。

倒是對方掉下來的那一堆東西裏,藤野霧看到了一些易容用的化妝用品。

“讓我看看,今天要穿哪件。”

少年人一邊自言自語著,一邊在一堆衣服裏翻翻找找。

藤野霧聽著他的話,目光逐漸詭異了起來。

這是……女裝大佬?

藤野霧想起了之前認識的林林。

不過,林林的女裝基本是 JK 服飾,地上的這堆衣服,風格可是十分的多樣化。

藤野霧盯著那張和工藤新一查重率99%的臉,思考要不要等對方換裝後,再拍下照片去找柯南。

在她沈思的時間裏,對方已經選擇好了要變裝的衣服。

藤野霧看著那件被他放在一邊的小黑裙,再看向對方伸向上衣下擺的手,終於忍不住輕咳了一聲。

少年人的動作頓時僵住了。

藤野霧摸了摸鼻子,不太好意思地從木桶後走了出來。

再看下去就不合適了。

“你……你什麽時候在那裏的?”少年人的聲音結結巴巴,有些顫抖和崩潰。

“在你翻窗進來之前。”藤野霧的眼神在他身上一觸即分,少年人的臉漲得通紅。

“我之前打探過,這間小廚房明明沒人的。”

“因為我才借用不久?”她晃了晃手裏的鑰匙,和翻窗進來的少年不同,她可是光明正大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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