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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慕蘭潭終、Choker項鏈 慕蘭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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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慕蘭潭終、Choker項鏈 慕蘭潭下……

事情結束的比想象中的快。

藤野霧等到波本帶出真正的井上蓮時,手機上也收到了太宰發來的消息。

太宰帶著中島君,以“替丹羽夫人拿取遺漏的常用物品”為由去了丹羽家一趟。“井上蓮”先生沒有起疑心,於是錯過了最後逃跑的機會。

太宰操控人心的手腕一流,不過簡單試探,就讓他發現了端倪。

等向井擔,也就是“慕蘭潭”發覺不對之際,一切都來不及了。

慕蘭潭是黑衣組織裏的情報人員不假。他在組織裏受的那些戰鬥訓練,對付普通人的井上蓮還可以。面對異能者“人虎”就遠遠不夠看了。

中島沒有全身變,只是將一雙手幻化成虎爪,靠著巨力輕輕松松打暈了沒正式接觸過異能者的慕蘭潭。

得到太宰誇獎的中島,跟打了雞血似的,獨自把暈過去的慕蘭潭抗回了武裝偵探社。進門時恰好波本也帶回了井上蓮。

丹羽夫人沒想到自己的臆測成真。一刻都來不及為真假丈夫事件震驚,繞著虛弱的井上蓮團團轉不知如何是好。

還是丹羽葵人小鬼大,仰著小臉請與謝野幫忙看看父親。

因為是可愛的孩子的請求,與謝野沒有拒絕。簡單檢查後,井上蓮身上的都是外傷。雖然外表上因為缺乏飲食虛弱了許多,實際上內裏沒有什麽大礙,只要養一養的就可以了。

考慮家屬的心理承受能力,與謝野沒有把人帶入醫療室治療,只是開了點藥物。

得了醫生診斷的丹羽夫人終於放心了一些,一手還緊緊握著井上蓮。井上蓮望著她笑得溫柔,安撫的擁住她,而後十指交扣。

兩人之間溫情脈脈。偵探社裏的人見了覺得欣慰。

直美抱著潤一郎眼淚汪汪,“哥哥大人,人家要是被替代了,哥哥也一定會認得出我吧?”潤一郎見不得妹妹的眼淚,急得又是點頭又是指天發誓。

向井擔就不覺得欣慰了。他醒來後人在武裝偵探社,身上五花大綁,眨眼就明白事情敗露了。

自己的失敗固然讓人不爽,別人的成功更是令人眼紅。

向井擔目眥盡裂,看相擁的丹羽夫人和井上蓮,眼神陰狠,恨不得把人生吃了。

在邊上看管他的波本一個沒註意,向井擔掙開了嘴裏塞著不太緊的布料,破口大罵起來。

藤野霧皺了皺眉,嫌吵。正要喊波本把人重新打暈,就聽見向井擔憤怒的自曝。

原來向井擔還是井上蓮同父異母的哥哥。

不同於從小豐衣足食的井上蓮,向井擔生母早逝,是一路漂泊長大的。先前藏著井上蓮的破敗舊宅,就是生母還在時他居住的地方。

一次偶然,他重新返回橫濱,在舊宅裏發現了生母的日記本。由此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他打聽到丹羽夫人家隔壁,知道生父全家已經出國,又在一次修學旅行中去了法國。

向井擔原本只是想看看自己的生父是個什麽樣的人。但在見識到了生父豐厚的財產,和年歲與自己差不多的井上蓮的時候,嫉妒控制不住的瘋長。

憑什麽井上蓮父母雙全,可以過得那麽幸福?

憑什麽井上蓮沒能力接手家裏企業,有個親姐姐挑大梁,還能白得分紅?

憑什麽井上蓮名字取“高潔,寓意品行端正、內心純凈”,自己名字就是“負擔”的“擔”?

憑什麽憑什麽憑什麽……

長久的嫉妒扭曲了他的心。

等知道井上蓮喜歡自己幼年的鄰居兼玩伴的時候,向井擔看著鏡子裏和井上蓮三分相似的臉,一個計劃在他心裏成型。

井上蓮的父母要求他完成學業後再回日本。

趁著這個時間差,向井擔打聽到了丹羽夫人的意向大學,並默默把其定為目標。

憑著輕度超憶癥帶來的記憶力,他如願考上了和丹羽夫人同樣的大學。

加入文學社是事先打探過的,圖書館裏砸下的書是故意處理過的,臉上靦腆的表情和溫和的性格是對著鏡子模仿的。

從告白到求婚,向井擔一步步計劃。他要把井上蓮想要的、擁有的一切通通抓到手裏。

唯二沒有計劃到的,一個是他試圖創業讓財富值壓過井上家,高估了自己的能力還背負了一大筆債務。另外一個,是他在和丹羽相處的過程中真的動了感情。

只是他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已經太晚。面對巨額債務,他不得不遠走他方。他在心裏安慰自己,至少丹羽夫人還有家裏兜底,不會過得太差的。後來黑衣組織發出邀請,他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組織的水比他想象的深。朗姆對手下都是當耗材看待。

慕蘭潭的代號越叫越響,代價是超憶癥的後遺癥越來越重。

再這樣下去他會死的。一次半夜頭疼驚醒,他看著鏡子裏血紅的眼對自己說,他要逃。尤其是,他已經聽說了朗姆在培養新人了。

決定要逃離組織的時候,他又去關註了前妻。

這一看不要緊,他發現對方和井上蓮結婚了。

向井擔很難說清那一刻是什麽心情。巨大的荒謬感和無力圍繞著他。難道他這些年,兜兜轉轉,只是為了給他們之間的幸福添絆子嗎?

向井擔決定代替井上蓮。

名為“向井擔”的人生宛若一場笑話,他不想要了。他要繼承井上蓮的一切。

於是有了橫濱這出叛逃、跟蹤、替身。

“早知道就不等從他身上要到井上家的秘密情報,直接把人偽裝成我的樣子,送到組織面前就好了。”向井擔為自己的優柔寡斷自嘲。

繁雜的往事在向井擔的自曝中揭開。丹羽夫人沒想過事情竟然會是這樣的。井上蓮也對憑空多出的,對自己充滿惡意的“哥哥”不知所措。

波本雖然惋惜,但認為慕蘭潭是咎由自取。只是有些苦惱這事要怎麽收尾,朗姆那邊又要怎麽交差。

太宰和亂步對視了一眼,他們也得考慮收尾的事。

一場鬧劇。藤野霧有點無趣。

在場的人裏,或許只有她聽到這一大段獨白,無動於衷甚至覺得有些可笑。

她揉了揉因向井擔尖銳吵嚷的輸出而有些不適的耳朵。在其他人沒反應過來時,從桌上抽出幾張紙揉成一大團,直接堵住了慕蘭潭的嘴。

向井擔對上那雙紫色虹膜裏冷漠疏離的氣息,突然怔住。不應該啊,怎麽會沒有一點憐憫呢?沒有憐憫也該有其他情緒才對。

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少女嗤笑了一聲。

“你在期待什麽?蠢貨。自己做的選擇,就該承擔後果。”眼角餘光瞟過相擁的情侶,她挑了挑眉。

“‘擔’這個字,既可以說是‘負擔’,也可以說是‘承擔’。怎麽理解,選擇權不都在你手上嗎?”

她聲音太冷,令原本陷入反思中的情侶一激靈,發熱的腦袋降了溫。

發覺自己落入陷阱的情侶面面相覷,又低頭對上女兒天真無邪的笑臉。

國木田出面,以“事情涉及到其他機密”為理由,承諾之後向井擔不會再打擾到他們,簽了保密條約後把人送走了。

藤野霧瞥了眼向井擔,被她一通打擊後對方心境似乎跌入谷底,從裏到外散發著頹唐的氣息。

藤野霧敢保證,這人瞧著廢的差不多了。即使現在把人送到朗姆手裏,只怕朗姆用不了多久,人就會無了。既然不會給自己造成威脅,她樂得給朗姆添堵。

已經做好決定後,她歪了歪腦袋看向太宰。這人從剛才就暗示她有話要說,回來這些時候她確實還沒單獨和太宰相處過,見狀和波本打了個招呼出門了。

人多眼雜,波本按捺下想安竊聽器的念頭,轉身把慕蘭潭捆得更結實了些。照目前的樣子,這人是不適合送到公安手裏了。

他略微走神,不知道藤野霧和那個氣息隱約讓他覺得危險的太宰,會聊什麽。

按照他這兩天的觀察來看,武裝偵探社確實如藤野霧介紹的而言,是善惡之間的黃昏。如果藤野霧在這裏得到的認可不假,那麽有沒有可能,她也可以走入黃昏呢?

黑衣組織不是什麽好地方,她還年輕,不應該這樣被黑暗吞噬。選擇了黑暗的人,也是有走到陽光下的一天的。只要黑暗不再。這正是他臥底黑衣組織的目標。

一樓咖啡廳大門大開,烘培過的咖啡香氣慢悠悠的飄蕩在空氣中,層層往上。

藤野霧和太宰爬上了這棟建築的天臺。海風輕拂,視野開闊,是個談話的好地方。

太宰撥開藤野霧鬢角一縷亂飄的發絲,細致的整理壓平。時間真是奇妙的東西,幾年前的瘦弱的小女孩一眨眼就換了樣子。

他低頭,入目是少女健康、氣血充足而微微泛粉的臉龐。忽然將下巴擱在女孩子肩頭。“霧醬現在能和蛞蝓打成平手了吧?以後得換你保護我了。”

“說得好像我以前沒有護著你一樣。”藤野霧拿肩膀上的分量有些沒轍。

“是哦是哦,小霧早就護著我了 。織田也是因為你才活下來的。”太宰語氣很輕,漂浮在空中,聽不真切。

“啊~有點後悔吶~”太宰突然勾住女孩子的脖子,拉著人轉了個向。原本一前一後眺望遠方的兩人,變成了面對面站立的姿勢。

藤野霧鼻尖撞上青年略帶薄肌的胸膛,有些犯疼。正準備推開時,青年忽然伸手把她抱進懷裏。他抱得太緊,藤野霧感受著肋骨間傳來的力度,有一瞬間懷疑太宰是想勒死自己。

“後悔什麽?”她有些不解。太宰在她眼裏,從來是算無遺策的。這樣的人,也會有後悔的時候嗎?

太宰比她高了一截。這會她腦袋被他按在胸口,動彈不得,無法擡頭看清他現在的表情。

“嘛~嘛~當然是後悔讓霧醬跑去東京了。哼哼~你不在橫濱我好無聊~”悶悶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藤野霧隱約覺得太宰最開始想說的不是這個,來不及追問,下一秒太宰又拉長了語調。

“霧醬~告訴我,你為什麽會和中也那個小矮子拍照呢?居然背著我和那只蛞蝓聯系,我難道不是你最信任的小夥伴了嘛?”

藤野霧被這幽怨的語調刺激得頭皮發麻。早在拍下照片的時候她就想過太宰會發飆的。結果這人一直無聲無息沒有動靜。她還以為這件事情早就過去了呢,合著是在這裏等著她。

腰間的手存在感太強,藤野霧恍惚有種正被水鬼纏住的錯覺。不,水鬼哪比的上胡攪蠻纏的太宰來得可怕。

藤野霧向來愛惜自己的小命,具體表現在她練就了一副能屈能伸的柔軟身段。在鐳缽街混跡過的孩子把察言觀色刻進了骨子裏。這會藤野霧就相當識趣問他太宰想要什麽補償。

端水是端不平的,只能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勉強維持平衡生活的樣子。反正這兩人現在沒怎麽碰面,大概不至於為了這點事聊天對峙。真被抓包了那就下次再糊弄過去。

出乎她的意料,太宰這次格外的好說話。既不要求豪華螃蟹套餐,也不要求陪他入水玩漂流。只是從袋子裏拿出一條黑色Choker項鏈,要她戴上。

這條項鏈是之前在太宰發來的照片裏的,中央帶著紫尖晶石的黑色Choker。不知道鏈子用了什麽材質,觸感輕薄,柔軟親膚,拿在手裏輕飄飄的。

“很漂亮的紫尖晶石,是綾瀨理惠送來的?”

藤野霧撥弄了一番,不得不承認這東西確實很符合自己的審美。這麽薄的項鏈,應該加不了定位器。這麽想著她就沒什麽心裏負擔的收下了。順便問起太宰另一條項鏈的去向。

“不知道哦,可能不見了吧。總之這條Choker現在算是絕版了哦,小霧可不能弄丟了。”太宰輕飄飄的,見她答應了就松手給少女留出戴項鏈的空間。

藤野霧沒有戴首飾的習慣,好不容易戴上後,想起現在沒帶包手邊沒有鏡子。也不知道好不好看。像是看出她的疑惑,太宰掏出手機“哢嚓”一聲,再把照片傳給她。藤野霧瞅了幾眼,見不奇怪就放下了。

“霧醬收了我的項鏈就要一直戴著哦。”太宰笑瞇瞇的。藤野霧可有可無的答應了下來,臉頰又被他掐了一把,直到保證自己不會忘記戴,太宰才放過了她。

“好了,你喊我過來應該不只是為了送一條項鏈吧。”藤野霧不覺得太宰會為了這樣的事情小題大做。

於是太宰給她講了一個,關於武偵新來的大貓,價值70億懸賞和背後“書”的故事。

“之後你就先別回橫濱了。有事的話,聯系方式還是老樣子。”太宰揉了揉她的頭發,“放心,我不會有事。我還等著看織田作的小說呢~”

高額財富的背後必然伴隨腥風血雨。藤野霧知道事情不會像他說得那麽簡單,但看太宰一副“輕松拿捏”的樣子,只好點頭。她身上的麻煩事也不少,還是不給太宰添亂了。

只是……藤野霧皺了皺眉頭,剛才聽到“書”時,那一瞬間心慌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事情都談完後,藤野霧和故友們告別。與波本帶著慕蘭潭離開了橫濱。

武裝偵探社某宿舍,黑漆漆的室內沒有半點光線。腕上纏著繃帶的男人在半空中以指做筆,寫下“東西已送出。”。空氣微微凝固了一瞬,而後恢覆了寧靜。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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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寫完這個劇情,接下來回柯學片場。工作日還是老樣子,不加班就22點更新,加班就晚點,盡量爭取日更[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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