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 97 章 應該夫妻之間一起進步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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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 應該夫妻之間一起進步才……
姜奕安很快為自己的魯莽付出了代價。
李長昀一開始是認真給她洗的, 目不斜視地耐心給她洗頭發，但她不知死活地往他身上撩水，還時不時蹭一蹭他的手, 故意問他一些奇怪的問題, 還挑三揀四的。
“你是第一次給別人沐浴嗎？”
“你覺得我用的香胰子好不好聞？”
“拂冬給我洗頭發的時, 都會給我按摩頭皮的, 你也幫我按一按吧。”
“你洗得太慢了，我困了想快些睡覺了。”
然後姜奕安就被拿住了後頸, 一只大掌的虎口握住了她的下巴, 用了巧勁, 姜奕安便被強迫著轉過頭。
然後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就被堵上了。
李長昀站起身, 高大的陰影籠罩下來，另一只手伸向浴桶，從水中順勢而下，沿著雪山向幽谷進發, 靜謐的幽谷被手指蓋住後, 略一施力，“嘩啦”水聲響起, 姜奕安整個人被托了起來，坐在了桶沿上。
姜奕安根本沒有機會驚呼出聲，雙腿垂在水中, 上身向下歪去，雙手搭在了前面的桶沿。
這熟悉的姿勢……
姜奕安腦海中的弦, 突然斷了。
他怎麽無師自通, 一下就將自己擺弄成她在話本裏偷學的這個姿勢……
此時，身後的人開始變本加厲了。
浴桶沿很薄，大腿/壓在上面硌得有些痛, 姜奕安哼唧了幾聲“腿疼”，身後的人便好心地讓雙臂多用了些力，將她往外拖了拖。
可這樣一來，她雙手就夠不到浴桶了，險些一頭栽進水中，還是身後的人幫了她一把，讓她身子後仰，頭搭在了李長昀的肩上。
姜奕安一雙小腿只留了半截在水中，水花卻濺得更厲害了。
這個姿勢……
話本裏的將軍和女鬼，流程竟和她二人一模一樣！
姜奕安立刻明白過來，自己私藏的話本，怕是已經被他看過了！
可這個姿勢太累人了，她完全沒有力氣、沒有心思質問他，結束後歇息了一會，姜奕安累得手指也擡不起來，完全由著李長昀幫她清理，好不容易將氣喘勻，剛要問他話本的事，可她又低估了李長昀的定力……
然後又是一次。
原先是李長昀坐著給她洗頭的圓凳，如今給她用了。
姜奕安趴在圓凳上，雙手緊緊攥著凳腿，他怕她雙腿落在地上臟了，還好心地幫忙托著……
原先幹凈整潔的湢室，如今滿地水漬，還有幾件衣衫被浸濕在地面，有件小巧的緋紅肚兜尤其顯眼，皺巴巴、濕漉漉的，被磋磨得不像樣子。
姜奕安的臉色比肚兜更紅，整個人縮在浴盆中，雙手牢牢地抓著盆沿，只露出一雙眼睛，一臉警惕地看著眼前彎著腰掃地的李長昀。
李長昀衣衫整齊，只零星濺了些水漬，但她卻無衣裳蔽體，只能躲在水中。
李長昀耐心地清理著地上的水漬，掃帚握在他手中，也顯得矜貴無比。
姜奕安渾身癱軟，似是散了架一般，瞧著他這副氣定神閑的模樣就覺得憤憤不平，沖他喊道：“能不能快些呀，我還在這裏呢！”
其實她覺得一次就夠了，誰知他還得寸進尺，趁著給她清理的時候又來了一次，實在是累得要命……
李長昀神色平靜，語氣中卻透出些難以掩飾的愉悅，只一邊掃地，一邊道：“等我清理幹凈了，讓拂冬進來幫你洗吧。”
姜奕安冷哼一聲，道：“說好了幫我洗，騙子！”
李長昀身形微頓，緩緩直起身子，神色覆雜地看向她，道：“你確定還要我幫你洗？”
姜奕安還未說話，李長昀便繼續道：“是誰方才喊著累死了，催我快些出去，別趁機占你便宜？”
姜奕安只恨自己手邊沒有物件，能直接扔過去砸他，只能將臉扭到一邊去不看他。
李長昀勾了勾唇，渾身上下倍感輕松，繼續道：“放心，地面水漬清理幹凈之後，不會有人發現這裏發生過什麽的。”
姜奕安抿了抿唇，看著這滿地狼藉，話本裏的場景在腦海中重現，她便忍不住質問：“王爺，你是不是看過我的書？”
李長昀手微微一頓，面上很是平靜：“什麽書？”
“幽魂情史，我藏在榻上暗格裏面的。”
姜奕安擺出一副自以為威嚴的樣子，殊不知在李長昀眼裏看起來，卻嬌媚惹眼得很。
李長昀幹脆利落地承認：“是。”
“你！”姜奕安頓時感覺沒臉見人了，整個人又往浴桶裏縮了縮，欲哭無淚道，“你怎麽能偷看別人的東西呢。”
“這怎麽能叫偷看呢？”李長昀也是理直氣壯，“這樣的東西自己看有什麽趣兒，應該夫妻之間一起翻看，一起進步才是。”
“你自己一個人看，才叫偷看。”
姜奕安感覺落了下風，很是不滿，可又找不到話來反駁他，只得嘟囔道：“反正就是偷看。”
李長昀一邊掃地，一邊哄道：“好，你說偷看就是偷看。”
“日後我再也不偷看了，同你一起看，怎麽樣？”
姜奕安“哼”了一聲，並不買賬，喃喃道：“我才不會獎勵你呢，你表現好了我就給你看……”
李長昀搖了搖頭，又低低地笑出聲。
姜奕安立刻道：“我不要洗了，你抱我回去吧。”
李長昀身形微頓，轉頭看向她。
姜奕安理直氣壯道：“我站不起來了，你總不能指望拂冬抱著我回去吧。”
姜奕安伸手指了指架子上的布巾和衣裳，雙眸輕眨，定定地望著他。
李長昀輕嘆一聲，將掃帚放下後，緩步將布巾和衣裳取下來，一步步走向了姜奕安。
姜奕安伸手接過布巾，清了清嗓子道：“你先轉過身去嘛。”
李長昀打量了姜奕安一眼，覺得有些好笑，道：“有必要嗎？”
“你這是什麽意思？”姜奕安仰起下巴，道，“你若是敢偷看我，那我這輩子都不理你了。”
又是毫無威懾力的威脅，李長昀抿了抿唇忍住了險些暴露的笑意，緩緩轉過身去。
身後的水聲、摩擦聲漸起，李長昀掌心是柔軟的綢緞衣衫，桃紅色的，和她動情時很像，都是那般艷麗嬌俏的顏色。
但觸感，卻遠不及她的萬分之一……
“衣裳。”
身後聲音響起，李長昀很順從地將衣裳往後遞。
桃紅的綢緞裙從指縫溜走了……
李長昀喉結滾動了一下，仍立在遠處。
窸窸窣窣的聲音逐漸停下了，姜奕安伸手拍拍他的肩膀，道：“抱我。”
李長昀轉身，便見姜奕安坐在浴桶旁的圓凳上，雙臂向他毫不設防地展開，仰著頭望著他，紅唇微啟，笑意盈盈，晶亮的雙眸一眨一眨。
李長昀想起了西北的滿天星河，映得大地似是鍍上了一層銀光，卻不及她的眼眸半分……
李長昀回抱住了她，將她抱了起來，手掌握著她的頭抵在了自己懷中，面頰輕蹭她的額角，輕輕閉上了雙目。
“我讓你抱我回房睡覺了，你這是做什麽呀？”姜奕安整個人被環抱住，完全動彈不得，聲音悶在他懷中，“我好累，真的站不住了。”
李長昀低低笑出聲來，唇湊向她的額角，輕吻了一下，道：“好，這就回去睡覺。”
他本以為，從九年前去到西北的那一日起，便是他人生走向灰暗的開始，可他沒想到的是，他的生命還有被光照亮的機會。
……
接下來幾日，姜奕安似是和鐘淩月玩上癮了，白日二人不是去跑馬，便是去逛街，玩得不亦樂乎。
李長昀反而成了回府早的那個人，每夜都在房中苦等，才能盼到興奮而歸的姜奕安。
然後每夜都要在榻上好一番折騰，那三本《幽魂情史》更破舊了……
到了第三夜，姜奕安終於受不住了，哭唧唧求饒道：“我真的不行了，明日還要和淩月姐去跑馬，再來一次我真的會在馬上坐不住的。”
李長昀兩手握著\她的一雙腳背，往自己身前一拽，聲音柔和了許多：“那明日就別去了，在府裏歇著吧，睡到自然醒，醒來直接用午膳。”
姜奕安拼命搖頭，道：“不行不行。”
李長昀雙臂/控住她的一雙小腿，在身側緊緊夾住，繼續道：“那就直接睡過午膳，什麽時候餓了再起來。”
姜奕安離李長昀又近了許多，想要往後躲卻根本沒力氣，只能道：“不是不是，明日淩月姐說，要帶我一起進宮，和太皇太後一起用午膳。”
李長昀眉心蹙了蹙，雙手握住姜奕安的腳腕，道：“太皇太後下的令嗎？”
姜奕安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呢，淩月姐說太皇太後與她情同母女，她想多陪陪她老人家，又說老人家喜歡熱鬧，便要拉著我一起。”
“左右我也沒什麽事，便答應了。”
李長昀胸口起伏了一下，語氣沈了許多，道：“你很想去？”
“也不是很想去，只是我想不到拒絕的理由啊。”姜奕安如實道，“正好我也許久沒見陛下了，順便去向他請個安也好啊。”
李長昀沈默了，緩緩松開了她的雙腿。
就在姜奕安以為他要放過自己，正要長舒一口氣時，李長昀卻握住她的腰身，將她翻轉過來。
姜奕安驚呼一聲，便趴在了床榻上。
身後的人很快便籠罩上來。
姜奕安唇齒間溢出一聲，雙手被大掌攏住，固定在了身後。
一陣陣浪潮來襲，姜奕安完全不能自主，只能隨著波濤翻湧，也不知持續了多久，眼皮沈重得根本睜不開，逐漸沈沈地睡去了。
第二日，李長昀離開時，吩咐張瞻道：“今日若是昌樂郡主來，便同她說王妃身子不適，出不了門了。”
張瞻大驚，道：“要請郎中嗎？”
李長昀瞥了張瞻一眼，張瞻立刻會意，道：“老奴明白了。”
李長昀長長吐出一口氣，才走出了府門，便見夏原正立在馬車旁邊候著，一臉焦急的模樣。
李長昀微微蹙眉，道：“怎麽了？”
夏原道：“殿下吩咐讓屬下查探的事情，有眉目了。”
李長昀立刻躍上馬車，道：“進來說。”
宸王府的馬車緩緩行進，李長昀撩開馬車簾瞧了瞧，便掩上後道：“說吧。”
“屬下基本可以確定，王妃身邊有太皇太後的奸細，正是碧澄。”夏原從懷中取出了一個木盒，道，“屬下在她房中發現了這些喬裝打扮的物件，尤其是這個人皮面具，卑職敢斷定，正是之前那個以尋找王妃耳環之名偷進王爺書房的陌生婢女。”
李長昀猛然看向他，眼神銳利如刀。
夏原渾身一顫，不敢看主子的神情，繼續硬著頭皮道：“卑職又順著蹤跡去查探，發現她曾有幾次，在夜裏偷偷溜出府中，去了東城的一家壽材鋪子。”
“那家壽材鋪子，是汪展的地盤。”
李長昀默了良久，才冷嗤一聲，道：“本王竟不知，宸王府如今像個篩子似的，半夜還能漏出去個大活人。”
夏原立刻請罪，道：“卑職不敢脫罪，只是這個碧澄確實有幾分本事，將咱們的人都糊弄過去了，卑職甘願受罰。”
李長昀打開木盒看了一眼，又關上道：“這個碧澄，和翠嬤嬤、紅藥一樣，都是內務府派來的是嗎？”
夏原點點頭。
李長昀手指摩挲著木盒，慢慢思忖著，眸中似是籠罩著化不開的濃墨，過了良久，才道：“依你之見，王妃知曉嗎？”
夏原一楞，張了張唇，剛要說話，卻見李長昀擺擺手道：“不必說了，你去城外一趟，讓春雷加快速度，三日內必須回來覆命。”
夏原能聽得出李長昀聲音陰沈了許多，不敢再多話，行禮後便躍了出去。
李長昀閉目在馬車之中思考著。
碧澄在姜奕安面前挑撥，姜奕安信了她的話，才離間了姜奕安和自己的關系。
耳墜之事也是如此，姜奕安因此和自己大吵一架……
姜奕安應當是不知情的受害者才對……
李長昀身子緩緩一松，靠在了身後的大迎枕上，只是手指還緊緊抓著木盒的一角，手背青筋暴起，可怖得發白……
這時，正勻速前進的馬車猛然停止，車廂劇烈地搖晃了一下，李長昀身子順勢前傾，但很快便穩住了身形。
李長昀眉心緊蹙，瞧著夏原撩開馬車簾道：“殿下沒事吧。”
“沒事，外面怎麽了？”
夏原如實道：“城外有流寇竄到了城內，京兆府正在追捕，將整條路都封死了。”
“流寇？”李長昀眉心擰得更緊，道，“城防和禦林軍也未察覺，未來報過嗎？”
夏原搖頭道：“禦林軍幾位都尉前幾日一直來報，說近日無事發生，從未提過有流寇。”
李長昀長嘆了口氣，疲憊地捏了捏眉心，思忖了良久才道：“去看看什麽情況。”
這日子簡直沒有一天安生的……
他雖不想管，可如今禦林軍在他手中，若真放任不管，怕有失察之責……
夏原去了，沒過多久便回來了，一臉焦急地撩開馬車簾，火急火燎道：“不好了殿下，京兆府的人將仁國公府圍住了，說是流寇闖進去了。”
李長昀猛然間睜眼，道：“那貞德夫人呢？”
夏原遲疑著道：“應該……是在府中……”
李長昀當機立斷：“快！快派人去救！”
夏原應下後去了，李長昀也坐不住了，從蒲團下面抽出一把短刀跨在腰間，撩開馬車簾幹脆利落地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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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奕安很快為自己的魯莽付出了代價。
李長昀一開始是認真給她洗的, 目不斜視地耐心給她洗頭發，但她不知死活地往他身上撩水，還時不時蹭一蹭他的手, 故意問他一些奇怪的問題, 還挑三揀四的。
“你是第一次給別人沐浴嗎？”
“你覺得我用的香胰子好不好聞？”
“拂冬給我洗頭發的時, 都會給我按摩頭皮的, 你也幫我按一按吧。”
“你洗得太慢了，我困了想快些睡覺了。”
然後姜奕安就被拿住了後頸, 一只大掌的虎口握住了她的下巴, 用了巧勁, 姜奕安便被強迫著轉過頭。
然後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就被堵上了。
李長昀站起身, 高大的陰影籠罩下來，另一只手伸向浴桶，從水中順勢而下，沿著雪山向幽谷進發, 靜謐的幽谷被手指蓋住後, 略一施力，“嘩啦”水聲響起, 姜奕安整個人被托了起來，坐在了桶沿上。
姜奕安根本沒有機會驚呼出聲，雙腿垂在水中, 上身向下歪去，雙手搭在了前面的桶沿。
這熟悉的姿勢……
姜奕安腦海中的弦, 突然斷了。
他怎麽無師自通, 一下就將自己擺弄成她在話本裏偷學的這個姿勢……
此時，身後的人開始變本加厲了。
浴桶沿很薄，大腿/壓在上面硌得有些痛, 姜奕安哼唧了幾聲“腿疼”，身後的人便好心地讓雙臂多用了些力，將她往外拖了拖。
可這樣一來，她雙手就夠不到浴桶了，險些一頭栽進水中，還是身後的人幫了她一把，讓她身子後仰，頭搭在了李長昀的肩上。
姜奕安一雙小腿只留了半截在水中，水花卻濺得更厲害了。
這個姿勢……
話本裏的將軍和女鬼，流程竟和她二人一模一樣！
姜奕安立刻明白過來，自己私藏的話本，怕是已經被他看過了！
可這個姿勢太累人了，她完全沒有力氣、沒有心思質問他，結束後歇息了一會，姜奕安累得手指也擡不起來，完全由著李長昀幫她清理，好不容易將氣喘勻，剛要問他話本的事，可她又低估了李長昀的定力……
然後又是一次。
原先是李長昀坐著給她洗頭的圓凳，如今給她用了。
姜奕安趴在圓凳上，雙手緊緊攥著凳腿，他怕她雙腿落在地上臟了，還好心地幫忙托著……
原先幹凈整潔的湢室，如今滿地水漬，還有幾件衣衫被浸濕在地面，有件小巧的緋紅肚兜尤其顯眼，皺巴巴、濕漉漉的，被磋磨得不像樣子。
姜奕安的臉色比肚兜更紅，整個人縮在浴盆中，雙手牢牢地抓著盆沿，只露出一雙眼睛，一臉警惕地看著眼前彎著腰掃地的李長昀。
李長昀衣衫整齊，只零星濺了些水漬，但她卻無衣裳蔽體，只能躲在水中。
李長昀耐心地清理著地上的水漬，掃帚握在他手中，也顯得矜貴無比。
姜奕安渾身癱軟，似是散了架一般，瞧著他這副氣定神閑的模樣就覺得憤憤不平，沖他喊道：“能不能快些呀，我還在這裏呢！”
其實她覺得一次就夠了，誰知他還得寸進尺，趁著給她清理的時候又來了一次，實在是累得要命……
李長昀神色平靜，語氣中卻透出些難以掩飾的愉悅，只一邊掃地，一邊道：“等我清理幹凈了，讓拂冬進來幫你洗吧。”
姜奕安冷哼一聲，道：“說好了幫我洗，騙子！”
李長昀身形微頓，緩緩直起身子，神色覆雜地看向她，道：“你確定還要我幫你洗？”
姜奕安還未說話，李長昀便繼續道：“是誰方才喊著累死了，催我快些出去，別趁機占你便宜？”
姜奕安只恨自己手邊沒有物件，能直接扔過去砸他，只能將臉扭到一邊去不看他。
李長昀勾了勾唇，渾身上下倍感輕松，繼續道：“放心，地面水漬清理幹凈之後，不會有人發現這裏發生過什麽的。”
姜奕安抿了抿唇，看著這滿地狼藉，話本裏的場景在腦海中重現，她便忍不住質問：“王爺，你是不是看過我的書？”
李長昀手微微一頓，面上很是平靜：“什麽書？”
“幽魂情史，我藏在榻上暗格裏面的。”
姜奕安擺出一副自以為威嚴的樣子，殊不知在李長昀眼裏看起來，卻嬌媚惹眼得很。
李長昀幹脆利落地承認：“是。”
“你！”姜奕安頓時感覺沒臉見人了，整個人又往浴桶裏縮了縮，欲哭無淚道，“你怎麽能偷看別人的東西呢。”
“這怎麽能叫偷看呢？”李長昀也是理直氣壯，“這樣的東西自己看有什麽趣兒，應該夫妻之間一起翻看，一起進步才是。”
“你自己一個人看，才叫偷看。”
姜奕安感覺落了下風，很是不滿，可又找不到話來反駁他，只得嘟囔道：“反正就是偷看。”
李長昀一邊掃地，一邊哄道：“好，你說偷看就是偷看。”
“日後我再也不偷看了，同你一起看，怎麽樣？”
姜奕安“哼”了一聲，並不買賬，喃喃道：“我才不會獎勵你呢，你表現好了我就給你看……”
李長昀搖了搖頭，又低低地笑出聲。
姜奕安立刻道：“我不要洗了，你抱我回去吧。”
李長昀身形微頓，轉頭看向她。
姜奕安理直氣壯道：“我站不起來了，你總不能指望拂冬抱著我回去吧。”
姜奕安伸手指了指架子上的布巾和衣裳，雙眸輕眨，定定地望著他。
李長昀輕嘆一聲，將掃帚放下後，緩步將布巾和衣裳取下來，一步步走向了姜奕安。
姜奕安伸手接過布巾，清了清嗓子道：“你先轉過身去嘛。”
李長昀打量了姜奕安一眼，覺得有些好笑，道：“有必要嗎？”
“你這是什麽意思？”姜奕安仰起下巴，道，“你若是敢偷看我，那我這輩子都不理你了。”
又是毫無威懾力的威脅，李長昀抿了抿唇忍住了險些暴露的笑意，緩緩轉過身去。
身後的水聲、摩擦聲漸起，李長昀掌心是柔軟的綢緞衣衫，桃紅色的，和她動情時很像，都是那般艷麗嬌俏的顏色。
但觸感，卻遠不及她的萬分之一……
“衣裳。”
身後聲音響起，李長昀很順從地將衣裳往後遞。
桃紅的綢緞裙從指縫溜走了……
李長昀喉結滾動了一下，仍立在遠處。
窸窸窣窣的聲音逐漸停下了，姜奕安伸手拍拍他的肩膀，道：“抱我。”
李長昀轉身，便見姜奕安坐在浴桶旁的圓凳上，雙臂向他毫不設防地展開，仰著頭望著他，紅唇微啟，笑意盈盈，晶亮的雙眸一眨一眨。
李長昀想起了西北的滿天星河，映得大地似是鍍上了一層銀光，卻不及她的眼眸半分……
李長昀回抱住了她，將她抱了起來，手掌握著她的頭抵在了自己懷中，面頰輕蹭她的額角，輕輕閉上了雙目。
“我讓你抱我回房睡覺了，你這是做什麽呀？”姜奕安整個人被環抱住，完全動彈不得，聲音悶在他懷中，“我好累，真的站不住了。”
李長昀低低笑出聲來，唇湊向她的額角，輕吻了一下，道：“好，這就回去睡覺。”
他本以為，從九年前去到西北的那一日起，便是他人生走向灰暗的開始，可他沒想到的是，他的生命還有被光照亮的機會。
……
接下來幾日，姜奕安似是和鐘淩月玩上癮了，白日二人不是去跑馬，便是去逛街，玩得不亦樂乎。
李長昀反而成了回府早的那個人，每夜都在房中苦等，才能盼到興奮而歸的姜奕安。
然後每夜都要在榻上好一番折騰，那三本《幽魂情史》更破舊了……
到了第三夜，姜奕安終於受不住了，哭唧唧求饒道：“我真的不行了，明日還要和淩月姐去跑馬，再來一次我真的會在馬上坐不住的。”
李長昀兩手握著\她的一雙腳背，往自己身前一拽，聲音柔和了許多：“那明日就別去了，在府裏歇著吧，睡到自然醒，醒來直接用午膳。”
姜奕安拼命搖頭，道：“不行不行。”
李長昀雙臂/控住她的一雙小腿，在身側緊緊夾住，繼續道：“那就直接睡過午膳，什麽時候餓了再起來。”
姜奕安離李長昀又近了許多，想要往後躲卻根本沒力氣，只能道：“不是不是，明日淩月姐說，要帶我一起進宮，和太皇太後一起用午膳。”
李長昀眉心蹙了蹙，雙手握住姜奕安的腳腕，道：“太皇太後下的令嗎？”
姜奕安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呢，淩月姐說太皇太後與她情同母女，她想多陪陪她老人家，又說老人家喜歡熱鬧，便要拉著我一起。”
“左右我也沒什麽事，便答應了。”
李長昀胸口起伏了一下，語氣沈了許多，道：“你很想去？”
“也不是很想去，只是我想不到拒絕的理由啊。”姜奕安如實道，“正好我也許久沒見陛下了，順便去向他請個安也好啊。”
李長昀沈默了，緩緩松開了她的雙腿。
就在姜奕安以為他要放過自己，正要長舒一口氣時，李長昀卻握住她的腰身，將她翻轉過來。
姜奕安驚呼一聲，便趴在了床榻上。
身後的人很快便籠罩上來。
姜奕安唇齒間溢出一聲，雙手被大掌攏住，固定在了身後。
一陣陣浪潮來襲，姜奕安完全不能自主，只能隨著波濤翻湧，也不知持續了多久，眼皮沈重得根本睜不開，逐漸沈沈地睡去了。
第二日，李長昀離開時，吩咐張瞻道：“今日若是昌樂郡主來，便同她說王妃身子不適，出不了門了。”
張瞻大驚，道：“要請郎中嗎？”
李長昀瞥了張瞻一眼，張瞻立刻會意，道：“老奴明白了。”
李長昀長長吐出一口氣，才走出了府門，便見夏原正立在馬車旁邊候著，一臉焦急的模樣。
李長昀微微蹙眉，道：“怎麽了？”
夏原道：“殿下吩咐讓屬下查探的事情，有眉目了。”
李長昀立刻躍上馬車，道：“進來說。”
宸王府的馬車緩緩行進，李長昀撩開馬車簾瞧了瞧，便掩上後道：“說吧。”
“屬下基本可以確定，王妃身邊有太皇太後的奸細，正是碧澄。”夏原從懷中取出了一個木盒，道，“屬下在她房中發現了這些喬裝打扮的物件，尤其是這個人皮面具，卑職敢斷定，正是之前那個以尋找王妃耳環之名偷進王爺書房的陌生婢女。”
李長昀猛然看向他，眼神銳利如刀。
夏原渾身一顫，不敢看主子的神情，繼續硬著頭皮道：“卑職又順著蹤跡去查探，發現她曾有幾次，在夜裏偷偷溜出府中，去了東城的一家壽材鋪子。”
“那家壽材鋪子，是汪展的地盤。”
李長昀默了良久，才冷嗤一聲，道：“本王竟不知，宸王府如今像個篩子似的，半夜還能漏出去個大活人。”
夏原立刻請罪，道：“卑職不敢脫罪，只是這個碧澄確實有幾分本事，將咱們的人都糊弄過去了，卑職甘願受罰。”
李長昀打開木盒看了一眼，又關上道：“這個碧澄，和翠嬤嬤、紅藥一樣，都是內務府派來的是嗎？”
夏原點點頭。
李長昀手指摩挲著木盒，慢慢思忖著，眸中似是籠罩著化不開的濃墨，過了良久，才道：“依你之見，王妃知曉嗎？”
夏原一楞，張了張唇，剛要說話，卻見李長昀擺擺手道：“不必說了，你去城外一趟，讓春雷加快速度，三日內必須回來覆命。”
夏原能聽得出李長昀聲音陰沈了許多，不敢再多話，行禮後便躍了出去。
李長昀閉目在馬車之中思考著。
碧澄在姜奕安面前挑撥，姜奕安信了她的話，才離間了姜奕安和自己的關系。
耳墜之事也是如此，姜奕安因此和自己大吵一架……
姜奕安應當是不知情的受害者才對……
李長昀身子緩緩一松，靠在了身後的大迎枕上，只是手指還緊緊抓著木盒的一角，手背青筋暴起，可怖得發白……
這時，正勻速前進的馬車猛然停止，車廂劇烈地搖晃了一下，李長昀身子順勢前傾，但很快便穩住了身形。
李長昀眉心緊蹙，瞧著夏原撩開馬車簾道：“殿下沒事吧。”
“沒事，外面怎麽了？”
夏原如實道：“城外有流寇竄到了城內，京兆府正在追捕，將整條路都封死了。”
“流寇？”李長昀眉心擰得更緊，道，“城防和禦林軍也未察覺，未來報過嗎？”
夏原搖頭道：“禦林軍幾位都尉前幾日一直來報，說近日無事發生，從未提過有流寇。”
李長昀長嘆了口氣，疲憊地捏了捏眉心，思忖了良久才道：“去看看什麽情況。”
這日子簡直沒有一天安生的……
他雖不想管，可如今禦林軍在他手中，若真放任不管，怕有失察之責……
夏原去了，沒過多久便回來了，一臉焦急地撩開馬車簾，火急火燎道：“不好了殿下，京兆府的人將仁國公府圍住了，說是流寇闖進去了。”
李長昀猛然間睜眼，道：“那貞德夫人呢？”
夏原遲疑著道：“應該……是在府中……”
李長昀當機立斷：“快！快派人去救！”
夏原應下後去了，李長昀也坐不住了，從蒲團下面抽出一把短刀跨在腰間，撩開馬車簾幹脆利落地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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