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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5 章 原來是在吃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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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5 章 原來是在吃醋啊…………

離馬場不遠處便是演武場。

李長昀一臉疲憊地從鐘樓下來, 準備歇口氣,卻見夏原匆匆來報,道:“殿下, 王妃出城去馬場了。”

李長昀微微蹙眉, 道:“去做什麽?”

夏原揩了揩額上的汗漬, 道:“是昌樂郡主邀請她去的, 現在二人正在馬場裏打馬球呢。”

李長昀呼吸一滯,心中暗道不好。

鐘淩月馬術高超, 球技更是不俗, 姜奕安雖說也不錯, 但鐘淩月是在戰場上摸爬滾打過的, 姜奕安對上她,怕是要吃虧……

李長昀顧不得許多,立刻道:“快去備馬,我去瞧瞧。”

李長昀一個人縱馬跑出了演武場, 一路上快馬加鞭, 不敢有絲毫停歇。

姜奕安若是輸了,會不會受傷, 會不會氣哭,會不會受欺負?

李長昀不敢深想,一口氣跑到了馬場。

馬場外, 竟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

李長昀覺得反常, 但並未下馬, 只放慢速度進了馬場,便見馬場中央,立著兩個女子。

姜奕安正搭弓射箭, 而鐘淩月虛虛地環抱著姜奕安,在她耳邊說個不停,還時不時指導一下她的身形和姿態。

而姜奕安笑得正歡,一心射箭,時不時嬌羞地瞥一眼身旁的鐘淩月,完全沒註意到自家夫君的到來……

李長昀就坐在馬上,一語不發地看著。

姜奕安有些緊張,道:“可是這樣我手臂有些發酸。”

“正常的。”鐘淩月很有耐心,手掌放在她前臂下幫她撐著,道,“其實你敏捷性相當好,只是力量有些不足,多練練會好的。”

姜奕安很驚喜:“真的嗎?”

“那是當然,你相信我選好苗子的眼光,不會看錯的。”鐘淩月又用手推了推她的後背,道,“方才打馬球,你可是贏了我呢,像你身形這麽靈活柔軟的,確實很少見呢。”

“等你準頭練得差不多了,就可以試試馬上射箭了,我覺得以你的資質,很容易學的。”

姜奕安笑得嬌羞,道:“你這麽誇我,我好高興啊。”

鐘淩月拍了一下姜奕安,指尖不小心蹭到了她柔軟的屁股,道:“不能驕傲,還是要好好練習的!”

姜奕安臉有些發紅,輕輕“哦”了一聲,乖乖站好。

鐘淩月滿意地點點頭,將手松開之後,道:“放箭吧。”

姜奕安緊抿著唇,咬緊牙關,將箭放了出去。

箭矢破空而出,“嗖”的一聲,射中了靶心。

姜奕安驚喜地跳了起來,大喊著“我射中了”,一把抱住了鐘淩月的脖頸,道:“你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師父,你可太厲害了!”

鐘淩月臉色有些發紅,很是不自然,想要伸手推開她,姜奕安卻抱得很緊。

姜奕安的身子軟軟的、香香的,鐘淩月被抱得舒服,象征性地推了兩下,也沒再用力,便放棄掙紮了,很是矜持道:“我倒也沒有那麽厲害,你……你本身就很有天分。”

姜奕安歡喜得了不得,道:“你若是不累的話,再指導我一會好不好,我還想……”

姜奕安瞧見了李長昀,立刻噤聲了。

他坐在馬上,定定地望著自己,和與自己抱在一起的鐘淩月。

他……他怎麽會在這裏?

竟還穿著昨日那身衣裳……

姜奕安感覺心裏一股酸味泛上來了,緩緩松開了鐘淩月,又扯了扯她的衣襟,道:“那個……那個誰來了,在看我們呢。”

鐘淩月有些不耐,道:“誰來你都別管,射箭需要的是專心……”

“是那個誰來了……”姜奕安有些尷尬,腦海中一瞬間閃過很多稱呼,最終還是道,“宸王。”

鐘淩月渾身一震,緩緩回頭,便見李長昀正望著她們二人,神色古怪。

李長昀一夾馬腹,緩緩上前,唇角勾起了笑意,目光落在姜奕安身上,道:“你們怎麽在一起射箭了?”

姜奕安眼神飄向一旁不看他,只用身子蹭了蹭旁邊的鐘淩月。

鐘淩月眼神在二人之間游離。

李長昀全神貫註地望著姜奕安,姜奕安則有意不和他對視。

二人應該是吵架了……而且,很可能是因為自己……

鐘淩月卻沒有想象中那般興奮,反而來了些興趣。

她從未在李長昀臉上見過這樣關切、疼惜、無可奈何又飽含深情的覆雜表情。

他竟是動了真感情了。

鐘淩月又看向姜奕安,見她白皙的小臉紅撲撲的,身上出了些汗,卻顯得又香又軟,現在生悶氣的樣子都那麽可愛,簡直讓人愛不釋手。

而且她雖是盛京城的貴女,但和那些貴女們完全不一樣,整個人活潑真誠、鮮活靈動、生機勃勃。

難怪李長昀動心……

鐘淩月釋懷地笑了,一把攬過姜奕安的肩膀,道:“怎麽?不許?”

姜奕安整個人被摁進鐘淩月懷中了,懵懂地擡頭看她。

李長昀閉了閉目,又睜開眼睛,瞇著眼睛緊盯著姜奕安,生硬道:“我問的是你。”

姜奕安剛要說話,鐘淩月卻急道:“你兇什麽兇?”

李長昀錯愕地扭頭看她,又蹙了蹙眉,看向姜奕安,不由得放輕了聲音道:“我……我方才很兇嗎?”

鐘淩月捏了捏姜奕安肩上的軟肉。

姜奕安立刻點頭,扭過臉去不看李長昀。

鐘淩月一伸手,竟然將姜奕安從自己的馬上抱上了她的馬,將姜奕安攬在懷裏道:“咱們走,不理他。”

姜奕安還未發表意見,就被鐘淩月騎著馬帶走了,她正要說話,又被鐘淩月捂住嘴巴,只見鐘淩月悄悄“噓”了一聲,道:“你先去馬車上等我,我很快就來。”

姜奕安眨眨眼,疑惑地看著她。

鐘淩月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面頰,道:“放心,相信我。”

鐘淩月幹脆利落地下了馬,又一拍馬屁股,那馬便帶著姜奕安往馬場門口沖去,李長昀見狀正要追,卻見鐘淩月很快來到他面前,扯住了他的韁繩,道:“放心,我會將你的王妃完好無損地帶回你的王府。”

“昌樂,你到底要做什麽?”李長昀眉心緊蹙著,道,“你若是對我有氣,就沖我來,別欺負她,更別傷害她。”

“我對你有什麽氣?”鐘淩月抱起雙臂,擡頭看向他,臉上滿是笑意,“看來你真是深陷情網,無法自拔啊……”

李長昀沈默不語,只一臉嚴肅地看著她。

鐘淩月不滿地撇撇嘴,道:“別用那種神情看我,我的為人你還不知道嗎,我犯不著跟她置氣。”

“反而,我倒是挺喜歡她的。”鐘淩月回頭望了一眼姜奕安的背影,又轉頭道,“吵架了是吧,放心,我給你勸和勸和。”

李長昀疲憊地捏了捏眉心,道:“你若是真為我好,便別再摻和我與她之間的事了,最好別在她面前出現,也別……別在她在場時,和我同時出現……”

鐘淩月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道:“你這麽一說我便明白了。”

“那這一趟我必須要送了,我引起的誤會,總要我來解釋清楚嘛。””

鐘淩月話畢,拍了拍李長昀坐騎的臉,背起雙手,灑脫地往門口走去。

只剩李長昀在原處楞了良久,才淡淡地嘆了口氣。

……

馬車上的姜奕安有些坐立難安。

她很想知道鐘淩月和李長昀說些什麽,又會不會有些親密舉動,卻不想像上次那樣偷看被發現。

其實李長昀若是喜歡鐘淩月,她倒是也能理解,畢竟鐘淩月那麽優秀,誰會不喜歡呢……

就連她也很喜歡啊!

姜奕安正天人交戰之際,卻見馬車簾被撩開,鐘淩月露出了頭。

鐘淩月上車後,姜奕安立刻道:“他人呢?”

“管他做什麽?”鐘淩月很是瀟灑地攤開身子,道,“我送你回府好不好?”

“自然是好啊。”姜奕安神情有些落寞,但還是抿唇笑著。

鐘淩月好奇地打量著她,道:“你為什麽生他的氣?”

姜奕安下意識反駁道:“我沒生他的氣,我生他的氣做什麽?”

鐘淩月伸手指了指自己,道:“是不是因為我啊?”

姜奕安呼吸一滯,眼神躲閃著,張了張唇,下意識便要反駁,但卻悲哀地發現,自己很難說出“不是”二字。

鐘淩月將胳膊搭在姜奕安肩膀上,道:“我承認,十年之前的我,確實對他是有些好感的,但是現在的我,對他完全沒有男女之情,只是朋友之義。”

姜奕安眨眨眼,道:“你們曾經議婚過嗎?”

鐘淩月仔細思忖了一瞬,道:“當年只是我的一廂情願罷了,只提過那麽一次,再未提起過了。”

“我告訴你啊,我可從未見過李長昀用那樣深情的眼神看過女子,你可是第一個!”鐘淩月拍拍姜奕安的肩膀,道,“好妹妹,我看得出來,你和他是兩情相悅,我鐘淩月是光明磊落、敢愛敢恨的君子,不屑於做那橫刀奪愛、棒打鴛鴦的小人。”

姜奕安臉上湧現出了難以掩飾的喜色,有些扭捏道:“那以後,你還能教我射箭嗎?”

鐘淩月道:“當然沒問題了,只是我在盛京城待不了多久,過幾日便要回去了。”

姜奕安臉上難掩失望之色,鐘淩月卻笑道:“傻丫頭,你夫君就是這世間最好的弓箭手,你讓他教你啊。”

姜奕安有些怔楞,竟完全沒想到這一層。

他曾是將軍啊,自然是弓馬嫻熟……

鐘淩月卻有些擔憂,道:“你不會還在吃醋吧?你可別生氣了,都是我不好,他對我很是恭敬有禮,無半分逾矩啊。”

吃醋?

姜奕安品味著這個詞,這才恍然。

原來她是在吃醋啊……

就好像,李長昀曾經也因為她和好友們,和李懷蒙、陸鳴鶴玩耍而生氣。

姜奕安懵懵懂懂的,好像有點明白了……

鐘淩月還在滔滔不絕,盡力回憶她和李長昀的每一次接觸,勢必要讓姜奕安放心,她和李長昀之間什麽都沒有,只有她年少輕狂時的戲言。

姜奕安卻打斷她,笑著道:“你不必再說啦,我相信你。”

鐘淩月終於松了口氣。

姜奕安繼續道:“你若是沒什麽事的話,今日便在王府多玩會吧,用過晚膳再走好不好?”

鐘淩月欣然應下。

二人對視一眼,皆是爽朗地笑了起來。

笑聲穿透了馬車廂,歡快地奔向了路旁的樹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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