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 66 章 完全不輸郎君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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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完全不輸郎君們…………
場上, 一身寶藍織金胡服的韓紹坐在馬背上，目光掠過正在擊掌鼓勁的對手們，回眸冷冷地看向自己的四個隊友：“此戰只可贏, 不可輸。”
韓紹驅使馬上前, 壓低了聲音：“若是輸了, 你們知道後果。”
四人皆頷首應下, 但面上看起來焦慮異常……
韓紹目光落在鐘樓之上，靜靜地點了點頭。
兵部尚書韓耘立刻轉身向李懷荊行禮道：“陛下, 可以開賽了。”
李懷荊小心地瞥了一眼李長昀的方向, 見他仍直挺挺地坐著, 目不斜視地望著場上, 便長長吐出一口氣，起身敲響了開賽鑼。
鑼聲一響，比賽正式開始。
馬球賽以一個時辰為限，進球多者獲勝, 開賽伊始, 韓紹隊很是勇猛，率先搶到了馬球。
韓紹隊伍剩下四人, 均是些在朝中無實權勳貴家的郎君，依附於韓家，其中一位出身武將世家, 名為孫章，身形健壯得很, 看起來比場上男子都壯出半個身子來, 馬球水平極高，手臂高高掄起揮動月杖，那馬球不偏不倚進了門。
果真是好球手。
姜奕安心中不禁讚嘆, 但也慶幸，還好他們提前制定了戰術。
李懷蒙雖然看起來身形並不壯碩，但因常年習武耍槍力氣很大，負責遠距離擊傳球，陸鳴鶴雖氣力不及李懷蒙，但作為畫師，右手穩定性和擊球精準度極強，負責擊球進門。
姜奕安她們三人雖是女子，卻也完全不輸郎君們。
許少沅和李懷茵一個腦子活泛，一個反應極快，主要負責中間傳球過渡，而姜奕安因著身量輕、身形軟，負責在對方隊伍之中搶球，有時也會補位傳球。
對方隊伍之中，卻缺乏這樣一個角色。
姜奕安緊握著韁繩，靈活地穿梭在眾人之間，一個俯身，將球從韓紹坐下的馬腿之間傳給了李懷蒙，李懷蒙反應也快，用力揮杖，馬球就到了許少沅杖下。
宋章立刻反應過來前去追趕，但許少沅已趕著馬球擊給了已疾馳沖向球門的陸鳴鶴，陸鳴鶴沒有遲疑，幹脆利落地揮桿。
隨著場下一陣驚呼聲傳來，李懷蒙隊得一籌了。
“沒想到寧王世子的隊伍竟然配合得這麽好。”
“可別高興得太早，這才剛開始呢。”
“他那一隊還有幾個小娘子，現在看著打得好，說不定過一會體力耗盡，就不行了。”
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著，鐘樓之上看起來平靜得很，但實際上卻是暗流湧動。
李懷荊全神貫註地看著場上的情景，雙拳在身側攥緊，恨不得自己也上去打一場，韓耘緊蹙著眉頭，與諸葛元交換了眼神，一臉擔憂之色。
李長昀雙手交疊在身前，整個人看起來很平靜，但卻渾身緊繃著。
宮人前來奉茶，李長昀雙目仍盯著場上的情況，伸手去夠茶杯，卻在拿起來的那刻，茶杯脫手，砸在了地上，碎了。
宮人立刻請罪，跪在地上清理，李長昀攥緊了衣角，想將手心的汗漬揩凈，衣角被他攥過的地方顏色卻深了一些。
場上情形依然焦灼，你追我趕、毫不相讓，姜奕安正在搶球，卻被對手三四人徹底圍住，沒了出路。
韓紹冷笑著，伸出月杖準備打向姜奕安的月杖。
若按他這力道，姜奕安的月杖怕是會立刻脫手，甚至她的手臂也會被震麻，可姜奕安腰身用力，立刻躺倒在馬背上，順著他力道的方向擊球，不僅躲過了這一擊，而且成功將球從重重包圍下送了出去。
李懷茵早已在包圍圈外守株待兔，馬球穿過一層層的馬腿，正巧停在了李懷茵杖下，李懷茵沒有片刻猶豫，將球傳給李懷蒙，李懷蒙又一大力擊球，直接將球送進了球門。
歡呼聲如山呼海嘯般傳來，如今眾人皆被李懷蒙這一隊的高超配合折服，齊心協力地給他們鼓勁。
“好！”鐘樓之上，阿勒然猛然起身，哈哈大笑著鼓掌，“真是精彩！精彩！”
阿勒然扭頭看向仍坐在原處的李長昀，見他雖神色自若，但在日頭下額頭發亮，且左手緊緊握著茶杯，瓷杯和拇指上的木戒碰撞發出響聲，像是碎裂的聲音。
阿勒然冷笑一聲，擺出一副驚嘆拜服的神情向李懷荊道：“真是酣暢淋漓的一場比賽，原來大盛朝馬球水平這樣高超，讓我西戎大開眼界。”
李懷荊也很是愉悅滿足，沒想到這場馬球賽會這麽精彩，還能在西戎人面前大揚國威，擺出一副謙虛的樣子笑笑，直言過獎了，道：“這些人也並非專業馬球手，能打成這樣博八皇子一笑，就已經很好了。”
韓耘幾乎已經坐不住了，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照這樣發展下去，只怕會輸……
而且怕是很難再使些小手段了，畢竟民心所向，且陛下和西戎人都在看著，就算贏了，也不光彩，對紹兒日後的官場之路無甚好處……
諸葛元雖然面上看起來平靜，但汗珠一滴滴從額上滑落，臉色卻是灰白的，攥緊了手心。
韓紹是自己人，他本屬意韓紹為禦林軍大統領，可若是他拿不下這場馬球賽，那大統領之位便是李懷蒙的了嗎？
李懷蒙雖現在年輕不成氣候，但怎能養虎為患呢？
難道要再親手栽培出一個宸王李長昀嗎？
諸葛元伸手順著胸口，一旁的阿勒然則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道：“竟是這樣，那我有一個提議，不知陛下是否感興趣？”
李懷荊道：“但說無妨。”
阿勒然扭頭看了一眼場上的局勢，見李懷蒙的隊伍愈戰愈勇，漸漸有逆轉之相，勾著唇輕笑兩聲，便道：“我們西戎使團之中，也有些愛好馬球之人，不如明日我們西戎與貴朝來一場友誼馬球賽。”
“就今日這場馬球賽的勝者與我們比試，如何？”
李懷荊楞住了。
阿勒然繼續笑著勸道：“在我們西戎，只有朋友之間才會打馬球賽，此次和談是為兩國交好，也該來一場馬球賽，彰顯兩國友誼。”
李懷荊並不想打這場馬球賽。
西戎人是在馬背上長大的，優勢十分明顯，若真對上，他們贏的機會怕是十分渺茫。
但是他想不出拒絕的理由，更不想讓西戎以為，他們是怕輸才拒絕……
場上，姜奕安又穿梭在對手之間，一個俯身擦著地面，將球送出了包圍圈，自己還險些掉落馬下了。
李長昀忍不住站起身，見姜奕安有驚無險，緊繃的身子才漸漸放松下來，緩緩坐下。
李懷蒙拍了拍姜奕安的肩膀，一臉緊張，關懷之意甚是明顯，雖然之後李懷茵和許少沅也圍了上去，但李長昀的臉色陰冷，緊緊地盯著李懷蒙的後腦。
阿勒然見李長昀已將全部精力放在場上的王妃身上，整個人放松得很，也不著急，只靜靜地等候著李懷荊的答話。
諸葛元能看得出李懷荊的為難，率先開口：“八皇子身為貴客，遠道而來，怎好在馬球場上比賽呢，若有個磕碰，那便是我大盛朝的罪過了……”
阿勒然一揮手道：“無妨，我們西戎人不看重輸贏，只看重朋友，如今已與貴國成為了朋友，那這馬球賽點到為止即可，何必拼個你死我活呢？”
“這場馬球賽成為我們兩國友誼的見證，如何？”
李懷荊徹底沒了借口，思忖片刻，只得道：“那便比試吧。”
阿勒然心願滿足地離去，坐在李長昀身旁，滿意地和身旁的人用西戎語交談著，眼中閃爍著激動的光芒。
此時，已快到兩個時辰了，雙方隊伍打平了。
姜奕安有些緊張，咬著牙縱馬沖進了對方隊伍，成功將馬球引了出來，只是後面是宋章窮追不舍，兩側被左右夾擊著，前方還有韓耘堵截，五支月杖齊刷刷圍住了她，她已經無路可逃了。
韓耘一咬牙，縱馬撞向了姜奕安。
姜奕安雖然適時彎腰，但還是晚了些，自然禁不住這一撞，直接從馬上跌了下來。
眾人齊刷刷起身驚呼，鐘樓之上也不能免俗，李長昀更是直接沖到了墻邊，雙手攥緊了柱子。
這時，姜奕安卻一個翻身，覆又坐在了馬背上。
原來她方才雖然從馬背上跌下，但適時抓住了馬鞍，不僅沒讓自己跌在地上，反而讓她找到了空檔，將球傳出了包圍圈。
李懷蒙再次擊球進門，勝了一籌。
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如排山倒海之勢湧來，姜奕安激動地高舉著雙手，翻身下了馬，和沖向自己的隊友們攬住了肩膀。
在鐘樓之上，目睹這一切的李長昀，手攥得更緊了。
此時，阿勒然湊近他道：“恭喜宸王了，等明日交手時，面對宸王妃，我會手下留情的。”
李長昀眉心緊蹙，扭頭看向他，微瞇雙目：“什麽？”
“方才宸王沒聽到嗎？明日我們西戎將和本次馬球賽的勝者比試一場。”阿勒然笑意更濃，“可能宸王心裏記掛著宸王妃，無暇顧及吧，方才你們的陛下已經同意了。”
李長昀心中暗道不好，扭頭看向正在高興著的李懷荊，又看向在場上慶祝個沒完的姜奕安，眸光暗了下來。
此時的韓耘一臉灰敗，匆匆走下鐘樓去看自己兒子了，而諸葛元嘆了口氣，邁著蹣跚的步伐準備走下鐘樓，誰知一口氣沒提上來，竟直接栽在了地上。
一陣驚呼聲傳來，吸引了鐘樓上所有人的註意，李懷荊直接站起身來大呼太醫，場面一度非常混亂。
李長昀在一旁冷冷地看著，瞧著太醫前來診斷，幾個宮人又小心翼翼地將諸葛元扶下鐘樓。
李長昀喚來了春雷，道：“韓耘呢？”
“和韓紹坐上馬車離開了。”春雷小聲道，“寧王世子的隊友們，也是被韓紹派人下了毒，今日才無法趕到的。”
李長昀冷眼瞧著鐘樓上的人越來越少，道：“為了韓紹這次能選進禦林軍做將領，韓耘想必暗中使了很多絆子，多搜集些證據，給那些沒能入選的考生，他們會自己出頭的。”
春雷應下了，李長昀又低頭看向鐘樓之下的西戎使團，道：“讓夏原跟著他們，查清楚他們到底要做什麽。”
……
李懷蒙一行人結束後又去了望月樓慶祝，望月樓的掌櫃認出了他們是今日馬球賽奪魁的隊伍，免了他們的帳。
但眾人也不敢多吃多喝，只因在賽後，陛下親自召見了他們，告訴他們明日要和西戎隊伍比賽之事。
眾人壓力驟增，不敢多用，只能草草用過後，借著望月樓的地方商量戰術。
等到結束後，已是日落之後了。
姜奕安身體很是疲憊，但精神還很是興奮，到了宸王府門口後，激動地跳下馬車，看向迎上來的張瞻，道：“王爺今夜還回來嗎？”
張瞻恭敬道：“現在還未回來呢，王妃不妨等等？”
姜奕安點點頭，不免有些失望。
她剛贏了一場馬球賽，心中洶湧澎湃，迫切想要找人分享……
姜奕安倒也沒再說什麽，只先去了湢室，舒舒服服地沐浴一場，洗去一身汗，掃清了疲憊。
剛走出湢室，便見內室燃著燭火，拂冬適時提醒道：“王爺回來了，正在內室等您呢。”
姜奕安一喜，腳步匆匆地走向了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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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皆頷首應下, 但面上看起來焦慮異常……
韓紹目光落在鐘樓之上，靜靜地點了點頭。
兵部尚書韓耘立刻轉身向李懷荊行禮道：“陛下, 可以開賽了。”
李懷荊小心地瞥了一眼李長昀的方向, 見他仍直挺挺地坐著, 目不斜視地望著場上, 便長長吐出一口氣，起身敲響了開賽鑼。
鑼聲一響，比賽正式開始。
馬球賽以一個時辰為限，進球多者獲勝, 開賽伊始, 韓紹隊很是勇猛，率先搶到了馬球。
韓紹隊伍剩下四人, 均是些在朝中無實權勳貴家的郎君，依附於韓家，其中一位出身武將世家, 名為孫章，身形健壯得很, 看起來比場上男子都壯出半個身子來, 馬球水平極高，手臂高高掄起揮動月杖，那馬球不偏不倚進了門。
果真是好球手。
姜奕安心中不禁讚嘆, 但也慶幸，還好他們提前制定了戰術。
李懷蒙雖然看起來身形並不壯碩，但因常年習武耍槍力氣很大，負責遠距離擊傳球，陸鳴鶴雖氣力不及李懷蒙，但作為畫師，右手穩定性和擊球精準度極強，負責擊球進門。
姜奕安她們三人雖是女子，卻也完全不輸郎君們。
許少沅和李懷茵一個腦子活泛，一個反應極快，主要負責中間傳球過渡，而姜奕安因著身量輕、身形軟，負責在對方隊伍之中搶球，有時也會補位傳球。
對方隊伍之中，卻缺乏這樣一個角色。
姜奕安緊握著韁繩，靈活地穿梭在眾人之間，一個俯身，將球從韓紹坐下的馬腿之間傳給了李懷蒙，李懷蒙反應也快，用力揮杖，馬球就到了許少沅杖下。
宋章立刻反應過來前去追趕，但許少沅已趕著馬球擊給了已疾馳沖向球門的陸鳴鶴，陸鳴鶴沒有遲疑，幹脆利落地揮桿。
隨著場下一陣驚呼聲傳來，李懷蒙隊得一籌了。
“沒想到寧王世子的隊伍竟然配合得這麽好。”
“可別高興得太早，這才剛開始呢。”
“他那一隊還有幾個小娘子，現在看著打得好，說不定過一會體力耗盡，就不行了。”
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著，鐘樓之上看起來平靜得很，但實際上卻是暗流湧動。
李懷荊全神貫註地看著場上的情景，雙拳在身側攥緊，恨不得自己也上去打一場，韓耘緊蹙著眉頭，與諸葛元交換了眼神，一臉擔憂之色。
李長昀雙手交疊在身前，整個人看起來很平靜，但卻渾身緊繃著。
宮人前來奉茶，李長昀雙目仍盯著場上的情況，伸手去夠茶杯，卻在拿起來的那刻，茶杯脫手，砸在了地上，碎了。
宮人立刻請罪，跪在地上清理，李長昀攥緊了衣角，想將手心的汗漬揩凈，衣角被他攥過的地方顏色卻深了一些。
場上情形依然焦灼，你追我趕、毫不相讓，姜奕安正在搶球，卻被對手三四人徹底圍住，沒了出路。
韓紹冷笑著，伸出月杖準備打向姜奕安的月杖。
若按他這力道，姜奕安的月杖怕是會立刻脫手，甚至她的手臂也會被震麻，可姜奕安腰身用力，立刻躺倒在馬背上，順著他力道的方向擊球，不僅躲過了這一擊，而且成功將球從重重包圍下送了出去。
李懷茵早已在包圍圈外守株待兔，馬球穿過一層層的馬腿，正巧停在了李懷茵杖下，李懷茵沒有片刻猶豫，將球傳給李懷蒙，李懷蒙又一大力擊球，直接將球送進了球門。
歡呼聲如山呼海嘯般傳來，如今眾人皆被李懷蒙這一隊的高超配合折服，齊心協力地給他們鼓勁。
“好！”鐘樓之上，阿勒然猛然起身，哈哈大笑著鼓掌，“真是精彩！精彩！”
阿勒然扭頭看向仍坐在原處的李長昀，見他雖神色自若，但在日頭下額頭發亮，且左手緊緊握著茶杯，瓷杯和拇指上的木戒碰撞發出響聲，像是碎裂的聲音。
阿勒然冷笑一聲，擺出一副驚嘆拜服的神情向李懷荊道：“真是酣暢淋漓的一場比賽，原來大盛朝馬球水平這樣高超，讓我西戎大開眼界。”
李懷荊也很是愉悅滿足，沒想到這場馬球賽會這麽精彩，還能在西戎人面前大揚國威，擺出一副謙虛的樣子笑笑，直言過獎了，道：“這些人也並非專業馬球手，能打成這樣博八皇子一笑，就已經很好了。”
韓耘幾乎已經坐不住了，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照這樣發展下去，只怕會輸……
而且怕是很難再使些小手段了，畢竟民心所向，且陛下和西戎人都在看著，就算贏了，也不光彩，對紹兒日後的官場之路無甚好處……
諸葛元雖然面上看起來平靜，但汗珠一滴滴從額上滑落，臉色卻是灰白的，攥緊了手心。
韓紹是自己人，他本屬意韓紹為禦林軍大統領，可若是他拿不下這場馬球賽，那大統領之位便是李懷蒙的了嗎？
李懷蒙雖現在年輕不成氣候，但怎能養虎為患呢？
難道要再親手栽培出一個宸王李長昀嗎？
諸葛元伸手順著胸口，一旁的阿勒然則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道：“竟是這樣，那我有一個提議，不知陛下是否感興趣？”
李懷荊道：“但說無妨。”
阿勒然扭頭看了一眼場上的局勢，見李懷蒙的隊伍愈戰愈勇，漸漸有逆轉之相，勾著唇輕笑兩聲，便道：“我們西戎使團之中，也有些愛好馬球之人，不如明日我們西戎與貴朝來一場友誼馬球賽。”
“就今日這場馬球賽的勝者與我們比試，如何？”
李懷荊楞住了。
阿勒然繼續笑著勸道：“在我們西戎，只有朋友之間才會打馬球賽，此次和談是為兩國交好，也該來一場馬球賽，彰顯兩國友誼。”
李懷荊並不想打這場馬球賽。
西戎人是在馬背上長大的，優勢十分明顯，若真對上，他們贏的機會怕是十分渺茫。
但是他想不出拒絕的理由，更不想讓西戎以為，他們是怕輸才拒絕……
場上，姜奕安又穿梭在對手之間，一個俯身擦著地面，將球送出了包圍圈，自己還險些掉落馬下了。
李長昀忍不住站起身，見姜奕安有驚無險，緊繃的身子才漸漸放松下來，緩緩坐下。
李懷蒙拍了拍姜奕安的肩膀，一臉緊張，關懷之意甚是明顯，雖然之後李懷茵和許少沅也圍了上去，但李長昀的臉色陰冷，緊緊地盯著李懷蒙的後腦。
阿勒然見李長昀已將全部精力放在場上的王妃身上，整個人放松得很，也不著急，只靜靜地等候著李懷荊的答話。
諸葛元能看得出李懷荊的為難，率先開口：“八皇子身為貴客，遠道而來，怎好在馬球場上比賽呢，若有個磕碰，那便是我大盛朝的罪過了……”
阿勒然一揮手道：“無妨，我們西戎人不看重輸贏，只看重朋友，如今已與貴國成為了朋友，那這馬球賽點到為止即可，何必拼個你死我活呢？”
“這場馬球賽成為我們兩國友誼的見證，如何？”
李懷荊徹底沒了借口，思忖片刻，只得道：“那便比試吧。”
阿勒然心願滿足地離去，坐在李長昀身旁，滿意地和身旁的人用西戎語交談著，眼中閃爍著激動的光芒。
此時，已快到兩個時辰了，雙方隊伍打平了。
姜奕安有些緊張，咬著牙縱馬沖進了對方隊伍，成功將馬球引了出來，只是後面是宋章窮追不舍，兩側被左右夾擊著，前方還有韓耘堵截，五支月杖齊刷刷圍住了她，她已經無路可逃了。
韓耘一咬牙，縱馬撞向了姜奕安。
姜奕安雖然適時彎腰，但還是晚了些，自然禁不住這一撞，直接從馬上跌了下來。
眾人齊刷刷起身驚呼，鐘樓之上也不能免俗，李長昀更是直接沖到了墻邊，雙手攥緊了柱子。
這時，姜奕安卻一個翻身，覆又坐在了馬背上。
原來她方才雖然從馬背上跌下，但適時抓住了馬鞍，不僅沒讓自己跌在地上，反而讓她找到了空檔，將球傳出了包圍圈。
李懷蒙再次擊球進門，勝了一籌。
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如排山倒海之勢湧來，姜奕安激動地高舉著雙手，翻身下了馬，和沖向自己的隊友們攬住了肩膀。
在鐘樓之上，目睹這一切的李長昀，手攥得更緊了。
此時，阿勒然湊近他道：“恭喜宸王了，等明日交手時，面對宸王妃，我會手下留情的。”
李長昀眉心緊蹙，扭頭看向他，微瞇雙目：“什麽？”
“方才宸王沒聽到嗎？明日我們西戎將和本次馬球賽的勝者比試一場。”阿勒然笑意更濃，“可能宸王心裏記掛著宸王妃，無暇顧及吧，方才你們的陛下已經同意了。”
李長昀心中暗道不好，扭頭看向正在高興著的李懷荊，又看向在場上慶祝個沒完的姜奕安，眸光暗了下來。
此時的韓耘一臉灰敗，匆匆走下鐘樓去看自己兒子了，而諸葛元嘆了口氣，邁著蹣跚的步伐準備走下鐘樓，誰知一口氣沒提上來，竟直接栽在了地上。
一陣驚呼聲傳來，吸引了鐘樓上所有人的註意，李懷荊直接站起身來大呼太醫，場面一度非常混亂。
李長昀在一旁冷冷地看著，瞧著太醫前來診斷，幾個宮人又小心翼翼地將諸葛元扶下鐘樓。
李長昀喚來了春雷，道：“韓耘呢？”
“和韓紹坐上馬車離開了。”春雷小聲道，“寧王世子的隊友們，也是被韓紹派人下了毒，今日才無法趕到的。”
李長昀冷眼瞧著鐘樓上的人越來越少，道：“為了韓紹這次能選進禦林軍做將領，韓耘想必暗中使了很多絆子，多搜集些證據，給那些沒能入選的考生，他們會自己出頭的。”
春雷應下了，李長昀又低頭看向鐘樓之下的西戎使團，道：“讓夏原跟著他們，查清楚他們到底要做什麽。”
……
李懷蒙一行人結束後又去了望月樓慶祝，望月樓的掌櫃認出了他們是今日馬球賽奪魁的隊伍，免了他們的帳。
但眾人也不敢多吃多喝，只因在賽後，陛下親自召見了他們，告訴他們明日要和西戎隊伍比賽之事。
眾人壓力驟增，不敢多用，只能草草用過後，借著望月樓的地方商量戰術。
等到結束後，已是日落之後了。
姜奕安身體很是疲憊，但精神還很是興奮，到了宸王府門口後，激動地跳下馬車，看向迎上來的張瞻，道：“王爺今夜還回來嗎？”
張瞻恭敬道：“現在還未回來呢，王妃不妨等等？”
姜奕安點點頭，不免有些失望。
她剛贏了一場馬球賽，心中洶湧澎湃，迫切想要找人分享……
姜奕安倒也沒再說什麽，只先去了湢室，舒舒服服地沐浴一場，洗去一身汗，掃清了疲憊。
剛走出湢室，便見內室燃著燭火，拂冬適時提醒道：“王爺回來了，正在內室等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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