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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桃花是會成為蜜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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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桃花是會成為蜜桃的…………

屏風那頭長久地沈默著, 姜奕安忍不住回頭。

掀起了一陣水流聲……

姜奕安透過屏風看到的身影,比碧澄高大得多,忍不住微微蹙眉。

看著身影, 不像是她的婢女……

姜奕安側身歪頭看去:“是誰在外面啊?”

她瞧見了白色的衣角和黑色的皂靴。

姜奕安心中警鈴大作, 整個人縮進了水中, 浴桶之上只留出一雙杏眼, 似是林中小鹿,警覺地搜尋著獵人的身影。

李長昀沈吟片刻, 繞過了屏風, 緩緩走向浴桶, 雙手捧著她的衣裳, 目光落在她露在外面的眉眼和松垮的發髻,道:“我幫你送衣裳來了。”

姜奕安坐在浴桶中,渾身緊繃著,腦中一片空白, 看著步步緊逼的李長昀, 磕磕巴巴道:“碧……碧澄呢?”

“她有旁的差事。”李長昀走到離浴桶約莫二尺的距離便停下了腳步。

在這個位置,他能看見她的整張小臉, 在水汽的蒸騰下顯得紅撲撲的,頭頂的發髻稍顯淩亂,垂下了幾縷打濕了緊貼在面頰上。

再往前走, 自己就能一覽無餘了,可那樣是登徒子行徑。

所以他停下了腳步。

他雖看不見她的身體, 但他能想象得到, 必然和她的小臉一樣白裏透紅,像成熟可人的蜜桃一般任人采拮……

桃花是會變成蜜桃的……

姜奕安在浴桶中將自己緊緊環抱住,在她眼中, 李長昀神色溫和和往常並無太大差別,可是眸光中卻閃爍著一種莫名的情緒。

是她讀不懂的情緒,但讓她感覺很是危險,卻又有些隱隱的期待。

不知他是什麽意思,更不知他下一步要做什麽……

李長昀本是居高臨下地望著她,此刻卻突然蹲下,定定地望著她。

此時他的眉眼與她的齊平。

“需要我為你擦身子嗎?”

李長昀語氣很是平淡,和平日並無兩樣,姜奕安卻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雙手緊緊扒著浴桶,聲如蚊蠅:“不必了吧。”

她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李長昀目光移轉,便點頭道:“那你的衣裳呢?”

姜奕安手指指了指那個衣架,道:“放在那裏吧,多謝王爺了。”

李長昀目光落在衣架上那顯眼的桃紅肚兜上,慢吞吞起身,又一步步緩緩走過去,將中衣和褙子搭在了肚兜上。

李長昀轉身欲走,卻聽到身後傳來姜奕安的聲音:“王爺等下。”

姜奕安的輕聲細語似是在他的心上撓了一下,李長昀腳步一頓,卻也並未回頭,只覺得胸中轟鳴更甚,直沖天靈蓋。

姜奕安聲音更小了:“王爺將衣架上的布巾遞給我再走好不好呀?”

李長昀渾身一震,屏住了呼吸轉身,邁著沈重的步伐走到了衣架前,拿起那厚厚的布巾,往姜奕安的方向遞去。

姜奕安不敢出來,只將玉臂伸出,但是夠不到。

可她無法再往前了,更不敢起身,只能用懇求的眼神看向李長昀。

李長昀喉結滾動了一下,輕輕用力一拋,那布巾便送到了她的手心。

姜奕安立刻抓住了,羞澀地道了謝。

李長昀微微頷首:“洗完便出來吧,不必著人清理。”

李長昀又走到了屏風外,姜奕安飛快起身將身上的水漬擦凈,邁步出了浴桶,小碎步跑到了衣架前,掀開中衣和褙子準備穿肚兜和褻褲,誰知手上一滑,中衣和褙子掉在了地上。

正巧,那是一片水漬。

姜奕安輕輕跺腳,立刻將衣裳拾起來,穿好肚兜和褻褲後,卻發現中衣和褙子濕了,穿好後緊貼在了身上。

姜奕安咬了咬唇,也顧不得許多了,雙臂環抱著自己,趿了鞋子急匆匆跑了出去,看著雙手背在身後望著屏風出神的李長昀,道:“我洗好了。”

李長昀一回頭便見到穿著濕衣裳的姜奕安,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竭力讓自己保持神色如常,壓低了聲音道:“快去內室待著吧,莫著涼了。”

……

姜奕安坐在拔步床上,用被褥把自己裹成一團,眼前是拂冬在翻箱倒櫃,正在給自己找新的中衣,耳畔傳來湢室的水聲,是李長昀在沐浴。

用自己洗過的水沐浴……

姜奕安的臉紅透了,整個人栽倒在榻上。

拂冬悄悄看了姜奕安一眼,見她沒在看自己,便象征性地翻了翻,看到了擺放得整整齊齊的中衣,便合上了箱籠道:“中衣已經沒有了,等奴婢閑暇時再給王妃做兩身吧。”

姜奕安絕望了。

雖然以前也曾有過只穿著肚兜和褻褲和李長昀同塌而眠的時,但那其實是意外。

現在若是還這樣,只怕會讓李長昀覺得,自己很不莊重,倒像是可以勾引他似的。

真是罪過!

可沒有給她太多思考解決辦法的時間,李長昀從湢室出來了。

他仍是一副雪白的衣裳,濕漉漉的發絲垂下,整個人卻看起來很是清爽。

李長昀看著榻上將自己裹成一團的姜奕安,道:“你先睡吧,我等頭發幹了便睡。”

“哦。”姜奕安應下了,慢吞吞地躺下,小心翼翼地讓自己的肚兜別露出來。

李長昀閑適地坐在了妝臺前,轉頭看向姜奕安道:“你是不是有幾本用來解悶的話本,借我看看好嗎?”

姜奕安想起自己那些不正經的話本,渾身緊繃著,連說話都磕巴了:“那些話本……都……都是李懷茵的,我……我還給她了……”

撒謊好難!可那樣的話本絕不能讓他看到,玷汙修道之人純潔的心靈。

李長昀看起來很是遺憾的樣子,目光落在床榻內側暗格的方向,卻並未說什麽,只道:“好吧,那你睡吧。”

內室之中重歸於寂靜,李長昀一邊用布巾絞著頭發,盯著銅鏡瞧了半晌,發現自己好像沒有白發了。

李長昀唇角勾起,待頭發幹了後,從懷中拿出了那條緋紅絲帶,攏住了自己的發絲,起身上了榻。

此時的姜奕安早已去見了周公。

李長昀熄了蠟燭,放心大膽地向往常一樣,準備將姜奕安攬入懷中,可是手臂一伸進她的被褥,卻覺得有些不對。

她只穿了肚兜……

李長昀只覺得猝不及防,指尖掠過她柔嫩的肌膚,掌心更是熱得像火焰一般,輕易從她肩頸的空隙滑了過去,摸到了她背後的蝴蝶骨,和肚兜的繩結。

繩結很是單薄可憐,李長昀確信,自己指尖一挑,就能讓它可憐巴巴地散開。

然後自己的手掌,就能毫無障礙地貼上她的脊背……

可她的後背很是敏感,若是那樣做,她怕是會醒,若是像在船上那日一般嚶嚀,雖然很是悅耳,但他不好解釋了。

還是不要嚇到她……

李長昀將手中從被褥中拿出來,還是隔著被褥撫上了她的後背,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

第二日姜奕安醒來時,李長昀早已離開了。

姜奕安感覺昨夜就如同一場夢,那種朦朧又略顯暧昧的氛圍,讓她暈乎乎的。

自己怎麽能和一個修道之人這樣暧昧呢!真是造孽啊!

可是說到底,還是他先進湢室給自己送衣裳的,其實占據主動權的還是他?

姜奕安早膳後便仔細盤問碧澄。

碧澄向來不聲不響、沈默寡言,此時更是一臉無辜:“王爺讓奴婢將衣裳交給他,奴婢便聽命了,其餘奴婢一概不知。”

姜奕安急切道:“那你昨夜當真有旁的差事嗎?”

碧澄略一遲疑,便道:“倒是沒有什麽要緊的差事……”

姜奕安雙手托腮,不解地喃喃自語:“那王爺為什麽會主動給我送衣裳啊?”

碧澄沈吟片刻,道:“奴婢瞧著,王爺神色如常,很是平靜,想來也沒什麽重要的理由,還請王妃不必庸人自擾。”

姜奕安嘆息一聲,決定不再想了,換上了一身胡服出了門。

今日,要赴李懷蒙的邀約,去打馬球呢……

……

春雷沒想到,他接下差事的第一日,就看著王妃一身胡服,騎馬出了城,在寧王的馬場上,和一眾少男少女打成了一片。

這日春雷看著姜奕安在馬球場上縱馬馳騁、揮汗如雨的樣子,著實有些吃驚。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王妃……

而且他覺得,這才是王妃作為姜家二娘子該有的樣子……

可是,王爺不見得喜歡……

春雷感到一陣頭疼,突然有些理解夏原了。

他不知道,今夜該如何向王爺覆命了。

王爺很明顯是對王妃動了真情的,可是王妃要和自己的好友們打馬球,其中還有兩個男子,王爺的醋缸怕是要翻了……

王妃一行人一直打到日落時分才盡興回城,又去了望月樓宴飲,直到亥時才回府。

春雷垂頭喪氣地進宮面見李長昀了。

而這日夜裏,李長昀在宮中,躺在司禮監準備的殿中,只覺得雖是夏夜,但被褥極冷,渾身不得勁。

閱卷才第二日,幾位主考官便針對幾份考卷產生了爭執,李長昀回到殿中歇息時只覺得筋疲力盡。

閱卷、西戎使團之事在他腦海中糾纏著,許久未體驗過的頭痛又猝不及防地襲來……

宮中的床榻其實很是舒適,但是於他而言,卻遠不及聽松院拔步床上的那一方天地。

李長昀取出了那條緋紅絲帶。

此時門突然敲響了,李長昀長嘆了一口氣,將絲帶小心翼翼地收好後起身開門,便見春雷正站在門外行禮,不由得眼神一亮。

春雷進來後,李長昀便迫不及待地關上了門,回身看向春雷,頗為矜持道:“何事?”

“卑職來匯報今日王妃的行蹤。”春雷先撿些王爺愛聽的說,“王妃今日出城打馬球了,日落方歸。”

“王妃的馬球,打得很好呢,卑職怕也不是她的對手呢……”

李長昀眉心微動,目光明顯亮了一瞬。

他曾聽說過,姜奕安是馬球好手,可卻從未一見……

春雷說完這些,便沈默不語,李長昀略一思忖,便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眉心微微蹙著,道:“王妃,是和誰打馬球?”

春雷渾身一凜,暗道不好。

果然,還是瞞不過殿下……

春雷立刻道:“寧王世子、陸畫師、壽寧郡主、溫嘉長公主府的許家娘子,其餘都是馬場的馬奴。”

春雷語速極快,而且避免提及兩個男子的姓名,好像這樣能減輕王爺的不快似的。

可是很快,他便意識到自己失敗了。

因為王爺眉心蹙緊,目光不善,明明是夏夜,整個人卻散發出了冰冷又駭人的氣息……

春雷也不敢說話,只覺得渾身發涼發顫。

折磨人的沈默終於過去了,只聽得李長昀平靜道:“給本王準備些冰水,越冰越好。”

“本王要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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