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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好苦好苦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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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好苦好苦好苦!

姜奕安許久沒打馬球了, 打了一整日後,腰酸腿痛不說,渾身像是要散架了一般, 連拿筷子的手都略顯哆嗦。

故而第二日睡到日上三竿才懵懵懂懂地起身。

用過膳後, 姜奕安便換上了一身胡服, 又準備出門了。

昨日邊打邊商討, 戰術策略還未制定完畢呢,再有個半日便差不多了。

誰知剛走到府門口, 便見張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看著姜奕安偷偷嘆氣。

姜奕安便道:“張叔, 您是不是找我有事呀?”

張瞻遲疑著, 糾結了半晌,才艱難道:“其實事關殿下,只是殿下他……不讓老奴同王妃講,老奴……”

張瞻又嘆了口氣……

姜奕安一聽事關李長昀, 有些急了:“是不是王爺出事了?那您一定要跟我說呀!”

“若是您擔心被他怪罪, 也不必擔心,我給您擔著!”

張瞻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卻又蹙起眉頭:“王爺在宮中病了,燒得有些厲害……”

“啊!”姜奕安心揪了起來,道, “請太醫了嗎,太醫如何說?”

“太醫說是著了風寒, 需要將養幾日。”張瞻眉心擰得更緊了, “只是王爺心系閱卷之事,仍案牘勞形,老奴有些擔憂……”

“一定要勸勸他才行呀, 生病了就要好生休養,不能再勞累了!”

姜奕安急得團團轉,盛夏的艷陽下鼻尖都沁出了汗漬。

張瞻無奈道:“殿下向來有主見,老奴和春雷幾個,都勸不住啊!”

姜奕安咬了咬唇,道:“我現在就進宮!”

此時病人重於一切,李懷蒙那裏雖也重要,但也重要不過病人。

姜奕安連衣裳也沒換,直接上了馬車,在馬車往宮門口行進時,她在馬車上匆匆寫就一封信,遞給了拂冬,道:“我把能想到的策略戰術寫在了這封信裏,勞你幫我跑一趟,將信送給懷蒙哥哥。”

“順便替我向他致歉,王爺生病了,我不能坐視不理,須得進宮照顧才行。”

拂冬領命去了,馬車在宮門口停下,姜奕安匆匆起身後跳下了馬車,拿著宸王府的對牌,迫不及待進了宮。

……

閱卷在勤政殿的偏殿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李長昀滿臉酡紅,強打著精神坐在桌案前,雖然看的是手中的考卷,可心緒早已飛走了。

昨夜他足足洗了三桶冷水澡,又怕自己體質太強無法生病,便整夜未眠,做了一幅畫。

一幅要賠給姜奕安的畫……

果然,今日一早,他便覺得頭重腳輕,頭痛欲裂,渾身發冷。

李長昀很滿意。

只是在殿中坐著,實在有些支撐不住,李長昀手臂撐著腦袋,頭一點一點的,雙目快要閉上了。

此時,春雷突然進來,低聲在他耳邊道:“殿下,王妃來了,正在殿外等著呢。”

李長昀頓時驚醒,忽得站起身來,卻因眩暈沒站穩,有些搖晃。

春雷急忙扶住他,一臉擔憂道:“殿下,沒事吧。”

“無事,前面帶路。”

李長昀腳步虛浮,卻走出了平生最快的速度,終於,在殿門外見到了翹首以盼的姜奕安。

她一身緋紅胡服,身姿輕靈曼妙,見到自己之後像燕子一般,飛撲了過來,握住了自己的雙臂,滿臉焦急之色:“王爺,你怎麽樣呀?”

“病得重不重呀?吃過藥了沒有?現在還難受嗎?”

“生病了就要好好歇息呀,不要再閱卷了,實在不行我去求一求陛下,讓你休息一下嘛。”

“滿朝文武這麽多人,又不差你一個人,歇息幾日又不觸犯律法!”

李長昀瞧著她櫻唇一張一張,額頭、鼻尖上還泛著點點晶亮的汗珠,往日總是舒展的眉頭現在也緊皺著,忽而笑了。

姜奕安立刻伸手撫向他的額頭,又焦急又害怕:“王爺,你是不是燒糊塗了?”

生病了怎麽還笑呢……

李長昀仍是笑著,開口聲音便有些虛弱:“我無事,別擔心。”

下一瞬,他只覺得頭很重,生生栽倒下去……

……

李長昀再醒來時,雙目剛睜開,便見守在榻邊的姜奕安,正盯著紅紅的眼圈望著自己。

姜奕安一喜:“王爺,你終於醒啦!”

綿軟馨香的身子,就這樣撲了上來……

李長昀被抱了個滿懷,先是呼吸一滯,便又閉上了雙目,深深地吸了一口。

還是那樣的桃花氣息,只濃不淡,順著鼻尖,滑溜溜地流入了心尖……

正當他安安靜靜貪婪地品嘗著她的氣味時,卻聽到身上的小人兒傳來一陣陣抽泣聲。

李長昀猛然睜開雙目,輕拍她的後背,道:“怎麽了?”

“王爺,你嚇死我了!”姜奕安起身,一邊揩著眼淚,一邊抽搭道,“你就那麽在我面前暈倒了,我魂兒都被嚇掉了。”

“王爺怎麽這麽不愛惜自己的身子呀,王爺就沒想過,若是你出了什麽事,我改怎麽辦呀!”

姜奕安越想越委屈,竟越哭聲音越大……

李長昀徹底慌了,手臂直起身子,笨拙地伸手,想要拍拍她,道:“是我不好,以後不會了……”

李長昀後悔了。

不該用這個法子的,倒把人惹得這般傷心……

“我身子強健著呢,不用擔心。”李長昀攬過她的肩膀輕拍著,道,“只是小病而已,歇息兩天就好了。”

姜奕安仍是抽抽搭搭的。

太醫來診治過了,李長昀是感了風寒,確實算是小病。

但是……她就是害怕嘛!

這麽高大強壯的一個人在自己面前倒下,誰能不害怕呀!

王爺待她這麽好,就像她的家人一樣。

她已經失去了父親母親,若是再失去王爺,那她該怎麽活呀!

姜奕安好不容易止住了抽噎,才慢慢道:“我方才去求見陛下了,陛下同意我這幾日待在宮中,也同意你不必參與閱卷了,養好身子再說。”

李長昀聞言,心中是說不出的熨帖和歡喜,當然說“好”。

姜奕安態度很強硬:“養病的日子,王爺必須得聽我的,”

李長昀點頭,神色溫和如綿羊,輕聲道:“你說往東,我絕不往西。”

姜奕安這才滿意了,起身雙手扶住他的肩膀,用力地將他摁倒在了榻上,道:“快些閉上眼睛,睡覺!”

李長昀眸光倒映著她嚴肅的小臉,忍不住勾起了唇角,順從地閉上雙目。

然而,下一瞬溫熱的手掌觸上了自己的額頭,李長昀眼睫輕顫,便聽得姜奕安道:“先等等,還沒吃藥呢。”

拂冬從殿外走了進來,將藥碗端了進來,李長昀睜開雙目時,藥碗已到了姜奕安手中。

姜奕安瑩潤的手指執著勺子,攪動著黑漆漆的藥汁,忍不住皺了皺鼻子,喃喃道:“真難聞……”

李長昀撐起身子,倚靠在了身後的大迎枕上,衣襟微敞,露出了胸膛的縫隙,一起一伏,喘息聲似是重了些,

看起來,很是虛弱……

姜奕安將藥碗遞向李長昀,李長昀眼皮半合,似是掙紮了許久,才艱難地擡起手臂,手掌觸及碗底時,還顫了顫,險些將藥汁灑出來。

李長昀無奈地嘆息:“抱歉,有些沒力氣……”

姜奕安小臉皺著,見狀只得伸手將他的手臂放下,道:“王爺別動了,還是我來餵你吧。”

李長昀好像很為自己此時的“無能”懊惱,安撫似的拍了拍姜奕安的小手,道:“有勞。”

姜奕安舀了一勺藥汁,在自己唇邊認真吹了吹,才遞到了李長昀的唇邊,道:“這藥有些苦。”

“不過良藥苦口利於病,王爺忍忍呀。”

李長昀笑著道“好”,張唇將藥吃下了。

倒是沒嘗出來苦味,反而舌尖有些發麻……

姜奕安對李長昀的聽話很滿意,一勺又一勺,藥碗很快見底了。

姜奕安將空碗遞給了拂冬讓她收走,忽而一拍大腿,道:“忘記準備糖了!”

“我生病時吃完藥後,姐姐總會在我嘴裏塞一塊糖去去苦味的……”

姜奕安小臉皺起,很抱歉地看向李長昀。

李長昀嘴上說著“無事”,愈發幽深的眸光卻從她的杏眸,緩緩地落在了她的唇上。

目光輕輕描摹著她櫻珠似的唇,李長昀突然後悔將自己弄病了……

此時若沖動親她,怕是會過了病氣給她,那就是罪過了。

他不能在此時任性。

李長昀遺憾地輕嘆了口氣。

下一瞬,姜奕安卻眨了眨晶亮的眸子,張開嘴指了指自己的嘴巴,道:“但是我方才吃糖了。”

“陛下給的松子糖真香,我現在嘴裏還很甜呢,早知道就問陛下要一些了。”

李長昀喉結滾動了一下,目光也變得有些迷離:“所以,你同我說這個,是何意味?”

“故意饞我嗎?”

“不是的不是的!”姜奕安瘋狂擺手,遲疑著,卻答不出來。

對啊,她說這個做什麽……

李長昀卻輕嘆一聲:“糖再好吃有什麽用,我如今舌尖苦得發麻,連望梅止渴都是奢望了。”

姜奕安有些心疼了,道:“那王爺稍候片刻,我這就去找一些……”

“多謝費心,不過不必麻煩了。”李長昀露出了疲憊的笑容,“等你回來,想必就苦過勁了,不再需要吃糖了。”

姜奕安怔住了,垂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麽。

李長昀的目光得以放肆地在她身上逡巡,在她擡眸時又別過臉去。

那一刻,他只覺得唇角一熱,似是有些濕,溫軟的觸感卻轉瞬即逝。

姜奕安竟主動親了他……

舌尖還在他的唇上掃過……

李長昀身子一軟,不該軟的地方登時拔地而起。

李長昀薄唇微動,舌尖的酥麻從唇角蔓延到了面頰,目光落在了姜奕安臉上。

姜奕安小臉有些發紅,咬了咬唇,也不敢擡眸看他,只小聲道:“甜嘛?”

李長昀的目光登時變得幽深,又有些難以捉摸,聲音喑啞:

“方才有些快,沒嘗到。”

姜奕安心中一驚,下意識就想跑,卻被李長昀拉住了衣袖,直接攏入了懷中。

李長昀的唇,印上了她的唇,接下來,便是牙關被撬開,長驅直入。

姜奕安身子卻軟了下來……

李長昀細細品嘗著,雙臂撐住了她癱軟的身子。

姜奕安被纏住了,在心底大叫:

好苦好苦好苦!

嗚嗚嗚!!!

姜奕安伸臂錘了他兩下,李長昀才意識回籠,記起自己還在生病。

便戀戀不舍地放開了她,只是指尖還輕輕摩挲著她的唇瓣,道:“果真……”

“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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