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 57 章 他只是拉拉自己的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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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他只是拉拉自己的手罷了……
李長昀竟然來接她了。
此時此刻, 不是在樓下等著，而是就站在門口等著自己……
姜奕安後背泛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李長昀向來是再端方自持不過的人，可現在, 她總有種感覺, 若是她此刻不去尋他, 跟他一起回府, 他怕是會做出諸如直接進來抓自己的不體面之事來……
姜奕安立刻道：“王爺可能有事找我，我去看看。”
一旁的陸鳴鶴看見姜奕安離去的背影, 目光一暗, 眼神中似是有些惱怒, 猛然間站起身來, 正欲往門口走去，卻又停住了腳步。
他想去攔著。
可在門口站著的是姜奕安的夫君，他能說什麽？
接夫人回家的夫君，他怎麽攔？
李懷蒙倒是只驚訝了一瞬, 神色便恢覆如常, 一撩袍角起身，伸臂擋住了過於激動的陸鳴鶴, 道：“既然九皇叔在外面，那身為晚輩，理應拜見才對。”
可李長昀並未現身, 顯然是不欲興師動眾，李懷蒙便向眾人道：“今日是我做東, 我去解釋便可, 你們先玩著。”
陸鳴鶴雖然坐下了，可神色很是不甘，雙拳在身側攥緊。
姜奕安一到門外便見到了李長昀, 他還是那身素白衣衫，和這燈火輝煌的望月樓顯得格格不入。
他唇角還是溫和的笑意，可眉眼間似有倦色，看到姜奕安出來後，笑意更深了些，道：“玩好了嗎？”
姜奕安不知該怎麽回答，遲疑了一瞬，李長昀笑意一僵，神色又恢覆如常，道：“既沒玩完，那便繼續玩去吧，我在外面等你一會。”
他要在外面等著自己，那她怎麽能玩好呢？
此時，李懷蒙走出了廂房，向李長昀恭敬行禮道：“見過九皇叔。”
“不知九皇叔前來，侄兒有失遠迎，侄兒在這廂房之中略備了些薄酒，若九皇叔不嫌棄，不如進來與我們一同宴飲。”
李懷蒙臉上笑容真誠，禮儀更是規矩，讓人挑不出錯處。
李長昀打量著他這一身顏色鮮亮的華服，緩緩道：“你們年輕人玩吧，本王就不摻和了，等王妃盡興了，本王便帶她回家。”
姜奕安感覺頭皮發麻，渾身雞皮疙瘩也起來了。
她總覺得李長昀是話裏有話，似是在和他們劃清界限，又似是在將她劃到自己的陣營之中，宣示主權。
李懷蒙很是懂事，道：“既如此，如今天色已晚，不如皇叔便先帶二娘子回家吧。”
李懷蒙又看向姜奕安道：“九皇叔疼你，親自來接你，你便同他一起回府吧，來日方長，相聚有的是機會。”
姜奕安也覺得自己該走了，點點頭後，轉身正要離去，卻見李長昀突然伸手攬住了自己的右肩膀。
她的左肩膀，撞上了李長昀的胸膛。
李長昀眸光微瞇，唇角仍是彎著，但笑意不達眼底：“那本王便帶著你九皇嬸走了，你們繼續吧。”
他著重強調了“九皇嬸”三個字。
李懷蒙怔怔地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煩躁地拍了拍自己的頭，過了良久，才轉身回到了廂房之中。
李懷茵正興致勃勃地和許少沅說：“瞧著安娘和九皇叔越來越恩愛了，你覺得呢？”
許少沅笑容神秘，一副一切盡在不言中的樣子。
陸鳴鶴卻冷嗤一聲，道：“他不是自詡修道之人嗎，還與女子恩愛，可真是……”
“鳴鶴，慎言。”李懷蒙目光冷峻，湊近陸鳴鶴，壓低了聲音道，“九皇叔是主考官之一，與他爭執於我無益。”
陸鳴鶴雖是一臉不服，但未說下去，只緊抿著唇沈默著，李懷蒙則是思忖片刻，道：“安娘和九皇叔，成婚多久了？”
李懷茵仔細回憶了片刻，道：“約莫兩個月了吧。”
竟只兩個月。
九皇叔便這樣看中她、維護她……
看來，九皇叔是真的用情了。
李懷蒙輕嘆一聲，神色落寞，卻也無可奈何……
……
一上車，姜奕安便迫不及待地問道：“王爺，你是特意來接我的嗎？”
李長昀坐得規矩，平淡道：“嗯，算是吧。”
姜奕安臉色有些泛紅，不好意思道：“其實王爺不必特意來接我的，太麻煩了……”
若是以前的李長昀，定會拉扯一兩句無用的話，顯得自己來接她這件事非常“順便”和不值一提。
但現在的他，思忖片刻反而道：“若我現在回府，一人也無聊得緊，便來接你了，可到了門口卻又有些後悔，怕打擾你盡興玩樂了……”
李長昀轉頭看向她，神色柔和：“你會怪我擅自做主嗎？”
姜奕安立刻搖頭，道：“王爺來接我，是心裏掛念我呢，我自然不會怪王爺呀。”
雖然未能聽到李懷蒙沒說出口的話……
李長昀聞言，手指捏緊了衣衫，過了良久，才緩緩放下，並未反駁她的話，反而道：“那今夜去望月樓宴飲，心裏掛念什麽了？”
姜奕安一怔，眨了眨杏仁般的雙眸，腦中一片空白。
她來和友人聚會，哪有什麽可掛念的？
可能他是在問自己，今夜在望月樓做了什麽吧……
姜奕安立刻滔滔不絕，從李懷蒙的雲游趣事，到李懷蒙參加了皇家禦林軍將領選拔比試，又好奇道：“王爺今日去監考，可見到懷蒙哥哥了？”
李長昀聽著她一口一個“懷蒙哥哥”，耳朵裏充斥著嗡鳴之聲，但還是耐著性子道：“你如今按輩分是他的嬸嬸，再喚他兄長，怕是不妥……”
“哥哥”這兩個字從姜奕安口中說出來，雖然讓人惱火，但很是香甜……
只是喚別人，不可……
姜奕安卻不以為然，若是按輩分，陸鳴鶴和李懷茵也都比她矮一輩了，她也沒有要求她們改口呀。
但姜奕安不想跟李長昀在這件小事上糾纏，大不了自己日後在他面前不說了就是，便道：“好，我聽王爺的。”
“那王爺瞧著，世子他可有希望？”
姜奕安改了口，李長昀本應覺得滿意，可見她對李懷蒙這麽關心，他心裏還是說不出的別扭。
李長昀神色歸於平淡：“明日才開始閱卷，一切尚無定論……”
“閱卷？”姜奕安好奇地看向他，“王爺也會參與閱卷嗎？”
“會，從明日開始整整五日。”李長昀停頓了一下，才道，“在宮中閱卷，不能出宮。”
李長昀的聲音帶了些他自己也未察覺的落寞之意，姜奕安卻是很驚訝地“啊”了一聲，道：“那王爺從明日開始，整整五日不能回王府了嗎？”
李長昀沈重地點了點頭。
姜奕安看著李長昀情緒明顯低落了許多，立刻拉住了他的衣袖搖了搖，道：“王爺莫要傷心，就五日而已，很快的。”
“我在宮外會規規矩矩的，王爺在宮裏也要好好閱卷，別掛念我呀。”
“等王爺出宮之後，我給王爺接風。”
她會規規矩矩？
李長昀持懷疑態度，但明顯被姜奕安的動作取悅了，看著她抓著自己衣袖的手，心念微動，立刻用另一只手撫上了她的手背，輕輕拍了拍，道了一聲“好”。
然後，也沒松開手……
姜奕安雖然驚訝，但覺得李長昀此時確實需要安慰，便由著他去了。
若是讓她進宮住上五日，她肯定也會想家的，而且一定會抱著姐姐求安慰。
他只是拉拉自己的手罷了，已經很矜持了。
下馬車時，二人的手也是牽在一起的，李長昀先下車後，也沒松開手，回頭看著從馬車上躍下的姜奕安，怕她不穩，還伸手扶了她一把。
他的小臂觸到她的腰身，往自己身邊一攬，姜奕安險些撞上他。
還好他適時穩住了她的身子，虎口一扶她的纖腰，竟正好嚴絲合縫。
李長昀看著眼前的姜奕安眼神懵懂，似是還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何事，便立刻收回扶她腰身的手，只攥緊了她的小手，拉著她進了府。
只是一回府便看到了匆匆迎來的春雷，春雷神色焦急，明顯是有要事稟告。
李長昀眉心微微蹙起，看向姜奕安道：“你先回聽松院吧，我過會便去。”
姜奕安很懂事地點了點頭，準備先回去沐浴了，李長昀這才戀戀不舍地松開她的手，搓了搓空蕩蕩的手心，這才收回目光，和春雷去了書房。
一進書房，春雷便迫不及待、一臉憂心道：“殿下，西戎要派使臣入京。”
李長昀也是略顯驚訝，雙目微瞇道：“何時？”
“國書剛送到六部，使團約莫再過十幾日便能進京。”
李長昀長長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疲憊地揉了揉眉心，道：“當真是沒有一日安生。”
他不欲摻和皇家禦林軍組建之事，答應作為考官之一，也是因小皇帝誠懇請求，今日監考過後，得知明日開始要在宮中閱卷整整五日不能回府時，他便已經後悔了。
從明日開始五日不能出宮，那就意味著整整五日見不到姜奕安……
好不容易閱卷結束能出宮了，西戎的國書便送到了，到那時自己定會被安排和禮部一同準備相關事宜，又要和姜奕安聚少離多了。
可是西戎這事和旁的不一樣，交給別人他還真不放心。
李長昀嘆息了一聲，道：“讓舒清走一趟西戎，親自盯著。”
春雷應下後剛要退下，李長昀又喚了他一聲，道：“我在宮中這五日，派人好生盯著王妃，王妃每日的動向，都要向本王匯報。”
“聽明白了嗎？”
春雷後背泛起了一股涼意，不由得打了個寒戰，應下後恭敬退下了。
……
李長昀心情很好地回到了聽松院。
此時姜奕安正在沐浴，李長昀本想回到內室等她一會，卻腳步一轉，來到了湢室門口，正巧碰到了碧澄。
碧澄拿著新的中衣和褙子，正要進湢室，李長昀卻攔住了她，道：“交給本王吧。”
碧澄只驚訝了一瞬，便低頭斂眉，恭恭敬敬將衣裳奉上，李長昀接過後，便推開了湢室的門。
湢室之中蒸騰的水汽醞釀著洶湧的熱意，更要命的是，那股熟悉的桃花氣息不加掩飾地侵襲而來。
李長昀呼吸一滯，腳步停在了屏風之後。
那扇屏風是鴛鴦戲水、並蒂蓮花的紋樣，透過屏風，還能瞧見影影倬倬的人影。
她似是坐在浴桶之中，疲憊地將頭倚靠在桶沿上，一支胳膊搭在上面。
李長昀不動聲色地微微側身，只瞧見她那纖細白皙的腕子上，懸掛著那只珊瑚手串，懶洋洋地搭在那裏。
李長昀輕輕摩挲著手中的衣裳。
姜奕安聲音慵懶：“碧澄，來替我擦身子吧。”
李長昀雙臂顫抖了一下，衣裳險些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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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昀竟然來接她了。
此時此刻, 不是在樓下等著，而是就站在門口等著自己……
姜奕安後背泛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李長昀向來是再端方自持不過的人，可現在, 她總有種感覺, 若是她此刻不去尋他, 跟他一起回府, 他怕是會做出諸如直接進來抓自己的不體面之事來……
姜奕安立刻道：“王爺可能有事找我，我去看看。”
一旁的陸鳴鶴看見姜奕安離去的背影, 目光一暗, 眼神中似是有些惱怒, 猛然間站起身來, 正欲往門口走去，卻又停住了腳步。
他想去攔著。
可在門口站著的是姜奕安的夫君，他能說什麽？
接夫人回家的夫君，他怎麽攔？
李懷蒙倒是只驚訝了一瞬, 神色便恢覆如常, 一撩袍角起身，伸臂擋住了過於激動的陸鳴鶴, 道：“既然九皇叔在外面，那身為晚輩，理應拜見才對。”
可李長昀並未現身, 顯然是不欲興師動眾，李懷蒙便向眾人道：“今日是我做東, 我去解釋便可, 你們先玩著。”
陸鳴鶴雖然坐下了，可神色很是不甘，雙拳在身側攥緊。
姜奕安一到門外便見到了李長昀, 他還是那身素白衣衫，和這燈火輝煌的望月樓顯得格格不入。
他唇角還是溫和的笑意，可眉眼間似有倦色，看到姜奕安出來後，笑意更深了些，道：“玩好了嗎？”
姜奕安不知該怎麽回答，遲疑了一瞬，李長昀笑意一僵，神色又恢覆如常，道：“既沒玩完，那便繼續玩去吧，我在外面等你一會。”
他要在外面等著自己，那她怎麽能玩好呢？
此時，李懷蒙走出了廂房，向李長昀恭敬行禮道：“見過九皇叔。”
“不知九皇叔前來，侄兒有失遠迎，侄兒在這廂房之中略備了些薄酒，若九皇叔不嫌棄，不如進來與我們一同宴飲。”
李懷蒙臉上笑容真誠，禮儀更是規矩，讓人挑不出錯處。
李長昀打量著他這一身顏色鮮亮的華服，緩緩道：“你們年輕人玩吧，本王就不摻和了，等王妃盡興了，本王便帶她回家。”
姜奕安感覺頭皮發麻，渾身雞皮疙瘩也起來了。
她總覺得李長昀是話裏有話，似是在和他們劃清界限，又似是在將她劃到自己的陣營之中，宣示主權。
李懷蒙很是懂事，道：“既如此，如今天色已晚，不如皇叔便先帶二娘子回家吧。”
李懷蒙又看向姜奕安道：“九皇叔疼你，親自來接你，你便同他一起回府吧，來日方長，相聚有的是機會。”
姜奕安也覺得自己該走了，點點頭後，轉身正要離去，卻見李長昀突然伸手攬住了自己的右肩膀。
她的左肩膀，撞上了李長昀的胸膛。
李長昀眸光微瞇，唇角仍是彎著，但笑意不達眼底：“那本王便帶著你九皇嬸走了，你們繼續吧。”
他著重強調了“九皇嬸”三個字。
李懷蒙怔怔地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煩躁地拍了拍自己的頭，過了良久，才轉身回到了廂房之中。
李懷茵正興致勃勃地和許少沅說：“瞧著安娘和九皇叔越來越恩愛了，你覺得呢？”
許少沅笑容神秘，一副一切盡在不言中的樣子。
陸鳴鶴卻冷嗤一聲，道：“他不是自詡修道之人嗎，還與女子恩愛，可真是……”
“鳴鶴，慎言。”李懷蒙目光冷峻，湊近陸鳴鶴，壓低了聲音道，“九皇叔是主考官之一，與他爭執於我無益。”
陸鳴鶴雖是一臉不服，但未說下去，只緊抿著唇沈默著，李懷蒙則是思忖片刻，道：“安娘和九皇叔，成婚多久了？”
李懷茵仔細回憶了片刻，道：“約莫兩個月了吧。”
竟只兩個月。
九皇叔便這樣看中她、維護她……
看來，九皇叔是真的用情了。
李懷蒙輕嘆一聲，神色落寞，卻也無可奈何……
……
一上車，姜奕安便迫不及待地問道：“王爺，你是特意來接我的嗎？”
李長昀坐得規矩，平淡道：“嗯，算是吧。”
姜奕安臉色有些泛紅，不好意思道：“其實王爺不必特意來接我的，太麻煩了……”
若是以前的李長昀，定會拉扯一兩句無用的話，顯得自己來接她這件事非常“順便”和不值一提。
但現在的他，思忖片刻反而道：“若我現在回府，一人也無聊得緊，便來接你了，可到了門口卻又有些後悔，怕打擾你盡興玩樂了……”
李長昀轉頭看向她，神色柔和：“你會怪我擅自做主嗎？”
姜奕安立刻搖頭，道：“王爺來接我，是心裏掛念我呢，我自然不會怪王爺呀。”
雖然未能聽到李懷蒙沒說出口的話……
李長昀聞言，手指捏緊了衣衫，過了良久，才緩緩放下，並未反駁她的話，反而道：“那今夜去望月樓宴飲，心裏掛念什麽了？”
姜奕安一怔，眨了眨杏仁般的雙眸，腦中一片空白。
她來和友人聚會，哪有什麽可掛念的？
可能他是在問自己，今夜在望月樓做了什麽吧……
姜奕安立刻滔滔不絕，從李懷蒙的雲游趣事，到李懷蒙參加了皇家禦林軍將領選拔比試，又好奇道：“王爺今日去監考，可見到懷蒙哥哥了？”
李長昀聽著她一口一個“懷蒙哥哥”，耳朵裏充斥著嗡鳴之聲，但還是耐著性子道：“你如今按輩分是他的嬸嬸，再喚他兄長，怕是不妥……”
“哥哥”這兩個字從姜奕安口中說出來，雖然讓人惱火，但很是香甜……
只是喚別人，不可……
姜奕安卻不以為然，若是按輩分，陸鳴鶴和李懷茵也都比她矮一輩了，她也沒有要求她們改口呀。
但姜奕安不想跟李長昀在這件小事上糾纏，大不了自己日後在他面前不說了就是，便道：“好，我聽王爺的。”
“那王爺瞧著，世子他可有希望？”
姜奕安改了口，李長昀本應覺得滿意，可見她對李懷蒙這麽關心，他心裏還是說不出的別扭。
李長昀神色歸於平淡：“明日才開始閱卷，一切尚無定論……”
“閱卷？”姜奕安好奇地看向他，“王爺也會參與閱卷嗎？”
“會，從明日開始整整五日。”李長昀停頓了一下，才道，“在宮中閱卷，不能出宮。”
李長昀的聲音帶了些他自己也未察覺的落寞之意，姜奕安卻是很驚訝地“啊”了一聲，道：“那王爺從明日開始，整整五日不能回王府了嗎？”
李長昀沈重地點了點頭。
姜奕安看著李長昀情緒明顯低落了許多，立刻拉住了他的衣袖搖了搖，道：“王爺莫要傷心，就五日而已，很快的。”
“我在宮外會規規矩矩的，王爺在宮裏也要好好閱卷，別掛念我呀。”
“等王爺出宮之後，我給王爺接風。”
她會規規矩矩？
李長昀持懷疑態度，但明顯被姜奕安的動作取悅了，看著她抓著自己衣袖的手，心念微動，立刻用另一只手撫上了她的手背，輕輕拍了拍，道了一聲“好”。
然後，也沒松開手……
姜奕安雖然驚訝，但覺得李長昀此時確實需要安慰，便由著他去了。
若是讓她進宮住上五日，她肯定也會想家的，而且一定會抱著姐姐求安慰。
他只是拉拉自己的手罷了，已經很矜持了。
下馬車時，二人的手也是牽在一起的，李長昀先下車後，也沒松開手，回頭看著從馬車上躍下的姜奕安，怕她不穩，還伸手扶了她一把。
他的小臂觸到她的腰身，往自己身邊一攬，姜奕安險些撞上他。
還好他適時穩住了她的身子，虎口一扶她的纖腰，竟正好嚴絲合縫。
李長昀看著眼前的姜奕安眼神懵懂，似是還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何事，便立刻收回扶她腰身的手，只攥緊了她的小手，拉著她進了府。
只是一回府便看到了匆匆迎來的春雷，春雷神色焦急，明顯是有要事稟告。
李長昀眉心微微蹙起，看向姜奕安道：“你先回聽松院吧，我過會便去。”
姜奕安很懂事地點了點頭，準備先回去沐浴了，李長昀這才戀戀不舍地松開她的手，搓了搓空蕩蕩的手心，這才收回目光，和春雷去了書房。
一進書房，春雷便迫不及待、一臉憂心道：“殿下，西戎要派使臣入京。”
李長昀也是略顯驚訝，雙目微瞇道：“何時？”
“國書剛送到六部，使團約莫再過十幾日便能進京。”
李長昀長長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疲憊地揉了揉眉心，道：“當真是沒有一日安生。”
他不欲摻和皇家禦林軍組建之事，答應作為考官之一，也是因小皇帝誠懇請求，今日監考過後，得知明日開始要在宮中閱卷整整五日不能回府時，他便已經後悔了。
從明日開始五日不能出宮，那就意味著整整五日見不到姜奕安……
好不容易閱卷結束能出宮了，西戎的國書便送到了，到那時自己定會被安排和禮部一同準備相關事宜，又要和姜奕安聚少離多了。
可是西戎這事和旁的不一樣，交給別人他還真不放心。
李長昀嘆息了一聲，道：“讓舒清走一趟西戎，親自盯著。”
春雷應下後剛要退下，李長昀又喚了他一聲，道：“我在宮中這五日，派人好生盯著王妃，王妃每日的動向，都要向本王匯報。”
“聽明白了嗎？”
春雷後背泛起了一股涼意，不由得打了個寒戰，應下後恭敬退下了。
……
李長昀心情很好地回到了聽松院。
此時姜奕安正在沐浴，李長昀本想回到內室等她一會，卻腳步一轉，來到了湢室門口，正巧碰到了碧澄。
碧澄拿著新的中衣和褙子，正要進湢室，李長昀卻攔住了她，道：“交給本王吧。”
碧澄只驚訝了一瞬，便低頭斂眉，恭恭敬敬將衣裳奉上，李長昀接過後，便推開了湢室的門。
湢室之中蒸騰的水汽醞釀著洶湧的熱意，更要命的是，那股熟悉的桃花氣息不加掩飾地侵襲而來。
李長昀呼吸一滯，腳步停在了屏風之後。
那扇屏風是鴛鴦戲水、並蒂蓮花的紋樣，透過屏風，還能瞧見影影倬倬的人影。
她似是坐在浴桶之中，疲憊地將頭倚靠在桶沿上，一支胳膊搭在上面。
李長昀不動聲色地微微側身，只瞧見她那纖細白皙的腕子上，懸掛著那只珊瑚手串，懶洋洋地搭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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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奕安聲音慵懶：“碧澄，來替我擦身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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