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 54 章 他忍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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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他忍夠了。
姜奕安想到話本上將軍那湧現出蓬勃力量的身子, 和女鬼快活時緊繃著，看起來很是磅礴。
不知道王爺的什麽樣子，他以前也是武將出身呢……
這樣想王爺實在是褻瀆, 太過罪惡了, 可是他喝醉酒了, 沒辦法呀, 總要擦擦身子才睡得香呢，他不在意, 那自己在意什麽？
總歸是自己占了他的便宜……
姜奕安咬咬牙, 拿著布巾轉身, 便見李長昀已經褪下了外裳和中衣, 露出了肩頸、雙臂、胸膛和腰腹。
他的皮膚很白皙，因吃了酒，在燭火下還泛著淺淡的粉色。
而且，這形態, 不輸話本上的將軍呢。
真是秀色可餐……
李長昀倚靠在榻邊, 也不催促，就在姜奕安面前毫無顧忌地大方展示著自己的身體, 突然慶幸自己勤於武藝，並未荒廢。
姜奕安先將布巾貼在了他的臉上，胡亂地擦了擦。
布巾有些粗糙, 擦完之後，李長昀的臉好像被搓紅了, 一臉無辜地看著她, 雖未說話，但姜奕安也能讀出來他的情緒。
好像是弄疼他了……
姜奕安實在沒有伺候人的經驗，只得尷尬笑笑, 道：“我……我會輕點的。”
接下來就是脖頸。
然後是堅實的胸膛，彈性很強，也很飽滿。
姜奕安只能用兩只手擦，才能兩邊都兼顧到……
李長昀擰眉，喉中發出了一聲喟嘆。
姜奕安一驚，道：“王爺，我又弄痛你了嗎？”
李長昀搖搖頭，道：“並未……”
不是弄痛了，而是……
李長昀慶幸自己只露出了上半身……
然後是腰腹，姜奕安臉紅得更厲害了，看著他腰腹上的溝溝壑壑，緊繃時迸發出磅礴的力量，根本不輸給話本上的將軍。
姜奕安莫名覺得口幹，下意識舔了舔唇，手上動作也輕柔了些，像是在撫摸……
下一瞬，李長昀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姜奕安楞楞地擡頭看他。
李長昀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嘶啞：“你去沐浴吧。”
姜奕安怔楞道：“可我還沒給王爺擦完身子呢……”
李長昀從她手中抽出布巾，輕聲道：“剩下的我自己來吧，多謝你了。”
姜奕安見他堅持，這才緩緩起身，還不忘道：“我就在湢室，王爺若有需要，大聲一點喚我就好。”
李長昀點點頭。
姜奕安的身影消失在屏風後，李長昀雖不舍，卻長舒了一口氣。
他低估了自己的自控力，方才差點沒忍住……
李長昀不是不想，只是……他覺得不應該是在這樣的情境下。
她值得更浪漫、更溫柔、更體貼的對待，而不是這樣草率……
……
姜奕安沐浴時還是心不在焉，草草洗過後便出來了，站在內室門口踟躕了許久，看向拂冬道：“你進去看過了嗎？”
拂冬如實道：“方才王爺讓奴婢進去，將銅盆端了出來，奴婢順便將醒酒湯送了進去。”
姜奕安繼續試探道：“那王爺在做什麽呢？”
“王爺將醒酒湯全喝光了，然後就上了榻，似是準備睡了。”
醉酒的人睡得快，估計已經睡著了。
姜奕安懸起來的心放下了一半，讓拂冬快去睡吧，便輕手輕腳進了內室。
果然，拔步床上，李長昀如往常一般規規矩矩地平躺著，中衣穿得板板正正，雙目緊閉，沒有一絲聲響，似是睡熟了的樣子。
姜奕安完全放心了，只是臉還是紅著，躡手躡腳踢掉了鞋襪，小心翼翼在榻外側躺下，仔細端詳著李長昀的臉色，僅是發紅，並無別的異樣，這才松了口氣，將蠟燭熄滅了，安心閉上了雙目。
姜奕安很快也睡熟了，李長昀緩緩睜開雙目，此時的他目光清明，哪有方才醉酒的那副糊塗神態。
李長昀起身下榻，看著姜奕安的睡顏，唇角忍不住牽起了笑容，俯身輕輕將她抱起，挪到了床榻內側，又給她蓋好了被褥，自己才在外側躺下，將她的身子摟過來，才閉目睡去。
一來他並未醉酒，實在不需她照料，二來，她不需要照顧自己。
她才是需要被呵護的那一個……
……
第二日天還未亮，大理寺獄中便迎來了不速之客。
此時的章煥蓬頭垢面、渾身臟汙，身上還有幾道血痕，似是被折磨過，但也僅僅這幾道血痕。
鎖鏈聲音響起，章煥緩緩回頭，便見一身雪白棉袍的李長昀居高臨下地望著自己。
李長昀臉色還有些發紅，但身姿挺拔、腳步穩定，眼神如同看向陰溝裏的老鼠，章煥冷嗤一聲，道：“宸王殿下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要事？”
“你恨嗎？”
李長昀目光緊緊盯著他，眼皮輕擡，絲毫不掩飾眸中的厭惡，章煥則哈哈大笑：“當然恨你，若不是因為你，我們章家怎會淪落至此？”
“我不是問你是否恨本王，我問的是，你可恨那個害了你的罪魁禍首？”
章煥瞳孔微縮，道：“你這是何意？”
“你仔細想想，你此次身陷囹圄，與本王可有半分幹系，本王又能從其中獲取什麽利益？”李長昀緩緩蹲下身子，平視著章煥，道，“而章尚書與你，攤上了貪墨的名聲和罪責，好處卻是由誰得去了？”
章煥抿了抿唇，垂下眸子道：“不重要了，今日父親處以極刑，我也要流放到三千裏外的煙瘴之地……”
李長昀平靜地端詳著他的神情，道：“你父親那裏，本王確實無能為力，但是你，本王倒是可以設法一保。”
章煥眉心微動，卻自嘲般笑笑：“宸王殿下，自然是有條件的吧。”
“是有條件，但於你而言卻是穩賺不賠的買賣。”李長昀猛然起身，雙手背在身後踱著步道，“你自小嬌養長大，還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文臣，流放西南煙瘴之地，一路上風餐露宿不說，到了三千裏外，那裏氣候潮濕悶熱，又要沒日沒夜做活，以你的身子骨，想來撐不過三年。”
章煥緊緊盯著李長昀的背影，道：“會有人救我的……”
“你確定嗎？”李長昀腳步停頓，回頭看向章煥，“是會有人救你，還是會有人殺你？”
“要知道，死人的嘴裏才真正地撬不出東西來。”
章煥楞住了。
李長昀踱步上前，又蹲在了章煥身前，輕聲道：“而現在，本王可以讓你假死，免去流放之苦，還會好吃好喝地養著你，你們章府的人，本王也會盡力照拂。”
“只需要你幫本王做一件事。”
章煥思忖片刻，閉了閉目，才終於咬咬牙道：“章煥任憑王爺差遣。”
……
姜奕安心裏裝著事，辰初一到便迷迷糊糊醒來了。
她下意識便去摸身旁的李長昀，卻只摸到了冰涼的被衾。
姜奕安嚇了一跳，立刻清醒過來，發現不僅李長昀消失了，而且自己不知何時竟又到了床榻裏側。
姜奕安立刻喚來拂冬，可拂冬也不知李長昀去了何處，說是一早醒來便沒見到他的蹤跡，整個王府的人也不知他去了何處。
姜奕安急忙開始梳妝，讓拂冬給她備一身素色衣裳。
昨夜她聽李長昀說起，今日太廟會有祭奠平西軍的祭典，他可能是自己悄悄去了。
可他昨夜醉酒，今日這麽早便能精神抖擻地去參加祭典嗎……
姜奕安來不及多想，只簡單綰了個單螺髻，在發髻上插了一根玉簪，換上一身素白襦裙，腰上掛了玉帶稍稍點綴了些，又匆匆用了幾口飯，便坐上馬車，趕往太廟。
她是萬般不願踏入太廟的。
可是，現在的李長昀醉酒過後身體脆弱不說，而且定然心裏煩悶，她必須得去陪著才行。
……
太廟的祭典進行了一個時辰。
李長昀昨夜只睡了不到兩個時辰，便起身去了大理寺獄，處理好一切便趕來了太廟，正好趕上祭典。
禮部和內務府安排得極為盛大，祭典結束後，太廟歸於沈寂，只留坐滿了整個大殿的僧人，要不眠不休誦經整整三日，為亡者祈福。
李長昀撩袍跪地，重重地磕了三個頭。
大仇已經得報一半，剩下的應當也不遠了吧……
這一日，他已經等了整整九年，他也不介意再等等。
裴峻已從獄中被放出，陪著立在李長昀身旁，也磕了頭，起身後道：“殿下放心，銀州交給下官。”
裴峻被提拔為戶部侍郎，又被派往銀州安撫河工，並清查銀州官場涉案人員，一並押送回京。
李長昀點頭，道：“本王對你很是信任，你就放手，大膽去做吧。”
裴峻領命，恭恭敬敬行了禮，便先離去了。
李長昀又在太廟中呆了許久。
待他邁出太廟大門時，腳步有些虛浮，在夏日已極為刺眼的陽光下，眼前有些發昏，忍不住手臂撐了一下旁邊的古松。
他的手臂被柔軟的觸感托起來了。
“王爺，你怎麽樣了？”
李長昀緩緩睜開雙目，便見一身白衣的姜奕安一臉擔憂地看向他，不住地撫摸著他的胳膊。
李長昀喉結滾動了一下，低聲道：“你怎麽來了？”
他記得，她是很討厭太廟的，新婚第一日來此，她一直興致不高，提到要祭奠她父親時，更是抗拒不已。
姜奕安如實道：“王爺昨夜同我說過，今日一早在太廟有祭典，我一早醒來沒見到王爺便知王爺定會來此，。”
“王爺身體不舒服，心裏一定很難受，我就來陪陪王爺呀。”
姜奕安話畢，見李長昀緊盯著自己挪不開目光，憂心忡忡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難道王爺病了？
誰知下一瞬，她的手被李長昀握住，整個人被李長昀擁進了懷中。
李長昀整個人將姜奕安緊緊地包裹住……
他忍夠了。
不想忍了，也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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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歸是自己占了他的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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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皮膚很白皙，因吃了酒，在燭火下還泛著淺淡的粉色。
而且，這形態, 不輸話本上的將軍呢。
真是秀色可餐……
李長昀倚靠在榻邊, 也不催促，就在姜奕安面前毫無顧忌地大方展示著自己的身體, 突然慶幸自己勤於武藝，並未荒廢。
姜奕安先將布巾貼在了他的臉上，胡亂地擦了擦。
布巾有些粗糙, 擦完之後，李長昀的臉好像被搓紅了, 一臉無辜地看著她, 雖未說話，但姜奕安也能讀出來他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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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奕安實在沒有伺候人的經驗，只得尷尬笑笑, 道：“我……我會輕點的。”
接下來就是脖頸。
然後是堅實的胸膛，彈性很強，也很飽滿。
姜奕安只能用兩只手擦，才能兩邊都兼顧到……
李長昀擰眉，喉中發出了一聲喟嘆。
姜奕安一驚，道：“王爺，我又弄痛你了嗎？”
李長昀搖搖頭，道：“並未……”
不是弄痛了，而是……
李長昀慶幸自己只露出了上半身……
然後是腰腹，姜奕安臉紅得更厲害了，看著他腰腹上的溝溝壑壑，緊繃時迸發出磅礴的力量，根本不輸給話本上的將軍。
姜奕安莫名覺得口幹，下意識舔了舔唇，手上動作也輕柔了些，像是在撫摸……
下一瞬，李長昀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姜奕安楞楞地擡頭看他。
李長昀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嘶啞：“你去沐浴吧。”
姜奕安怔楞道：“可我還沒給王爺擦完身子呢……”
李長昀從她手中抽出布巾，輕聲道：“剩下的我自己來吧，多謝你了。”
姜奕安見他堅持，這才緩緩起身，還不忘道：“我就在湢室，王爺若有需要，大聲一點喚我就好。”
李長昀點點頭。
姜奕安的身影消失在屏風後，李長昀雖不舍，卻長舒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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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昀不是不想，只是……他覺得不應該是在這樣的情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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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奕安沐浴時還是心不在焉，草草洗過後便出來了，站在內室門口踟躕了許久，看向拂冬道：“你進去看過了嗎？”
拂冬如實道：“方才王爺讓奴婢進去，將銅盆端了出來，奴婢順便將醒酒湯送了進去。”
姜奕安繼續試探道：“那王爺在做什麽呢？”
“王爺將醒酒湯全喝光了，然後就上了榻，似是準備睡了。”
醉酒的人睡得快，估計已經睡著了。
姜奕安懸起來的心放下了一半，讓拂冬快去睡吧，便輕手輕腳進了內室。
果然，拔步床上，李長昀如往常一般規規矩矩地平躺著，中衣穿得板板正正，雙目緊閉，沒有一絲聲響，似是睡熟了的樣子。
姜奕安完全放心了，只是臉還是紅著，躡手躡腳踢掉了鞋襪，小心翼翼在榻外側躺下，仔細端詳著李長昀的臉色，僅是發紅，並無別的異樣，這才松了口氣，將蠟燭熄滅了，安心閉上了雙目。
姜奕安很快也睡熟了，李長昀緩緩睜開雙目，此時的他目光清明，哪有方才醉酒的那副糊塗神態。
李長昀起身下榻，看著姜奕安的睡顏，唇角忍不住牽起了笑容，俯身輕輕將她抱起，挪到了床榻內側，又給她蓋好了被褥，自己才在外側躺下，將她的身子摟過來，才閉目睡去。
一來他並未醉酒，實在不需她照料，二來，她不需要照顧自己。
她才是需要被呵護的那一個……
……
第二日天還未亮，大理寺獄中便迎來了不速之客。
此時的章煥蓬頭垢面、渾身臟汙，身上還有幾道血痕，似是被折磨過，但也僅僅這幾道血痕。
鎖鏈聲音響起，章煥緩緩回頭，便見一身雪白棉袍的李長昀居高臨下地望著自己。
李長昀臉色還有些發紅，但身姿挺拔、腳步穩定，眼神如同看向陰溝裏的老鼠，章煥冷嗤一聲，道：“宸王殿下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要事？”
“你恨嗎？”
李長昀目光緊緊盯著他，眼皮輕擡，絲毫不掩飾眸中的厭惡，章煥則哈哈大笑：“當然恨你，若不是因為你，我們章家怎會淪落至此？”
“我不是問你是否恨本王，我問的是，你可恨那個害了你的罪魁禍首？”
章煥瞳孔微縮，道：“你這是何意？”
“你仔細想想，你此次身陷囹圄，與本王可有半分幹系，本王又能從其中獲取什麽利益？”李長昀緩緩蹲下身子，平視著章煥，道，“而章尚書與你，攤上了貪墨的名聲和罪責，好處卻是由誰得去了？”
章煥抿了抿唇，垂下眸子道：“不重要了，今日父親處以極刑，我也要流放到三千裏外的煙瘴之地……”
李長昀平靜地端詳著他的神情，道：“你父親那裏，本王確實無能為力，但是你，本王倒是可以設法一保。”
章煥眉心微動，卻自嘲般笑笑：“宸王殿下，自然是有條件的吧。”
“是有條件，但於你而言卻是穩賺不賠的買賣。”李長昀猛然起身，雙手背在身後踱著步道，“你自小嬌養長大，還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文臣，流放西南煙瘴之地，一路上風餐露宿不說，到了三千裏外，那裏氣候潮濕悶熱，又要沒日沒夜做活，以你的身子骨，想來撐不過三年。”
章煥緊緊盯著李長昀的背影，道：“會有人救我的……”
“你確定嗎？”李長昀腳步停頓，回頭看向章煥，“是會有人救你，還是會有人殺你？”
“要知道，死人的嘴裏才真正地撬不出東西來。”
章煥楞住了。
李長昀踱步上前，又蹲在了章煥身前，輕聲道：“而現在，本王可以讓你假死，免去流放之苦，還會好吃好喝地養著你，你們章府的人，本王也會盡力照拂。”
“只需要你幫本王做一件事。”
章煥思忖片刻，閉了閉目，才終於咬咬牙道：“章煥任憑王爺差遣。”
……
姜奕安心裏裝著事，辰初一到便迷迷糊糊醒來了。
她下意識便去摸身旁的李長昀，卻只摸到了冰涼的被衾。
姜奕安嚇了一跳，立刻清醒過來，發現不僅李長昀消失了，而且自己不知何時竟又到了床榻裏側。
姜奕安立刻喚來拂冬，可拂冬也不知李長昀去了何處，說是一早醒來便沒見到他的蹤跡，整個王府的人也不知他去了何處。
姜奕安急忙開始梳妝，讓拂冬給她備一身素色衣裳。
昨夜她聽李長昀說起，今日太廟會有祭奠平西軍的祭典，他可能是自己悄悄去了。
可他昨夜醉酒，今日這麽早便能精神抖擻地去參加祭典嗎……
姜奕安來不及多想，只簡單綰了個單螺髻，在發髻上插了一根玉簪，換上一身素白襦裙，腰上掛了玉帶稍稍點綴了些，又匆匆用了幾口飯，便坐上馬車，趕往太廟。
她是萬般不願踏入太廟的。
可是，現在的李長昀醉酒過後身體脆弱不說，而且定然心裏煩悶，她必須得去陪著才行。
……
太廟的祭典進行了一個時辰。
李長昀昨夜只睡了不到兩個時辰，便起身去了大理寺獄，處理好一切便趕來了太廟，正好趕上祭典。
禮部和內務府安排得極為盛大，祭典結束後，太廟歸於沈寂，只留坐滿了整個大殿的僧人，要不眠不休誦經整整三日，為亡者祈福。
李長昀撩袍跪地，重重地磕了三個頭。
大仇已經得報一半，剩下的應當也不遠了吧……
這一日，他已經等了整整九年，他也不介意再等等。
裴峻已從獄中被放出，陪著立在李長昀身旁，也磕了頭，起身後道：“殿下放心，銀州交給下官。”
裴峻被提拔為戶部侍郎，又被派往銀州安撫河工，並清查銀州官場涉案人員，一並押送回京。
李長昀點頭，道：“本王對你很是信任，你就放手，大膽去做吧。”
裴峻領命，恭恭敬敬行了禮，便先離去了。
李長昀又在太廟中呆了許久。
待他邁出太廟大門時，腳步有些虛浮，在夏日已極為刺眼的陽光下，眼前有些發昏，忍不住手臂撐了一下旁邊的古松。
他的手臂被柔軟的觸感托起來了。
“王爺，你怎麽樣了？”
李長昀緩緩睜開雙目，便見一身白衣的姜奕安一臉擔憂地看向他，不住地撫摸著他的胳膊。
李長昀喉結滾動了一下，低聲道：“你怎麽來了？”
他記得，她是很討厭太廟的，新婚第一日來此，她一直興致不高，提到要祭奠她父親時，更是抗拒不已。
姜奕安如實道：“王爺昨夜同我說過，今日一早在太廟有祭典，我一早醒來沒見到王爺便知王爺定會來此，。”
“王爺身體不舒服，心裏一定很難受，我就來陪陪王爺呀。”
姜奕安話畢，見李長昀緊盯著自己挪不開目光，憂心忡忡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難道王爺病了？
誰知下一瞬，她的手被李長昀握住，整個人被李長昀擁進了懷中。
李長昀整個人將姜奕安緊緊地包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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