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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他片刻也不想與她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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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他片刻也不想與她分開。……

姜奕安在原處怔住了, 被李長昀身上沾染的檀香氣息從頭到腳包裹住了。

她的右手被緊緊握住,她的腰身被緊緊摟住,她的脖頸還被緊緊貼住了。

李長昀的鼻息撲在她的脖頸上, 很癢……

姜奕安下意識想要躲, 卻沒掙開李長昀的懷抱, 反而被抱得更緊了些……

李長昀定然是難受得緊了, 才會這麽失態呢。

罷了罷了,如果抱抱自己能讓他舒服些, 抱就抱吧, 他覺得不算褻瀆, 那她也毫無負罪感。

李長昀似是覺察到姜奕安的身子從緊繃到放松, 一副對自己全然不設防的樣子,眉心微蹙,突然生出了幾分沖動。

想要將她全身上下扒得幹幹凈凈,然後融進自己赤.裸.的身體裏。

他想要讓她看看, 自己扯下這副皮後, 究竟能有多麽惡劣。

到那時,她想逃也晚了……

李長昀長長地吸了一口, 將她身上那股好聞的桃花氣息充盈自己的整個胸腔,這才戀戀不舍地放開她。

李長昀還握著她的手,道:“對不住, 還是有些惡心難受,讓你憂心了。”

姜奕安還是笑著, 眼神之中滿是擔憂之情, 道:“無妨的,王爺想在太廟再多待會嗎?”

“祭典已成,不必了。”李長昀聲音輕柔了許多, “咱們現在便走吧。”

她不喜歡這個地方,那就不必多呆。

李長昀上馬車時,還是拉著她的手。

姜奕安感覺到他的手心汗津津的,在夏日卻冰冰涼涼的,對李長昀又生出幾分憐惜之情,將他的手握得更緊了。

“回府之後,王爺要乖乖在府裏呆著,哪裏都別去。”

馬車上,姜奕安終於有種做長輩的感覺了,語重心長地勸說李長昀,李長昀臉上是溫和的笑容,眸中更是閃著微弱的光芒,柔聲道:“在府中無事可忙,無人陪伴,有些呆不住……”

姜奕安不假思索道:“我可以陪著王爺呀。”

李長昀神色滿足,道:“木雕可練好了?”

姜奕安有些羞赧:“筆架太難了,我便做了鎮紙,但若是能再精進些,自然是更好。”

李長昀瞧著姜奕安這副羞澀的模樣,心跳劇烈,道:“那本王便在府中歇息些日子,陪你練習木雕可好?”

姜奕安自然說好,道:“那不如王爺先回王府,我回仁國公府收拾些東西。”

李長昀卻道:“我先回去也是無事,不如陪你一起。”

他片刻也不想與她分開……

……

午時之後,壽康宮之中,諸葛元看起來蒼老了十歲,頭發灰白,身軀佝僂,還拄著拐棍。

太皇太後看起來甚是心疼,立刻賜座,道:“兄長還是告假幾日吧,再這樣點燈熬油,鐵打的身子也是撐不住。”

汪展一臉憂心,道:“首輔大人可要保重身子,陛下和娘娘還得依仗您呢。”

諸葛元嘆息了一聲,道:“近日事忙,歇息不夠,讓娘娘見笑了。”

本來皇家禦林軍重組之事就已經夠繁瑣了,又出了章家父子的事,他不僅身體上疲於應付,精神上更是悲痛交加。

身病和心病齊發,諸葛元從未覺得這般力不從心過……

“章洛已經處斬了,章煥還未流放,便已在獄中解下了自己的汗巾自盡了。”

諸葛元自責不已,他將罪責全部推到了好友身上,又辜負了他的囑托。

太皇太後自然明白兄長的心思,繼續勸道:“兄長莫再多想了,當初走這條路也是迫不得已,若非十三年前那筆錢,昭兒如何能在朝中一呼百應,坐上太子之位?又如何得來平西軍全軍覆沒的意外之喜?”

“九年前更是先帝立嗣的關鍵節點,若沒有那筆銀錢,皇帝如何能當上皇太孫?”

昭兒便是先帝第四子李長昭,太皇太後親子,當今陛下的父親,九年前便纏綿病榻,於七年前過世。

太皇太後起身上前,扶住了諸葛元的肩膀,道:“章洛是忠心昭兒和陛下的,他的家人哀家會好生撫恤,他在天上想必會安息的……”

諸葛元長嘆一聲,道:“如今也只能如此了,只待老臣故去之後,親自向他謝罪吧……”

二人又說起了重建皇家禦林軍之事,諸葛元道:“軍隊整編基本已經結束了,將領選拔報名也已結束,定於明日正式選拔,先從文試開始。”

太皇太後拍了拍諸葛元的肩膀:“辛苦兄長了,那兄長就快回府歇息吧,還是身子要緊。”

諸葛元也覺得頗為疲累,起身行禮後道:“多謝娘娘體恤,那老臣便先告退了。”

太皇太後差身邊的蘇海親自送諸葛元出宮,待諸葛元退下後,太皇太後又看向汪展道:“老九這兩日有何動向?”

汪展恭敬回道:“宸王稀奇得很,昨夜竟和寧王去了望月樓,還吃醉了酒,而且是正巧也在望月樓宴飲的宸王妃親自將他送回府的,當真是新鮮,第二日的太廟祭典還險些遲了呢。”

“此番雖然讓平西軍全軍覆沒之謎浮出了水面,但並未牽連到我們,只怕宸王心裏雖懷疑,但苦於沒有證據。”汪展思忖片刻,道,“想來他心裏也不大好受,這才借酒消愁。”

太皇太後默了半晌,眉心微蹙,道:“所以,宸王妃和他的關系,逐漸開始親密起來了?”

汪展斟酌著道:“據咱們的人所說,前段日子二人似是親密了許多,還一起騎馬出城游玩呢,但後來好像是因為宸王失了約,二人大吵了一架,宸王妃一氣之下回了仁國公府。”

“但是宸王妃沒再回宸王府,咱們的人也就沒有機會再探聽更多的情報了。”

“上次宮中設宴,本是覺得老九厭惡醉酒之人,才多灌了宸王妃些酒,想著二人能更疏遠些,如此看來卻適得其反了。”太皇太後在殿中踱步半晌,才道,“還是要想方設法離間二人,不能讓他們關系太過親密。”

“奴婢聽聞,寧王世子推遲了好些日子,今日才突然回京,整個寧王府都有些措手不及。”汪展立刻應下,臉上有了些不懷好意的笑容,道,“娘娘是知道的,寧王世子和宸王妃頗有些私交。”

太皇太後挑眉看向汪展,汪展壓低了聲音繼續道:“想來不必咱們另想法子,只要在其中推波助瀾,宸王夫婦必會離心,縱然寧王世子和宸王妃之間清清白白,可這天下有哪個男子能忍受自己的妻子和旁的男子交往甚密。”

太皇太後看起來放心了許多,道:“也是,那咱們便等著看好戲就是。”

……

姜奕安和李長昀一並回到仁國公府,吩咐拂冬她們快些收拾行李,便親自去向姐姐辭行。

姜奕宛看到明顯開懷許多的姜奕安,和她身後眸光一動不動盯著妹妹瞧的李長昀,激動得眼眶都紅了。

看樣子妹妹和妹夫是真的和好了,而且比之以前更親密了。

姜奕宛便催著二人快些走。

“我們走了,姐姐可別想我。”姜奕安抱著姐姐,將臉用力往姐姐胳膊上貼,姜奕宛小心翼翼地瞥了李長昀一眼,推了推自家妹妹,道,“你夫君還看著呢,別丟人了……”

李長昀揚起了唇角。

“夫君”這兩個字聽起來十分悅耳,若是姜奕安親自喚他,再抱著自己的胳膊撒嬌,想必定會更加嬌俏動人,讓人愛不釋手……

姜奕安臉有些紅,悻悻松開了姐姐的胳膊,承諾自己很快便會回來看她,這才和李長昀離去了。

回府之後,姜奕安將自己已經雕刻好的猛虎下山鎮紙給李長昀看,頗有幾分得意之色。

李長昀十分滿意地點點頭,道:“進步很大,甚有天賦。”

姜奕安更高興了,被誇過之後眉飛色舞的,整張小臉洋溢著愉悅,越看越滿意,便不想再練這個了。

她想學些新東西了……

姜奕安突然靈光一現,道:“王爺可還記得,我妝臺旁邊墻上掛的那副肖像畫?”

李長昀唇角的笑意有些僵,沈默不語,姜奕安以為他已忘了,便繼續道:“當時被雨淋壞了,王爺說認識能工巧匠,能給覆原好的。”

李長昀這才緩緩道:“那副畫被毀壞得太過徹底,怕是覆原不好了。”

姜奕安嘆息了一聲,道:“那畫呢,王爺可拿回來了?”

李長昀唇角緩緩放平,道:“那畫已徹底看不清了,還拿回來作甚?”

“那畢竟是旁人送我的禮物,就算東西壞了,我也不能隨意扔掉。”姜奕安面露遺憾之色,道,“煩請王爺幫我拿回來吧,若是王爺不方便的,可以將鋪子的位置告訴我,我差人去取來。”

李長昀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了,只一瞬,又揚起了唇角,道:“無妨,交給我。”

姜奕安這才放心了。

……

姜奕安用過膳後誠懇邀請李長昀在院中散步消食,讓她意外的是,李長昀竟答應了。

“和王爺十日沒見了,感覺王爺變了好多。”姜奕安認真地打量著李長昀,道,“以前王爺都不會和我一起散步的。”

李長昀輕輕笑著,道:“你不喜歡嗎?”

姜奕安立刻道:“喜歡喜歡,有人陪著,我怎會不喜歡呢?”

她不喜歡孤零零一個人。

雖說當初和李長昀約定只做表面夫妻,李長昀一個月只回府兩次,她也做好了準備,可是習慣了李長昀在身旁的陪伴,哪怕前幾日在仁國公府有姐姐陪著,她還是覺得心裏有些空落落的。

姜奕安下定決心,輕聲道:“我和王爺商量件事如何?”

李長昀輕輕點頭,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以後王爺能不能多在府中陪陪我?”姜奕安又飛快補充道,“我知道王爺和我有約在先,每月只在王府住兩日,但現在我覺得,偌大一個王府,若就我一個人住著,心裏反倒挺不得勁的。”

李長昀腳步微頓,像是那日夕陽西下,群鳥在湖邊飛過掀起的破空聲,劃過他的胸膛。

他本就有此意,而且打算就不動聲色地在聽松院賴下,徐徐圖之,等到她願意和自己成為真正夫妻的那一日……

現在她主動提起,倒是正中他下懷。

李長昀抿唇笑著,道了一聲“好”。

姜奕安真的感覺李長昀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對自己似是關切了許多。

這樣極好。

散步過後,姜奕安先去沐浴,李長昀在等待時,卻聽張瞻來報,宮中太監來傳旨了。

李長昀心中一驚,但面上不顯,匆匆趕去前廳接旨。

旨意上說,宣李長昀明日辰初進宮,作為皇家禦林軍將領選拔文試的主考官之一一並監考。

李長昀眉心微蹙,卻也並未說什麽,只沈默著接了旨。

姜奕安沐浴完,正坐在內室之中,拂冬來了。

拂冬手中拿著燙金的帖子,遞給姜奕安道:“王妃,仁國公府送來了帖子。”

姜奕安一臉疑惑地接過:“姐姐為何給我送帖子?”

打開後才知,原來是李懷蒙送來的。

姜奕安更是一頭霧水,她明明在信中已經言明,自己已經嫁給了宸王,他怎麽還將信送到仁國公府……

李懷蒙在帖子中說,自己今日已經回到盛京城,明晚在望月樓設宴,宴請諸位好友。

末了,還寫了一句“望姜二娘子赴宴,殷殷為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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