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你耳朵還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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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你耳朵還紅著
其實那日李長昀在宮門口強硬地抱起妹妹塞進馬車時, 她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只是宸王此人脾性難以捉摸，她也並不確信。
直到今日, 她才後知後覺, 宸王對妹妹, 與從前相比, 確實是有些不同了……
姜奕安卻不大明白：“哪方面不同呀？”
“不是哪方面，就是你自己的下意識感覺。”姜奕宛鼓勵道, “你仔細體會一下, 沒有一點不同嗎？”
姜奕安開始仔細回憶。
以前的王爺待她彬彬有禮, 現在的王爺也是彬彬有禮, 好像只是話多了些，而且不是很抗拒和自己的身體接觸了……
可這也只能說明他們之間比以前熟絡了許多，她和陸鳴鶴剛認識時也是互相看不順眼，半晌沒有一句話, 沒幾天便玩到一起了, 一直到現在還很要好呢。
姜奕安搖搖頭道：“我覺得，只是比以前熟悉些罷了, 並沒有什麽不同。”
“姐姐看出什麽了，直接跟我說嘛？”
姜奕宛看著妹妹懵懂的樣子，嘆息了一聲, 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道：“等以後你慢慢就懂了。”
姜奕安依舊纏著姐姐問個不停, 姜奕宛卻打定主意不多說一個字, 姜奕安一臉哀怨地看著姐姐，姜奕宛忍不住笑：“你就沒覺得，王爺愈來愈看重你了？”
“有嗎？”姜奕安仔細回憶了半天, “看重我……是指哪方面啊？”
姜奕宛也有些傷腦筋，這種感覺很難說得清，糾結了片刻，才道：“大約就是，認為你很重要，時時刻刻想同你呆在一起。”
那這麽說來，好像是有的。
以前他硬要在書房過夜，現在每晚都很自覺地回聽松院就寢，以前說要宿在道觀，只每月回來兩次，現在在王府住的時間愈來愈多……
原來這就是看重嗎？
姜奕安還是覺得有些茫然，再問姐姐，姜奕宛卻搖搖頭道：“安娘，這是一種感受，要你自己去體會，旁人無法教你。”
諸葛府中姐妹二人正在說著話，府外前往宮城的路上，諸葛讓騎在馬上並未先行，反而與馬車並行著，敲了敲馬車壁。
一只白皙又骨節分明的大手撩開了窗簾，目光冷淡地看向諸葛讓：“何事？”
諸葛讓靜靜地打量著他，神色頗為古怪，終於在李長昀耐心告罄要放下車簾時，言簡意賅道：“你耳朵還紅著。”
李長昀手指微顫，便徹底將窗簾放下，吩咐車夫快些趕車。
馬車行進速度明顯快了許多，諸葛讓憋住笑，催促著馬快些前行，趕上後又沖馬車內喊道：“你……王爺是怕我對安娘有什麽心思？”
馬車簾迅速被拉開，李長昀露出了半張臉，神色顯得陰郁了許多，冷冰冰道：“她如今是宸王妃，你稱她為安娘，覺得合適嗎？”
“卑職也覺得不大合適，可是上次在宮城門口與她見面時，她不讓我喚她王妃，說是生分了。”諸葛讓笑得露出了牙，“若是卑職未記錯，當時王爺也在場的。”
李長昀薄唇緊緊抿住，看向諸葛讓的目光又寒涼了許多，道：“所以呢？諸葛大統領不妨將話說得明白些，是對本王的王妃生出了覬覦之心？”
諸葛讓看著李長昀的神情，感受到他目光中隱含的那股騰騰殺氣，整個人怔住了。
他與他相識二十多年，這樣的神情，他只在九年前的他身上見過……
而且，是第一次見他為了女子露出這樣的神情。
諸葛讓的手攥緊了韁繩，垂著頭嘆了口氣，覆又擡眸看向李長昀，臉上的笑意真誠了許多：“王爺放心，王妃是我大嫂的親妹，我便將王妃視同親妹，若有半分逾矩之意，便讓我身敗名裂、千刀萬剮。”
“王妃她很好，王爺既已對她動情，還望好生關心愛護她，莫要傷害她。”
諸葛讓神色逐漸鄭重了許多，李長昀卻避開了他的目光，微蹙著眉心道：“本王並未對她動情……”
諸葛讓臉上露出了了然的笑意，只是眸中似有淡淡的愁緒，輕聲道：“王爺比我幸運得多，還望王爺珍惜眼前人……”
馬車中的李長昀沈默不語，思緒似是早已飄遠，好像並未註意諸葛讓在說什麽。
諸葛讓抿唇笑笑，向李長昀拱手行禮：“王爺慢走。”接著，便縱馬揚長而去。
只留下李長昀，在馬車中發怔。
他自認早已不是會動情的人了，如今對姜奕安也不過是出於禮貌的關心罷了。
她確實很好，年輕貌美、心思純潔、熱情又赤誠，這些出現在她身邊的男人，她如何能分辨他們的心思是否單純？
他也是男人，能幫她排除一些不懷好意之人，又有什麽不妥？
諸葛讓算是光明磊落之人，人品他信得過，與姜奕安走得太近實在是不合適。
姜奕安還是與他少接觸為好，她已有夫君了，要個哥哥作甚？
李長昀沒來由覺得胸口有些發悶，疲憊地捏了捏眉心，將頭倚靠在馬車壁上，開始閉目養神，緩解額頭的隱隱痛意。
……
姜奕安在諸葛府中姐姐的院子裏淺淺睡了一會，又說了好一會悄悄話，等下人來報，說是諸葛夫人午歇醒了，便和姐姐一道，陪著諸葛夫人說話解悶。
諸葛夫人性格柔善、脾氣極好，對姜奕安一直不見得多親密，但一直很客氣，也憐惜姜奕宛一個年輕寡婦，帶著幼妹不容易，因此能照拂的便多照拂些。
因著諸葛夫人好相處，也為了姐姐，姜奕安也竭盡所能哄她開心。
諸葛夫人眉開眼笑的，道：“王妃陪著老身說了這麽久的話，老身倒覺得身子好了許多。”
姜奕安道：“夫人是福澤深厚的人，身子本就該好了，讓晚輩正巧趕上了，倒成了晚輩的功勞了。”
諸葛夫人拍拍她的手，道：“王妃可是小福星，不是王妃的功勞是誰的功勞？”
姜奕安笑得兩眼彎成了月牙，道：“晚輩可不敢貪功勞，若非要有人領功，那必得是諸葛大統領和姐姐一片孝心、竭力照拂，才是首功呢。”
“這麽說來，倒真是老身的福分了。”諸葛夫人這次笑得更加開懷，看向姜奕宛道，“阿宛文靜寡言，養出來的妹妹倒是伶俐。”
姜奕宛笑得靦腆，道：“讓婆母見笑了。”
諸葛夫人拉住姜奕宛的手，勸道：“這幾日你辛苦了，如今我已大好，今晚留王妃用完晚膳，你便回府好生歇上幾日，無事不必過來了。”
姜奕宛搖搖頭：“以前是因妹妹年紀尚小，需要照拂，我才不能侍奉婆母左右，如今妹妹已有了好的歸宿，我獨在府中也是無聊，不如來陪著婆母，一來照顧婆母，二來也是解悶。”
諸葛夫人嘆息了一聲，語重心長道：“你還這麽年輕，陪著我這老婆子算哪門子解悶？沒事多和王妃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花花草草，多認識幾個年紀相仿的好友說說知心話，多好啊，不比你整日悶在府中強得多？”
姜奕宛反握住諸葛夫人的手，道：“我知道婆母的一片好意，只是我覺得這樣很好，陪著婆母我安心。”
“罷了罷了，老身勸了這麽多年都沒勸動，還是王妃來勸吧。”諸葛夫人一臉無奈地看向姜奕安，道，“王妃帶著阿宛出去走走吧，老身想討個清凈。”
姜奕安自然明白諸葛夫人的好意，和姐姐一起退下了，本想拉著姐姐出府，誰知姐姐十分堅定地拒絕，只說要回自己的院子。
姜奕安無奈只能跟著，一邊道：“其實諸葛夫人並非客氣，是真心希望姐姐能有自己的生活，不必……”
“我都明白，你不必再說了。”姜奕宛難得有這般堅定的時候，“婆母是開明人，只是我不願意、不喜歡罷了。”
姜奕安卻道：“可是姐姐，你從未體會過另一種生活，怎麽能肯定自己並不喜歡呢？”
二人已到了姜奕宛所住的院中。
此院名為幽篁苑，是姜奕宛和先夫諸葛誠所居的院子。
姜奕宛腳步頓住，在紫薇花樹下垂著頭默了良久，才轉身看向姜奕安，自嘲般地笑了笑：“我不愛言語，性子又軟，除了做一個賢良的婦人以外，別無所長，所以並非我故意壓抑自己，而是我沒有體會另一種生活的能力。”
“就像妹妹你，和我是截然不同的性子，你只能以你喜歡的方式去過日子，若是讓你來過我的生活，你必定是不願的，不是嗎？”
姜奕安怔住了，呆呆地看著紫薇花下的姐姐，端莊又秀美，向自己露出了柔婉的笑容。
姜奕宛拉起了姜奕安的手拍了拍，道：“所以妹妹，以你期待的方式過好自己的生活。”
“正如姐姐也在以自己想要的樣子描繪自己的日子……”
姜奕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用晚膳時，姜奕安還在想姐姐的話，以至於只吃了一碗飯便覺得有些無味。
諸葛讓和姜奕宛都已經吃完了，姜奕宛堅持要為諸葛夫人守夜，諸葛讓則是極力勸她不必，自己一個人能守得過來。
“今日進宮時，我向陛下和太皇太後告假三日在家侍疾，今晚便我來吧。”
姜奕安聽著二人的對話，卻覺得無比唏噓。
她自問做不到姐姐這樣，可是姐姐說她願意過這樣的生活，她的這種願意究竟是不是發自內心的願意呢？
姜奕安也看不懂，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違背姐姐的想法，正如姐姐從不曾幹涉過她的想法……
姜奕宛來催促道：“天色不早了，你還是快些回府吧。”
姜奕安點點頭，拉著姐姐的手，滿肚子的話也不知從何說起，只輕嘆一聲：“姐姐要註意休息，莫要太累。”
姜奕宛讓她放心，和諸葛讓一起親自將她送出了府門，卻見宸王府的馬車正巧緩緩而來，在府門口停下。
李長昀走下了馬車。
姜奕安驚訝地睜大了眸子，姜奕宛則是將姜奕安往前推了一步，道：“多謝王爺親自來接。”
李長昀微微頷首，道：“既如此，本王便先帶著王妃回府了，改日再拜訪。”
姜奕安和姐姐告了別，才隨著李長昀上了馬車。
馬車上，姜奕安好奇地打量著李長昀，道：“王爺用晚膳了嗎？”
李長昀應了一聲。
“是在宮中用過膳後，便來接我了嗎？”
李長昀又應了一聲，言簡意賅道：“順路便來了。”
姜奕安仔細思忖了片刻，覺得是不太順路的，一臉疑惑道：“宸王府在宮城東南側，諸葛府完全是相反的方向，怎麽會順路呢？”
李長昀抿唇不言，輕飄飄地瞥了她一眼。
姜奕安能察覺到李長昀的目光有些發冷，只是想到今日姐姐所說的話，想試探一下李長昀究竟是不是愈來愈看重自己了。
姜奕安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道：“王爺不說，我也知道為什麽明明不順路，王爺也要來接我了……”
李長昀手指輕輕點著桌案，默了一瞬，還是忍不住問道：“那你倒是說說為何？”
姜奕安臉上神色十分得意：“定是因為王爺看重我。”
李長昀聞言呼吸一滯，避開了姜奕安的目光，道：“這是何意？”
“就是認為我很重要，時時刻刻想同我呆在一起。”姜奕安越說越覺得有道理，聲音也提高了些，“所以不惜繞路，也要來接我一起回府，就是為了和我多呆些……”
姜奕安話還未說完，卻見李長昀突然欺身上前，手掌捂住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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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今日, 她才後知後覺, 宸王對妹妹, 與從前相比, 確實是有些不同了……
姜奕安卻不大明白：“哪方面不同呀？”
“不是哪方面，就是你自己的下意識感覺。”姜奕宛鼓勵道, “你仔細體會一下, 沒有一點不同嗎？”
姜奕安開始仔細回憶。
以前的王爺待她彬彬有禮, 現在的王爺也是彬彬有禮, 好像只是話多了些，而且不是很抗拒和自己的身體接觸了……
可這也只能說明他們之間比以前熟絡了許多，她和陸鳴鶴剛認識時也是互相看不順眼，半晌沒有一句話, 沒幾天便玩到一起了, 一直到現在還很要好呢。
姜奕安搖搖頭道：“我覺得，只是比以前熟悉些罷了, 並沒有什麽不同。”
“姐姐看出什麽了，直接跟我說嘛？”
姜奕宛看著妹妹懵懂的樣子，嘆息了一聲, 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道：“等以後你慢慢就懂了。”
姜奕安依舊纏著姐姐問個不停, 姜奕宛卻打定主意不多說一個字, 姜奕安一臉哀怨地看著姐姐，姜奕宛忍不住笑：“你就沒覺得，王爺愈來愈看重你了？”
“有嗎？”姜奕安仔細回憶了半天, “看重我……是指哪方面啊？”
姜奕宛也有些傷腦筋，這種感覺很難說得清，糾結了片刻，才道：“大約就是，認為你很重要，時時刻刻想同你呆在一起。”
那這麽說來，好像是有的。
以前他硬要在書房過夜，現在每晚都很自覺地回聽松院就寢，以前說要宿在道觀，只每月回來兩次，現在在王府住的時間愈來愈多……
原來這就是看重嗎？
姜奕安還是覺得有些茫然，再問姐姐，姜奕宛卻搖搖頭道：“安娘，這是一種感受，要你自己去體會，旁人無法教你。”
諸葛府中姐妹二人正在說著話，府外前往宮城的路上，諸葛讓騎在馬上並未先行，反而與馬車並行著，敲了敲馬車壁。
一只白皙又骨節分明的大手撩開了窗簾，目光冷淡地看向諸葛讓：“何事？”
諸葛讓靜靜地打量著他，神色頗為古怪，終於在李長昀耐心告罄要放下車簾時，言簡意賅道：“你耳朵還紅著。”
李長昀手指微顫，便徹底將窗簾放下，吩咐車夫快些趕車。
馬車行進速度明顯快了許多，諸葛讓憋住笑，催促著馬快些前行，趕上後又沖馬車內喊道：“你……王爺是怕我對安娘有什麽心思？”
馬車簾迅速被拉開，李長昀露出了半張臉，神色顯得陰郁了許多，冷冰冰道：“她如今是宸王妃，你稱她為安娘，覺得合適嗎？”
“卑職也覺得不大合適，可是上次在宮城門口與她見面時，她不讓我喚她王妃，說是生分了。”諸葛讓笑得露出了牙，“若是卑職未記錯，當時王爺也在場的。”
李長昀薄唇緊緊抿住，看向諸葛讓的目光又寒涼了許多，道：“所以呢？諸葛大統領不妨將話說得明白些，是對本王的王妃生出了覬覦之心？”
諸葛讓看著李長昀的神情，感受到他目光中隱含的那股騰騰殺氣，整個人怔住了。
他與他相識二十多年，這樣的神情，他只在九年前的他身上見過……
而且，是第一次見他為了女子露出這樣的神情。
諸葛讓的手攥緊了韁繩，垂著頭嘆了口氣，覆又擡眸看向李長昀，臉上的笑意真誠了許多：“王爺放心，王妃是我大嫂的親妹，我便將王妃視同親妹，若有半分逾矩之意，便讓我身敗名裂、千刀萬剮。”
“王妃她很好，王爺既已對她動情，還望好生關心愛護她，莫要傷害她。”
諸葛讓神色逐漸鄭重了許多，李長昀卻避開了他的目光，微蹙著眉心道：“本王並未對她動情……”
諸葛讓臉上露出了了然的笑意，只是眸中似有淡淡的愁緒，輕聲道：“王爺比我幸運得多，還望王爺珍惜眼前人……”
馬車中的李長昀沈默不語，思緒似是早已飄遠，好像並未註意諸葛讓在說什麽。
諸葛讓抿唇笑笑，向李長昀拱手行禮：“王爺慢走。”接著，便縱馬揚長而去。
只留下李長昀，在馬車中發怔。
他自認早已不是會動情的人了，如今對姜奕安也不過是出於禮貌的關心罷了。
她確實很好，年輕貌美、心思純潔、熱情又赤誠，這些出現在她身邊的男人，她如何能分辨他們的心思是否單純？
他也是男人，能幫她排除一些不懷好意之人，又有什麽不妥？
諸葛讓算是光明磊落之人，人品他信得過，與姜奕安走得太近實在是不合適。
姜奕安還是與他少接觸為好，她已有夫君了，要個哥哥作甚？
李長昀沒來由覺得胸口有些發悶，疲憊地捏了捏眉心，將頭倚靠在馬車壁上，開始閉目養神，緩解額頭的隱隱痛意。
……
姜奕安在諸葛府中姐姐的院子裏淺淺睡了一會，又說了好一會悄悄話，等下人來報，說是諸葛夫人午歇醒了，便和姐姐一道，陪著諸葛夫人說話解悶。
諸葛夫人性格柔善、脾氣極好，對姜奕安一直不見得多親密，但一直很客氣，也憐惜姜奕宛一個年輕寡婦，帶著幼妹不容易，因此能照拂的便多照拂些。
因著諸葛夫人好相處，也為了姐姐，姜奕安也竭盡所能哄她開心。
諸葛夫人眉開眼笑的，道：“王妃陪著老身說了這麽久的話，老身倒覺得身子好了許多。”
姜奕安道：“夫人是福澤深厚的人，身子本就該好了，讓晚輩正巧趕上了，倒成了晚輩的功勞了。”
諸葛夫人拍拍她的手，道：“王妃可是小福星，不是王妃的功勞是誰的功勞？”
姜奕安笑得兩眼彎成了月牙，道：“晚輩可不敢貪功勞，若非要有人領功，那必得是諸葛大統領和姐姐一片孝心、竭力照拂，才是首功呢。”
“這麽說來，倒真是老身的福分了。”諸葛夫人這次笑得更加開懷，看向姜奕宛道，“阿宛文靜寡言，養出來的妹妹倒是伶俐。”
姜奕宛笑得靦腆，道：“讓婆母見笑了。”
諸葛夫人拉住姜奕宛的手，勸道：“這幾日你辛苦了，如今我已大好，今晚留王妃用完晚膳，你便回府好生歇上幾日，無事不必過來了。”
姜奕宛搖搖頭：“以前是因妹妹年紀尚小，需要照拂，我才不能侍奉婆母左右，如今妹妹已有了好的歸宿，我獨在府中也是無聊，不如來陪著婆母，一來照顧婆母，二來也是解悶。”
諸葛夫人嘆息了一聲，語重心長道：“你還這麽年輕，陪著我這老婆子算哪門子解悶？沒事多和王妃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花花草草，多認識幾個年紀相仿的好友說說知心話，多好啊，不比你整日悶在府中強得多？”
姜奕宛反握住諸葛夫人的手，道：“我知道婆母的一片好意，只是我覺得這樣很好，陪著婆母我安心。”
“罷了罷了，老身勸了這麽多年都沒勸動，還是王妃來勸吧。”諸葛夫人一臉無奈地看向姜奕安，道，“王妃帶著阿宛出去走走吧，老身想討個清凈。”
姜奕安自然明白諸葛夫人的好意，和姐姐一起退下了，本想拉著姐姐出府，誰知姐姐十分堅定地拒絕，只說要回自己的院子。
姜奕安無奈只能跟著，一邊道：“其實諸葛夫人並非客氣，是真心希望姐姐能有自己的生活，不必……”
“我都明白，你不必再說了。”姜奕宛難得有這般堅定的時候，“婆母是開明人，只是我不願意、不喜歡罷了。”
姜奕安卻道：“可是姐姐，你從未體會過另一種生活，怎麽能肯定自己並不喜歡呢？”
二人已到了姜奕宛所住的院中。
此院名為幽篁苑，是姜奕宛和先夫諸葛誠所居的院子。
姜奕宛腳步頓住，在紫薇花樹下垂著頭默了良久，才轉身看向姜奕安，自嘲般地笑了笑：“我不愛言語，性子又軟，除了做一個賢良的婦人以外，別無所長，所以並非我故意壓抑自己，而是我沒有體會另一種生活的能力。”
“就像妹妹你，和我是截然不同的性子，你只能以你喜歡的方式去過日子，若是讓你來過我的生活，你必定是不願的，不是嗎？”
姜奕安怔住了，呆呆地看著紫薇花下的姐姐，端莊又秀美，向自己露出了柔婉的笑容。
姜奕宛拉起了姜奕安的手拍了拍，道：“所以妹妹，以你期待的方式過好自己的生活。”
“正如姐姐也在以自己想要的樣子描繪自己的日子……”
姜奕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用晚膳時，姜奕安還在想姐姐的話，以至於只吃了一碗飯便覺得有些無味。
諸葛讓和姜奕宛都已經吃完了，姜奕宛堅持要為諸葛夫人守夜，諸葛讓則是極力勸她不必，自己一個人能守得過來。
“今日進宮時，我向陛下和太皇太後告假三日在家侍疾，今晚便我來吧。”
姜奕安聽著二人的對話，卻覺得無比唏噓。
她自問做不到姐姐這樣，可是姐姐說她願意過這樣的生活，她的這種願意究竟是不是發自內心的願意呢？
姜奕安也看不懂，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違背姐姐的想法，正如姐姐從不曾幹涉過她的想法……
姜奕宛來催促道：“天色不早了，你還是快些回府吧。”
姜奕安點點頭，拉著姐姐的手，滿肚子的話也不知從何說起，只輕嘆一聲：“姐姐要註意休息，莫要太累。”
姜奕宛讓她放心，和諸葛讓一起親自將她送出了府門，卻見宸王府的馬車正巧緩緩而來，在府門口停下。
李長昀走下了馬車。
姜奕安驚訝地睜大了眸子，姜奕宛則是將姜奕安往前推了一步，道：“多謝王爺親自來接。”
李長昀微微頷首，道：“既如此，本王便先帶著王妃回府了，改日再拜訪。”
姜奕安和姐姐告了別，才隨著李長昀上了馬車。
馬車上，姜奕安好奇地打量著李長昀，道：“王爺用晚膳了嗎？”
李長昀應了一聲。
“是在宮中用過膳後，便來接我了嗎？”
李長昀又應了一聲，言簡意賅道：“順路便來了。”
姜奕安仔細思忖了片刻，覺得是不太順路的，一臉疑惑道：“宸王府在宮城東南側，諸葛府完全是相反的方向，怎麽會順路呢？”
李長昀抿唇不言，輕飄飄地瞥了她一眼。
姜奕安能察覺到李長昀的目光有些發冷，只是想到今日姐姐所說的話，想試探一下李長昀究竟是不是愈來愈看重自己了。
姜奕安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道：“王爺不說，我也知道為什麽明明不順路，王爺也要來接我了……”
李長昀手指輕輕點著桌案，默了一瞬，還是忍不住問道：“那你倒是說說為何？”
姜奕安臉上神色十分得意：“定是因為王爺看重我。”
李長昀聞言呼吸一滯，避開了姜奕安的目光，道：“這是何意？”
“就是認為我很重要，時時刻刻想同我呆在一起。”姜奕安越說越覺得有道理，聲音也提高了些，“所以不惜繞路，也要來接我一起回府，就是為了和我多呆些……”
姜奕安話還未說完，卻見李長昀突然欺身上前，手掌捂住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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