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獨立篇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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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獨立篇十一
最後鳥穩穩地從窗口上面下來了，對著裏面的丹頂鶴揮了揮翅膀，很是氣宇軒昂地往前走了。
啪嗒啪嗒的。
後方有個灰棕色的小雀，以及毛絨絨的皮皮。
丹頂鶴：“……”
或許還是覺得兩只太小，多多少少是有些不放心，又囑咐了一句：
“去拜訪一定要禮貌，記得帶見面禮。”
最前面的那只藍羽小鳥頭也不回的，朝後面伸出來了一邊翅膀，用羽毛比了個OK。
“……”
窗口這邊有隱隱約約的笑聲，大多都是長輩，還伴隨著丹頂鶴搖頭嗔怪的聲音：
“這247真是無法無天了。”
“還小的，沒事兒。”
“是啊是啊。”
管理局這邊和諧萬分。
與此同時，大廳裏的三個小妖正在往出口那裏走，皮皮圍著圍巾，眼睛黑黝黝的，歪頭看向旁邊的藍羽小鳥：
“真的會有更好的辦法嗎？”
鳥還在大跨步地往前走，爪子在地板上映出來倒影，他聞言側了側鳥頭，聽清楚說的是什麽之後，直接擡起來一邊翅膀，拍了拍旁邊的小鼠：
“不要擔心，你要記住，船到橋頭自然直。”
鳥の哲學。
小雀跟在後頭，也是啪嗒啪嗒的，不過這會兒已經戴上了一頂黑色格紋帽子，它覺得好看。
-
宋郁在外面已經等了有一會兒的，照樣是停在巷子口，他看了看腕表，輕微皺了下眉。
管理局很忙麽？
那他的小鳥會不會太累了。
或許是心念所致，他的餘光那裏出現了三個小小的身影，為首的就是一只圓滾滾的藍羽小鳥。
庫裏南的車門打開了，人俯身過來迎接，眉眼溫和，不過看到一個熟悉的小鼠還是有些意外的。
“皮皮？”
鳥這個時候已經站在了人的手指上，爪子穩當當的，小雀也緊隨其後。
宋郁的中指直接下沈了一個度。
小鼠把臉往圍巾裏塞了塞，看了看前面的人，又看了看一旁的鳥，很是認真地道：
“你們和以前一樣。”
宋郁楞了下，不由得低頭去看鳥，而鳥也心有靈犀，擡頭來看人了。
對視。
一秒，兩秒。
雙雙偏開了頭。
這些年過去，人成熟了不少，鳥也風光了多年，但再度回到這個小巷子，其實什麽都沒有變。
白粼粼莫名有些青澀的害羞，歪著鳥頭去梳理羽毛了，聽著人在開口交談：
“是，我來接粼粼。”
“你們一起出來是有別的行程嗎？”
……
這邊在交流情況，001在歪著鳥頭看藍羽小鳥梳理羽毛，很是認真的樣子。
但是越看越覺得不對。
247根本就不會梳理羽毛。
還是讓它來幫一下吧。
小雀湊了過去，很真誠地伸出了短喙，叼住了一根漂亮的藍羽。
往旁邊拽了拽。
力道有點重。
藍羽小鳥直接開始高歌：
“啾——”
宋郁幾乎被震了下，低頭看過去，指頭上的兩個鳥已經開始亂撲騰了，互相啄著，叼著彼此的羽毛不松喙。
“……”
小鼠還在接著說話：
“其實我也知道人類的壽命很短，一百年都算是很長的了，再長可能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可是……”
它只是想再多陪陪奶奶。
離別是很沈重的話題。
宋郁很溫和地寬慰道：
“沒事的，事情總會有解決辦法的。”
而此刻兩只鳥已經被分開了，一左一右地站在人的肩頭。
進行物理隔絕。
最後還是先開車去了禮品店，宋郁買了一些老年人的用具，包括智能輪椅、按摩椅、血壓儀、血糖儀……
總之一應俱全。
小鼠很是感恩，在方向盤的前面還很認真地鞠了一躬。
“沒事沒事。”
宋郁連忙擺手道，隨後把車子停在了單元樓的前面，同時回頭看了下後備箱那邊。
其實不少東西，搬上去比較費勁。
也就在這時，他突然發現一件事，肩頭這邊變成了兩只鳥，它們並排站著，照樣是擠在一塊。
“……”
什麽時候好的？
鳥歪頭看了過來，眼睛圓圓的，爪子斜著一伸。
——看什麽？
最後還是001把這些禮品全部用妖力收了上去，宋郁擡托著皮皮，開始往樓上走。
前幾年來的時候這裏還沒有那麽破敗，現在估計是物業沒有及時修繕的緣故，墻皮都脫落了不少，樓道裏貼滿了五顏六色的小廣告。
宋郁個子很高，走到既定的門口，剛要準備擡手去敲門。
但是掌心一輕，系著圍巾的小鼠很快地跳了下來，而後幻化成了個“少年”的模樣。
個子不高，或許是本體的緣故，看起來像是個上學的孩子。
頭發是亞麻色的，面上還有些些小小的雀斑，眼睛很是亮亮的，它用手比了個“噓”，而後才低聲解釋道：
“奶奶這個時候在客廳那邊看電視，她可能睡著了，我們動靜小些。”
宋郁自然是理解，讓開了身子，那“少年”這才拿出來鑰匙，推開門，很自然伸出手彎腰。
“請進。”
白粼粼其實也沒有看過皮皮化形的樣子，不由得多看了一眼，旁邊的小雀也順著目光去看。
“少年”動作很是麻利，帶著客人進門之後，就先去客廳那裏了，老人果然在電視機前睡著了，它去拿了毯子，又給蓋上。
隨後又去電視櫃下面的抽屜裏拿藥，很熟練地倒進掌心，它數了數幾片，顯然是牢記於心。
“奶奶，要吃藥了。”
“少年”很是認真地喊道，直到老人朦朦朧朧地醒來了。
“奶奶，奶奶？”
皮皮輕聲呼喚著。
但就在這時，老人家露出了惶恐的神情，用手在自己眼前擺了擺，困惑地道：
“你、你是誰？為什麽在我家？”
這句話一出，“少年”動作停住了，楞了好一會，然後才把藥放在了茶幾上。
它再次幻化成了小鼠的模樣，不死心地往老人家跟前走，小圍巾很是好看，但是老人家只是一個勁地搖頭：
“我是眼花了……這怎麽有個小老鼠啊？”
皮皮有些沮喪，但是也沒有說什麽，只是連忙去了餐廳那裏，伸出來了爪子，自顧自地介紹道：
“家裏條件不是很好，奶奶早上可能是忘記吃藥了，我剛有點著急去提醒她老人家，你們先坐。”
“這裏有水果。”
皮皮很是認真地把一盤葡萄往這邊挪了挪，還很兢兢業業地摘下來兩個，遞給旁邊的兩只鳥。
宋郁已經大致知道情況了，他很溫和地道：
“沒事，你先忙。”
小鼠心裏很是感動，又很快地去了客廳那裏，站在茶幾上，對著面前的老人道：
“奶奶，奶奶。”
“你看看我，想起來了嗎？”
老人眼睛不好了，耳朵也不好使了，甚至都沒太註意家裏來了客人，她只是彎腰仔細看了很久。
似乎是在回憶，又看到了那個小圍巾，過了好一會兒才道：
“哎呀……皮皮，我的小皮皮。”
阿爾茨海默癥，是日覆一日對於神經系統的損傷，一點點地忘記最親近的人，人格也會倒退。
小鼠見到奶奶終於想起來它了，一下子就撲了過去，在老人的懷裏窩著，很是淚眼朦朧的。
“你、你是帶朋友來了？”
“好孩子，皮皮交朋友了。”
時好時壞。
宋郁其實也有些觸動，明明前幾年來的時候還沒有這麽嚴重……
老人又開始去做咖啡了，皮皮這才抽空小跑了過來，幻化成了人形的模樣，很是沮喪的樣子。
“妖力不能治愈這些疾病嗎？”
鳥收了收翅膀，往前走了幾步，很是認真地詢問。
面前的“少年”搖了搖頭：
“這個章程有明確規定的，只能是減輕生理疾病的副作用，不能完全療愈。如果無條件覆原人類的身體……會亂了套的，目前好像只有雙修的那種才——”
宋郁偏開了頭，面無表情的。
“這個不提，那奶奶的家人呢？”
鳥圓滾滾的，站至人的身前，很是穩重地道。
皮皮聽到這個，一下子安靜了多了，但還是輕輕地道：
“奶奶自從養了我，我就沒有看過這個房子裏有其他人，那裏有照片。”
它指了指墻上，有個全家福，是有一兒一女的，旁邊的儲物櫃上有個墊著毛巾的照片，灰色的那種，裏面的人很明顯是奶奶故去的丈夫。
白粼粼搖了搖鳥頭，心想怪不得皮皮不常來管理局，原來家裏只有老人家一個。
也就在這時，對面又傳來聲音，語氣有些低落：
“其實，我想要讓奶奶活得長久一些，還有個別的原因。”
鳥聞言倒是好奇了，擡頭看了過來，往前啪嗒啪嗒地走了幾步。
“讓她老人家等到子女回來看她的那一天，這是奶奶一直以來的願望。”
年年歲歲，每天都會從墻上取下來那個相框，用軟布細致地擦拭。
怎麽可能不想，不念。
也就在這時，老人家從廚房裏出來了，端著五杯咖啡過來了，三個小杯子，兩個大杯子。
“你好你好。”
“皮皮終於交朋友了。”
老人家不記得宋郁來過了，只是溫和可親地說話，這和許久之前是一樣的流程。
“您好。”
宋郁同樣是真誠地回覆道。
鳥收了收翅膀，啪嗒啪嗒地在桌子上走，只是在認真思考事情，最後靈光一閃，往對面的那“少年”面前走去，直接開口詢問：
“那奶奶的記憶是時常紊亂嗎？”
“少年”不知道為什麽問這個，但還是如實回答了：
“是，即使有妖力加持，也只能是減少了身體上的負面效果，但記憶仍然再減退……”
鳥瞇了瞇鳥眼，很敏銳地道：
“所以奶奶現在身體沒什麽大事，只是會時不時地忘記你。”
“是……”
“那你的想法不就是讓奶奶不要忘記你，以及等到奶奶的子女過來，從而讓她老人家不再有遺憾。”
鳥一針見血。
亞麻色頭發的少年”怔了下，而後很認真地點了點頭。
鳥一下子胸有成竹了，伸翅膀揮了揮，很矜持地拿起小杯子啜飲了下咖啡，隨後才從容地道：
“我認識個妖，它很擅長……”
與此同時，雨林裏的一個黑色果凍打了個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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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啪嗒的。
後方有個灰棕色的小雀，以及毛絨絨的皮皮。
丹頂鶴：“……”
或許還是覺得兩只太小，多多少少是有些不放心，又囑咐了一句：
“去拜訪一定要禮貌，記得帶見面禮。”
最前面的那只藍羽小鳥頭也不回的，朝後面伸出來了一邊翅膀，用羽毛比了個OK。
“……”
窗口這邊有隱隱約約的笑聲，大多都是長輩，還伴隨著丹頂鶴搖頭嗔怪的聲音：
“這247真是無法無天了。”
“還小的，沒事兒。”
“是啊是啊。”
管理局這邊和諧萬分。
與此同時，大廳裏的三個小妖正在往出口那裏走，皮皮圍著圍巾，眼睛黑黝黝的，歪頭看向旁邊的藍羽小鳥：
“真的會有更好的辦法嗎？”
鳥還在大跨步地往前走，爪子在地板上映出來倒影，他聞言側了側鳥頭，聽清楚說的是什麽之後，直接擡起來一邊翅膀，拍了拍旁邊的小鼠：
“不要擔心，你要記住，船到橋頭自然直。”
鳥の哲學。
小雀跟在後頭，也是啪嗒啪嗒的，不過這會兒已經戴上了一頂黑色格紋帽子，它覺得好看。
-
宋郁在外面已經等了有一會兒的，照樣是停在巷子口，他看了看腕表，輕微皺了下眉。
管理局很忙麽？
那他的小鳥會不會太累了。
或許是心念所致，他的餘光那裏出現了三個小小的身影，為首的就是一只圓滾滾的藍羽小鳥。
庫裏南的車門打開了，人俯身過來迎接，眉眼溫和，不過看到一個熟悉的小鼠還是有些意外的。
“皮皮？”
鳥這個時候已經站在了人的手指上，爪子穩當當的，小雀也緊隨其後。
宋郁的中指直接下沈了一個度。
小鼠把臉往圍巾裏塞了塞，看了看前面的人，又看了看一旁的鳥，很是認真地道：
“你們和以前一樣。”
宋郁楞了下，不由得低頭去看鳥，而鳥也心有靈犀，擡頭來看人了。
對視。
一秒，兩秒。
雙雙偏開了頭。
這些年過去，人成熟了不少，鳥也風光了多年，但再度回到這個小巷子，其實什麽都沒有變。
白粼粼莫名有些青澀的害羞，歪著鳥頭去梳理羽毛了，聽著人在開口交談：
“是，我來接粼粼。”
“你們一起出來是有別的行程嗎？”
……
這邊在交流情況，001在歪著鳥頭看藍羽小鳥梳理羽毛，很是認真的樣子。
但是越看越覺得不對。
247根本就不會梳理羽毛。
還是讓它來幫一下吧。
小雀湊了過去，很真誠地伸出了短喙，叼住了一根漂亮的藍羽。
往旁邊拽了拽。
力道有點重。
藍羽小鳥直接開始高歌：
“啾——”
宋郁幾乎被震了下，低頭看過去，指頭上的兩個鳥已經開始亂撲騰了，互相啄著，叼著彼此的羽毛不松喙。
“……”
小鼠還在接著說話：
“其實我也知道人類的壽命很短，一百年都算是很長的了，再長可能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可是……”
它只是想再多陪陪奶奶。
離別是很沈重的話題。
宋郁很溫和地寬慰道：
“沒事的，事情總會有解決辦法的。”
而此刻兩只鳥已經被分開了，一左一右地站在人的肩頭。
進行物理隔絕。
最後還是先開車去了禮品店，宋郁買了一些老年人的用具，包括智能輪椅、按摩椅、血壓儀、血糖儀……
總之一應俱全。
小鼠很是感恩，在方向盤的前面還很認真地鞠了一躬。
“沒事沒事。”
宋郁連忙擺手道，隨後把車子停在了單元樓的前面，同時回頭看了下後備箱那邊。
其實不少東西，搬上去比較費勁。
也就在這時，他突然發現一件事，肩頭這邊變成了兩只鳥，它們並排站著，照樣是擠在一塊。
“……”
什麽時候好的？
鳥歪頭看了過來，眼睛圓圓的，爪子斜著一伸。
——看什麽？
最後還是001把這些禮品全部用妖力收了上去，宋郁擡托著皮皮，開始往樓上走。
前幾年來的時候這裏還沒有那麽破敗，現在估計是物業沒有及時修繕的緣故，墻皮都脫落了不少，樓道裏貼滿了五顏六色的小廣告。
宋郁個子很高，走到既定的門口，剛要準備擡手去敲門。
但是掌心一輕，系著圍巾的小鼠很快地跳了下來，而後幻化成了個“少年”的模樣。
個子不高，或許是本體的緣故，看起來像是個上學的孩子。
頭發是亞麻色的，面上還有些些小小的雀斑，眼睛很是亮亮的，它用手比了個“噓”，而後才低聲解釋道：
“奶奶這個時候在客廳那邊看電視，她可能睡著了，我們動靜小些。”
宋郁自然是理解，讓開了身子，那“少年”這才拿出來鑰匙，推開門，很自然伸出手彎腰。
“請進。”
白粼粼其實也沒有看過皮皮化形的樣子，不由得多看了一眼，旁邊的小雀也順著目光去看。
“少年”動作很是麻利，帶著客人進門之後，就先去客廳那裏了，老人果然在電視機前睡著了，它去拿了毯子，又給蓋上。
隨後又去電視櫃下面的抽屜裏拿藥，很熟練地倒進掌心，它數了數幾片，顯然是牢記於心。
“奶奶，要吃藥了。”
“少年”很是認真地喊道，直到老人朦朦朧朧地醒來了。
“奶奶，奶奶？”
皮皮輕聲呼喚著。
但就在這時，老人家露出了惶恐的神情，用手在自己眼前擺了擺，困惑地道：
“你、你是誰？為什麽在我家？”
這句話一出，“少年”動作停住了，楞了好一會，然後才把藥放在了茶幾上。
它再次幻化成了小鼠的模樣，不死心地往老人家跟前走，小圍巾很是好看，但是老人家只是一個勁地搖頭：
“我是眼花了……這怎麽有個小老鼠啊？”
皮皮有些沮喪，但是也沒有說什麽，只是連忙去了餐廳那裏，伸出來了爪子，自顧自地介紹道：
“家裏條件不是很好，奶奶早上可能是忘記吃藥了，我剛有點著急去提醒她老人家，你們先坐。”
“這裏有水果。”
皮皮很是認真地把一盤葡萄往這邊挪了挪，還很兢兢業業地摘下來兩個，遞給旁邊的兩只鳥。
宋郁已經大致知道情況了，他很溫和地道：
“沒事，你先忙。”
小鼠心裏很是感動，又很快地去了客廳那裏，站在茶幾上，對著面前的老人道：
“奶奶，奶奶。”
“你看看我，想起來了嗎？”
老人眼睛不好了，耳朵也不好使了，甚至都沒太註意家裏來了客人，她只是彎腰仔細看了很久。
似乎是在回憶，又看到了那個小圍巾，過了好一會兒才道：
“哎呀……皮皮，我的小皮皮。”
阿爾茨海默癥，是日覆一日對於神經系統的損傷，一點點地忘記最親近的人，人格也會倒退。
小鼠見到奶奶終於想起來它了，一下子就撲了過去，在老人的懷裏窩著，很是淚眼朦朧的。
“你、你是帶朋友來了？”
“好孩子，皮皮交朋友了。”
時好時壞。
宋郁其實也有些觸動，明明前幾年來的時候還沒有這麽嚴重……
老人又開始去做咖啡了，皮皮這才抽空小跑了過來，幻化成了人形的模樣，很是沮喪的樣子。
“妖力不能治愈這些疾病嗎？”
鳥收了收翅膀，往前走了幾步，很是認真地詢問。
面前的“少年”搖了搖頭：
“這個章程有明確規定的，只能是減輕生理疾病的副作用，不能完全療愈。如果無條件覆原人類的身體……會亂了套的，目前好像只有雙修的那種才——”
宋郁偏開了頭，面無表情的。
“這個不提，那奶奶的家人呢？”
鳥圓滾滾的，站至人的身前，很是穩重地道。
皮皮聽到這個，一下子安靜了多了，但還是輕輕地道：
“奶奶自從養了我，我就沒有看過這個房子裏有其他人，那裏有照片。”
它指了指墻上，有個全家福，是有一兒一女的，旁邊的儲物櫃上有個墊著毛巾的照片，灰色的那種，裏面的人很明顯是奶奶故去的丈夫。
白粼粼搖了搖鳥頭，心想怪不得皮皮不常來管理局，原來家裏只有老人家一個。
也就在這時，對面又傳來聲音，語氣有些低落：
“其實，我想要讓奶奶活得長久一些，還有個別的原因。”
鳥聞言倒是好奇了，擡頭看了過來，往前啪嗒啪嗒地走了幾步。
“讓她老人家等到子女回來看她的那一天，這是奶奶一直以來的願望。”
年年歲歲，每天都會從墻上取下來那個相框，用軟布細致地擦拭。
怎麽可能不想，不念。
也就在這時，老人家從廚房裏出來了，端著五杯咖啡過來了，三個小杯子，兩個大杯子。
“你好你好。”
“皮皮終於交朋友了。”
老人家不記得宋郁來過了，只是溫和可親地說話，這和許久之前是一樣的流程。
“您好。”
宋郁同樣是真誠地回覆道。
鳥收了收翅膀，啪嗒啪嗒地在桌子上走，只是在認真思考事情，最後靈光一閃，往對面的那“少年”面前走去，直接開口詢問：
“那奶奶的記憶是時常紊亂嗎？”
“少年”不知道為什麽問這個，但還是如實回答了：
“是，即使有妖力加持，也只能是減少了身體上的負面效果，但記憶仍然再減退……”
鳥瞇了瞇鳥眼，很敏銳地道：
“所以奶奶現在身體沒什麽大事，只是會時不時地忘記你。”
“是……”
“那你的想法不就是讓奶奶不要忘記你，以及等到奶奶的子女過來，從而讓她老人家不再有遺憾。”
鳥一針見血。
亞麻色頭發的少年”怔了下，而後很認真地點了點頭。
鳥一下子胸有成竹了，伸翅膀揮了揮，很矜持地拿起小杯子啜飲了下咖啡，隨後才從容地道：
“我認識個妖，它很擅長……”
與此同時，雨林裏的一個黑色果凍打了個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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