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獨立篇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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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獨立篇十
時間回到現在——
“這估計是全忘了。”
丹頂鶴環著翅膀看著桌面上的小雀，搖了搖鳥頭，給出了中肯的評價。
001能記得什麽？
也就南心公園烤串師傅了。
“才沒有！”
小雀這個時候才回神了，立馬去站到自己的檔案證件照上，仰著鳥頭大聲道。
義正詞嚴的。
丹頂鶴倒是楞了下，旁邊的鳥也有些意外，心想這次還挺嚴肅。
“我記得是您把我帶回來的。”
小雀毛絨絨的，語氣悶悶的，然後思考了下，低著鳥頭，叼著自己的檔案就打算走。
啪嗒啪嗒的。
但是被一根金線攔住了。
“還算有良心，過來過來，收檔的，你拿走幹什麽？”
丹頂鶴有些無奈地道，擡起來翅膀，把那份檔案給拿了回來，外帶一個堅決不松喙的小雀。
001就懸掛在半空中，牢牢地咬住自己的檔案。
“……”
“照片嗎？給你再重新拍個總行了吧？”
丹頂鶴心道自己還不了解001，鳥頭裏根本沒裝多少東西，以前可能全部是吃的，現在估計還多了247的好面子。
小雀毛絨絨的，聞言鳥眼亮了亮，立馬松開了喙。
穩當當地落在桌子上，收了收翅膀，而後認真點頭。
丹頂鶴不由得看向旁邊的藍羽小鳥，有種隱約的“不滿”，具體意思大致是——
[你看看。]
鳥楞住了，看他幹什麽？
這、這難道是鳥帶壞的？
白粼粼有些不服氣，伸著爪子斜著站，認為丹頂鶴這種目光對自己造成了極大的創傷。
然而，下一秒。
小雀已經幻化出來了自己的服裝，各色各樣的帽子，有原先的格紋背心、黑色背帶、小雨衣、蒙面服、針織小帽子……
鳥楞了下，不是。
丹頂鶴試圖感化：
“001，這是證件照。”
小雀充耳不聞，自顧自地套上了它覺得很不錯的一件，全黑的蒙面服，鳥頭上有兩個窟窿。
丹頂鶴拿著相機，有些沈默。
小雀很會妥協，它一看這套不行，又埋著鳥頭去挑另外的衣服。
換上了小雨衣，透明材質的，鵝黃色的。
“……”
小雀又換了灰棕色的背帶，站好了。
“……”
總之是把所有衣服都換了一遍。
丹頂鶴實在沒辦法了，只能認真地解釋道：
“原始檔案的照片，不能穿人類的小衣服，247都沒有穿。”
“啊……”
001聞言有些困惑，歪頭看向旁邊的藍羽小鳥，對方已經在梳理羽毛了。
它只好認真地道：
“可是那樣不時尚。”
丹頂鶴閉了閉鳥眼，旁邊的鳥也身軀一僵，有些不自在地準備離開。
001以前是個樸實無華的雀。
現在儼然是變了。
白粼粼還沒能成功從桌子上下去，就被一道金線給擋回來了，最終老老實實地站在了小雀的旁邊。
鳥頭垂著，但有些不服地歪了一下方向。
那、那個。
時尚一些又不是壞處。
“行了，一個兩個的，原生羽毛是不好看嗎？整的還挺洋氣的。”
鳥臉一紅。
丹頂鶴是對著那堆小衣服說的，搖了搖鳥頭，但還是從容不迫地幻化出來了背景布，然後拿出來了相機。
“247也拍一張，都站好。”
這話說完，黑漆漆的筒子就對過來了，小雀立馬調整狀態，昂首挺胸的。
鳥楞了下，也立馬照做了。
哢嚓——
丹頂鶴看了下，覺得還行，一邊整理檔案一邊說：
“001那個是年紀太小了，它毛還沒長齊，但又必須要歸檔，換一個也行。”
“247你這個……你當時太大了，妖力亂竄的，你自己看看，多大個鳥頭。”
另外一張檔案紙被抽了出來，鳥還沒有反應過來，剛要往前走幾步，灰棕色的小雀就啪嗒啪嗒地擠過來了，又快又準地叼走了那張紙。
“001！”
辦公室裏烏煙瘴氣的，兩只鳥來回跑，丹頂鶴心如止水地整理檔案，桌上的咖啡還冒著熱氣。
“唔……窩……窩要看！”
小雀叼著檔案紙一直在走，仰著鳥頭，說話都含糊不清的。
鳥紅溫了。
“不許看！”
-
最終還是都看到了，一張毛都不齊的小雀照，一張圓滾滾的鳥頭照，都很獵奇。
丹頂鶴自己把剩餘的檔案全部收拾好了，擡眼看了下不遠處的兩只鳥，大抵是跑累了，擠在一塊看撕下來的舊照。
“其實247你還是很好看的。”
“就是比較大而已。”
小雀收了收翅膀，認真地道。
“那你也不差啊，那時候你太小了，就是羽毛稀疏了點。”
鳥也很真誠地回覆，同時擠了擠旁邊的小雀，歪頭提議道：
“要不放保險櫃裏？”
001沈思，沒有猶豫：“好。”
丹頂鶴壓根就沒往那邊看，反正鬧來鬧去還是在一塊，它接了個窗口的電話：
“是麽？我現在這邊有點忙。”
“你慢慢說。”
“好，我知道了，我待會就——”
丹頂鶴剛要說自己過去，結果擡眼一看，發現門口的那兩只鳥不知何時來到桌子上了，擠在一起，齊齊地側著鳥頭，顯而易見在偷聽。
“……”
“我直接讓247和001過去吧。”
小雀和鳥一楞。
但電話已經掛了，丹頂鶴端起來桌子上的咖啡，很從容地啜飲了一口，隨後用翅膀指了指門口：
“去窗口那邊幫忙。”
“……”
-
最後兩個鳥啪嗒啪嗒地往門口走了，一開門，杜賓就迎了過來，對方還是很多年前的樣子，肌肉鼓鼓的，看著很有型的樣子。
“跟我來。”
鳥聞言只好率先跟了上去，朝著後面揮了揮翅膀，小雀也啪嗒啪嗒地走著。
全然忘記了翅膀。
“今天窗口事情比較多，雖然是沒有鳥界的，但丹頂鶴一般會過來幫忙對接一下，這段時間局裏檔案也要重整，實在是太忙了。”
杜賓一邊開口解釋，一邊帶著兩只鳥來了窗口後面的側門，指了指上方的辦公處。
“大家一般是來領津貼的，光幕在右邊，它們會上交牌子，輸入編號就行了，這個地方會下發指定的津貼。”
白粼粼看了看這裏面的裝潢，發現全部是由妖力供應的，光幕，以及後面在自主旋轉的大櫃子，有點像醫院的“取藥處”。
這麽多妖力津貼？
鳥瞇了瞇鳥眼，不過還是兩翅清風，它撲棱翅膀上了那個座椅。
這就是窗口了。
對面已經是排起來了長隊。
杜賓看了看，還是又補了幾句：
“這裏還有兌換壽命的，但很少，如果遇到了及時通知我就好，我的工作崗在那裏。”
小雀這個時候也撲棱翅膀飛上來了，擠在藍羽小鳥的旁邊。
“兌換壽命……”
白粼粼不由自主地說道。
“對，但很少，這個遇到就及時找我就可以。”
杜賓說完這話就離開了，很快窗口這裏就開始挪動了。
沒辦法，鳥盡管有些好奇，但還是先處理工作了，窗口的工作還是比較簡單的。
“取津貼。”
“好，給我牌子。”
藍羽小鳥很熟練地用翅膀接過來牌子，然後輸入對應的編號，速度快快的，之前打游戲練出來的。
小雀也配合很好，及時看光幕顯示的津貼編號，操控櫃子，取出來對應的津貼，遞給排隊的小妖。
這麽下來，隊伍行進的速度已經快過了其他的窗口。
丹頂鶴其實在辦公室裏也打了電話過來，主要是問問杜賓這邊的情況，在得知一切順利的時候還是比較滿意的。
都是在中央任職的“高官”了。
沒給它丟臉。
窗口一共有好幾個，不少其他族群的負責妖都看過來了，都是很欣慰的樣子，畢竟是管理局培養出去的孩子。
現在又回來幫忙了。
“下一個。”
鳥忙忙碌碌的，頭也不擡地伸翅膀，準備接牌子的，但是等了好一會兒也沒有。
他剛想開口問問怎麽回事，下方傳來了一道聲音：
“我來兌換壽命。”
鳥楞住了，前面沒有妖的，他只好伸過去鳥頭，往下去看。
一個小小的鼠。
系著個小圍巾，眼睛亮亮的。
“皮皮？”
“是你？”
很久沒有見了，好幾年是有的，鳥又是去桐城任職，又是去中央，這段時間還在外巡游。
白粼粼連忙伸了伸翅膀：
“你快上這個椅子。”
小鼠也反應過來了，順著椅子的桿子爬了上來，最後穩穩地站在了窗口的臺面上。
皮皮的圍巾是毛線勾的，很是好看，上面還有幾個小花。
“兌換壽命？你是……”
白粼粼說到這裏停了下，因為他想起來了，丹頂鶴好像同他說過皮皮的事，可那都是好幾年前了。
“是的，我又攢了一些年的。”
皮皮很是認真地道，而後它拿出來一個圓圓的東西，是發著光的，然後遞了過來。
鳥不知道這個是什麽，當即就轉頭看向旁邊的小雀。
001反應很快，撲棱翅膀飛到了不遠處的杜賓那裏。
不過這個時候丹頂鶴也過來了，時間也正好，一時半會不少妖圍在這裏。
小鼠有些不行了，它把頭埋在了圍巾裏面，覺得有些尷尬。
“皮皮是吧？你確定還要兌換嗎？你的監護人年歲很高了，再兌換十年的話，你的妖力也會不剩多少，而且人類年紀很高的話，也會受到政府關註的……很麻煩。”
丹頂鶴很溫和地提醒了下，也順帶朝著後面擺了擺翅膀，杜賓也就離開了。
關於贈予壽命這個，這幾年它來負責了。
當初247那個殉情理論實在是太轟轟烈烈了。
小鼠就在臺面上，聞言也是一聲不吭的，只是執著地把那個發光的東西遞了過來。
白粼粼其實不知道那是什麽，啪嗒啪嗒地走了過去，剛要伸鳥頭仔細看看，但是被一道金線給擋住了，圓滾滾地挪到了側邊。
丹頂鶴還在等待回覆。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個小妖的監護人是有阿爾茨海默癥的，日後只會越來越嚴重的。
這是一場不等價的交換。
“我願意。”
小鼠往前又推了推那個發光的東西。
丹頂鶴閉了閉眼，只能又道：
“皮皮，你知不知道，你已經累計兌換了很多了，這個妖丹不要的話……你化形也會失敗，不是前段時間才會化形了麽？就這麽放棄了？”
丹頂鶴對於管理局的每個小妖都基本了解情況，即使是不常來基地的。
小鼠有些拘謹，仰著頭看了過來，它還試圖再推一下。
“你的監護人年紀很大了，你確定以一個小鼠的形態去照顧她？這樣方便嗎？”
鳥和小雀在一側站著，相當乖巧，聽著丹頂鶴說話。
“我……我。”
丹頂鶴只是嘆了口氣：
“你是監護人養大的不錯，但是，不要忘記，你永遠是管理局登記在冊的小妖。”
“兌換壽命，是我們為了幫助同族在與人類的緣分上不留遺憾，盡可能地劃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但不能持續地以損害自身修為的代價去維系一個本就應該自然故去的生命。”
皮皮怔住了，它陷入了無措的境地。
也就在這時——
“讓我去看看情況吧，萬一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鳥站了出來，圓滾滾的，仰頭說道，收了收翅膀。
“我也去。”
小雀啪嗒啪嗒地跟上，伸出來翅膀，搭在旁邊的藍羽小鳥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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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沒有！”
小雀這個時候才回神了，立馬去站到自己的檔案證件照上，仰著鳥頭大聲道。
義正詞嚴的。
丹頂鶴倒是楞了下，旁邊的鳥也有些意外，心想這次還挺嚴肅。
“我記得是您把我帶回來的。”
小雀毛絨絨的，語氣悶悶的，然後思考了下，低著鳥頭，叼著自己的檔案就打算走。
啪嗒啪嗒的。
但是被一根金線攔住了。
“還算有良心，過來過來，收檔的，你拿走幹什麽？”
丹頂鶴有些無奈地道，擡起來翅膀，把那份檔案給拿了回來，外帶一個堅決不松喙的小雀。
001就懸掛在半空中，牢牢地咬住自己的檔案。
“……”
“照片嗎？給你再重新拍個總行了吧？”
丹頂鶴心道自己還不了解001，鳥頭裏根本沒裝多少東西，以前可能全部是吃的，現在估計還多了247的好面子。
小雀毛絨絨的，聞言鳥眼亮了亮，立馬松開了喙。
穩當當地落在桌子上，收了收翅膀，而後認真點頭。
丹頂鶴不由得看向旁邊的藍羽小鳥，有種隱約的“不滿”，具體意思大致是——
[你看看。]
鳥楞住了，看他幹什麽？
這、這難道是鳥帶壞的？
白粼粼有些不服氣，伸著爪子斜著站，認為丹頂鶴這種目光對自己造成了極大的創傷。
然而，下一秒。
小雀已經幻化出來了自己的服裝，各色各樣的帽子，有原先的格紋背心、黑色背帶、小雨衣、蒙面服、針織小帽子……
鳥楞了下，不是。
丹頂鶴試圖感化：
“001，這是證件照。”
小雀充耳不聞，自顧自地套上了它覺得很不錯的一件，全黑的蒙面服，鳥頭上有兩個窟窿。
丹頂鶴拿著相機，有些沈默。
小雀很會妥協，它一看這套不行，又埋著鳥頭去挑另外的衣服。
換上了小雨衣，透明材質的，鵝黃色的。
“……”
小雀又換了灰棕色的背帶，站好了。
“……”
總之是把所有衣服都換了一遍。
丹頂鶴實在沒辦法了，只能認真地解釋道：
“原始檔案的照片，不能穿人類的小衣服，247都沒有穿。”
“啊……”
001聞言有些困惑，歪頭看向旁邊的藍羽小鳥，對方已經在梳理羽毛了。
它只好認真地道：
“可是那樣不時尚。”
丹頂鶴閉了閉鳥眼，旁邊的鳥也身軀一僵，有些不自在地準備離開。
001以前是個樸實無華的雀。
現在儼然是變了。
白粼粼還沒能成功從桌子上下去，就被一道金線給擋回來了，最終老老實實地站在了小雀的旁邊。
鳥頭垂著，但有些不服地歪了一下方向。
那、那個。
時尚一些又不是壞處。
“行了，一個兩個的，原生羽毛是不好看嗎？整的還挺洋氣的。”
鳥臉一紅。
丹頂鶴是對著那堆小衣服說的，搖了搖鳥頭，但還是從容不迫地幻化出來了背景布，然後拿出來了相機。
“247也拍一張，都站好。”
這話說完，黑漆漆的筒子就對過來了，小雀立馬調整狀態，昂首挺胸的。
鳥楞了下，也立馬照做了。
哢嚓——
丹頂鶴看了下，覺得還行，一邊整理檔案一邊說：
“001那個是年紀太小了，它毛還沒長齊，但又必須要歸檔，換一個也行。”
“247你這個……你當時太大了，妖力亂竄的，你自己看看，多大個鳥頭。”
另外一張檔案紙被抽了出來，鳥還沒有反應過來，剛要往前走幾步，灰棕色的小雀就啪嗒啪嗒地擠過來了，又快又準地叼走了那張紙。
“001！”
辦公室裏烏煙瘴氣的，兩只鳥來回跑，丹頂鶴心如止水地整理檔案，桌上的咖啡還冒著熱氣。
“唔……窩……窩要看！”
小雀叼著檔案紙一直在走，仰著鳥頭，說話都含糊不清的。
鳥紅溫了。
“不許看！”
-
最終還是都看到了，一張毛都不齊的小雀照，一張圓滾滾的鳥頭照，都很獵奇。
丹頂鶴自己把剩餘的檔案全部收拾好了，擡眼看了下不遠處的兩只鳥，大抵是跑累了，擠在一塊看撕下來的舊照。
“其實247你還是很好看的。”
“就是比較大而已。”
小雀收了收翅膀，認真地道。
“那你也不差啊，那時候你太小了，就是羽毛稀疏了點。”
鳥也很真誠地回覆，同時擠了擠旁邊的小雀，歪頭提議道：
“要不放保險櫃裏？”
001沈思，沒有猶豫：“好。”
丹頂鶴壓根就沒往那邊看，反正鬧來鬧去還是在一塊，它接了個窗口的電話：
“是麽？我現在這邊有點忙。”
“你慢慢說。”
“好，我知道了，我待會就——”
丹頂鶴剛要說自己過去，結果擡眼一看，發現門口的那兩只鳥不知何時來到桌子上了，擠在一起，齊齊地側著鳥頭，顯而易見在偷聽。
“……”
“我直接讓247和001過去吧。”
小雀和鳥一楞。
但電話已經掛了，丹頂鶴端起來桌子上的咖啡，很從容地啜飲了一口，隨後用翅膀指了指門口：
“去窗口那邊幫忙。”
“……”
-
最後兩個鳥啪嗒啪嗒地往門口走了，一開門，杜賓就迎了過來，對方還是很多年前的樣子，肌肉鼓鼓的，看著很有型的樣子。
“跟我來。”
鳥聞言只好率先跟了上去，朝著後面揮了揮翅膀，小雀也啪嗒啪嗒地走著。
全然忘記了翅膀。
“今天窗口事情比較多，雖然是沒有鳥界的，但丹頂鶴一般會過來幫忙對接一下，這段時間局裏檔案也要重整，實在是太忙了。”
杜賓一邊開口解釋，一邊帶著兩只鳥來了窗口後面的側門，指了指上方的辦公處。
“大家一般是來領津貼的，光幕在右邊，它們會上交牌子，輸入編號就行了，這個地方會下發指定的津貼。”
白粼粼看了看這裏面的裝潢，發現全部是由妖力供應的，光幕，以及後面在自主旋轉的大櫃子，有點像醫院的“取藥處”。
這麽多妖力津貼？
鳥瞇了瞇鳥眼，不過還是兩翅清風，它撲棱翅膀上了那個座椅。
這就是窗口了。
對面已經是排起來了長隊。
杜賓看了看，還是又補了幾句：
“這裏還有兌換壽命的，但很少，如果遇到了及時通知我就好，我的工作崗在那裏。”
小雀這個時候也撲棱翅膀飛上來了，擠在藍羽小鳥的旁邊。
“兌換壽命……”
白粼粼不由自主地說道。
“對，但很少，這個遇到就及時找我就可以。”
杜賓說完這話就離開了，很快窗口這裏就開始挪動了。
沒辦法，鳥盡管有些好奇，但還是先處理工作了，窗口的工作還是比較簡單的。
“取津貼。”
“好，給我牌子。”
藍羽小鳥很熟練地用翅膀接過來牌子，然後輸入對應的編號，速度快快的，之前打游戲練出來的。
小雀也配合很好，及時看光幕顯示的津貼編號，操控櫃子，取出來對應的津貼，遞給排隊的小妖。
這麽下來，隊伍行進的速度已經快過了其他的窗口。
丹頂鶴其實在辦公室裏也打了電話過來，主要是問問杜賓這邊的情況，在得知一切順利的時候還是比較滿意的。
都是在中央任職的“高官”了。
沒給它丟臉。
窗口一共有好幾個，不少其他族群的負責妖都看過來了，都是很欣慰的樣子，畢竟是管理局培養出去的孩子。
現在又回來幫忙了。
“下一個。”
鳥忙忙碌碌的，頭也不擡地伸翅膀，準備接牌子的，但是等了好一會兒也沒有。
他剛想開口問問怎麽回事，下方傳來了一道聲音：
“我來兌換壽命。”
鳥楞住了，前面沒有妖的，他只好伸過去鳥頭，往下去看。
一個小小的鼠。
系著個小圍巾，眼睛亮亮的。
“皮皮？”
“是你？”
很久沒有見了，好幾年是有的，鳥又是去桐城任職，又是去中央，這段時間還在外巡游。
白粼粼連忙伸了伸翅膀：
“你快上這個椅子。”
小鼠也反應過來了，順著椅子的桿子爬了上來，最後穩穩地站在了窗口的臺面上。
皮皮的圍巾是毛線勾的，很是好看，上面還有幾個小花。
“兌換壽命？你是……”
白粼粼說到這裏停了下，因為他想起來了，丹頂鶴好像同他說過皮皮的事，可那都是好幾年前了。
“是的，我又攢了一些年的。”
皮皮很是認真地道，而後它拿出來一個圓圓的東西，是發著光的，然後遞了過來。
鳥不知道這個是什麽，當即就轉頭看向旁邊的小雀。
001反應很快，撲棱翅膀飛到了不遠處的杜賓那裏。
不過這個時候丹頂鶴也過來了，時間也正好，一時半會不少妖圍在這裏。
小鼠有些不行了，它把頭埋在了圍巾裏面，覺得有些尷尬。
“皮皮是吧？你確定還要兌換嗎？你的監護人年歲很高了，再兌換十年的話，你的妖力也會不剩多少，而且人類年紀很高的話，也會受到政府關註的……很麻煩。”
丹頂鶴很溫和地提醒了下，也順帶朝著後面擺了擺翅膀，杜賓也就離開了。
關於贈予壽命這個，這幾年它來負責了。
當初247那個殉情理論實在是太轟轟烈烈了。
小鼠就在臺面上，聞言也是一聲不吭的，只是執著地把那個發光的東西遞了過來。
白粼粼其實不知道那是什麽，啪嗒啪嗒地走了過去，剛要伸鳥頭仔細看看，但是被一道金線給擋住了，圓滾滾地挪到了側邊。
丹頂鶴還在等待回覆。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個小妖的監護人是有阿爾茨海默癥的，日後只會越來越嚴重的。
這是一場不等價的交換。
“我願意。”
小鼠往前又推了推那個發光的東西。
丹頂鶴閉了閉眼，只能又道：
“皮皮，你知不知道，你已經累計兌換了很多了，這個妖丹不要的話……你化形也會失敗，不是前段時間才會化形了麽？就這麽放棄了？”
丹頂鶴對於管理局的每個小妖都基本了解情況，即使是不常來基地的。
小鼠有些拘謹，仰著頭看了過來，它還試圖再推一下。
“你的監護人年紀很大了，你確定以一個小鼠的形態去照顧她？這樣方便嗎？”
鳥和小雀在一側站著，相當乖巧，聽著丹頂鶴說話。
“我……我。”
丹頂鶴只是嘆了口氣：
“你是監護人養大的不錯，但是，不要忘記，你永遠是管理局登記在冊的小妖。”
“兌換壽命，是我們為了幫助同族在與人類的緣分上不留遺憾，盡可能地劃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但不能持續地以損害自身修為的代價去維系一個本就應該自然故去的生命。”
皮皮怔住了，它陷入了無措的境地。
也就在這時——
“讓我去看看情況吧，萬一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鳥站了出來，圓滾滾的，仰頭說道，收了收翅膀。
“我也去。”
小雀啪嗒啪嗒地跟上，伸出來翅膀，搭在旁邊的藍羽小鳥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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