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獨立篇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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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獨立篇八
001實在是著急，連忙又伸爪子去踩自己的照片，但是一條金線過來了，直接拴住它了。
小雀爪子垂著，無力地蹬了兩下。
照片上其實也不是禿頭，只是羽毛有些少而已，短喙還是幼鳥那種黃色，看著呆呆的。
“害羞什麽？又不是外妖。”
丹頂鶴很是從容淡定，看著金線吊著的小雀，搖了搖鳥頭道。
001已經轉起了圈圈，頗有些小情緒，見擋不住，把鳥頭往旁邊一歪。
不好看。
都被247看到了。
旁邊的鳥其實還挺好奇的，因為001是一個純種的小妖，那是怎麽長大的？
“看你這個樣子，站好。”
金線松開了，小雀穩當當地落在了桌子上，收了收翅膀，仰著鳥頭看過來了，很嚴肅的樣子。
丹頂鶴有些氣笑了，只是問：
“還記不記小時候的事了？”
小雀懵懵的，小時候的事，它爪子往後退了一下，鳥腦開始加載，有朦朦朧朧的記憶湧了過來。
……
那是一個春夏的季節，南市樹木茂盛，一對棕背伯勞鳥夫婦正在養育它們的幼崽，已經破殼了，只有一只。
其餘三個蛋全部出了事故。
[你去找吃的吧？]
母鳥同自己配偶交流道，活動著的鳥頭呈現出一幀一幀的感覺，它們鳥類是這樣子的。
[好。]
這是兩個普通的伯勞鳥，公鳥試著出去捕獵，這本來是一個普普通通日子，但是很糟糕的是，左上方盤旋著一只紅隼。
陽光都變得陰冷了起來。
幼鳥破殼沒多久，在一陣刺耳的叫聲中，它睜開了自己的眼睛，也失去了自己的雙親。
有葉子的陰影落在窩上，大自然的空氣很是清新，這是城市郊區的位置，樹下還有些行人在說話。
動物是不具備人類的感情的。
小雀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它只是覺得好餓，也看不到什麽同類。
還有就是為什麽窩裏有一片這麽大的葉子？
它拱開了，伸著鳥頭張望這個世界，所有東西都很大，樹木，天空，陽光好亮，有些刺眼。
但做什麽呢？
小雀沒有任何思路，思來想去，它閉上了鳥眼，那個時候還不知道這是睡覺的意思。
它只是覺得，這樣很舒服。
上下眼皮一合。
感覺很好。
日夜輪轉，窩上有一層淡淡的金紋流動，那是先天妖力波動，也全憑借這個，裏面的幼鳥沒有夭折。
小雀是在第四日，觀察了下其他窩的場景，發現了些許的不同，比如說黃鸝一家，它們總是有大鳥過來，而且會叼著各色各樣的蟲子，那些同它很像的東西只需要張開喙就可以了。
“……”
這不公平。
小雀不解，為什麽它這裏沒有大鳥過來。
那一定是那只大鳥忘記了。
小雀很是天然地這麽想著，於是它開始了長征，準備從這個窩走到那個窩那裏。
或許是妖力加持的緣故，它毛都沒有長齊，但卻能歪歪扭扭地飛起來，最終是勉勉強強地抵達了黃鸝的鳥窩裏。
小雀覺得心安了。
待會就可以吃飯了。
但是存在一個問題，這個黃鸝幼鳥一直在撅它，似乎要把自己拱出去。
小雀不明白，它有兩個大鳥，自己一個都沒有，為什麽要擠它？
它就是不走。
很快黃鸝那一對夫婦就飛回來了，喙上夾著軟軟的蟲子，在窩邊站著，歪頭打量著窩裏的闖入者。
鳥類有聰明的，能辨別出自己的孩子來，所以小雀一口蟲子也沒有吃掉。
“……”
然後被大鳥給拱下來了。
它開始自由落體，最後福大命大從一連串的葉子上滑落，反而是穩當當地落在地面上了。
天空中還有紅隼徘徊，但像是已經吃飽了，居然也沒有俯沖過來，只是在歪頭梳理羽毛。
小雀啪嗒啪嗒地在地面上走著，偶爾看到了地上有蟲子，於是伸喙去叨了下。
可以吃。
那就多吃一點。
地面多了一個走地雞。
妖力還在流動，小雀身上長出來一些羽毛，看著其實已經大了不少了。
它飛回了自己的窩裏，準備休息一下，實在是好累，為什麽沒有大鳥來餵它。
翌日。
黃鸝有些沈默地看著那個明顯要大一圈的幼鳥，這不是它的孩子，長得這麽醜。
小雀很是虔誠地張開了喙。
但是什麽也沒有得到。
它不明白這是為什麽，難道自己學習的不夠，小雀沒有在伸喙了，它在思考。
“吱——吱”
幼鳥乞食的聲音。
小雀這應該是它忽略的環節，它開始試著模仿，還挺像模像樣的。
伯勞鳥，會模仿其他鳥類聲音。
這是天賦的加成。
黃鸝甚至楞了下，倒是也給這只外來幼鳥餵了下蟲子，但是很快就後悔了，可為時已晚，小雀已經吞下去了。
“……”
黃鸝低頭看看自己幼鳥，一共……一二三四五張嘴，這它還得出去捕獵一趟。
三分鐘後。
小雀又自由落體了，但是這次它已經有經驗了，及時地伸出來沒什麽羽毛的翅膀，勉強地飛著。
不過好歹是回了自己的窩，開始合上了眼皮。
它想，明天估計不能去黃鸝那裏了。
那怎麽辦呢？
時間很快到了第二天，天氣晴朗，街邊鳥語花香，路邊有幾個小攤支過來了。
有個大叔在烤串，很快就飄過來濃郁的香氣。
“兩塊五一串啊，好吃不貴！”
“帥哥來一串嗎？”
“好嘞，那邊坐！”
烤串旁邊有幾個小桌子，有客人在那邊等著，很快老板就端著一盤子烤串過去了，游刃有餘的樣子。
這個時候，誰也沒有註意到上方的樹杈子。
小雀已經長了一些羽毛，雖然很稀疏，“黑眼罩”也斷斷續續的，但是總算是好看一點了。
它很困惑，這是過去就可以吃的嗎？
為了確保不被驅趕。
它決定再仔細觀察一下。
小雀很是耐心，直到它看到了一個母親牽著一個孩子，那孩子直接開口就道：
“我要吃！我要吃！”
“我不管，我就是要吃！”
隨後就是苦惱，最後那個大人就去小桌子那邊坐下了。
它歪了歪鳥頭，隱約覺得大一些的人是“大鳥”，小一些的人是“幼鳥”。
自己連羽毛都沒有長齊，那肯定是“幼鳥”，它漸漸地明白了黃鸝似乎不是它的大鳥，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大鳥”。
它沒有。
小雀試著模仿一下那個孩子說話，也許這個人類就會讓它也去攤子那邊坐著的？
嘗試一下。
“我-要-吃！”
烤串老板一楞，環顧了下四周，心想幻聽了？
但是很快又傳來一句悶悶的聲音：
“我-要-吃！”
是從下方的位置。
老板不由得低頭看過去，再度面色宕機，因為那裏什麽也沒有，不對，是有東西……
可，那是一只鳥。
羽毛都沒長齊的。
從樹上掉下來的？
老板看人來人往的，擡手就把小雀給拿起來了，他想也沒想就放到了身後的樹杈子上，隨後才又開始做自己的事了。
不對……
忘記了什麽？
老板後知後覺的，腦子嗡嗡的，剛才是鳥說話了嗎？
他連忙回頭去看，但樹杈子上已經沒有小鳥的影子。
小雀其實很沮喪，它隱隱約約明白了，這個世界上，似乎每一個活物都有自己的“大鳥”。
而且不能替代。
“……”
它不知道怎麽辦，它換了個樹杈子站著，沮喪極了，還伸了伸自己的翅膀，照樣是毛都沒有長齊。
也就在這時——
一雙手握住了它，上方傳來一句悠悠的聲音：
“找到了。”
小雀仰著鳥頭看了下，是一個“女士”，穿著幹練的西服套裙，似乎是職業人，系著藏藍色的絲帶。
“跟我回去吧。”
……
“001，以後就叫001。”
管理局的桌子上站著一只迷茫的小雀，只是困惑地環顧著四周，這裏面好多書本，書架也好高。
這都不重要……
小雀把鳥頭轉了過來，看到了椅子上那個“女士”，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只很大的丹頂鶴，還是戴著藏藍色的絲帶，在用翅膀捏著筆寫字。
它有些恍惚。
不由得往前走了幾步，啪嗒啪嗒的，很是虔誠。
丹頂鶴其實剛來這邊上任，正是忙碌的時候，南市這邊道路太覆雜了，管理局收編的檔案又很混亂，它得重新編號。
“給你插了個班，編號001多好，好記得很。”
小雀其實根本沒有再聽，它只是怔怔地仰著鳥頭看了過去。
沒錯了。
這就是它的大鳥。
丹頂鶴說完這話發覺沒有回應，不由得擡眼看了過去，然後就陷入了沈默。
因為這只剛帶回來的小妖，正仰著鳥頭，張開了短喙，很認真地在乞食。
翅根都是伸著的。
“……”
小雀其實等了好一會兒的，發現沒有吃的之後打算合上喙的，爪子都並了並，難道這個大鳥不是它的嗎？
“等下等下。”
丹頂鶴沒有辦法，直接擡起來翅膀把小雀給提溜走了，在管理局找了一圈吃的。
這個時候管理局還沒有重建，大多數妖還都是資歷很老的那種，狐妖笑瞇瞇的，攏著袖子彎腰看這只小妖，只是問道：
“編號叫001嗎？”
“對，我打算是重新編一下，正好撿到它了，前段時間我就說有妖力波動，這次運氣好，它就在樹杈子那裏。”
大妖們在交談。
小雀只是站在丹頂鶴的“肩頭”，有些懵懵的，這個時候它才發現，大鳥是可以說人話的，對面這個狐貍……長得也很奇怪。
“這邊條件也不是很好，管理局活動不是很多，我看看啊……有這個。”
狐妖遞過來一個牛肉幹。
丹頂鶴心想這也成，連忙接了過來，帶著小雀去了辦公室。
南市這邊的文娛活動實在是太少了，這到處都是要整改的地方。
丹頂鶴風風火火的，把肩頭的小雀給卸了下來，順帶把牛肉幹給剝開，用妖力註入，變成了沫沫一樣的東西。
“先吃吧，待會帶你回家。”
小雀啪嗒啪嗒地走過來，站在食物面前，很是不解，仰起來了鳥頭。
伸開喙。
“……”
丹頂鶴還是耐著性子給餵了下。
它心想這不是妖嗎？
怎麽笨笨的？
下午五點鐘左右。
小雀在辦公室裏一直睡覺，再反應過來的時候，它已經站在了“女士”的肩頭，面前是個大馬路，有很多車子經過。
溫暖的天氣，有微風。
丹頂鶴在打電話：
“對，就在巷子口那裏，看到我了嗎？”
“家裏有生肉嗎？有就好。”
小雀歪了歪鳥頭，心想是為它準備的嗎？
很快車子就到了，它們上了副駕，開車的人是個年輕的男人，無名指上有個戒指。
小雀在觀察。
“哎呀，我又忘了，001還沒拍證件照。”
“沒事，家裏有相機，我拍。”
很溫和的對話。
小雀發現“大鳥”也有戒指，不太明白，這是裝飾物嗎？
它伸了下爪子，上面光禿禿的。
……
很快就抵達了一個高檔小區，小雀站在“女士”的肩頭，一路跟著去停車場，去電梯裏，進門，餐廳那邊。
小雀被放在了桌子上。
丹頂鶴這會兒也累了，像是忘記了帶了小妖過來，擡手就環住了自己丈夫的脖子。
“我真是要吐槽，南市這邊亂死了，還有一大堆妖怪沒有註冊的，至少得半年才能弄好。”
“茜茜辛苦了。”
一人一鶴正要親密的時候，隱約覺得有個目光過於灼眼。
小雀已經啪嗒啪嗒地往這邊來了，看得很是認真，收了收翅膀。
毛都不齊的那種。
001覺得這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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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雀爪子垂著，無力地蹬了兩下。
照片上其實也不是禿頭，只是羽毛有些少而已，短喙還是幼鳥那種黃色，看著呆呆的。
“害羞什麽？又不是外妖。”
丹頂鶴很是從容淡定，看著金線吊著的小雀，搖了搖鳥頭道。
001已經轉起了圈圈，頗有些小情緒，見擋不住，把鳥頭往旁邊一歪。
不好看。
都被247看到了。
旁邊的鳥其實還挺好奇的，因為001是一個純種的小妖，那是怎麽長大的？
“看你這個樣子，站好。”
金線松開了，小雀穩當當地落在了桌子上，收了收翅膀，仰著鳥頭看過來了，很嚴肅的樣子。
丹頂鶴有些氣笑了，只是問：
“還記不記小時候的事了？”
小雀懵懵的，小時候的事，它爪子往後退了一下，鳥腦開始加載，有朦朦朧朧的記憶湧了過來。
……
那是一個春夏的季節，南市樹木茂盛，一對棕背伯勞鳥夫婦正在養育它們的幼崽，已經破殼了，只有一只。
其餘三個蛋全部出了事故。
[你去找吃的吧？]
母鳥同自己配偶交流道，活動著的鳥頭呈現出一幀一幀的感覺，它們鳥類是這樣子的。
[好。]
這是兩個普通的伯勞鳥，公鳥試著出去捕獵，這本來是一個普普通通日子，但是很糟糕的是，左上方盤旋著一只紅隼。
陽光都變得陰冷了起來。
幼鳥破殼沒多久，在一陣刺耳的叫聲中，它睜開了自己的眼睛，也失去了自己的雙親。
有葉子的陰影落在窩上，大自然的空氣很是清新，這是城市郊區的位置，樹下還有些行人在說話。
動物是不具備人類的感情的。
小雀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它只是覺得好餓，也看不到什麽同類。
還有就是為什麽窩裏有一片這麽大的葉子？
它拱開了，伸著鳥頭張望這個世界，所有東西都很大，樹木，天空，陽光好亮，有些刺眼。
但做什麽呢？
小雀沒有任何思路，思來想去，它閉上了鳥眼，那個時候還不知道這是睡覺的意思。
它只是覺得，這樣很舒服。
上下眼皮一合。
感覺很好。
日夜輪轉，窩上有一層淡淡的金紋流動，那是先天妖力波動，也全憑借這個，裏面的幼鳥沒有夭折。
小雀是在第四日，觀察了下其他窩的場景，發現了些許的不同，比如說黃鸝一家，它們總是有大鳥過來，而且會叼著各色各樣的蟲子，那些同它很像的東西只需要張開喙就可以了。
“……”
這不公平。
小雀不解，為什麽它這裏沒有大鳥過來。
那一定是那只大鳥忘記了。
小雀很是天然地這麽想著，於是它開始了長征，準備從這個窩走到那個窩那裏。
或許是妖力加持的緣故，它毛都沒有長齊，但卻能歪歪扭扭地飛起來，最終是勉勉強強地抵達了黃鸝的鳥窩裏。
小雀覺得心安了。
待會就可以吃飯了。
但是存在一個問題，這個黃鸝幼鳥一直在撅它，似乎要把自己拱出去。
小雀不明白，它有兩個大鳥，自己一個都沒有，為什麽要擠它？
它就是不走。
很快黃鸝那一對夫婦就飛回來了，喙上夾著軟軟的蟲子，在窩邊站著，歪頭打量著窩裏的闖入者。
鳥類有聰明的，能辨別出自己的孩子來，所以小雀一口蟲子也沒有吃掉。
“……”
然後被大鳥給拱下來了。
它開始自由落體，最後福大命大從一連串的葉子上滑落，反而是穩當當地落在地面上了。
天空中還有紅隼徘徊，但像是已經吃飽了，居然也沒有俯沖過來，只是在歪頭梳理羽毛。
小雀啪嗒啪嗒地在地面上走著，偶爾看到了地上有蟲子，於是伸喙去叨了下。
可以吃。
那就多吃一點。
地面多了一個走地雞。
妖力還在流動，小雀身上長出來一些羽毛，看著其實已經大了不少了。
它飛回了自己的窩裏，準備休息一下，實在是好累，為什麽沒有大鳥來餵它。
翌日。
黃鸝有些沈默地看著那個明顯要大一圈的幼鳥，這不是它的孩子，長得這麽醜。
小雀很是虔誠地張開了喙。
但是什麽也沒有得到。
它不明白這是為什麽，難道自己學習的不夠，小雀沒有在伸喙了，它在思考。
“吱——吱”
幼鳥乞食的聲音。
小雀這應該是它忽略的環節，它開始試著模仿，還挺像模像樣的。
伯勞鳥，會模仿其他鳥類聲音。
這是天賦的加成。
黃鸝甚至楞了下，倒是也給這只外來幼鳥餵了下蟲子，但是很快就後悔了，可為時已晚，小雀已經吞下去了。
“……”
黃鸝低頭看看自己幼鳥，一共……一二三四五張嘴，這它還得出去捕獵一趟。
三分鐘後。
小雀又自由落體了，但是這次它已經有經驗了，及時地伸出來沒什麽羽毛的翅膀，勉強地飛著。
不過好歹是回了自己的窩，開始合上了眼皮。
它想，明天估計不能去黃鸝那裏了。
那怎麽辦呢？
時間很快到了第二天，天氣晴朗，街邊鳥語花香，路邊有幾個小攤支過來了。
有個大叔在烤串，很快就飄過來濃郁的香氣。
“兩塊五一串啊，好吃不貴！”
“帥哥來一串嗎？”
“好嘞，那邊坐！”
烤串旁邊有幾個小桌子，有客人在那邊等著，很快老板就端著一盤子烤串過去了，游刃有餘的樣子。
這個時候，誰也沒有註意到上方的樹杈子。
小雀已經長了一些羽毛，雖然很稀疏，“黑眼罩”也斷斷續續的，但是總算是好看一點了。
它很困惑，這是過去就可以吃的嗎？
為了確保不被驅趕。
它決定再仔細觀察一下。
小雀很是耐心，直到它看到了一個母親牽著一個孩子，那孩子直接開口就道：
“我要吃！我要吃！”
“我不管，我就是要吃！”
隨後就是苦惱，最後那個大人就去小桌子那邊坐下了。
它歪了歪鳥頭，隱約覺得大一些的人是“大鳥”，小一些的人是“幼鳥”。
自己連羽毛都沒有長齊，那肯定是“幼鳥”，它漸漸地明白了黃鸝似乎不是它的大鳥，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大鳥”。
它沒有。
小雀試著模仿一下那個孩子說話，也許這個人類就會讓它也去攤子那邊坐著的？
嘗試一下。
“我-要-吃！”
烤串老板一楞，環顧了下四周，心想幻聽了？
但是很快又傳來一句悶悶的聲音：
“我-要-吃！”
是從下方的位置。
老板不由得低頭看過去，再度面色宕機，因為那裏什麽也沒有，不對，是有東西……
可，那是一只鳥。
羽毛都沒長齊的。
從樹上掉下來的？
老板看人來人往的，擡手就把小雀給拿起來了，他想也沒想就放到了身後的樹杈子上，隨後才又開始做自己的事了。
不對……
忘記了什麽？
老板後知後覺的，腦子嗡嗡的，剛才是鳥說話了嗎？
他連忙回頭去看，但樹杈子上已經沒有小鳥的影子。
小雀其實很沮喪，它隱隱約約明白了，這個世界上，似乎每一個活物都有自己的“大鳥”。
而且不能替代。
“……”
它不知道怎麽辦，它換了個樹杈子站著，沮喪極了，還伸了伸自己的翅膀，照樣是毛都沒有長齊。
也就在這時——
一雙手握住了它，上方傳來一句悠悠的聲音：
“找到了。”
小雀仰著鳥頭看了下，是一個“女士”，穿著幹練的西服套裙，似乎是職業人，系著藏藍色的絲帶。
“跟我回去吧。”
……
“001，以後就叫001。”
管理局的桌子上站著一只迷茫的小雀，只是困惑地環顧著四周，這裏面好多書本，書架也好高。
這都不重要……
小雀把鳥頭轉了過來，看到了椅子上那個“女士”，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只很大的丹頂鶴，還是戴著藏藍色的絲帶，在用翅膀捏著筆寫字。
它有些恍惚。
不由得往前走了幾步，啪嗒啪嗒的，很是虔誠。
丹頂鶴其實剛來這邊上任，正是忙碌的時候，南市這邊道路太覆雜了，管理局收編的檔案又很混亂，它得重新編號。
“給你插了個班，編號001多好，好記得很。”
小雀其實根本沒有再聽，它只是怔怔地仰著鳥頭看了過去。
沒錯了。
這就是它的大鳥。
丹頂鶴說完這話發覺沒有回應，不由得擡眼看了過去，然後就陷入了沈默。
因為這只剛帶回來的小妖，正仰著鳥頭，張開了短喙，很認真地在乞食。
翅根都是伸著的。
“……”
小雀其實等了好一會兒的，發現沒有吃的之後打算合上喙的，爪子都並了並，難道這個大鳥不是它的嗎？
“等下等下。”
丹頂鶴沒有辦法，直接擡起來翅膀把小雀給提溜走了，在管理局找了一圈吃的。
這個時候管理局還沒有重建，大多數妖還都是資歷很老的那種，狐妖笑瞇瞇的，攏著袖子彎腰看這只小妖，只是問道：
“編號叫001嗎？”
“對，我打算是重新編一下，正好撿到它了，前段時間我就說有妖力波動，這次運氣好，它就在樹杈子那裏。”
大妖們在交談。
小雀只是站在丹頂鶴的“肩頭”，有些懵懵的，這個時候它才發現，大鳥是可以說人話的，對面這個狐貍……長得也很奇怪。
“這邊條件也不是很好，管理局活動不是很多，我看看啊……有這個。”
狐妖遞過來一個牛肉幹。
丹頂鶴心想這也成，連忙接了過來，帶著小雀去了辦公室。
南市這邊的文娛活動實在是太少了，這到處都是要整改的地方。
丹頂鶴風風火火的，把肩頭的小雀給卸了下來，順帶把牛肉幹給剝開，用妖力註入，變成了沫沫一樣的東西。
“先吃吧，待會帶你回家。”
小雀啪嗒啪嗒地走過來，站在食物面前，很是不解，仰起來了鳥頭。
伸開喙。
“……”
丹頂鶴還是耐著性子給餵了下。
它心想這不是妖嗎？
怎麽笨笨的？
下午五點鐘左右。
小雀在辦公室裏一直睡覺，再反應過來的時候，它已經站在了“女士”的肩頭，面前是個大馬路，有很多車子經過。
溫暖的天氣，有微風。
丹頂鶴在打電話：
“對，就在巷子口那裏，看到我了嗎？”
“家裏有生肉嗎？有就好。”
小雀歪了歪鳥頭，心想是為它準備的嗎？
很快車子就到了，它們上了副駕，開車的人是個年輕的男人，無名指上有個戒指。
小雀在觀察。
“哎呀，我又忘了，001還沒拍證件照。”
“沒事，家裏有相機，我拍。”
很溫和的對話。
小雀發現“大鳥”也有戒指，不太明白，這是裝飾物嗎？
它伸了下爪子，上面光禿禿的。
……
很快就抵達了一個高檔小區，小雀站在“女士”的肩頭，一路跟著去停車場，去電梯裏，進門，餐廳那邊。
小雀被放在了桌子上。
丹頂鶴這會兒也累了，像是忘記了帶了小妖過來，擡手就環住了自己丈夫的脖子。
“我真是要吐槽，南市這邊亂死了，還有一大堆妖怪沒有註冊的，至少得半年才能弄好。”
“茜茜辛苦了。”
一人一鶴正要親密的時候，隱約覺得有個目光過於灼眼。
小雀已經啪嗒啪嗒地往這邊來了，看得很是認真，收了收翅膀。
毛都不齊的那種。
001覺得這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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