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獨立篇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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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獨立篇七
巷子這邊還是安安靜靜的，兩側的商鋪基本是一些五金店，他們並不參加七夕的促銷活動，所以大多只是開著門而已，門口有些統一的彩燈。
霓虹燈在閃著，宋郁站在抓娃娃機的面前，一時半會也是沒辦法，面色溫和了些，但又有些無奈。
彎腰去看向裏面。
這個機器還有自動的音響，滴滴答答的，很是有氛圍感。
鳥在裏面還在兢兢業業地裝小玩偶，活靈活現的，昂首挺胸的一只，毛絨絨的。
“粼粼，快出來。”
人試圖喚醒鳥的良知。
但顯然無濟於事，鳥眼圓圓的，就在裏面坐著，很是乖巧，繼續裝作什麽都聽不到的樣子。
宋郁眉眼都溫和了些，知道他的小鳥要玩什麽，於是起身就去旁邊的店鋪裏了。
“充多少？”
“三百。”
那老板聞言有些震驚，但也就楞了一兩秒，而後還是從店裏拿來了一個大號的筐，直接往裏到了七八斤的游戲幣。
行。
正在人付錢的時候，小雀已經在娃娃機前站了一會兒了，啪嗒啪嗒地走了兩下，用爪子按住那個手柄。
沒有什麽反應。
“247？”
游戲機裏的鳥毛絨絨的，很是兢兢業業，只是歪了歪鳥頭。
小雀在外面看了下，發現裏面堆著的玩偶基本上都是247的樣子……
它沒有猶豫，伸了伸翅根，往裏面一紮。
宋郁回來的時候沈默了，因為裏面多了一只灰棕色的小雀，它也開始一動不動了，假裝自己是同色系的鳥。
“……”
七夕佳節，中央廣場那裏有很多人圍著，似乎是有花燈表演，還有陣陣的喝彩聲。
但這都與這邊無關。
人正在往裏投幣，兩個幣一次，修長的手指按壓著把手，機器上方的爪子左右移動。
鳥還有些小小的緊張。
滴滴答答——
機器發出悅耳的聲音，爪子開始朝著這邊移動了，找準了位置，開始左右甩動了下，然後穩穩地往下落。
宋郁心想應該會成功的，但是就在爪子要碰到毛絨絨的鳥的時候，那個圓滾滾的鳥頭靈活一躲。
“……”
抓了一只玩偶。
“粼粼。”
現在是晚上七點鐘左右，正是夜市熱鬧的時候，巷子口那裏還是人來人往的。
宋郁一連抓了十次，每次都是空的，他閉了閉眼。
鳥伸了伸翅根，很是神氣的樣子。
顯而易見，玩爽了。
小雀在旁邊站著，毛絨絨的，它一個勁地在叼玩偶，往出口那裏丟，一個接著一個。
專心致志。
帶回家去。
白粼粼這個時候是準備出來的，但不知道是不是宋郁在機器面前站了太久的緣故，讓那老板覺得客人始終沒有抓到娃娃，有些愧疚地過來了。
兩個小鳥當即站好，用妖力遮掩了下，從普通人的眼裏去看，真的是一模一樣的玩偶。
“小夥子，這大晚上的，給對象抓的啊？”
宋郁心想它在裏面。
“我給你調一下吧，你花了這麽多錢，這抓娃娃講究的是個過程的，來來。”
老板很是體貼地彎腰打開了機器面前的一個小鐵皮門，進去操作了一番，而後很風度翩翩地離開了，還擺了擺手。
實則沒有註意到機器裏的鳥玩偶已經少了一大半。
小雀已經搬運的差不多了。
Round 2
這次機器的爪子沒有那麽松松散散了，而且方向感也好了很多，人顯然占據了優勢。
鳥圓滾滾的，進行一個左伸鳥頭，右伸鳥頭的，最後——
被抓住了。
鳥敗在身軀太過於瓷實，機器的爪子居然正正好卡住，鳥腿往下伸著，長長的尾羽很是漂亮。
“宋-郁！”
鳥眼圓圓的。
001已經把機器裏的玩偶叼的差不多了，仰著鳥頭看著半空裏的247，沒有猶豫，一個蓄力，往上認真地一跳。
小雀叼住了藍羽小鳥的翅膀。
買一送一。
十幾分鐘後，老板在店裏都已經看上七夕晚會了，這會兒那青年倒是過來了。
“這些幣我用不到了，還給您吧。”
老板聞言一楞，心說這怎麽好意思，但是剛起身去那邊一看，那個筐裏全部都是玩偶，堆成了小山。
挺、挺厲害。
不過上面怎麽站著兩只鳥？
什麽時候有的？
老板揉了揉眼睛，本來是想要再仔細看看的，但是耳邊已經響起來聲音了：
“不過老板，這個筐可以給我嗎？我另付錢。”
老板心想這有什麽不可以的，三百塊，他怎麽都是賺的，更何況人家還還回來了這麽多幣。
“成成成，你要把這帶回去是吧？”
“我給你找個更好的筐！等下。”
於是乎，在熱熱鬧鬧的夜裏，宋郁拉著一個小拖車，四輪的，筐裏面滿當當全是藍羽小鳥玩偶。
肩頭還站著一只頂配的。
小雀在後面清點數量。
有交談的聲音響起：
“這個商業街是家裏出資的嗎？”
“粼粼理我了。”
鳥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肢體行動說明一切，頂著鳥頭拱了拱。
夜市裏熱熱鬧鬧的，他們走在人群裏，妖力形成一道淺淺的波紋，直接降低了周遭人對這邊的關註度。
“我弄失敗了，很丟妖的。”
鳥沮喪地道，爪子並了並。
“很好看的，粼粼怎麽樣都好看。”
“真的？”
“真的。”
一人一鳥卿卿我我。
筐子裏的小雀已經在這些小玩偶裏拱得不知天地為何物了，排成一排，弄成小窩。
七夕佳節，路邊的香氣更加濃郁了。
“有小蛋糕！給001買個吧！”
“好。”
小雀兒探出來了鳥頭，覺得有些小小的幸福，撲棱翅膀飛了過去。
……
過完傳統佳節，白粼粼這才發現宋郁準備的東西其實很多。
有餐廳，游輪，摩天輪……
還有商業街的店鋪。
這讓鳥怎麽比得過？
宋郁對此反應平平，一天在浴室裏，也只是把“少年”往上一帶，放到了洗手臺面上，手臂圈著那截腰，輕飄飄地問：
“因為這些有壓力了？”
白粼粼扁了扁唇，心想當然有了，他不由得身子前傾，剛想要開口，但是下一秒——
“我就是給你賺錢的。”
“你自己的東西，有什麽壓力？”
宋郁的瞳孔其實偏向於純黑，眉骨又很優越，顯得很深沈，看過來的目光也相當直白。
“少年”楞了下，手臂其實還掛在人的肩頭。
“原來不是說要和我一起死掉？”
這句話很輕，伴隨著身體的靠近，白粼粼一下子想起來了，耳根子變得很紅，偏開了頭。
他張了張口：
“……這個和那個又沒有關系。”
宋郁聞言笑了下，很短促，只是把懷裏“人”往身邊帶，另外一個手去拿了下洗手臺上的東西，一個尖銳的刮眉刀。
皮肉破了。
有血流了出來。
懷裏的“少年”沒有看到，但身體已經反應過來了，後頸的印記亮了起來，呼吸有些變了。
畢竟是發情假的。
妖還是妖。
與人不同。
浴室裏有霧氣彌漫，“少年”的下半張臉被蓋住了，瞳孔都變金了些，身上有妖力流動。
血契，當年狐妖的贈禮。
原本是不平等的，但人甘之如飴，並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合適。
華秉要千秋萬代，這樣才能給他的小鳥以最好的生活體驗。
宋郁把手擡了起來，洗手臺面上的“少年”瞳孔都有些散，不由自主地仰著頭，唇瓣都是張開的，有些茫然。
直到吻落了下來。
金線流動，磨砂玻璃的浴室門裏有交纏的人影，一直都沒有分開。
夜色很沈，南市裏的小妖們也定時定點地過來參加聚會了，槐河路的24號始終屹立不倒，小門被一扇扇地推開。
南市街道很多，每一個道路上都有泛著光的金線指引，這裏有新來報到的小妖，探頭探腦的。
好似時光倒轉。
“001——”
小雀鳥軀一震，連忙把面前的手機給扣在桌面上了，它此刻正在管理局的吧臺這邊，身後有個很大的丹頂鶴。
對方系著粉色的絲巾，正環著翅膀垂眸看著下方，很是不滿意的樣子。
001已經垂下了鳥頭。
“我看你是油鹽不進，現在完全不把我放在眼裏了是吧？”
小雀連忙搖了搖鳥頭。
丹頂鶴其實心情很覆雜，它當初從樹杈子上帶回來001的時候，對方還沒有整天抱著手機看動畫片。
“……”
“過來整理檔案！”
小雀翅膀又沈重了起來，收起來了自己的手機，從吧臺上下來了，啪嗒啪嗒地跟在後頭。
丹頂鶴這段時間確實忙，因為南市管理局這邊又有新妖過來報到，而且中央要求針對於南部雨林地區“靈體妖”資料完善，這些都是任務。
別的小妖都有監護人。
動物園的那幾個還要坐班。
247那邊有它男人，不太方便。
想來想去，還是001合適。
辦公室內。
小雀在一堆的資料裏站著，爪子裏拿著一個印章，老老實實地聽著上方的吩咐：
“這些都是管理局妖怪的檔案，你仔細看看，每年都要檢查的，今年雨林那邊不是出了事兒，所以要蓋個章，右上方這邊。”
小雀點頭。
“我們南市這邊暫時沒有靈體類的，還是小型動物為主，城市發達的緣故，像桐城那裏就有什麽野生動物了，你去執行任務的那些邊遠地區更是奇奇怪怪的。”
小雀點頭。
“好幾歲了，怎麽還是和小時候一樣，不會說話嗎？”
小雀懵了，完全不知道這怎麽也可以被批評，有些倔強地仰起來了鳥頭，啪嗒啪嗒地往那邊走過來了，認真開口：
“我會說話的。”
丹頂鶴聞言看了過來，像是沒聽到，只是自顧自地道：
“你就不能多一點247的聰明勁兒？”
小雀震驚。
怎麽這樣？
下一秒，鶴又喃喃道：
“247就不能多一點你的老實？”
小雀：“……”
最後還是悶悶地整理了一下午的檔案，直到辦公室的門開了，丹頂鶴頭也不擡地道：
“發情期結束了？”
鳥剛要擡爪子進來，僵住了。
丹頂鶴還是不滿：
“這也是好幾歲了，怎麽動不動就害羞？大大方方的啊。”
“……”
鳥撲棱翅膀過來，垂著鳥頭。
小雀爪子還拿著印章，見到好友過來了，立馬去叼了另外一個，遞了過去。
太好了。
檔案實在很多，兩只親信鳥一邊幹活一邊聽訓，主要在翻舊賬。
“247，你在雨林是怎麽想的，那麽危險的情況聯系了中央，不知道聯系南市嗎？”
“還有，我現在想起來你剛來報到那會兒就生氣，才幾個月大，就把局裏所有小妖的津貼全騙走了，我後面都調查了，你還一個妖拿兩張！”
藍羽小鳥老實極了。
“還有001，我看就是一點都不靈光，自從不出外勤任務之後，整天看動畫片！”
“你小時候還——”
說到這裏，丹頂鶴倒是停了話頭，有些意外地看著檔案裏的一張紙，心情都莫名平覆了些。
白粼粼聞言擡了擡鳥頭，啪嗒啪嗒地走過去。
“這麽巧，247過來看看。”
丹頂鶴這個時候也不生氣了，只是把那張紙放在了桌面上，環著翅膀欣賞著。
小雀懵懵的，心想那是什麽，也跟著過去了，但剛一伸鳥頭，石化了。
因為那張紙是它的檔案。
編號：001（伯勞）
收留情況：母鳥已不在，是幼鳥，有妖力波動，三日前模仿黃鸝幼崽叫聲，但人家不給它蟲子吃，轉而試圖去燒烤攤子模仿幼童聲音，情況危險……
小雀已經是認字的狀態了，頓時著急了，它隱約意識到這是不體面的，當即就伸了爪子擋住那些字。
但似乎沒用，檔案的左邊有個鳥頭證件照，沒有任何遮擋。
“001小時候長這個樣子啊？”
“對，毛都不齊。”
小雀紅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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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虹燈在閃著，宋郁站在抓娃娃機的面前，一時半會也是沒辦法，面色溫和了些，但又有些無奈。
彎腰去看向裏面。
這個機器還有自動的音響，滴滴答答的，很是有氛圍感。
鳥在裏面還在兢兢業業地裝小玩偶，活靈活現的，昂首挺胸的一只，毛絨絨的。
“粼粼，快出來。”
人試圖喚醒鳥的良知。
但顯然無濟於事，鳥眼圓圓的，就在裏面坐著，很是乖巧，繼續裝作什麽都聽不到的樣子。
宋郁眉眼都溫和了些，知道他的小鳥要玩什麽，於是起身就去旁邊的店鋪裏了。
“充多少？”
“三百。”
那老板聞言有些震驚，但也就楞了一兩秒，而後還是從店裏拿來了一個大號的筐，直接往裏到了七八斤的游戲幣。
行。
正在人付錢的時候，小雀已經在娃娃機前站了一會兒了，啪嗒啪嗒地走了兩下，用爪子按住那個手柄。
沒有什麽反應。
“247？”
游戲機裏的鳥毛絨絨的，很是兢兢業業，只是歪了歪鳥頭。
小雀在外面看了下，發現裏面堆著的玩偶基本上都是247的樣子……
它沒有猶豫，伸了伸翅根，往裏面一紮。
宋郁回來的時候沈默了，因為裏面多了一只灰棕色的小雀，它也開始一動不動了，假裝自己是同色系的鳥。
“……”
七夕佳節，中央廣場那裏有很多人圍著，似乎是有花燈表演，還有陣陣的喝彩聲。
但這都與這邊無關。
人正在往裏投幣，兩個幣一次，修長的手指按壓著把手，機器上方的爪子左右移動。
鳥還有些小小的緊張。
滴滴答答——
機器發出悅耳的聲音，爪子開始朝著這邊移動了，找準了位置，開始左右甩動了下，然後穩穩地往下落。
宋郁心想應該會成功的，但是就在爪子要碰到毛絨絨的鳥的時候，那個圓滾滾的鳥頭靈活一躲。
“……”
抓了一只玩偶。
“粼粼。”
現在是晚上七點鐘左右，正是夜市熱鬧的時候，巷子口那裏還是人來人往的。
宋郁一連抓了十次，每次都是空的，他閉了閉眼。
鳥伸了伸翅根，很是神氣的樣子。
顯而易見，玩爽了。
小雀在旁邊站著，毛絨絨的，它一個勁地在叼玩偶，往出口那裏丟，一個接著一個。
專心致志。
帶回家去。
白粼粼這個時候是準備出來的，但不知道是不是宋郁在機器面前站了太久的緣故，讓那老板覺得客人始終沒有抓到娃娃，有些愧疚地過來了。
兩個小鳥當即站好，用妖力遮掩了下，從普通人的眼裏去看，真的是一模一樣的玩偶。
“小夥子，這大晚上的，給對象抓的啊？”
宋郁心想它在裏面。
“我給你調一下吧，你花了這麽多錢，這抓娃娃講究的是個過程的，來來。”
老板很是體貼地彎腰打開了機器面前的一個小鐵皮門，進去操作了一番，而後很風度翩翩地離開了，還擺了擺手。
實則沒有註意到機器裏的鳥玩偶已經少了一大半。
小雀已經搬運的差不多了。
Round 2
這次機器的爪子沒有那麽松松散散了，而且方向感也好了很多，人顯然占據了優勢。
鳥圓滾滾的，進行一個左伸鳥頭，右伸鳥頭的，最後——
被抓住了。
鳥敗在身軀太過於瓷實，機器的爪子居然正正好卡住，鳥腿往下伸著，長長的尾羽很是漂亮。
“宋-郁！”
鳥眼圓圓的。
001已經把機器裏的玩偶叼的差不多了，仰著鳥頭看著半空裏的247，沒有猶豫，一個蓄力，往上認真地一跳。
小雀叼住了藍羽小鳥的翅膀。
買一送一。
十幾分鐘後，老板在店裏都已經看上七夕晚會了，這會兒那青年倒是過來了。
“這些幣我用不到了，還給您吧。”
老板聞言一楞，心說這怎麽好意思，但是剛起身去那邊一看，那個筐裏全部都是玩偶，堆成了小山。
挺、挺厲害。
不過上面怎麽站著兩只鳥？
什麽時候有的？
老板揉了揉眼睛，本來是想要再仔細看看的，但是耳邊已經響起來聲音了：
“不過老板，這個筐可以給我嗎？我另付錢。”
老板心想這有什麽不可以的，三百塊，他怎麽都是賺的，更何況人家還還回來了這麽多幣。
“成成成，你要把這帶回去是吧？”
“我給你找個更好的筐！等下。”
於是乎，在熱熱鬧鬧的夜裏，宋郁拉著一個小拖車，四輪的，筐裏面滿當當全是藍羽小鳥玩偶。
肩頭還站著一只頂配的。
小雀在後面清點數量。
有交談的聲音響起：
“這個商業街是家裏出資的嗎？”
“粼粼理我了。”
鳥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肢體行動說明一切，頂著鳥頭拱了拱。
夜市裏熱熱鬧鬧的，他們走在人群裏，妖力形成一道淺淺的波紋，直接降低了周遭人對這邊的關註度。
“我弄失敗了，很丟妖的。”
鳥沮喪地道，爪子並了並。
“很好看的，粼粼怎麽樣都好看。”
“真的？”
“真的。”
一人一鳥卿卿我我。
筐子裏的小雀已經在這些小玩偶裏拱得不知天地為何物了，排成一排，弄成小窩。
七夕佳節，路邊的香氣更加濃郁了。
“有小蛋糕！給001買個吧！”
“好。”
小雀兒探出來了鳥頭，覺得有些小小的幸福，撲棱翅膀飛了過去。
……
過完傳統佳節，白粼粼這才發現宋郁準備的東西其實很多。
有餐廳，游輪，摩天輪……
還有商業街的店鋪。
這讓鳥怎麽比得過？
宋郁對此反應平平，一天在浴室裏，也只是把“少年”往上一帶，放到了洗手臺面上，手臂圈著那截腰，輕飄飄地問：
“因為這些有壓力了？”
白粼粼扁了扁唇，心想當然有了，他不由得身子前傾，剛想要開口，但是下一秒——
“我就是給你賺錢的。”
“你自己的東西，有什麽壓力？”
宋郁的瞳孔其實偏向於純黑，眉骨又很優越，顯得很深沈，看過來的目光也相當直白。
“少年”楞了下，手臂其實還掛在人的肩頭。
“原來不是說要和我一起死掉？”
這句話很輕，伴隨著身體的靠近，白粼粼一下子想起來了，耳根子變得很紅，偏開了頭。
他張了張口：
“……這個和那個又沒有關系。”
宋郁聞言笑了下，很短促，只是把懷裏“人”往身邊帶，另外一個手去拿了下洗手臺上的東西，一個尖銳的刮眉刀。
皮肉破了。
有血流了出來。
懷裏的“少年”沒有看到，但身體已經反應過來了，後頸的印記亮了起來，呼吸有些變了。
畢竟是發情假的。
妖還是妖。
與人不同。
浴室裏有霧氣彌漫，“少年”的下半張臉被蓋住了，瞳孔都變金了些，身上有妖力流動。
血契，當年狐妖的贈禮。
原本是不平等的，但人甘之如飴，並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合適。
華秉要千秋萬代，這樣才能給他的小鳥以最好的生活體驗。
宋郁把手擡了起來，洗手臺面上的“少年”瞳孔都有些散，不由自主地仰著頭，唇瓣都是張開的，有些茫然。
直到吻落了下來。
金線流動，磨砂玻璃的浴室門裏有交纏的人影，一直都沒有分開。
夜色很沈，南市裏的小妖們也定時定點地過來參加聚會了，槐河路的24號始終屹立不倒，小門被一扇扇地推開。
南市街道很多，每一個道路上都有泛著光的金線指引，這裏有新來報到的小妖，探頭探腦的。
好似時光倒轉。
“001——”
小雀鳥軀一震，連忙把面前的手機給扣在桌面上了，它此刻正在管理局的吧臺這邊，身後有個很大的丹頂鶴。
對方系著粉色的絲巾，正環著翅膀垂眸看著下方，很是不滿意的樣子。
001已經垂下了鳥頭。
“我看你是油鹽不進，現在完全不把我放在眼裏了是吧？”
小雀連忙搖了搖鳥頭。
丹頂鶴其實心情很覆雜，它當初從樹杈子上帶回來001的時候，對方還沒有整天抱著手機看動畫片。
“……”
“過來整理檔案！”
小雀翅膀又沈重了起來，收起來了自己的手機，從吧臺上下來了，啪嗒啪嗒地跟在後頭。
丹頂鶴這段時間確實忙，因為南市管理局這邊又有新妖過來報到，而且中央要求針對於南部雨林地區“靈體妖”資料完善，這些都是任務。
別的小妖都有監護人。
動物園的那幾個還要坐班。
247那邊有它男人，不太方便。
想來想去，還是001合適。
辦公室內。
小雀在一堆的資料裏站著，爪子裏拿著一個印章，老老實實地聽著上方的吩咐：
“這些都是管理局妖怪的檔案，你仔細看看，每年都要檢查的，今年雨林那邊不是出了事兒，所以要蓋個章，右上方這邊。”
小雀點頭。
“我們南市這邊暫時沒有靈體類的，還是小型動物為主，城市發達的緣故，像桐城那裏就有什麽野生動物了，你去執行任務的那些邊遠地區更是奇奇怪怪的。”
小雀點頭。
“好幾歲了，怎麽還是和小時候一樣，不會說話嗎？”
小雀懵了，完全不知道這怎麽也可以被批評，有些倔強地仰起來了鳥頭，啪嗒啪嗒地往那邊走過來了，認真開口：
“我會說話的。”
丹頂鶴聞言看了過來，像是沒聽到，只是自顧自地道：
“你就不能多一點247的聰明勁兒？”
小雀震驚。
怎麽這樣？
下一秒，鶴又喃喃道：
“247就不能多一點你的老實？”
小雀：“……”
最後還是悶悶地整理了一下午的檔案，直到辦公室的門開了，丹頂鶴頭也不擡地道：
“發情期結束了？”
鳥剛要擡爪子進來，僵住了。
丹頂鶴還是不滿：
“這也是好幾歲了，怎麽動不動就害羞？大大方方的啊。”
“……”
鳥撲棱翅膀過來，垂著鳥頭。
小雀爪子還拿著印章，見到好友過來了，立馬去叼了另外一個，遞了過去。
太好了。
檔案實在很多，兩只親信鳥一邊幹活一邊聽訓，主要在翻舊賬。
“247，你在雨林是怎麽想的，那麽危險的情況聯系了中央，不知道聯系南市嗎？”
“還有，我現在想起來你剛來報到那會兒就生氣，才幾個月大，就把局裏所有小妖的津貼全騙走了，我後面都調查了，你還一個妖拿兩張！”
藍羽小鳥老實極了。
“還有001，我看就是一點都不靈光，自從不出外勤任務之後，整天看動畫片！”
“你小時候還——”
說到這裏，丹頂鶴倒是停了話頭，有些意外地看著檔案裏的一張紙，心情都莫名平覆了些。
白粼粼聞言擡了擡鳥頭，啪嗒啪嗒地走過去。
“這麽巧，247過來看看。”
丹頂鶴這個時候也不生氣了，只是把那張紙放在了桌面上，環著翅膀欣賞著。
小雀懵懵的，心想那是什麽，也跟著過去了，但剛一伸鳥頭，石化了。
因為那張紙是它的檔案。
編號：001（伯勞）
收留情況：母鳥已不在，是幼鳥，有妖力波動，三日前模仿黃鸝幼崽叫聲，但人家不給它蟲子吃，轉而試圖去燒烤攤子模仿幼童聲音，情況危險……
小雀已經是認字的狀態了，頓時著急了，它隱約意識到這是不體面的，當即就伸了爪子擋住那些字。
但似乎沒用，檔案的左邊有個鳥頭證件照，沒有任何遮擋。
“001小時候長這個樣子啊？”
“對，毛都不齊。”
小雀紅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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