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別紀一
關燈
小
中
大
第87章 別紀一
距離換屆結束已經有兩個月的時間了，白粼粼在年後早早地覆工了，畢竟他的職位很重要，肩負著萬妖燈火。
主席一年一輪換，但常務委員會的工作卻是終身的，屬於是元老大臣。
鳥風光過，鳥也要沈澱。
辦公室裏陽光正好，這裏采用了妖界的獨特術法，可以使日光直接穿透到“界”裏面，空氣也是相當新鮮。
椅子是可以調節高度的那種。
白粼粼就坐在上方，羽毛尤為蓬松，或許是因為過年了的緣故，又圓了一個度，此刻正在用翅膀拿著妖界的“報紙”，仔細端詳。
桌子上的茶冒著徐徐的熱氣。
咚咚咚——
“N247？我進來了。”
門外是山羊的聲音，對方似乎有些著急，語氣都快了不少。
“進。”
白粼粼只好放下了翅膀上的報紙，一邊對著門外說話，一邊從椅子上彈跳了下，站得穩穩當當的，鳥頭上戴著一副金絲框眼鏡。
這還是雪貂前段時間搭配的。
很不錯，氣質沈穩了不少。
山羊這會兒推門進來了，它拿著一沓文件，走過來就道：
“N247，真的急死我了，現在各個地界那裏……”
但就在這時，門外再次響起來咚咚咚的聲音。
山羊楞了下，回頭看了過去，誰找N247？
“委員長，主席想要見您。”
山羊：“……”
那只花面貍？
就算是主席，也要有先來後到。
山羊站直了身子，咳嗽了兩下，很不經意地看了下門口。
果不其然那邊又傳來一道年輕的聲音：
“我在外面等一下就好，委員長先忙。”
聽著相當懂事。
山羊：“……”
如果沒記錯的話，N247前幾天才正式升為常務委員會的正主席了吧？
記得這麽清楚？
“好的，你可以先去休息室。”
鳥的聲音很是親和，說完才看向山羊，從容地伸了一邊翅膀，示意對方先坐下。
山羊這才回過神來，拉開椅子坐下，正色道：
“749局那裏同我們聯系，說是出現了一些輿論，大體的意思是在我們管轄的地界裏出現了妖怪傷人的謠言。”
山羊已經專職負責“交涉”，目前是妖界的新部門——交涉委員會的主席，同常務委員會的主席是同級的。
“這根本就是無稽之談，連證據都沒有。我看是他們經濟下行了，沒別的事，整天就談論妖鬼之說了，這反而對我們很不利。”
白粼粼已經坐回了原來的位置，彎著圓滾滾的身子，用一根飛羽勾著個小杯子，裏面是清澈的茶水，遞了過去。
“不要著急，慢慢說。”
鳥很穩重。
山羊搖了搖羊頭，還是很擔憂地道：
“只是現在沒有證據，一旦749局真的抓到什麽蛛絲馬跡，肯定會以此為借口縮減我們的地界範圍的。”
鳥只是問：
“那你有什麽想法？”
山羊深呼一口氣，直接道：
“地界這個問題非常重要，這是前幾屆委員會共同商討出來的決定，也是管理局的前身。我們不能退縮，所以我覺得，一方面要立即解決這個謠言事件，給予749局一個回覆。”
“另一方面，則是需要有專妖進行巡視，最好是……聲望很高的。”
白粼粼聽得很認真，心想這確實是個很妥當的解決辦法了，就是在伸著鳥頭看過去的時候。
發現山羊一直在看他。
“……”
鳥覺得自己遠遠不到這個程度，於是揮了揮翅膀。
沒有沒有。
“可是你的支持率在去年高達百分之九十，這是從來沒有過的。”
白粼粼只好問：“那我去的話，中央這邊的事務怎麽辦？常務委員會……你能再回來管一下麽？”
其實歷任主席本來就有巡游地界的職責，不過時間比較寬裕，大多是卸任之後的事，鳥由於還在中央擔著職，這件事就一直被拖著。
現下倒是個好時機。
“我來替你處理，這個你不要擔心，現在地界的事比較重要。”
山羊是真的很誠懇，因為749局它們並不擅長打交道，只是知道人類有種兵法，就是借故幹涉，如果它們不派出一個位高權重的過去，恐怕真的會出些事情。
地界不能再縮了。
辦公室裏安靜了一會，隨後冒出來一句：
“可以帶家屬嗎？”
-
花面貍在外面很是耐心地等著，也不去休息室，相當乖巧地坐在辦公室外面的休息沙發上。
雪貂也在候著，它是歷任主席的秘書，可以稱之為“秘書長”。
“好，那我走了，回見。”
山羊已經推門出來，神清氣爽的，N247就是厲害，除了它也沒有更合適的妖選了。
現在各個地方都還在學習那本由N247編纂的手冊的……
還好妖界有它。
不過就在這時，山羊的餘光看到了旁邊的花面貍，二妖對視，面無表情的。
“可以進去了。”
“好的。”
沒有感情的一場對話，山羊其實也不太明白，到底為什麽這個新任的主席感覺對它不是很親近？
但花面貍已經起身了，重新叩了下門，裏面傳來平和的聲線：
“進來吧。”
花面貍立馬道：“鳥局……”
山羊楞了下，一步都沒有走開，只是很不解地回頭了，但門已經關上了。
不是，誰允許這麽叫的？
N247是在桐城任職過不錯，但也不能這麽明目張膽的……
哈，故意的？
山羊閉了閉眼，轉而看向旁邊的雪貂，詢問：
“它在外面也這麽叫？”
雪貂垂著頭，神色如常，只是回覆道：
“不曾。”
山羊要氣暈了，但是礙於對方是現任的“主席”，只好作罷，擡步走了。
雪貂還在原地，不遠處傳來聲音：
“都是妖精裝什麽啊！”
辦公室內——
花面貍直立著身子走了進來，很輕地關上了門，爪子垂著，看到了前面的身影。
一個淺藍色頭發的“少年”，身姿挺拔，穿著簡約的襯衫與黑色褲子，袖口是微挽著的，此刻在低頭拿著手機發消息。
辦公室內是有網的。
“對，下午來接我吧。”
“然後就是……”
白粼粼剛要準備發完這個語音，一轉頭發現花面貍已經站在門口了，很是規規矩矩的。
“等會再說，我這邊有事。”
花面貍見狀往前走了幾步：
“鳥局忙完了嗎？”
白粼粼轉頭走了過去，彎腰俯身半蹲，對著這個花面貍道：
“還好，你有什麽事嗎？”
花面貍認認真真地拿出來一沓子文件：
“鳥局，我想給您看看我的批覆合理不合理？”
花面貍左右搖擺地過來了，很虔誠地遞了過來。
白粼粼垂眸擡手接了過來，坐在了椅子上，朝著旁邊的椅子揮了下手，花面貍很是乖巧地坐下了。
“下次不要在門口這麽叫。”
“我聽鼴鼠說，你還有個同胞兄弟？”
花面貍聞言點了點頭，自動忽略了上一句，很認真地道：
“是的，它在桐城那裏幫忙處理事務。”
“少年”聞言點了點頭，交疊著雙腿，翻看那些文件，眉毛一會皺了起來，一會又放松。
花面貍很是提心吊膽的。
“這個字體……不太好，桐城那裏的思想教育班上了嗎？”
花面貍一下子拘謹了起來，老實回答：
“上了，就是就是……不太會寫字。”
白粼粼靠著椅子，聞言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轉而又仔細看了看這些項目的提議。
“你的想法是很好，749局的人是人類，監護人也是人類，想要從這方面入手，讓監護人去打探消息……這個。”
花面貍以為是誇它的，下垂的尾巴甚至都往上擡了下。
但是下一秒。
“不切實際。”
白粼粼皺眉道：
“不能這樣子，要做調查。監護人大多只是城市裏的打工人，他們沒有什麽時間，而且對於自己的寵物化形這件事本來就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他們不說出去就已經很好了。”
“而且749局的人類不好接近，那些會術法、算命、看風水的……在人群中本來就很少，他們的關系網並不覆蓋監護人的身份信息，即使是有，也非常少。”
花面貍垂下了頭。
“你還需要考慮這個政策施行之後的效果，試想一下，如果監護人真的認識749局的人，他們也真的去打探了，那麽妖怪在其中扮演什麽角色？漁翁得利麽？”
“這是我們自己的事，不能讓普通人類插手。”
白粼粼說得口幹舌燥的，擡手打算拿茶杯，但是一對毛絨絨的爪子已經伸過來了，上面是個茶杯。
“……”
花面貍很是沮喪：“鳥局我知道了。”
白粼粼：“……”
最後還是化形成了本體，這樣更為親和一些，鳥收了收翅膀，安撫道：
“不要氣餒，你這樣信任我，其實我也是很榮幸的。”
“除了這個之外，後續那些文創開發、妖力津貼增加……都是沒有問題的。”
花面貍眼睛亮了亮。
白粼粼松了口氣：“可以的，拿著這些回去吧。”
花面貍又調理好了，從椅子上跳下來，站得很板正，伸爪子拿走了這些文件，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鳥：“……”
-
下午兩點鐘左右，辦公室的門口又傳來了動靜，不過沒有咚咚咚的叩門聲，只有鳥頭在往裏鉆的動靜。
“247。”
白粼粼揮了下翅膀，門上的妖力一流動，門自動打開。
小雀啪嗒啪嗒地進來了。
它剛撲棱翅膀飛到抽屜那裏去，下一秒耳邊傳來聲音：
“我可能要去出差，巡游地界。”
小雀伸爪子的動作一頓，仰著鳥頭看了過來。
神色嚴肅。
……
從中央出來已經是一個小時前的事了，眼下他們正在商超，宋郁一身黑色大衣，牽著“少年”的手。
至於001，則是在視線的不遠處，“黑衣少年”在認真地看生鮮區活蹦亂跳的蝦。
“你時間抽的開麽？”
“可以。”
白粼粼其實還是有些擔心的，因為出去巡游恐怕要很久的時間，他一邊往前走，一邊仰著頭道：
“我是申請了家屬陪同，但是如果你真的很忙的話，可以先讓001跟著我，它……”
宋郁腳步一停，側眸看了過來。
面色其實不好看。
“少年”因為從來沒有見到人生氣過，所以也辨別不出來，只是歪了歪頭。
宋郁定定地道：
“我，不忙。”
不遠處的“黑衣少年”轉移了陣地，在一個玻璃水箱前蹲著，眼睛又黑又圓，看著裏面的一條大紅魚游來游去的。
旁邊有個工作人員走了過來，有些不知所措地問：
“額……是要買嗎？”
“黑衣少年”聞言仰頭看了過去，面色清秀，但沒有什麽表情。
工作人員：“……”
不會是——
“買。”
宋郁已經邁步走了過來了，面色沒有什麽起伏，只是垂眸看著那個玻璃水箱，眉眼很冷淡，手背有青筋凸起，握著“人”的手，一直沒松開。
“這條東星斑嗎？”
宋郁看了眼“黑衣少年”，工作人員心領神會，立馬問：
“是要這個嘛？”
語調都是上揚的。
001其實覺得有些不對勁，但它也分辨不出來哪裏不對，只是點了點頭。
“好的好的，姐姐馬上給你弄！”
目睹了全程的白粼粼：“……”
-
正在工作人員在後面處理東星斑的時候，001又去看其他的魚了，至於站在原地的一人一鳥。
“你握得有點……痛。”
“少年”垂著眼皮，抽了下腕骨，弄不開，最後還是低聲說了。
宋郁立馬松開，微微低頭，立馬道歉：
“對不起。”
白粼粼其實面頰有些紅，他不知道這個有什麽道歉的，就是握得有點用力了。
他擡手打算抽回來，但是還是被拉住了，宋郁在給他揉。
“……真的沒什麽。”
“少年”試圖仰頭再說一下，這人來人往的，但是對方往前走了一步，靠得更近了。
白粼粼耳根子有些紅，不由自主地想去找001，又去哪裏看魚了。
但是下一秒，下巴被捏了回來。
耳邊傳來克制的聲音：
“為什麽會覺得工作是我的優先級？001可以陪你，我不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距離換屆結束已經有兩個月的時間了，白粼粼在年後早早地覆工了，畢竟他的職位很重要，肩負著萬妖燈火。
主席一年一輪換，但常務委員會的工作卻是終身的，屬於是元老大臣。
鳥風光過，鳥也要沈澱。
辦公室裏陽光正好，這裏采用了妖界的獨特術法，可以使日光直接穿透到“界”裏面，空氣也是相當新鮮。
椅子是可以調節高度的那種。
白粼粼就坐在上方，羽毛尤為蓬松，或許是因為過年了的緣故，又圓了一個度，此刻正在用翅膀拿著妖界的“報紙”，仔細端詳。
桌子上的茶冒著徐徐的熱氣。
咚咚咚——
“N247？我進來了。”
門外是山羊的聲音，對方似乎有些著急，語氣都快了不少。
“進。”
白粼粼只好放下了翅膀上的報紙，一邊對著門外說話，一邊從椅子上彈跳了下，站得穩穩當當的，鳥頭上戴著一副金絲框眼鏡。
這還是雪貂前段時間搭配的。
很不錯，氣質沈穩了不少。
山羊這會兒推門進來了，它拿著一沓文件，走過來就道：
“N247，真的急死我了，現在各個地界那裏……”
但就在這時，門外再次響起來咚咚咚的聲音。
山羊楞了下，回頭看了過去，誰找N247？
“委員長，主席想要見您。”
山羊：“……”
那只花面貍？
就算是主席，也要有先來後到。
山羊站直了身子，咳嗽了兩下，很不經意地看了下門口。
果不其然那邊又傳來一道年輕的聲音：
“我在外面等一下就好，委員長先忙。”
聽著相當懂事。
山羊：“……”
如果沒記錯的話，N247前幾天才正式升為常務委員會的正主席了吧？
記得這麽清楚？
“好的，你可以先去休息室。”
鳥的聲音很是親和，說完才看向山羊，從容地伸了一邊翅膀，示意對方先坐下。
山羊這才回過神來，拉開椅子坐下，正色道：
“749局那裏同我們聯系，說是出現了一些輿論，大體的意思是在我們管轄的地界裏出現了妖怪傷人的謠言。”
山羊已經專職負責“交涉”，目前是妖界的新部門——交涉委員會的主席，同常務委員會的主席是同級的。
“這根本就是無稽之談，連證據都沒有。我看是他們經濟下行了，沒別的事，整天就談論妖鬼之說了，這反而對我們很不利。”
白粼粼已經坐回了原來的位置，彎著圓滾滾的身子，用一根飛羽勾著個小杯子，裏面是清澈的茶水，遞了過去。
“不要著急，慢慢說。”
鳥很穩重。
山羊搖了搖羊頭，還是很擔憂地道：
“只是現在沒有證據，一旦749局真的抓到什麽蛛絲馬跡，肯定會以此為借口縮減我們的地界範圍的。”
鳥只是問：
“那你有什麽想法？”
山羊深呼一口氣，直接道：
“地界這個問題非常重要，這是前幾屆委員會共同商討出來的決定，也是管理局的前身。我們不能退縮，所以我覺得，一方面要立即解決這個謠言事件，給予749局一個回覆。”
“另一方面，則是需要有專妖進行巡視，最好是……聲望很高的。”
白粼粼聽得很認真，心想這確實是個很妥當的解決辦法了，就是在伸著鳥頭看過去的時候。
發現山羊一直在看他。
“……”
鳥覺得自己遠遠不到這個程度，於是揮了揮翅膀。
沒有沒有。
“可是你的支持率在去年高達百分之九十，這是從來沒有過的。”
白粼粼只好問：“那我去的話，中央這邊的事務怎麽辦？常務委員會……你能再回來管一下麽？”
其實歷任主席本來就有巡游地界的職責，不過時間比較寬裕，大多是卸任之後的事，鳥由於還在中央擔著職，這件事就一直被拖著。
現下倒是個好時機。
“我來替你處理，這個你不要擔心，現在地界的事比較重要。”
山羊是真的很誠懇，因為749局它們並不擅長打交道，只是知道人類有種兵法，就是借故幹涉，如果它們不派出一個位高權重的過去，恐怕真的會出些事情。
地界不能再縮了。
辦公室裏安靜了一會，隨後冒出來一句：
“可以帶家屬嗎？”
-
花面貍在外面很是耐心地等著，也不去休息室，相當乖巧地坐在辦公室外面的休息沙發上。
雪貂也在候著，它是歷任主席的秘書，可以稱之為“秘書長”。
“好，那我走了，回見。”
山羊已經推門出來，神清氣爽的，N247就是厲害，除了它也沒有更合適的妖選了。
現在各個地方都還在學習那本由N247編纂的手冊的……
還好妖界有它。
不過就在這時，山羊的餘光看到了旁邊的花面貍，二妖對視，面無表情的。
“可以進去了。”
“好的。”
沒有感情的一場對話，山羊其實也不太明白，到底為什麽這個新任的主席感覺對它不是很親近？
但花面貍已經起身了，重新叩了下門，裏面傳來平和的聲線：
“進來吧。”
花面貍立馬道：“鳥局……”
山羊楞了下，一步都沒有走開，只是很不解地回頭了，但門已經關上了。
不是，誰允許這麽叫的？
N247是在桐城任職過不錯，但也不能這麽明目張膽的……
哈，故意的？
山羊閉了閉眼，轉而看向旁邊的雪貂，詢問：
“它在外面也這麽叫？”
雪貂垂著頭，神色如常，只是回覆道：
“不曾。”
山羊要氣暈了，但是礙於對方是現任的“主席”，只好作罷，擡步走了。
雪貂還在原地，不遠處傳來聲音：
“都是妖精裝什麽啊！”
辦公室內——
花面貍直立著身子走了進來，很輕地關上了門，爪子垂著，看到了前面的身影。
一個淺藍色頭發的“少年”，身姿挺拔，穿著簡約的襯衫與黑色褲子，袖口是微挽著的，此刻在低頭拿著手機發消息。
辦公室內是有網的。
“對，下午來接我吧。”
“然後就是……”
白粼粼剛要準備發完這個語音，一轉頭發現花面貍已經站在門口了，很是規規矩矩的。
“等會再說，我這邊有事。”
花面貍見狀往前走了幾步：
“鳥局忙完了嗎？”
白粼粼轉頭走了過去，彎腰俯身半蹲，對著這個花面貍道：
“還好，你有什麽事嗎？”
花面貍認認真真地拿出來一沓子文件：
“鳥局，我想給您看看我的批覆合理不合理？”
花面貍左右搖擺地過來了，很虔誠地遞了過來。
白粼粼垂眸擡手接了過來，坐在了椅子上，朝著旁邊的椅子揮了下手，花面貍很是乖巧地坐下了。
“下次不要在門口這麽叫。”
“我聽鼴鼠說，你還有個同胞兄弟？”
花面貍聞言點了點頭，自動忽略了上一句，很認真地道：
“是的，它在桐城那裏幫忙處理事務。”
“少年”聞言點了點頭，交疊著雙腿，翻看那些文件，眉毛一會皺了起來，一會又放松。
花面貍很是提心吊膽的。
“這個字體……不太好，桐城那裏的思想教育班上了嗎？”
花面貍一下子拘謹了起來，老實回答：
“上了，就是就是……不太會寫字。”
白粼粼靠著椅子，聞言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轉而又仔細看了看這些項目的提議。
“你的想法是很好，749局的人是人類，監護人也是人類，想要從這方面入手，讓監護人去打探消息……這個。”
花面貍以為是誇它的，下垂的尾巴甚至都往上擡了下。
但是下一秒。
“不切實際。”
白粼粼皺眉道：
“不能這樣子，要做調查。監護人大多只是城市裏的打工人，他們沒有什麽時間，而且對於自己的寵物化形這件事本來就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他們不說出去就已經很好了。”
“而且749局的人類不好接近，那些會術法、算命、看風水的……在人群中本來就很少，他們的關系網並不覆蓋監護人的身份信息，即使是有，也非常少。”
花面貍垂下了頭。
“你還需要考慮這個政策施行之後的效果，試想一下，如果監護人真的認識749局的人，他們也真的去打探了，那麽妖怪在其中扮演什麽角色？漁翁得利麽？”
“這是我們自己的事，不能讓普通人類插手。”
白粼粼說得口幹舌燥的，擡手打算拿茶杯，但是一對毛絨絨的爪子已經伸過來了，上面是個茶杯。
“……”
花面貍很是沮喪：“鳥局我知道了。”
白粼粼：“……”
最後還是化形成了本體，這樣更為親和一些，鳥收了收翅膀，安撫道：
“不要氣餒，你這樣信任我，其實我也是很榮幸的。”
“除了這個之外，後續那些文創開發、妖力津貼增加……都是沒有問題的。”
花面貍眼睛亮了亮。
白粼粼松了口氣：“可以的，拿著這些回去吧。”
花面貍又調理好了，從椅子上跳下來，站得很板正，伸爪子拿走了這些文件，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鳥：“……”
-
下午兩點鐘左右，辦公室的門口又傳來了動靜，不過沒有咚咚咚的叩門聲，只有鳥頭在往裏鉆的動靜。
“247。”
白粼粼揮了下翅膀，門上的妖力一流動，門自動打開。
小雀啪嗒啪嗒地進來了。
它剛撲棱翅膀飛到抽屜那裏去，下一秒耳邊傳來聲音：
“我可能要去出差，巡游地界。”
小雀伸爪子的動作一頓，仰著鳥頭看了過來。
神色嚴肅。
……
從中央出來已經是一個小時前的事了，眼下他們正在商超，宋郁一身黑色大衣，牽著“少年”的手。
至於001，則是在視線的不遠處，“黑衣少年”在認真地看生鮮區活蹦亂跳的蝦。
“你時間抽的開麽？”
“可以。”
白粼粼其實還是有些擔心的，因為出去巡游恐怕要很久的時間，他一邊往前走，一邊仰著頭道：
“我是申請了家屬陪同，但是如果你真的很忙的話，可以先讓001跟著我，它……”
宋郁腳步一停，側眸看了過來。
面色其實不好看。
“少年”因為從來沒有見到人生氣過，所以也辨別不出來，只是歪了歪頭。
宋郁定定地道：
“我，不忙。”
不遠處的“黑衣少年”轉移了陣地，在一個玻璃水箱前蹲著，眼睛又黑又圓，看著裏面的一條大紅魚游來游去的。
旁邊有個工作人員走了過來，有些不知所措地問：
“額……是要買嗎？”
“黑衣少年”聞言仰頭看了過去，面色清秀，但沒有什麽表情。
工作人員：“……”
不會是——
“買。”
宋郁已經邁步走了過來了，面色沒有什麽起伏，只是垂眸看著那個玻璃水箱，眉眼很冷淡，手背有青筋凸起，握著“人”的手，一直沒松開。
“這條東星斑嗎？”
宋郁看了眼“黑衣少年”，工作人員心領神會，立馬問：
“是要這個嘛？”
語調都是上揚的。
001其實覺得有些不對勁，但它也分辨不出來哪裏不對，只是點了點頭。
“好的好的，姐姐馬上給你弄！”
目睹了全程的白粼粼：“……”
-
正在工作人員在後面處理東星斑的時候，001又去看其他的魚了，至於站在原地的一人一鳥。
“你握得有點……痛。”
“少年”垂著眼皮，抽了下腕骨，弄不開，最後還是低聲說了。
宋郁立馬松開，微微低頭，立馬道歉：
“對不起。”
白粼粼其實面頰有些紅，他不知道這個有什麽道歉的，就是握得有點用力了。
他擡手打算抽回來，但是還是被拉住了，宋郁在給他揉。
“……真的沒什麽。”
“少年”試圖仰頭再說一下，這人來人往的，但是對方往前走了一步，靠得更近了。
白粼粼耳根子有些紅，不由自主地想去找001，又去哪裏看魚了。
但是下一秒，下巴被捏了回來。
耳邊傳來克制的聲音：
“為什麽會覺得工作是我的優先級？001可以陪你，我不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