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26我是劉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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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禩把昏迷過去的孫芷薇打包安置在一所二進出宅子裏。撫摸著女子恬靜的睡顏, 冷靜下來的胤禩止不住一陣後怕,幸好, 幸好他沒有捏那家夥, 不然待小薇醒來,他真的不知該怎麽面對她了。

親了親她的額頭, 他起身, 負手在身後,沈寂的雙眼掃過房梁:“出來。”

下一刻, 一個人影飄落下來,那人一身黑色勁裝包裹住玲瓏的曲線, 暗衛中只有暗九是女衛, 這本就是胤禩幫孫芷薇訓練的人手。

“從今天起, 她便是你的主子。”森寒的視線帶著排山倒海的威壓,暗九半跪在地上,脊椎骨如同頂著一座大山, 她雙拳死死撐著地,才不至於讓整個人趴在地上。

“是。”壓下溢到口中的腥甜, 暗九朝芷薇恭恭敬敬磕了個頭,從此她便只認孫芷薇一人為主。

“照顧好她。”胤禩甩下這句話疾步離開房間。待他走後,暗九噴出一口血來, 跌坐在地上,這才發現自己的衣衫居然全部都濕透了。

外面轟的一聲炸起巨響起來,這座宅子是胤禩培養暗衛的集中營之一,裏頭的人都是暗一至暗十二的接班人, 各個訓練有素,主子不發話,即便有軍隊闖進來血洗他們也能做到目不斜視。胤禩轟翻了一座假山,將絮亂的真氣強壓下去,不一會那氣流像是有生命般自動游走在全身。

他同一座雕像般矗立著,緊握成拳頭的雙手滲出點點血來,落在地上嗤啦一聲將青石板灼燒出一個個黑洞來。再看他的臉,通紅如煮熟得蝦子,一條條小蛇般的青筋游走在皮膚表層,它們起伏蠕動,像是有生命一般,頭頂的發冠已經脫落,一頭長至及地的烏發無風而起,在頭頂似燒滾的開水般一股一股的冒著白煙。

只聽卡擦卡擦骨頭斷裂的聲音,那個大山一般的男子仍站立著,臉上未有變化,但仔細去瞧,還是能看出些端倪來。該怎麽形容呢,就像是被人活生生從身體裏抽去了所有骨骼。這個狀態一直持續了半個時辰,令人牙酸的哢擦聲再一次響起,仿佛再生和重組一般,骨頭回來了,青脈也退下去,臉色也慢慢恢覆正常,胤禩松了一口氣。

睜開眼睛。入眼處坐著個渾身綁著繃帶的男子,只露出一雙眼睛挑剔的看著他:“沒想到你對自己也挺狠的。”自毀仙骨神馬的,一般人真做不出來。通天教主的一滴血都能讓精怪退凡成仙,要是能弄到一截斷骨那還不吊炸天了。

“哼,我不會告訴丫頭的。”大約是剛毀了一萬年的修為,胤禩此時有些虛弱,讓他的聲音裏多了幾分陰柔,叫人聽了汗毛倒豎。

“把他丟出去,今後見到這人,見一次打一次。”話音一落,十幾個黑衣人出現將三月團團圍住,把他梗出一口老血來。只剩下一手一腳完好無缺的殺神面對訓練有素的暗衛即便能用氣場壓得他們喘不過起來,可到底戰鬥無能。

“你敢,我是小薇她哥。”

“嗤,你去告訴她啊。”

這狗東西,還是跟十萬年前一樣賤。不過……三月笑了笑:“老子可是從小跟她一起玩到大的小夥伴,有一段時間小薇可是怕黑的緊,每晚哄她睡覺的都是我。小丫頭每次哭鼻子也都是我安慰她的,更別說我們大殺四方的那些年了。你要是把她的親親發小趕出去,以小薇護短的性子,看她還理不理你。”

“你沒有告狀的機會。”胤禩道。

“誰說沒有。”三月意味深長的摸摸下巴:“我可是剛收到張繡戰敗的消息。你想留在小薇身邊得有個光明正大的理由是不是?這兒可不是十萬年前,那個能讓你為所欲為的世界,曹昂大公子。”

胤禩手指微動,強忍住把人扇飛的欲望,他冷笑一聲:“你還是先想想該怎麽同周瑜還有孫權解釋戰馬的事吧,孫匡孫季佐。”

他轉身,像是呢喃:“我就算毀了自己,這次,也絕不會傷她分毫。”

望著他的背影,三月撤掉身上的繃帶,一掌拍在巖石上,花崗巖豆腐似得被碾成碎末,眼中陰鷙的光芒晦澀不明。

孫芷薇是在傍晚前醒來的,她正迷茫的打量房間,緊接著就有一個黑衣侍女稱她為主子,再迷迷瞪瞪吃了一頓飽飯後,這才想起來她和胤禩不是下茅廁偷馬去了嗎,然後碰到三月,兩變態一言不合打起來了。記憶終結到此,再後來的事一概想不起來了。

身上泛著剛沐浴過的水氣,眼睛無端有些酸澀,腦子也頓頓發疼。

“參含笑,參含笑,給老娘出來。”

“哎呀主人,你終於醒來了,你不知道寶寶有多擔心你。”小人參精像是劫後餘生的聲音傳來。

“我是怎麽昏迷的?”話語劍指重點,讓本想插科打諢的小人參精額頭冒出了細膩的汗珠。他可是記得大魔王的威脅,要是讓主人起疑,自己就得各種死了,他真後悔當初怎麽就一時想不開認主了呢。

“我……不知道啊。當時寶寶與主人之間斷了聯系,任憑寶寶怎麽喊主人都聽不見,寶寶的嗓子都啞了呢。”小人參精躲在角落裏,摸了摸脖子上的淤痕,嘶……大魔王下手真重。

“是嗎?”孫芷薇揉了揉太陽穴,嗶了狗了,她怎麽又失憶了,嗯,為什麽她會說又?難道之前。

“咳咳,主人,有一件事要告訴你。”參含笑及時打斷了芷薇心中剛泛起的疑慮:“靈植空間有些不一樣了,主人要進來看看嗎?”

“嗯,等晚上吧。”她可不想在陌生的環境裏大變活人。

“戰馬怎麽怎麽樣了?”

“哦,都挺好的,就是受了些驚嚇,主人放心,寶寶已經安撫好它們了。”

“辛苦了。”芷薇道。

“應該的,呵呵,應該的。空間的靈氣提純了,再過幾年寶寶就能長大,可以出來幫主人了。”

孫芷薇想到小人參精那袖珍的小模樣,不由的笑了起來。

“什麽事那麽好笑?”胤禩推開門,正好見到小女人一個人樂顛顛的,走到她身邊,把人抱在懷裏。

“也沒什麽,參含笑終於要發育了,作為主人我當然要恭喜他一番了。”

“嗯,小薇可以把外面的藥田也交給他打理,這樣你就不用這麽辛苦了。”

呵呵。芷薇可不指望那傲嬌的小東西去栽培在他眼裏相當然於雜草的普通藥材。

“主人主人,寶寶可以的。”嗚嗚嗚,他也不會再看不起雜草了,因為在大魔王眼裏,他也是可以隨手捏死的雜草。

孫芷薇挑挑眉,有些詫異對方的改變,不過一想有了小人參精,她的確能輕松許多,也就答應了。

“太守府那邊怎麽樣了?周瑜和魯肅呢,對了還有三月那廝,去哪兒了?你。不會把他打死了吧?”孫芷薇心裏揣揣,小心翼翼的偷覷了男票。胤禩輕輕嘆了一聲,把她按在懷裏:“你一下子問了那麽多問題,叫我先回哪個好?”

指腹按在她的太陽穴上輕輕揉捏起來:“你知不知突然暈了過去我有多害怕,嗯?萬一出了什麽事,你讓我怎麽辦,小薇,你可是許了我生生世世。”

孫芷薇心虛的飄了一下,雙手環抱對方的腰身:“我沒事,你放心吧,是空間升級了。”

“哦,沒事啊。”胤禩笑的像穿了衣服的禽獸:“既然沒事,小薇就好好補償我受到驚嚇的小心靈吧。”

他往後輕輕一倒,連帶著把孫芷薇也帶到床上,一個翻身,將人壓下下來,賭上她的嘴,將所有不願聽到的說辭全吞沒在他的情潮中。待孫芷薇再一次醒來,天已經大亮,耳邊的鳥鳴和震動的觸感提醒她此時正在馬車上。

她揉了揉眉心,一巴掌拍掉男票含笑的俊臉,沒好氣道:“我們這是要上哪兒去?”

“當然是回小沛了。忘了告訴你,我們正在逃亡中哦!”

尼瑪,坑了孫權和呂布的馬,還毀了太守的女兒,他們可不是要被太守張揚通緝嗎?

“三月……。”想到被她丟下的人,孫芷薇已經能想象小夥伴變態後的狂暴,她鴕鳥似得埋首在胤禩懷裏,嗚嗚嗚,這都是胤腹黑的錯。

別人撇下的某人此時面色猙獰,全身飈著殺氣,正在接受周瑜的盤問。

“孫季佐,馬呢,那些戰馬都去哪兒了?”周瑜眼瞧對方那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真想沖他臉上揍幾拳,可惜他打不過,就只有抓狂的份了。

三月光棍的攤攤手:“不知道。”

“你怎麽會不知道。”魯肅獰著一張黑臉,他派給人家當幫手的侍衛都被打昏了,要不就昏迷不醒,醒來的目光呆滯一問三不知,他的精英啊,就這麽全廢了。魯肅的心在滴血,可那小子是主公的弟弟,又不能把人殺了洩憤。望著周瑜的眼神充滿了絲絲怨念。

人是自己弄回來的,鍋也只好自己背了,周瑜疲憊的揮揮手,招來六個親衛,把人壓守在房間裏,出門前他還是說了一句:“你姓孫,身上打著東吳的烙印。”

三月輕嗤了一聲,孫匡不過是個體弱多病的庶子,沒有孫策的武力也沒有孫權的智慧,眼高手低,看碟下菜的奴才不管在哪個世界都有,要不是他來了老孫家還能記得有孫季佐這一號人都不知道?

吩咐人端來膳食,三月一個人吃了兩大盆牛肉,這一行人裏如今能吃得下飯的也只有他了。周瑜和魯肅也在用膳,五菜一湯幾乎沒動,兩人你一杯我一杯無聲的喝著酒。一壺下肚,身上熱了起來,魯肅臉色微熏,給周瑜倒了杯道:“公瑾想好回去該如何與主公交代了嗎?”

周瑜苦笑,一口悶了酒,搖搖頭:“瑾不知。”

魯肅道:“要是能將戰馬找到還能將功補過。”

周瑜再次搖搖頭:“晚啦!剛收到消息,曹昂往小沛去了。”

“那馬?”

“倒是沒看見。不過瞧著孫匡與曹昂顯然不是初次相識,似乎還很熟稔的樣子。”

魯肅皺了皺眉:“這可不是好現象。”主公有逐鹿之心,東吳多水,是以水兵最強,騎兵最弱,孫權遲早要與曹操一戰,才要加緊訓練。那河內太守是他們花費幾年時間不知送了多少金銀和江南美女才收攏過來的,這會兒竟叫自家人捅了刀子。

魯肅想起三月那邪獰桀驁的樣子,低聲問周瑜:“你可確定他真是孫家的三郎?”才不過六歲的孩子,竟能在亂世活下來,還偏偏讓他們遇到了,魯肅不得不往陰謀上去想。

周瑜也不想承認對方的身份,他也很無奈啊:“你有所不知,孫家的兒郎大多肖母,只有這位似父。”

魯肅秒懂,長得像孫堅,那還真是打不得,殺不了,只能壓著回去讓孫權處置了。

“將軍不好了。”一名侍衛捂著胸口,小跑過來,胸口上插著一把薄如蟬翼的匕首,只要再近一寸,就到心臟的位置。周瑜和魯肅心道不妙,將侍衛按坐下,一個拔刀,一個抹藥,忙活了一陣子,終於把侍衛的小命救回來了。

侍衛因失血過多,一張臉白森森的,精神卻尚好,他道:“將軍,三公子將我等打傷逃跑了。”

“不是叫你給他……。”下藥了嗎?

侍衛也苦著臉:是下了,沒效果,怎麽辦啊?

周瑜跌坐在凳子上,生無可戀的道:“讓他走吧走吧,我會回去向主公請罪的。”

魯肅拍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太守那邊還一團糟呢。被劫走了可不止東吳的馬,其中還有呂布的。哎……這叫什麽事呀!

周瑜和張太守烏雲慘淡,小沛那裏卻是一片喜氣洋洋。胤禩派暗三快馬先一步去報了消息,是以當他們在第二天帶著一群戰馬回來時,關羽、張飛、趙雲三人早已在等候多時了。

孫芷薇換回男裝,從馬車裏出來,受到熱烈的歡迎,要不是有胤禩在,張小白真想給妹子一個狠狠的擁抱。看看那些戰馬,烏壓壓的一片,有三百來匹,精神抖擻,皮毛油光潤亮,眼神中還帶著未馴服的野性,別說張飛了,就是性格內斂的關羽和謙遜謹慎的趙雲都狼似得黏在馬上再也挪不開步子了。

孫芷薇莞爾,男人對於座駕的喜愛真是刻在骨髓裏的。

“行了,回去慢慢挑選吧。都處在這裏一會兒百姓還要不要做生意了。”

三人這才緩過神來,對芷薇作揖道:“恭迎主公回城。”

“這兒沒外人,不必來這套了。”孫芷薇拉著胤禩開始詢問她離開這些時間發生的事。

董逍遙被皇帝召回去了?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都郵胖子在劉協面前告狀了。胤禩摸摸她的頭,笑道:“皇親國戚也是人,也要跟家人守歲的。”說的好有道理。

咳咳,孫芷薇幹笑道:“派人送些特產過去,什麽鐵打損傷的、補中益氣的、止血止痛的,多備一些。”

趙雲最實誠,應下後就真的讓人去準備了。

再問起劉嬋的事,張飛暧昧的眨眨眼:“小家夥被鄭氏照顧的很好,她也很有分寸,不會教壞阿鬥。”

阿鬥?誰給取得小名?孫芷薇磨磨牙,同情了劉嬋小弟弟一把,他爹都領飯盒了,他怎麽還擺脫不了這個流傳千年了小名。她可是立誓要把侄兒教導成文武雙全的美男子,可不能讓他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張歪了。不然不然三國中少了劉蜀,天道還不劈死她。

“明天把小家夥抱來,我要親自教導他。”

關羽手一抖,試探著道:“鄭氏有問題?”不然還是個只會流口水的娃娃,能聽懂什麽?

孫芷薇想的是,胎教已經被證實是有科學依據的,劉嬋都快一歲了,教育也該提上日程安排了。

於是芷薇身邊新上任的侍女暗九,有了一項長達四年的教學任務,給小娃娃念書。

就在孫芷薇和關張趙三人討論育兒經時,潛逃的三月也摸進小沛來了。仗著對地理環境的熟悉,他比胤禩和芷薇先一步到達縣承的府邸。是以孫芷薇推開房間見到的就是那廝躺在她床上睡的天昏地暗的情景。

“呀,你來的挺快的。”孫芷為笑盈盈的沖他一挑眉,拉著胤禩在一旁坐下。

三月瞧著小夥伴身邊的男人,身上已經開始冒黑煙了,心裏一樂,抱住芷薇嚎了起來:“家主大人救命啊,周瑜要抓我回去見孫權,你也知道那人可是個心眼小還殺人不見血的。我幫你拐了他的馬,我就是你的人了,你要救我啊!”

孫芷薇一臉黑線,扯了半天也撕不下賴身上的狗皮膏藥,只好投給胤禩一個安撫的眼神。她對三月說:“這麽說你是打算投奔我嘍!”

“當然,小薇在哪裏,哪裏就是我家。”

胤禩聽了臉又黑了幾分。孫芷薇倒是沒在意,這廝嘴上一貫如此,她早就習慣了。

“我可不收吃白飯的,你知道我現在的狀況,我需要人才啊。”

三月立刻表態說:“那我手底下的人你可以隨便使喚,我都是你的了,他們自然也歸你了。他們可是我親手調,教出來的,不比某人的暗衛差。”

“算你務實,東邊第三間房間是你的了,你手下的人交給關羽,讓他去調配。好了,可以滾了。”

目的到達,三月冷冷的撇了胤禩一眼,幽幽的說:“雖然你不用生娃,看在從小玩到大的份上提醒你,妹子,縱欲傷身啊。”

回覆他的是一個滾字訣。

三月走後,孫芷薇被胤禩抱在懷裏,他忙不疊的扯了對方的衣服,掀了桌布,把自己的衣服墊在桌子上。芷薇一看這情況,知道他氣狠了,忙軟了口氣,抵著他弱弱的道:“那啥,我累了,縱欲傷身不好。”

胤禽獸才不管,用最直接的方式堵住她的嘴,嘶磨著說:“小薇,我要離開一段時間。等處理好這事,我們就能在一起了。”

“什麽意思。”她被吻得迷迷糊糊,下意識的問。

“張繡反了,坑了曹操,他派人來向我求助。”

張繡反了?孫芷薇一下子清醒過來。想起歷史上的曹昂不就是死在這場戰鬥中的嘛,還附帶了侄子曹安民一枚。

“你是想……。”她很快明白了對方的用意:“好,我等你。”

兩人相處了兩輩子,很多事情都不用明說。

“所以,你要好好補償我。”

拒絕的話再也說不出來,很快就投入這場惜別前的溫純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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