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在大唐打醬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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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孫芷薇趁著大魔王不在, 拉著阿藍一起逛街掃貨去,可惜乘興而去, 敗興而歸, 原因便是有三根蠟燭似得道士一直尾隨,瞧見他們準備回府, 這會當街攔路, 想忽視都難。

“無量天尊。”對方先喊了聲道號:“孫道友,我派宗主有請, 請孫道友賞臉。”三人面無表情,以三角陣勢堵住她所有退路。

芷薇默默的翻了個白眼, 她還第一次見識這麽清奇的邀請方式。饒有興趣的挑了挑眉, 向茶館二樓無辜的眨眨眼:“抱歉吶, 本姑娘不信道,你們茅山宗諾想發展弟子那邊去。”她指了指與茶館隔了一條街的花樓,幾個依樓賣笑的女子正探出偷頭來瞧熱鬧。

聽見人如此這般的打趣, 花娘們揮著小手絹咯咯笑道:“道長來咱們依紅樓,給打八折哦。”

“荒唐。”為首的道士是個十四來歲的男子, 芷薇認出他表便是前幾日在皇宮充當評委之人。哦,對了,這人還向她飈殺氣來著。一向信奉有仇不報是王八蛋的道理, 這會人都送到眼前來了,光看那張尖嘴猴腮的齷蹉臉,她就覺得手略癢。

瞧了眼衣衫衣薄,性感嫵媚的花魁, 芷薇心裏的壞水一陣陣往上冒。她道:“你茅山宗不是以元始天尊的弟子自稱,以解救天下人為己任嗎?一個個都自帶聖父光環,看見她們沒有,這些女子哪個不是自小顛沛流離,身世坎坷的。有時間就去解救解救無知婦人,少來找本姑娘麻煩。”

道士氣的吐血,卻也沒法子在眾目睽睽下毆打弱女子。弱女子笑的可嗨了,還時不時的向樓上投入挑釁的目光,把阿藍看的無比佩服,好好的小鮮肉正朝著詭異而歡脫的方向一去不返,等到盧家發現已經一發不可收拾。

眼下,孫芷薇被三個道士強行架上茶館,她記得這茶館是初來長安時與胤禩來過,只記得連個跑堂都牛叉的不行,如今偌大的大堂,百來方居然全被清空了。那間常年不開放的包間房門虛掩,孫芷薇微微詫異,這裏竟是茅山宗的產業。

現任宗主是個五十來歲的男子,長得卻只有三十歲左右,就是幹掉了自己的師兄,篡奪宗主之位的那位達人。兩人各自打量對方後,都收回目光。

道長一臺手,指著阿藍笑道:“這裏的荷花糕味道不錯,請這位小友去嘗嘗。”

“我不走,你想對我表姐幹什麽?”阿藍目光警惕,擺好架勢,死死盯著對方,仿佛只要對方一有異動,就能手劈敵人,英雄救美似得。

對方笑了笑,沒在意阿藍的無理,那雙不帶情緒的眼睛略過小鮮肉,轉了轉手裏的茶盞道:“這個嘛,貧道只想知道我那好師侄的死因。怎麽說也是師兄的高徒不是,莫名其妙死在外頭,貧道身為宗主,自然是要親自過問的。為了不造成冤案,還請小友據實相告。”

阿藍跳起來,嚷道:“他是被槐樹精殺死的,這件事連陛下都知道了,還有什麽好說的。你們根本就是想賴上我表姐……。”

“阿藍。”孫芷薇給了一記摸頭殺,溫和的道:“去吃蓮花糕、哦聽說這裏的糯米糍也不錯。”她劈裏啪啦報了一大堆東西,都是茶館限量級的點心。

“想必宗主不會吝嗇這幾個小錢吧。”

呵呵,你都這麽說了,我還能怎麽辦。他揮揮手,讓弟子盡量滿足對方的需求。

四人離開後,孫芷薇放下茶盞,開門見山的問:“他們開了什麽條件?”這個時候才來找她算賬,定是有利可圖,至於出利的人當然就是鐵拐李之流了。

“得道成仙。”意料之中的答案。

“嘖,他們不是一向瞧不起凡人嗎這是無計可施了,居然找凡人合。”孫芷薇笑嘻嘻的道:“既然你們已經約法三章,那麽宗主此次的目的莫非是要取小女子,我的性命?”

對方嘆了一聲,抿了口茶淡淡的笑道:“原本還在猶豫,不過今日見了小友,便沒有這個打算了。”

孫芷薇把玩著桃花佩,故意使壞般的慫恿:“如果宗主忌諱我家那位,他如今並不在我身邊。你也知道我在他心裏的地位,諾能借此機會除了我,定使他心神大亂。那位。”她指指天上:“集結了不少盟友,兩方鹿死誰手還說不定。”

她投了個這麽好的機會浪費是傻蛋的眼神。

對方笑了笑,絲毫不受芷薇蠱惑:“貧道做事一向謹慎,不然也不會有如今的好名聲。”是啊,奪了師兄的位子,等同於弒師叛教,這般驚心動魄的作為也不過被人暗諷了幾聲。他如今來找自己,權衡利弊下竟是更看好她和胤禩 對比,孫芷薇不得不讚一句,好眼光。

孫芷薇頓了頓,道:“成仙挺好的,你真不覺得可惜”

只見他似惋惜般輕嘆道:“仙界規矩多,貧道習慣了凡間的自由。”

芷薇嗤笑,接過這個話題,不過心情倒是不錯,她看向道士說:“長安即將有大戲上演,宗主若是無事,可以留下來欣賞一番。”

“小友相約,貧道恭敬不如從命。”兩人碰了碰茶盞,心照不宣。玩死玉帝同盟又增加一員。

與宗主分別,芷薇和阿藍提著滿滿當當的點心盒子回到韓府,不想碰上了剛從折沖府回來的韓湘子,知道對方瞧她礙眼,孫芷薇也不欲裝什麽父慈子孝的戲碼,草草行了一禮,越過人往裏頭走。把本欲作秀一番的男人氣的倒仰。

“站住。”他的怒吼引來看熱鬧的百姓。芷薇心知對方來者不善,笑盈盈的轉過身來,一個眼神安撫住阿藍,道:“父親有什麽重要的事?非得堵在門口訓斥女兒。”

“你一個閨閣女子成天拋頭露面與男子廝混成何體統?”

孫芷薇嘴角上揚了幾分,聲音卻冷凝下來:“我不過與表弟出去買了幾盒點心,在韓將軍眼中竟成了與男子廝混,嘖嘖,您那麽有想象力怎麽不去寫話本。”

阿藍噗嗤笑了出來,還裝勢提提點心,上面打著標簽,一看就知道出自茶館的當家特色。

“你還敢狡辯,你妹妹親眼瞧見你與三個男子進了廂房……。”這話太令人想入非非,孫芷薇遭遇暧昧眼神若幹。

韓湘子見孽女默不作聲,自以為她被人拿住了把柄,半脅迫,半安撫說:“你好歹是本將軍的女兒,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找個好兒郎,嫁出去。曹大人本家的侄兒就不錯,是個有為的青年。”

見到越來越多看熱鬧的人圍觀,芷薇譏笑一聲:“我怎麽不曉得一個好男色,有戀,童,癖的畜,生在將軍眼裏竟是有為青年。”

“韓將軍要是敢當著百姓的面敢應一聲,本夫人就把家裏的女兒全給曹家送去。”說話是聞聲而來的盧氏,她將芷薇拉到身後,眼神如一團火焰直接向韓湘子撲去。

“說,將軍要把誰嫁給那個畜,生”家裏的女孩可不止孫芷薇一個,特別是韓二得了六皇子的青眼,竟在府中擺起貴人的款來,把盧夫人膈應的不行。

孫芷薇給阿藍使個個眼色,小鮮肉忙拉著盧氏賣萌,好說歹說才把人哄住。盧夫人到底沒再跟韓湘子嗆聲,立在一旁臉上由帶著悲憤,心中那股壓下去的念頭不免又冒了上來。

孫芷薇掃了眼圍觀的吃瓜百姓,臉上端著悲淒的哀傷:“到底是半路認回來的孩子,不招人疼。娘親因十月懷胎生育了我,是血脈相連的親人。你既沒生養之情,又無教導之義,張口閉口就是孽障,區區庶女生辰你置辦酒席,請歌看舞,我是韓家的嫡長女,卻連個團圓飯都沒有。請問韓將軍,你還記得我的生辰是那一日嗎?”

孫芷薇全身顫抖,聲聲控訴,雖然做戲的成分存了大半,可心裏到底是有些失落的,現世和上輩子都沒有父母緣,在得知這世父母雙全時,心裏是有過期待的,只是睜開眼睛就看見父親嫌棄的眼神,她也心灰意冷了。罷了罷了,命中註定,不可強求。

芷薇的控訴勾起盧夫人噩夢般的回憶,捂著嘴嗚嗚嗚痛哭起來。其他人都用看渣男的眼神鄙夷韓湘子,讓他險些抵不住掉頭就走,但思及後面的計劃,他硬著頭皮呵斥:“子不言父之過,你的教養呢!本將軍雖沒有教導過你,但也沒讓你去跟男子鬼混。”

又來了,非得把浪,蕩的頭銜扣到她頭上是吧 好。那她也不必客氣了。孫芷薇哈哈大笑起來,眼淚汪汪的,像是受了無盡的委屈,她伸手諧幹了淚水,冷冰冰的道:“韓將軍,你指責得男子可是茅山宗的宗師。你這般言之鑿鑿是認定我孫芷薇魅力無邊連道士都能引誘,還是質疑我大唐的護國神教 ”

孫芷薇就不信他敢指責茅山宗,拉攏對方都來不及,豈會把人給折進去

“還有,你哪兒來的證據?俗話說捉賊拿贓,捉,奸拿雙,不管是認證還是物質,你好歹給個先,才能服眾不是”

孫芷薇反唇譏諷,不就是撕破臉嘛,來啊來啊,大家相互傷害啊。

韓湘子沒想到對方竟然這般直白,臉面下不來,雙拳緊拽,狠狠道:“你妹妹她……。”

“我娘親只生養了我一人。區區庶女還想認範陽盧氏當外祖,哪來那麽大的臉面” 見韓將軍有被氣的七竅生煙的趨勢,孫芷薇還嫌棄不夠勁爆,笑笑說:“本姑娘還從沒見過有哪個庶女敢辱罵嫡女的,韓將軍好家教。”

“你……。”他充斥著怒火的雙眼轉向盧氏,正要呵斥,芷薇先一步搶話:“你休想把臟水潑到母親頭上。整個長安百姓都知道韓將軍夫妻相敬如冰,盧夫人也放話不會教導庶子庶女,本姑娘自小流落在外,更是沒有一天接受教導。”所以不好的基因是從你那兒來的,不好的做派是從你那裏學來的。盧氏整個人幹幹凈凈,半天汙水沒沾到。

韓湘子見到眾人竟然點頭讚同,心裏像架了一把火似得一陣一陣燒的他理智全無:“賤,人,你養的好女兒。”

盧夫人上前一個巴掌,打的韓將軍眼冒金星。不等對方回應,她嗤啦一聲撕下布片,咬破手指刷刷刷寫了合離書,扔到對方腳下:“十八年就當我瞎了眼了,從起往後咱們橋歸橋路歸路,各不相幹。小薇、阿藍跟我走。”

雖然違了胤禩的好意,但她實在不願再跟渣男同一個屋檐,芷薇莞爾一笑,上前攙扶盧氏,踩著韓湘子的臉面揚長而去。阿藍喊了聲‘姨母威武’小跑著緊隨而上。

韓湘子:“看什麽看,都給本將軍滾滾滾。”

“咳咳,將軍,雜家可是來辦差的。”一個不陰不陽的聲音把韓湘子的理智拉回來了一些,他一擡頭對方某公公似笑非笑的臉。這人是武媚娘身邊的首領內侍,即使厭惡,也得給幾分薄面。

“家門不幸讓您看笑話了。”韓湘子拱了拱手,苦笑道。

內侍可不會告訴他,這場戲他從頭看到尾,假惺惺的安慰了幾句,才把話題引上來。

“皇後聽說韓家女郎醫術高明,特下了懿旨,請大娘子前往宮中走一趟,替陛下問診。”韓將軍一聽第一個反應是:陛下又病倒了?昨日還好好的。第二個念頭是:那孽障居然會醫術,他根本不知情。何況母女倆瀟灑的揮揮手不帶走一片雲彩,他特麽的去哪裏尋?

和離書還踩在腳下,這會兒追上去豈不是打自己的臉嗎?他可是神仙轉世,豈能容一介凡人踐踏尊嚴?內侍雖然是無根之人,可在武媚娘身邊呆久了,也瞧不上寵妾滅妻的慫貨。見他臉色青白,支支吾吾半響也放不出個屁來,也火了,他老人家事物多了去了,哪有閑功夫墨跡,聲音不由得帶出不滿來。

“韓將軍,還請府上女郎出來接懿旨,雜家得回宮向皇後娘娘覆命呢!”且不說韓湘子如何被人刁難了一通,孫芷薇姐弟倆和盧氏入駐盧家在長安的別院,直到傍晚間,才知道有懿旨這事。

芷薇當面笑盈盈的接了,轉頭便沈下臉色來,近些時間裏,她只在去往崔家路上露過一手,崔淩天與武媚娘有仇,範不得對上自己,所以告秘之人定是白牡丹為疑了。

計算了時間,按歷史進程,這會李治已經見祖宗去了,武則天垂簾聽政,掌控皇帝,把朝臣全籠絡在手中。只可惜在這個群魔亂舞的世界裏,皇帝還好好的活著。關於曹國舅和龍珠,進宮是個查探的好機會。芷薇咬咬牙,進了靈植空間,如今皇宮不好混,她得多做準備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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