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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唐打醬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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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還是那位傳旨的內侍,生怕芷薇反悔似得, 一大早就領著一隊侍衛來別院接人。對上便宜媽憂心忡忡的眼神, 都走到門口了還在給她補充宮中禮儀,這緊張的模樣讓芷薇哭笑不得。曾經滿心渴望, 如今真有了個關懷備至的長輩, 她倒是先不適應了。

看出女兒的不自然,盧氏強打起精神, 摸了摸芷薇的腦袋:“你放心去吧,我和阿藍會好好的等你回來, 你和那位的婚事。”她咬咬牙:“我應了, 娘親一定為你舉辦盛大的婚禮。”

她憐愛的望著她, 想要把她的模樣印在腦海裏:“你是盧家的外孫女,世家的孩子,在宮裏要謹言慎行, 有什麽不明白的就去找你姨母,我雖對不住她, 但畢竟是血脈相連的姐妹,真要有事,她不會不管你的。”

盧氏一下子留給孫芷薇找了三個靠山, 天機子,盧家和八皇子。把內侍和一票侍衛聽得冷汗直流,。特麽的,這姑娘竟是那位牛人的未婚妻, 嗷,皇子世家他們見多了可以不鳥,那位可是攻氣滿滿的主,還是帝後一心要拉攏的人,誰敢不恭敬啊!

抹了額頭滲出的汗水,內侍揚起諂媚的笑意,怪嗔說:“女郎醫術超群,乃是皇後娘娘的貴客,誰要是敢怠慢,雜家第一個不答應。”

“那就麻煩您了。”盧氏笑著塞過去一個荷包,阿藍小跑著把禮物派發給侍衛們,內侍捏了捏,圓溜溜的像是珠寶一類的東西,胖乎乎的臉上笑容也越發真誠了,是以一直到宮中,孫芷薇也未曾遭到刁難。她正惋惜配備的毒粉沒處使,遠遠瞄見假太平的駕輿往這邊過來,旁邊還立著她的駙馬崔淩天。

芷薇視力5.5飛行員的標準,沒用精神力也瞧見了小夫妻的眼神透著震怒,特別是駙馬臉上還掛著個鐵砂掌印,雖然用粉遮了,卻還是被芷薇一眼瞧出來。白牡丹為了得到崔淩天,千辛萬苦使了計,卻沒料到會有這般光景,她自視甚高,以為是個男人就該把她捧在心裏,也不想想男人最忌諱被女人算計,還是在眾目睽睽下,更何況在崔淩天心裏,她是太平公主,一個受世家教育長大的精英如何受得了。

崔淩天雍容華貴,氣派越來越符合皇家的身份,已經找不到曾經那股仙氣了。不知曹國舅每每見到他是否都會氣的吐血,畢竟呂洞賓是八仙中法力最強大的。只可惜了幹將莫邪這兩把至情之劍。

距離架輿還有百米,內侍已經拉著孫芷薇站到一旁,呼啦啦的跪了一地。芷薇有縣君的封號,只要行半禮即可。

“王內侍,你們這是上哪兒去?”假太平仿佛沒瞧見芷薇,語氣淡淡的道。

“回殿下,奴奉娘娘之命宣韓家大娘子進宮為陛下就診。”

“哦,韓家女郎竟還懂得醫術?倒是聞所未聞。”白牡丹居高臨下打量芷薇,語氣不陰不陽。孫芷薇回眸一笑,大大方方的承認:“殿下也知道臣女自小飄零,不學點本事難以過活。”眼中閃過狡黠,白牡丹暗叫糟糕,來不及阻止,卻聽她又說:“也不知是哪位將臣女會醫之事傳了出去,可臣女只是粗淺的學過幾招醫獸之法,難道陛下如今已經到了………。”死馬當活馬醫的地步了?

後面這話雖然未說出口,但宮裏的人哪個不是人精,都看懂了芷薇的未言之語。

小祖宗呦,你咋啥都敢說?

王內侍嚇得渾身冒冷汗,心裏後悔接下盧氏的好處,他悄悄偷覷了眼太平公主,這番話對她的沖擊算是最大的。白牡丹信誓旦旦在武則天跟前作保,稱孫芷薇的醫術堪比藥王孫思邈。這裏順便提一句,孫思邈是大唐人,生於西魏大統七年,一直活到唐永淳元年去世。因這個世界的特殊性,藥王成名時間比正史早了二十年,最後死於妖崇口中,享年三十,如今早已化為一杯黃土,芷薇無緣相見,為憾事一樁。

“放肆!”白牡丹臉色鐵青,手捂胸口直喘大氣。孫芷薇笑瞇瞇的雙眼完成月牙狀,一點都沒意識到自己說了大逆不道之言。心方得連崔淩天都不由得多看了她幾眼。

隨侍的宮女扇風、餵藥、傳禦醫,一番兵荒馬亂後白牡丹才緩過氣來。她惡狠狠的盯著對方,眼中憎惡的要啐出毒汁,俯下身在芷薇耳邊低語:“別以為有了‘天機子’的庇護便高枕無憂了。他再有逆天的手段也只是個凡人。你殺了茅山宗的弟子,你以為茅山宗會放過你?昨天那點苦頭算什麽,你的苦難才剛開始呢!”

她冷笑兩聲,剮了駙馬一眼,帶著人原路返回。

所以你到底是來幹什麽的?孫芷薇點了點眉心,抑制上揚的嘴角,她正愁該如何跟皇帝解釋在茶館的行為。這位腦補過多的公主殿下已經幫她解決了。嗯,這也足以說明,那位宗主是個不要臉的大忽悠,不過她喜歡。

“韓女郎,陛下和娘娘該等急了,咱們快些走吧。”王內侍催促,語氣不耐了許多。孫芷薇瞟了他一眼,哼了一聲,便甩手往太極宮走去。內殿裏,李治端坐在位首,神色沈沈,武媚娘坐在一側,手裏擺弄著一副匈奴進貢的萬馬奔騰祥瑞五福屏風。

孫芷薇從進門的那一刻就感受到室內的冷凝。她微微一笑,想來在禦花園中大逆不道之詞已經傳入兩位耳中了。

“臣女見過陛下,見過娘娘。願陛下福如東海,娘娘青春永駐。”李治擡眸看著孫芷薇,身上的黑氣已經快化為實質性,黑壓壓的一片聚集在頭頂。

“你便是那口沒遮攔的韓家大娘子?”

芷薇嘿嘿一笑,不慌不忙的對著皇帝執了個晚輩禮,道:“口無遮攔這四個字臣女愧不敢當,臣女只是實話實說罷了。陛下英明神武,乃是先帝欽定的繼承人,必定也如先帝那班般寧可聽逆耳忠言,也不願被小人蒙蔽。”

李治一聽到先帝的名號,眼神柔和了一些,旁邊的武媚娘不幹了,誰也不能抹黑她的寶貝女兒,輕蔑的道:“按你的意思竟是公主故意汙蔑你?”

靠,你這個連自己女兒都能認錯的母夜叉,老娘不與你一般見識。嘴上恭敬的道:“臣女與公主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也就在選駙馬的宴會上得見公主天顏。平日裏都被母親拘在家中學規矩,也不知是誰誤傳臣女醫術高明。”

我可沒說是你女兒汙蔑,你女兒也是被人蒙蔽,所以你得去查查她身邊的人,該殺就殺,該換就換。孫芷薇正大光明的吭了白牡丹,把她好不容易收覆的宮人一棒子全打死了。反正已是不死不休之仇,既然要踩那就踩到底吧。

武媚娘被噎得說不出話來,看看李治,再瞧瞧王內侍,人家都說自己只會看畜,生,她也不能真讓她去給皇帝診脈,只能說是她姨母想念,留她在宮裏住幾日。

這算是把孫芷薇扣在皇宮當人質了。

宮人引著她往淑景殿走去,一路上芷薇沈吟不語,腦中回憶皇帝的面相來。僅觀面色,並不能看出他有病痛之癥,但精神力卻查到對方的靈魂波動有些奇怪。芷薇一時也想不出緣由,心道,要不要待晚上再去探個究竟。

淑景殿裏,盧妃已經得到消息,等芷薇一行人行至時,房間、衣飾之類都已經收拾妥當。這還是她第一次得見這位姨母,瞧上去比便宜媽顯得年輕一些。兩人長得有五分相似,看她臉色紅潤,就知道在宮裏過的還算不錯。

“你是小薇吧,長得真像姐姐。瞧著同旭兒也有幾分相似呢!”她笑盈盈的拉著芷薇,從手上擼下一個鐲子套在芷薇手上。那鐲子冰冰涼涼,色澤碧綠通透,一瞧就是好東西。

孫芷薇也不客套,畢竟“長者賜不可辭”,她只能佯裝羞澀的抿嘴一笑,低聲道了謝。盧氏以為她真害羞,貼心的另開話題,問了些堂姐的近況,便讓侍女領著去休息了。態度不疏不親,顯然已經適應了皇宮的游戲規則,但從她眼裏偶爾露出來的暖意,想來還是真心歡迎她的。

晚膳時八皇子協同皇妃來請安,四人吃了一頓頗為溫馨的晚餐。飯時還天南海北的閑聊了一會,芷薇稍稍關註這位表哥夫妻的互動,雖然沒有如膠似漆的甜蜜,卻也是舉案齊眉,相敬如賓。兩人偶爾給對方夾菜,打個趣,像是老夫老妻一般的樣子,讓她略松一口氣。她真心希望這位表嫂能把表哥的性子扭過來,她可不想時時面對窺視他男票的男人。

吃後,八皇子夫妻略坐了一小會便出了宮,畢竟已經開府,也不好長時間留在宮裏。芷薇陪著盧妃又說了些閑話,才回到房間,看了會書,見天色已晚,在侍女的伺候下,洗漱完後,很快便睡著了。

侍女輕手輕腳退出房間,關上房門的那一刻,孫芷薇睜開眼睛,目光清明,哪裏還有一絲睡眼朦朧的迷糊。她就等著夜黑風高,好做偷雞賊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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