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在大唐打醬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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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的大唐還是被妖物鬼崇霍亂黑暗時期, 鎮守邊疆的韓湘子受命回京,披星戴月一路顛簸不說, 還受到邪崇幾次三番偷襲。盧氏正懷著八個月的身孕, 能挨到長安身產已經能道一聲福大命大。不過生產時仍受了難,這輩子恐怕都難再有孕。

這些消息根本掩飾不住, 範陽本家收到消息後炸了鍋。當家人, 也就是盧氏的兄長親自跑到長安質問韓湘子,從邊疆到長安的距離, 一路疾馳,這種強度連普通男子都吃不消, 竟讓一個孕婦就這麽挨過來了?簡直不把他們盧家的女兒放在心上。

盧大哥告到聖上面前, 預讓兩人和離。韓將軍驅妖斬邪為大唐立下不世之功, 但為人夫,為人父的作為是讓人病垢的,韓湘子以一介寒門能做到正三品上護軍之位, 除了確有幾分本事外,最重要的還是盧家的扶持, 這麽對待自己的正妻還是恩公之妹,怎不叫人心寒?

最後還是皇帝做了和事老,讓韓湘子寫下保證書, 不管盧氏今後能否有孕,她正妻之位不可動搖,即便今後要過繼子嗣也要以她的意見為先。協議一式三份,一份由盧兄長帶回本家, 一份在韓湘子手裏,還有一份被皇帝昭告天下,雖然詔書上美溢他如何為國犧牲小我,成就大我,但知道真相的長安百姓暗地裏嗤之以鼻,私下裏給他打了個標簽,看,就是那個連老婆孩子都護不住的渣男。

韓湘子他絕對是被皇帝給坑了。事實上皇帝也有自己陰險的小心思,此人能力不凡,身後又立著盧家,盧氏可是六皇子的外家,要兵權,有,要聲望,也有。更何除妖護國的功勞怕是百年之內都無人可比。皇帝那個心焦啊,他真怕哪天醒來讓人給拱下皇位。正暗搓搓的計劃該怎麽弄一弄這位大功臣,人家自己就把把柄送上來了。

嗯,不錯,還挺務實,李治高興了,大筆一揮給芷薇的便宜娘封了個正一品誥命,號護國夫人,品級壓著韓湘子頭上。

韓湘子:“……。”特麽的,他累死累活的給人做牛做馬,被人罵成狗不說,功勞全給了他老婆,還護國夫人,這不是生生打他的臉嗎?皇帝就是故意的怎麽了,他還查到盧氏的孩子在戰亂中遺失,不僅派禦林軍尋找,還給未足月的奶娃娃封了個縣君的封號外加五百裏封地,保留二十年。也就是說二十年內孩子若是找著了,就繼承封號,要是找不著,便由皇家收回,但這二十年的賞賜和俸祿就全送給盧氏了。

韓湘子郁悴的發現,她老婆和女兒的等級早已高過他,是以即使後來庶子庶女一個個蹦出來,家中後宅的最高指揮官仍舊是盧氏。這也讓本就相敬如賓的夫妻倆真正的相敬如冰了。這些盧氏在乎嗎?她一點兒都不在乎,前頭說過在大唐公主大多養面首,和駙馬各玩各的,其實高門貴婦和寡婦何嘗會虧待自己,所以盧氏即使沒有過界限,但養幾個清官聽聽小曲,吃點嫩豆腐還是有的。

這會她霸氣十足的把胤禩從頭到腳審查了一遍,快步走向芷薇,把兩人的手扯開。親媽一言不合拆cp,孫芷薇無奈的投給男票一個安撫的眼神,對盧氏笑得一臉矜持:“這位夫人,話可不能亂說,女兒也不能亂認,你憑什麽能確認我就是當年遺失的孩子?”

吃瓜群眾裏有幾個禦史夫人不由得點點頭,是啊,證據呢,你給說說唄,不然她回家就跟自家老頭子一報,分分鐘給皇帝呈折子,就說你韓家妄圖找人冒充縣郡,貪圖國家財產。縣郡的俸祿雖然算不得多,但十四年積累下來的賞賜還是叫不少人眼紅的。

盧氏將眾人的表情看在眼裏,不削的扯了扯嘴角,然後把爪子伸向芷薇的臉,她道:“這張臉本夫人看了十六年,莫非還會認錯不成?”

呃,這是啥意思?有人不明所以,有也有幾個恍悟過來,這張臉不正是盧氏兄長年輕時的翻版嗎?都說外甥像舅,特麽的這外甥女兒長得比親兒子還像爹這就少見了,也難怪盧楓一見到她就認定兩人有親戚關系了。

芷薇聳聳肩,不在乎的道:“就算我是你女兒,那又如何?”她向胤禩調皮的眨眨眼,意思是你不同意我和男票耍朋友,我就不當你女兒了。

“你……你……。”盧氏氣的要吐血,她盼月亮盼星星盼回來的貼心小棉襖沒了,這個有中二病初期病狀的熊孩子現在否認還來不來得及。兩方僵持不下,胤禩在一旁饒有興致的看芷薇調戲老太太,這種難得的體驗小薇樂在其中,只要對方不釋放惡意,他也不會出手。

就在這時,一陣輕笑聲緩解了劍拔弩張的氛圍。

“這位女郎莫不是害羞了?”一直當壁花的面具男搖著扇子走來,對盧氏執了個晚輩禮,眼神暧,昧的在芷薇和胤禩身上打了個轉,對盧氏道:“韓女郎少小離家,要是性子真如菟絲花一般,怕是夫人才真要擔憂了。”

一通話將一個自小孤身一人的小可憐,如今突然有了依靠悲喜交加的情感述說的淋淋盡致。

“在下行商多年,護國夫人總該相信在下的眼光。”

大唐首富的面子盧氏自然要給幾分的,何況她也懊悔自己的強勢,既然有人給了梯子,她當然樂得借勢下坡:“多謝鄭老板,是我著相了。本夫人的愛女乃是陛下親封的縣郡,儀式排場自然不能草草了之。”她對芷薇道:“你且等著,娘會讓全長安的百姓都知道,我兒回來了。”

房間的布置、首飾、衣服都得按身量重新做一批,還有琴棋書畫的先生,最重要的是她得進宮一趟,之前有小道消息說某位公主看中了她女兒的封地,她得找皇後說到說到。

盧氏在一幹人目瞪口呆下甩手走了,至於昏厥的庶女誰管她?長公主早在母女倆認親時就縮在一邊去了,要說在長安她最忌諱的人除了武皇後就是這位護國夫人了。

看了一場認親的戲碼,長公主不提也知今天的花宴開不下去了,大家都識趣的找了借口,賠了不是後離開。孫芷薇拉著胤禩的手走在長安大街上,臉上一直掛著溫暖的笑意,心心情極好。

“你很喜歡她?”

“嗯,我想我的媽媽如果沒有去世,也該是盧氏這樣的人吧。”孫芷薇雖然很少提及現世的家族,但從偶爾的只字片語中胤禩就能判斷出這是個渴望親情的孩子。也因此他才會容忍之前的阿藍、如今的盧氏,甚至今後那一票的親戚。

“小薇,我後悔了。”他強勢把人摟在懷裏,聲音中帶了點委屈:“你是我一個人的,我不想放你回去了怎麽辦?”

“那就不去了唄。”芷薇回抱他,比起便宜媽,當然是永遠相伴的男票更重要了。

“不行,你得回去。”胤禩輕咬了咬少女的耳垂:“我要給你一個難忘的盛大婚禮。”上輩子沒能名正言順的迎娶是他難以忘記的梗,這輩子他曾發過誓,一定要讓他的小薇成為最幸福的新娘。

“好,我等你。”芷薇靠在他的懷中,輕聲道。

第二天全長安的百姓都知道韓家的嫡長女,那位未滿月就被冊封縣郡的貴女回來了。武皇後還特地派了郡主規格的儀仗香車,一隊人馬敲鑼打鼓,浩浩蕩蕩把人接回將軍府。比起外頭撿銅錢,看熱鬧,還有免費流水席吃的歡欣鼓舞的百姓,將軍府卻安靜的落針可聞。

整個府邸大約也只有芙蓉院是真心歡迎孫芷薇的回歸。韓湘子正在安撫小妾和受傷的女兒,月姨娘,也就是韓二的生母哭的梨花帶雨,好不淒涼。

“奴自知身份低微,夫人瞧不起奴,可二娘子是無辜的,她是將軍的血脈啊,被人這般折辱,奴的心……嚶嚶嚶。”

韓湘子輕拍著懷裏的美人,臉色鐵青,被個女人壓了十四年,他不知受了多少奚落,托馬的,現在還要再來一個,還讓不讓他活了。那人的話猶在耳邊,韓湘子在這一刻終於下定決心。

小妾嚶嚶嚶了半響見韓湘子毫無反應,心涼了半邊,她揚起頭,蒼白的臉上掛著羸弱的美感,自下而上的仰望會激發男人的保護欲,她怯怯的喊了一聲:“將軍……。”

韓湘子只覺得下腹火熱,喉頭幹澀要不是女兒還在,分分鐘上演不可描述的事兒。他拍拍美妾的臉,道:“夫人那邊由她去折騰。我私庫的鑰匙不是交給你了嗎?給二娘用最好的藥,她想吃什麽也由她。”想了想又道:“選駙馬的花宴我會給她留一份名額,二娘的禮儀一直學的不錯,本將軍就靠她給我爭光了。”

刷完boss的好感,目的達成,小妾眉開眼笑,依靠在男人懷裏,媚眼如絲,輕聲道:“謝謝將軍,奴今晚一定會好好報答您的。”韓湘子這會真坐不住了,在待下去就要獸性大發,在嫡女的宴會上睡小妾什麽,他還真丟不起著這臉。起身囑咐了一番,便快步離開。

只待韓湘子離去了好一會,小妾才收去臉上的笑意。她撫摸著女兒紅腫的臉,手拽成拳,聲音溫柔似水,卻叫人不寒而栗:“二娘,你放心,這韓府的一切都是你的和大郎的。娘會讓那兩母女一點一點失去所有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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