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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八爺不得不說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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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天地會的打鬥誤傷了幾個坐堂大夫,醫館一時人手緊缺,孫芷薇親自坐堂,白術和白芨接到消息早已經飛奔趕來,請了罪,確認主子一切安好這才安心下來。

兩人立在芷薇身旁打下手,一個寫藥方,一個抓藥,配合的相當默契。

胤禩來時,大約酉時三刻,正好送走最後幾個病號。孫芷薇轉了轉手,長時間維持著號脈的姿勢,有些僵硬。

白芨拿了活血的藥膏替她仔細抹上,不讚同的說:“主子何必這般辛苦,又不是急診,等明天大夫他們醒來再問診也不遲。”

孫芷薇指了指懸掛在大堂的師門訓誡:“老祖定的規矩。”

白術撇撇嘴,心說:主子啥時候按規矩辦事了,所以你開心就好。

芷薇不知道下屬的腹誹,擡眼看見一抹身影進來,笑道:“怎麽來的這般早?”

胤禩穿著藍緞錦袍,外罩一件石青色的坎肩,微醺的臉襯的他滿面桃紅,擡手一拉把芷薇拉入懷中。白芨、白術抿嘴偷笑,悄然退下,給兩人留下獨處的空間。

“不是喝滿月酒去了?”十四福晉誕下一名阿哥,胤禎很是高興,包了天下樓的一整層,作為慶祝。滿人好酒,每次不鬧到宵禁都不會回去。

胤禩抱著孫芷薇落坐,悶聲悶氣的說:“老李重傷,半年之內怕是動不得了。我會給你另派人手。”

“原來他上你那兒去了,怪不得我找不到他。”芷薇心中狐疑,天地會那幾人不像是要下殺人的樣子,不禁問:“傷到哪兒了?”

抱著少女嬌,軟的身子,到嘴邊的詢問也被咽了下去,無聲的嘆道:“是被人偷襲的,那人的武功路數有些詭異。”他摸著少女的臉,淡淡道:“爺也不問你跟淩笑有什麽交情,總之自個兒當心。那兩個丫頭的職責是保護你,再有下次,我會給你挑選更好的來。”

“胤禩。”孫芷薇擡頭看著他:“她們是我的人。”

“嗤,小丫頭還真是護短。”胤禩笑了笑,把芷薇的頭發揉成一團糟,又把人兒按在懷裏:“過些日子皇阿瑪要去蒙古,爺同老十也要跟著去,我把小順子留給你,無聊了就去逛逛街,當當你的女神醫,有什麽需要,拿爺的玉佩去福紀茶館找掌櫃。要是宮裏來人,找胤禟陪你一塊兒去。”

胤禩像個出門不放心妻子的普通丈夫,絮絮叨叨說了一大推。孫芷薇聽著,心中莫名感到煩躁,她就知道天地會的事瞞不過胤禩,或許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

“為什麽不問”他問,她就答。

“我會等你親口告訴我。”

“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男人笑的如春暖花開那般好看,胸膛微微震動,扣住少女的手緊了緊:“因為你是我唯一的女人啊!傻瓜!”

exm,一定是剛才風大,她沒聽清。

胤禩見她小嘴微張,一臉呆滯的樣子,忍不住把人又親了親。

“爺是說,爺為你留著清白呢?”

“轟!”孫芷薇只覺得心裏的防備坍塌了一角,不知覺就把心裏的話說出來:“那郭絡羅氏她們……。”

八爺抿緊嘴,沈默不語,一看就是有內情的樣子。芷薇扶額,胤禩的妻妾要真是擺設的花瓶,她豈不是連最後的退路都沒了?

孫芷薇整個人都不好了,難怪,難怪平時摸摸小手,摟摟抱抱的,她都沒有半點排斥。原來這男人還未被開封。

“我……需要時間。”芷薇心慌意亂,也只得拿這個當借口。

“小薇,爺對你沒有太多的耐心。”他的目光似乎要擊碎少女的防備,卻在最後一刻收斂:“等我回來,我要聽到滿意的回答。”

孫芷薇不做聲,輕輕推開他,從木架子上拿來幾個小瓶子,一股腦兒全塞給胤禩。“防身用的,藥性全貼在上面了。一路順風。那什麽,我盡量。”

“好。”

將龜縮的小人兒拉入懷,兩人擁在一起,享受難得的靜謐。

康熙51年10月,皇帝巡幸蒙古,太、子胤礽代理朝政、皇四子胤禛、皇九子胤禟輔助。八阿哥,十阿哥和剩下成年的皇子全部隨扈同行。

天空萬裏無雲,微風輕佛,華蓋幡帶迎風飛揚,顯得壯觀又嚴然。

一百二十面萬旗之後,康熙騎在金鞍的寶馬上威風凜凜, 不顯老態。皇帝身後胤禩,胤誐,胤禎等一票皇子各有風采。

四十名侍衛和數百名禁衛軍浩浩蕩蕩隨後跟出,城內外鼓樂動天,一片歡呼,康熙嘴角含笑,面對下跪的百姓,他時不時擡手示意或點頭頷首。

孫芷薇站在皇宮的琉璃瓦片上,望向遠去的背影,她自嘲的笑了笑,自己竟也不是沒感覺的。幾個月來的噓寒問暖,寵溺關懷,她能感受到對方的心意,就算是快石頭都有被捂熱的趨勢,更被說是人心了。

問世間情為何物?一切隨心吧。芷薇在心裏做出了決定,整個人都輕松不少。

皇帝巡蒙帶走了一大票八旗子弟,紫禁城得街道蕭條了不少,連小販都無精打采的依在店鋪的外廊下,見有行人經過,也只懶懶的吆喝幾聲。

這時有人高喊:“馬家莊的戲班子在東直門開唱拉。”喊聲像是個訊號般,喚醒了頹廢的空氣,懨懨欲睡的小販頓時精神一震,挑起扁擔飛也似的往東直門跑。

後邊還有人追著喊:“老哥哥,幫我占個地兒。”

前頭的小販邊跑邊回:“這可說不準。”

“晚上請哥哥喝酒。”

“好嘞。”

孫芷薇囧囧有神聽著對話,就問白術“馬家莊戲班是什麽鬼?”

白術回說:“戲班子從是南方來的,班主是馬家莊人,就得了這個名兒。唱的是揚州那邊的小曲兒,京城很少見,也就覺得新穎了。”

芷薇一聽也起了興致:“走,我們也去瞧瞧。”

“主子不妨就去福紀茶樓吧,三樓的廂房正好對著東直門,也省的同別人擠一道去。”孫芷薇心想,福紀茶樓不正是胤禩的地盤嗎?

白芨咬咬牙小聲道:“稟主子,師傅他老人家就安頓在那邊,只是昏昏沈沈的一直都沒見好,屬下鬥膽想請主子……。”

“想讓我救他?”兩人慌亂的點點頭。

畢竟是為了自己受傷的。芷薇點頭,露出痞痞的表情:“看在他把你們調,教的這般乖巧的份上,本姑娘就勉為其難的出手吧。”

這話聽著像調,戲妹子的紈絝,白芨白術早就免疫了。異口同聲道:“謝主子垂憐。”

三人走到福紀茶樓,卻被小二告知只剩一樓大堂有座位。白芨解釋說:“這裏平時只做情報收集,八爺不想引起懷疑就沒有設專屬廂房。”

孫芷薇皺了皺眉,實在嫌一樓雜亂無章,便道:“那明日再來吧。”說著轉身就要走,一回頭正好看見鄔思道剛跨進茶館。

“孫姑娘,真巧。”

孫芷薇含笑回禮:“是啊,鄔先生也是來看戲的?”

鄔思道捋捋胡子:“朋友相約,姑娘這是?”

芷薇無奈的攤手:“這不是沒位子了,只好打道回府。”

鄔老頭想了想說:“姑娘要是不介意,不如跟老夫同行。老夫的那位朋友交友廣闊,相信你們倆也談得來。”

“那好吧。”孫芷薇眸底閃過一道精光:“我也想見見能得先生讚賞的人是何方神聖”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茶樓,芷薇看他不耐煩的甩開小廝的攙扶,便道:“先生的腿調,養的極好,看著已經同普通人無異了。”

鄔思道感觸極深的嘆了句:“這還多虧了四爺,給老夫尋了不少好藥材來。四爺雖有冷面王之稱,待人確是真心實意。”

他面色覆雜的看了孫芷薇一眼,擺擺手:“不談這些了,看戲要緊。請吧。”以鄔思道的閱歷自然看出孫芷薇和胤禩的關系。然而胤禛和胤禩終將有一場你死我亡的激鬥,兩人各為其主,他雖然欣賞其女,又感激她的救命之恩,卻也沒有立場策反。

孫芷薇也清楚鄔思道的未言之語,既然他沒點破,她也全作不知。就憑胤禛那刻薄寡,恩的性子,她真是敬謝不敏。

兩人掠過這茬,說說笑笑走進廂房,推門一瞧,沒想到鄔思道的朋友居然是淩笑,不,現在應該稱他為單田。

“孫姑娘,我們又見面了。”單田蒼白的臉上,帶著倦意。心事重重的眼底時不時閃過一縷憂慮。

孫芷薇笑瞇瞇的抱拳回禮:“呦,這不是單管事嘛,近日可好?”

“多謝姑娘掛心。”他這話說的咬牙切齒。想起臨走前還被暗算的那一遭子事,就恨不得把眼前的女子暴打一頓。

“原來你們認識。”鄔思道隨意問了一句,便在窗口邊的位子落座。他是個純文人,感覺不到所謂的威壓。雖覺得兩人神態異常,到底也沒太多想,畢竟賈探春的醜事鬧得人盡皆知。

倒是單田對孫芷薇結識四郡王的首席謀士頗覺詫異。

“孫姑娘是老夫的救命恩人,老夫沒成為瘸子,還有賴姑娘的醫術。”他老臉一紅。又道:“其實老夫請姑娘前來是有些私心的。單兄是老夫的好友,幾日前見他似有病癥,想著姑娘醫術高超,仁心仁愛,就仗著這張老臉請姑娘給他瞧瞧病。”

“人心仁愛”?這女人有這種東西 ?

對上孫芷薇調侃的目光,單田尷尬的摸摸鼻子,輕咳一聲,對鄔老先生一躬身到底,懇切的說:“先生見諒,實乃我與孫姑娘有一樁官司未解。在下尋了她幾日未果,這會難得遇上還要向姑娘好好討教。府上有幾壇雪山梅花釀,算作給先生賠禮可好”

鄔思道眼珠子在兩人身上轉了圈,咯咯一笑:“雪山梅花釀可不好弄,這麽一說還是老夫賺了。”

“先生不怪罪就好,在下改日親自登門致歉。”

“無妨無妨,你們年輕人有事慢慢聊,看來今天老夫是看不成戲嘍!”

“還請先生見諒!”單田再一次鄭重道歉,說完轉頭吩咐小廝:“要安妥的送先生回去。”

小廝垂手應了,扶著鄔思道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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