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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八爺不得不說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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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術和白芨在一旁欲言又止,孫芷薇白了一眼,把一塊銀子連著一瓶藥丟給兩人:“聽說福記得點心不錯,去撿幾樣好的來,你家主子晚上就靠這些果腹了。”

胤禩離開後,芷薇果斷搬出把郡王府,雖然不必再應對郭絡羅氏的打探和騷擾,但苦於會做藥膳的廚子難尋。她如今還沒找到滿意的,廚房暫時也就沒有了用武之地。

白芨緊緊握著手裏的藥瓶,目光不善的看了眼單田,斟酌著說:“要不讓白術留下?”

“不必。”

知道自家主子的命令不可違抗,白術、白芨只得退出廂房。

單田,也就是淩笑摸出懷裏的鐵扇,作勢扇了兩把,道:“孫姑娘禦下有方,淩某佩服。”

“呵呵”芷薇多瞧了了幾眼他的扇子,垂眸盯著杯裏沈沈浮浮的茶葉道:“本姑娘的時間寶貴的很,有話直說啊,大叔。”

“解藥。”淩笑也爽快,擡手,冰冷的鐵扇架在少女纖細的脖子上,只需微微用力就能輕易結束她的性命。

“你這是什麽意思?”孫芷薇擡眸看著她,嗤了一聲:“怎麽,來我的地盤找茬,還不許我反抗,什麽鬼道理?”

“唔。”她上下端詳對方,露出看小白鼠般的眼神:“你倒是醒的比我預料中要早幾天。”

見淩笑捏緊鐵扇,暗暗戒備,她曬然一笑:“本姑娘給你們下的毒有個很應景的名字,叫做‘求而不得’。心中越是執著的人啊陷得越深。看來你對那個反清大業沒有我想的那般熱衷。”

聞言,身子震了震,淩笑收起鐵扇,一屁股坐下,悵然若失的臉上泛起苦澀:“你說的對,其實我並非天地會之人。當年走投無路時是大長老收留了我。”

“哦,懂。”芷薇點點頭:“然後人情越欠越多,最後只好賣身一輩子了。”

這是胤詳2.0版啊。十三阿哥雖說是四爺的死忠粉,但他與其他幾個兄弟並沒有什麽大矛盾。

也沒聽說幾個黨,派針對他做了什麽了不得的事。

在胤詳還是小正太一枚的時候,就被已經有冰山趨勢的雍正拐上賊船,一條路走到黑。否則以他的人緣也不至於在一廢太子時被康熙厭棄,更不會年僅46歲就英年早逝。

“想要解藥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們付得起代價。”

“價錢方面沒問題。”

孫芷薇笑瞇瞇的搖手指:“這可不是金錢能衡量的。本姑娘從不做虧本買賣。”

“你的條件是什麽?”淩笑緊瑉著嘴,把雙臂環在胸前,警惕的防備她的一舉一動。

“我要天地會從此歸順於我。哎,先聽我把話說完,反清覆明這事你們就不用想了,太煩太累時間太長。但是本姑娘可以承諾。”

她定定的看著對方,執聲有地的道:“大清得渾水,本姑娘可以讓你們摻一腳。康麻子既然想要我的命,我怎麽也該回敬他幾分才是。至於怎麽給漢人撈好處,讓天地會‘老友所終、壯有所用、幼有所長’,這就要看你們能給我提供多少便利了。”

孫芷薇從來不是好人。老祖更沒有教會她以怨報德。她的基因中若是有一絲聖母屬性,早連渣都不剩了。康熙屢次要殺她,她因天道制約殺不了皇室中人,但搗搗亂,做做推手,鏟除幾個眼中釘的能力還是有的。

淩笑沈吟片刻,看著她認真的道:“那八阿哥呢?若他知道了你的身份……。”

人家早知道了好伐!那貨就是個陰險腹黑渣,若是連這點看人的眼色都沒有,早被人弄死了。不過他不說,她也當不知。待她與康熙撕破臉,直接對上時,也不知道他會如何選擇。真令人期待啊!

“所以啊,大叔。回去跟老人家好好商量商量,都一大把年紀了,能不折騰了嗎?至於毒,最遲後天他們就能醒來了。”

孫芷薇怪異的又打量他幾眼,前傾身子,笑著問:“話說,你們不會真在這兒有據點吧?怎麽我覺得你們溜京城就跟溜花園似得。”

“步軍統領衙門有我們的人。”

孫芷薇:“………”我靠。怪不得那天打了那麽久,都沒見有半個人來管。

等等。天地會什麽時候辣麽牛逼了?步軍統領衙門的全稱是九門提督步軍巡捕五營統領。裏頭雖然大部分是漢兵,但幾個頭頭都是康熙信任之人。掌管京中守衛、稽查,相當於皇帝老子的安全部長。沒見電視上演的想要遭,反,首先就得拉攏九門提督嗎。

這麽個要緊的地方一聲不吭就被安插了天地會的人,上頭居然連個反應都沒?

看出孫芷薇的狐疑,淩笑又甩出一道驚天雷:“不光九門提督,六部和大理寺、太常寺、國子監都有會中兄弟。八旗諸軍比較困難,但也有幾個會友忍辱負重成了他們的妾氏,好些內部消息,都是她們送出來的。”

所以你們這是打著把八旗第三代變成漢人血統的節奏。

哦,no,她要來跟辣條靜一靜。孫芷薇捂著狂跳不止的小心臟。天真如她,真沒想到天地會的勢力已經滲透了整個朝堂,這麽說來反清覆明其實真不是夢想。

想起之前誇下的海口,臥草,臉好疼!淚崩,她妥妥的被電視劇給坑了。

君不見電視劇裏演的都是天地會各種失敗、各種逃亡、各種被出賣嗎?

心裏默念:這不是正史!這不是正史!這不是正史!嗯,重要的事說三遍。

“你這麽輕易就把機密告訴我真的好嗎?”摔,怎麽一個個都不走心,問什麽答什麽,要不要這麽乖巧,她壓力好大的有木有啊。

淩笑沒答話,卻從懷裏掏出一塊令牌,正面用篆體刻著個大大的‘令’字。反面密密麻麻雕刻著一連串的人名。看淩笑鄭重其事的樣子她便猜到這,大約就是總舵主令了。

孫芷薇的眼神瞬間危險起來。淩笑苦笑坦白:“若不是你出現,大長老大約會強迫我接手這枚令牌。我沒有那意思,你又感興趣。給了你正好。”

老娘居然是個備胎!芷薇拿過令牌,左右翻了翻,又把令牌丟回去,不爽的道:“他們既選了你,還來找我做什麽?”

雖然知道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裏的道理,但孫芷薇到底有些氣不順。

淩笑摩挲著腰間的荷包,眼神泛著溫柔,他扯下腰間的酒葫蘆,揭開蓋子,一口氣灌了半葫,悵然道:“有一句話你說對了。我對反清覆明真沒有太大執著,想必你也查過我的身份了。家父臨死前我見過他一面,他逼著我發誓不向朝廷覆仇,說他膽小,辜負了兩任主子的知遇之恩,我便知道這其中有些道不明的關聯。處理完家父的後事,我在江湖上浪蕩了很久,直到有一天遇上一個快餓死的乞丐,沒想到他竟然是我單家的老管家,父親的心腹。”

淩笑一口悶盡葫蘆裏的酒:“管家臨死前告訴我……。”他頓了頓,雙手捂著臉,哭的泣不成聲:“父親他其實是大明崇禎皇帝埋在民間的暗莊,後來吳三桂降清,說服父親一塊兒投誠大清,又逼著父親當了雙面間諜,給崇禎皇帝透露假情報,裏應外合。事後父親自覺愧對崇禎,便趁著陳寄天進宮之際刺殺康熙,沒料到對方早有準備……。”

“呵呵,我單家賣國求榮,是天下的罪人啊。”他無神的看著孫芷薇:“其實我也算是你的殺父仇人,你若是想為他報仇,來,對著這裏,捅上一刀。”他把鐵扇塞到芷薇手裏,指著心臟的位置。

孫芷薇拿著扇子,詫異的發現,扇骨中居然冒出一只削鐵如泥的利刃來。尼瑪,原來這不是一把裝,逼道具,而是大殺器啊!

聽了兩段狗血故事, 芷薇木著臉看淩笑又哭又吼的發洩,心裏早已經開始吐槽了:特麽的,這單老頭要不要感情那麽豐富,這種人能當暗衛,她也真是醉了。

你要不就一條路走到黑,跟著崇禎皇帝殉國還能博個忠誠的好名聲。要不就像吳三桂似得降徹底,當個一代大奸臣。做下屬最忌猶豫不決,兩頭賣好。天下哪裏有一節甘蔗兩頭甜的好處。

不過康熙的做法也頗耐心尋味啊,單老頭刺,殺康熙失敗,單家被誅了三族、陳家滿門抄斬、範家同樣被抄三族。奇怪的是,在康熙43年,皇帝為了緩和滿漢兩族關系,把罪名全推到佞臣身上,為單家和範家平反,卻單落下她陳家,這又是幾個意思?

莫非陳寄天還做了其他什麽罪惡滔天的事,才被康熙一直記恨到現在。

就在芷薇想歪歪時,淩笑已經收拾好了情緒,他靜默了半響,他把葫蘆懸掛好,又恢覆了鐵扇公子的風儀來,他道:“你方才的提議,我舉雙手讚同,兄弟們為官的為官,做商的做商,幾乎都娶妻生子了,也經不起大折騰。但是我們身為漢人,總得為自家人多做打算不是”

他起身還暧昧的遞給芷薇一個眼神:“你家八爺就是個不錯的選擇。有你在側,我相信他能實現滿漢一家的承諾。等大長老醒來,我會跟他們詳談,到時候再來找你。”說罷“嘩”的一下打開鐵扇,一邊扇著出了門。

孫芷薇摩挲著下巴,望著那人的背影,皺眉道:“該找個什麽理由讓鐵扇公子親手奉上扇子呢”

作者有話要說: 孫芷薇: 裝逼好道具。

淩笑(哭): 本公子的扇子。

天地會眾人搞事!搞事!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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