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中醫說找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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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中醫說找個男人
梅周周今天有點心不在焉，下班後打車回來，隨手在路邊買了關東煮和方便面，打算隨便吃點，好好想想自己下一步該怎麽辦。
一進門看見燈亮著，徐若谷靠在沙發上有些昏昏欲睡。
梅周周慢吞吞地走過去，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些。
誰知徐若谷一眼發現她的不對勁，急切問道:“周兒，你腳怎麽了？”
梅周周被發現，索性任自己歪歪扭扭地走過去坐在徐若谷身邊，故作輕松道：“沒什麽，不小心崴了一下。”又不動聲色轉移話題，“咕咕你今天這麽早就回來了？”
徐若谷絲毫沒被影響，立馬起身去找藥膏，嘴上卻忍不住控訴：“還說呢周兒，你昨晚一晚上都沒回來，我也不敢出去，就想著在這等你回來。”
她控訴完又嘟囔：“我記得家裏有雲南白藥啊，怎麽找不到了？”
梅周周連忙出聲制止她：“好啦，別忙活了，我上過藥了。”
早上的藥是華裕借來的，後來她又叫了外賣送了藥。
梅周周昨晚醉成那個樣子，也沒顧得上告訴徐若谷一聲，心裏有點歉疚。
“我忘了告訴你了，昨晚有點晚我睡在酒店了。”
徐若谷瞪大眼睛，有點激動，“怎麽了？怎麽又那麽晚，周兒，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麽事兒啊！”
梅周周深吸口氣，自己最近狀態確實不好，徐若谷看著大大咧咧其實心很細，不告訴她，也會連累她跟著自己憂心。
梅周周避重就輕地給徐若谷解釋，“沒什麽事，就是新工作領導很不好，總愛刁難人，我最近心情也不太好，昨天又去了星雲俱樂部，不小心喝多了，就沒回來。”
徐若谷聽得直皺眉，“怎麽還喝多了？那你在酒店沒什麽事吧？那片兒還挺亂的。”
梅周周努力擠出個笑容，擺擺手，“沒什麽事，放心吧。”
徐若谷看著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真是放不下心，她也了解梅周周是個報喜不報憂的性格，知道她性格外柔內剛，不想說的話問也問不出來。
她只以為梅周周是工作上不順利，壓力大，試著轉移話題:“周兒，你知道解決壓力最好的辦法是什麽嗎？”
梅周周見她一臉神秘，順著她的話問:“是什麽？”
“男人！”徐若谷豎起一根手指，激動地說。
梅周周失笑，她倆同為母胎單身狗，在這莫名其妙地討論。
“周兒你別笑啊，這是有科學依據的，你比方說接吻吧，比運動還有效，能分泌讓人快樂的多巴胺！”
徐若谷提起接吻，倒讓她想起了那晚的男女，女人看起來倒確實是很享受的樣子，順著這茬，她還想起了那個叫華裕的男人。
梅周周的臉上忽然染上了一層淡粉色，徐若谷奇怪地端詳了她一會，調侃道:“周兒，你臉怎麽紅了？難道有情況？”
“哪有，別瞎說了。”梅周周否認地太快就不太對勁了。
她其實沒把徐若谷說的話放在心上，只當她是看著自己心情不好，在逗自己開心。
徐若谷沒追問，她知道梅周周是自己一個人過來這個城市讀書的，無親無故，又囑咐道：“好吧，那周兒以後有事你一定要跟我說啊，千萬別自己忍著，還有你的腳有傷，需要做什麽不方便一定要叫我啊！”
徐若谷十足貼心，梅周周被她逗笑，“你怎麽跟個老夫子一樣老成啊，別瞎想了，我買了泡面和關東煮，你快吃了去睡一覺。”
“好，我去煮，一會一起吃。”
——
晚上，梅周周洗完澡躺在床上，怕經歷了今天的事睡不著，提前吃了一粒褪黑素。
房間裏只留了一盞小壁燈，屋內多半空間布滿黑暗，只她所在的角落有一點點光。
梅周周努力縮成一團，把被子裹得緊緊的才覺得不那麽冷，明明屋內有地暖的。
身體漸漸回溫，梅周周開始想自己破壞了呂齊的奸計，恐怕更會被呂齊針對，更嚴重的是，呂齊會把手伸向她或者是她的同期。
那自己必須得提前準備，不能太過被動。
夜很深了，梅周周輾轉反側想了很久，這兩天都沒休息好，她還是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
接下來的一周平淡無波，梅周周照舊做著與編輯沒什麽關系的雜活兒，那套模擬題像一個小插曲，似乎題審完了就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可梅周周的精神始終緊繃著，網上下單的錄音筆，梅周周幾乎每天隨身攜帶。
呂齊的一舉一動她都偷偷觀察著，特別是呂齊跟女同事說話時的神態動作。
精神的緊繃讓梅周周的睡眠質量也逐漸下降。
那天夜裏，梅周周被驚醒，嚇得坐起來，打開小壁燈照亮一隅。
眼角清淚落下，梅周周覺得痛苦極了，哪怕是夢，卻真實得讓她想痛哭一場。
夢裏一會兒是呂齊訓她只顧穿著打扮，不好好工作的臉，怒目圓睜、兇惡至極。
一會兒變換成呂齊一臉橫肉的討好模樣，惡心地叫她周周啊。
再一會兒浮現出她父親梅文祖的臉，拍著她的大腿，對她隨意地品頭論足。
梅周周心裏亂極了，夢裏恐懼更是加重了數倍，不敢再睡，看了看時間已經五點，她就這樣睜著眼睛，什麽都不想，什麽也不敢想，只看著紗簾外。
慢慢的，慢慢的，由晨光熹微變成了東方吐出魚肚白，陽光透進來，驅走了黑暗，也驅走了梅周周夢裏的無窮恐懼。
周六本該是打工人工作一周恢覆元氣的日子，這一天梅周周卻感覺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連著一周入睡都成問題，哪怕睡著也很容易做噩夢，或者莫名被驚醒。
梅周周意識到，自己好像不只精神壓力大，好像連身體都出現了問題。
她睜著眼睛躺在床上，聽見徐若谷輕手輕腳收拾東西，推著行李箱出門的聲音，她也提不起精神起床看看。
中途不知不覺睡過去，再次醒來時感到胃裏有些難受，梅周周怕又引出胃疼的毛病，撐著起床，拿過手機看見徐若谷給她發的消息。
【deadline是第一生產力！】
【我論文馬上要交了，十萬火急，先搬回宿舍住一段時間了！】
【周兒，你要好好吃飯哦，有事聯系我！】
徐若谷是個風風火火的性子，說走立馬就走了。
平時周末都是兩人一起吃飯，今天只有自己一個人，梅周周懶得做飯，她的腳好多了，基本可以正常行走，她想到外面吃點東西。
梅周周想起大學時候總吃的一家粥鋪，搬到這裏後很少去了，有些想念那家白粥的味道。
剛到門口，碰到正在打掃衛生的老板娘。
老板娘是個勤快熱情的女人，看見梅周周，笑著打招呼：“小姑娘你好久不來啦！”
梅周周回以微笑，明明有這麽多溫暖人心的人啊，怎麽就有那樣不好的人。
她就站在門口回答老板娘：“嗯，我搬家了，平時就自己隨便做點。”
看著老板娘麻利收拾的動作，梅周周突然想起，這家粥鋪算是早點鋪，最多就營業到中午。
眼下一看已經下午一點了，梅周周有點不好意思，“您已經收攤兒了吧，那我改天再來吧。”
老板娘趕緊攔住梅周周，“走什麽，快進來，姐給你盛碗粥，喝了暖暖身子。”
不一會，老板娘端著碗冒著熱氣的粥過來，“趁熱喝啊，咱家的粥啊，喝了有幸福感，小菜自己取就行啊。”
梅周周看著碗裏熟悉的白粥，裏面混雜著好些芝麻鹽和炸蝦皮。
梅周周只在他們家吃過，雙手捧起熱乎乎的碗，喝上一口暖進胃裏，用心去捕捉那點兒幸福感。
梅周周吃完後跟老板娘道歉，“今天耽誤您收攤兒了，不好意思啊。”
老板娘豪氣地擺擺手，“你這姑娘啥啥都好，就是太客氣，別客氣啊！”
梅周周其實喜歡老板娘這大方爽朗的性格，可她總是不知道該如何回應老板娘的熱情，只微笑著和老板娘道別。
出門後，梅周周才意識到今天的天氣很好。
天空藍藍的，不帶一片雲彩，陽光明媚又帶著暖意，透過行道樹光禿禿的枝丫撫摸著裸露在外的皮膚，因為沒風，倒給人一種春天來臨的和煦的錯覺。
這才是周末該有的樣子，梅周周覺得自己是該親近親近大自然，讓大自然救救她，她打算在街上走走。
走著走著她看見一間中醫館，想著自己最近的睡眠問題，她沒多做思考就走進去。
老中醫頭發花白，是梅周周理想中的中醫的模樣，一看對方的年紀，就知道對方定然是經驗豐富。
她在就診桌前坐下來，伸手，老中醫閉目，安靜把脈，一分鐘後，讓她換了只手。
把完脈老中醫神色不明，梅周周沒來由地心慌， “醫生，我這是怎麽了？”
老中醫聲音洪亮，梅周周覺得這大概就是氣沈丹田吧。
“你這是肝氣郁滯，是不是伴隨消化不良？”
梅周周小雞啄米點頭。
“失眠多夢？”
梅周周再度點頭，又問:“嚴重嗎？”
老中醫沈思片刻，“你這病也有些年頭了，最近才覺得不舒服？”
梅周周:“嗯，失眠有些嚴重。”
老中醫搖搖頭，“這是年輕人的通病，最重要的是要保持心情愉悅，少憂少思。”
梅周周嘆口氣，心想這何談容易，誰不想沒煩惱地活著，“那要開藥嗎？”
“給你開點逍遙散和越鞠丸。”
老中醫邊開方子，隔著花鏡擡眼看了她一眼，語氣十分正常，“有男朋友嗎？”
這回輪到梅周周狐疑地看了老中醫一眼，還是照實搖了搖頭。
老中醫嘴角上翹笑了笑，“倒還有個辦法。”
“嗯？什麽？”
“找個對象。”
梅周周:“……”
這是正經中醫館？
等拿到了老中醫開好的藥，梅周周道了謝，往外走。
梅周周開始認真思考這個可能性，徐若谷這麽說可能不大真實，連老中醫也這麽說的話，莫非還真是有科學依據的？
原生家庭支離破碎，讓她談戀愛她不太能接受，但如果是找個男人的話，倒也不是不行。
出門後梅周周暫時擱置了找“藥”的事兒，這事兒也急不得。
她溜溜達達沒有目的地，只走走停停，看看路邊慵懶的貓兒，拿出手機拍拍成對兒站在電線桿上的喜鵲。
沿著馬路邊邊一直走，腳感覺不舒服了就休息一會兒，休息夠了就再出發。
自己像個漂泊的旅者，四海為家，梅周周一瞬間這樣想，“孤獨的旅者”這一稱號更讓梅周周產生了接著走的興趣。
梅周周最後走到一條自己不太熟悉的街道，人不多，也沒什麽店鋪，她好像沒來過這。
打開地圖發現，這裏和後寧街只隔著一條街，梅周周想起星雲俱樂部，想起那個男人，想起他叫華裕，想起——那個晚上。
梅周周的腦子裏再次冒出徐若谷和老中醫的話，她起了點心思，往後寧街走，直奔星雲俱樂部。
這會兒時間還早，演出沒開始，狂熱的粉絲們不會這麽早來，只零星幾個客人坐在卡座裏，低聲交談。
梅周周又坐回那個角落，回想自己剛剛做出的決定，其實有點草率。
華裕和他的領域梅周周從未涉及過，咕咕說了他這樣的人不能深交，可梅周周覺得他人挺好的，目前來看，當得起君子一詞。
梅周周也不想深究了，從小到大，她考慮的事情太多了，做什麽都循規蹈矩，這次她想由著自己的心思來，想到什麽做什麽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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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周周今天有點心不在焉，下班後打車回來，隨手在路邊買了關東煮和方便面，打算隨便吃點，好好想想自己下一步該怎麽辦。
一進門看見燈亮著，徐若谷靠在沙發上有些昏昏欲睡。
梅周周慢吞吞地走過去，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些。
誰知徐若谷一眼發現她的不對勁，急切問道:“周兒，你腳怎麽了？”
梅周周被發現，索性任自己歪歪扭扭地走過去坐在徐若谷身邊，故作輕松道：“沒什麽，不小心崴了一下。”又不動聲色轉移話題，“咕咕你今天這麽早就回來了？”
徐若谷絲毫沒被影響，立馬起身去找藥膏，嘴上卻忍不住控訴：“還說呢周兒，你昨晚一晚上都沒回來，我也不敢出去，就想著在這等你回來。”
她控訴完又嘟囔：“我記得家裏有雲南白藥啊，怎麽找不到了？”
梅周周連忙出聲制止她：“好啦，別忙活了，我上過藥了。”
早上的藥是華裕借來的，後來她又叫了外賣送了藥。
梅周周昨晚醉成那個樣子，也沒顧得上告訴徐若谷一聲，心裏有點歉疚。
“我忘了告訴你了，昨晚有點晚我睡在酒店了。”
徐若谷瞪大眼睛，有點激動，“怎麽了？怎麽又那麽晚，周兒，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麽事兒啊！”
梅周周深吸口氣，自己最近狀態確實不好，徐若谷看著大大咧咧其實心很細，不告訴她，也會連累她跟著自己憂心。
梅周周避重就輕地給徐若谷解釋，“沒什麽事，就是新工作領導很不好，總愛刁難人，我最近心情也不太好，昨天又去了星雲俱樂部，不小心喝多了，就沒回來。”
徐若谷聽得直皺眉，“怎麽還喝多了？那你在酒店沒什麽事吧？那片兒還挺亂的。”
梅周周努力擠出個笑容，擺擺手，“沒什麽事，放心吧。”
徐若谷看著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真是放不下心，她也了解梅周周是個報喜不報憂的性格，知道她性格外柔內剛，不想說的話問也問不出來。
她只以為梅周周是工作上不順利，壓力大，試著轉移話題:“周兒，你知道解決壓力最好的辦法是什麽嗎？”
梅周周見她一臉神秘，順著她的話問:“是什麽？”
“男人！”徐若谷豎起一根手指，激動地說。
梅周周失笑，她倆同為母胎單身狗，在這莫名其妙地討論。
“周兒你別笑啊，這是有科學依據的，你比方說接吻吧，比運動還有效，能分泌讓人快樂的多巴胺！”
徐若谷提起接吻，倒讓她想起了那晚的男女，女人看起來倒確實是很享受的樣子，順著這茬，她還想起了那個叫華裕的男人。
梅周周的臉上忽然染上了一層淡粉色，徐若谷奇怪地端詳了她一會，調侃道:“周兒，你臉怎麽紅了？難道有情況？”
“哪有，別瞎說了。”梅周周否認地太快就不太對勁了。
她其實沒把徐若谷說的話放在心上，只當她是看著自己心情不好，在逗自己開心。
徐若谷沒追問，她知道梅周周是自己一個人過來這個城市讀書的，無親無故，又囑咐道：“好吧，那周兒以後有事你一定要跟我說啊，千萬別自己忍著，還有你的腳有傷，需要做什麽不方便一定要叫我啊！”
徐若谷十足貼心，梅周周被她逗笑，“你怎麽跟個老夫子一樣老成啊，別瞎想了，我買了泡面和關東煮，你快吃了去睡一覺。”
“好，我去煮，一會一起吃。”
——
晚上，梅周周洗完澡躺在床上，怕經歷了今天的事睡不著，提前吃了一粒褪黑素。
房間裏只留了一盞小壁燈，屋內多半空間布滿黑暗，只她所在的角落有一點點光。
梅周周努力縮成一團，把被子裹得緊緊的才覺得不那麽冷，明明屋內有地暖的。
身體漸漸回溫，梅周周開始想自己破壞了呂齊的奸計，恐怕更會被呂齊針對，更嚴重的是，呂齊會把手伸向她或者是她的同期。
那自己必須得提前準備，不能太過被動。
夜很深了，梅周周輾轉反側想了很久，這兩天都沒休息好，她還是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
接下來的一周平淡無波，梅周周照舊做著與編輯沒什麽關系的雜活兒，那套模擬題像一個小插曲，似乎題審完了就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可梅周周的精神始終緊繃著，網上下單的錄音筆，梅周周幾乎每天隨身攜帶。
呂齊的一舉一動她都偷偷觀察著，特別是呂齊跟女同事說話時的神態動作。
精神的緊繃讓梅周周的睡眠質量也逐漸下降。
那天夜裏，梅周周被驚醒，嚇得坐起來，打開小壁燈照亮一隅。
眼角清淚落下，梅周周覺得痛苦極了，哪怕是夢，卻真實得讓她想痛哭一場。
夢裏一會兒是呂齊訓她只顧穿著打扮，不好好工作的臉，怒目圓睜、兇惡至極。
一會兒變換成呂齊一臉橫肉的討好模樣，惡心地叫她周周啊。
再一會兒浮現出她父親梅文祖的臉，拍著她的大腿，對她隨意地品頭論足。
梅周周心裏亂極了，夢裏恐懼更是加重了數倍，不敢再睡，看了看時間已經五點，她就這樣睜著眼睛，什麽都不想，什麽也不敢想，只看著紗簾外。
慢慢的，慢慢的，由晨光熹微變成了東方吐出魚肚白，陽光透進來，驅走了黑暗，也驅走了梅周周夢裏的無窮恐懼。
周六本該是打工人工作一周恢覆元氣的日子，這一天梅周周卻感覺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連著一周入睡都成問題，哪怕睡著也很容易做噩夢，或者莫名被驚醒。
梅周周意識到，自己好像不只精神壓力大，好像連身體都出現了問題。
她睜著眼睛躺在床上，聽見徐若谷輕手輕腳收拾東西，推著行李箱出門的聲音，她也提不起精神起床看看。
中途不知不覺睡過去，再次醒來時感到胃裏有些難受，梅周周怕又引出胃疼的毛病，撐著起床，拿過手機看見徐若谷給她發的消息。
【deadline是第一生產力！】
【我論文馬上要交了，十萬火急，先搬回宿舍住一段時間了！】
【周兒，你要好好吃飯哦，有事聯系我！】
徐若谷是個風風火火的性子，說走立馬就走了。
平時周末都是兩人一起吃飯，今天只有自己一個人，梅周周懶得做飯，她的腳好多了，基本可以正常行走，她想到外面吃點東西。
梅周周想起大學時候總吃的一家粥鋪，搬到這裏後很少去了，有些想念那家白粥的味道。
剛到門口，碰到正在打掃衛生的老板娘。
老板娘是個勤快熱情的女人，看見梅周周，笑著打招呼：“小姑娘你好久不來啦！”
梅周周回以微笑，明明有這麽多溫暖人心的人啊，怎麽就有那樣不好的人。
她就站在門口回答老板娘：“嗯，我搬家了，平時就自己隨便做點。”
看著老板娘麻利收拾的動作，梅周周突然想起，這家粥鋪算是早點鋪，最多就營業到中午。
眼下一看已經下午一點了，梅周周有點不好意思，“您已經收攤兒了吧，那我改天再來吧。”
老板娘趕緊攔住梅周周，“走什麽，快進來，姐給你盛碗粥，喝了暖暖身子。”
不一會，老板娘端著碗冒著熱氣的粥過來，“趁熱喝啊，咱家的粥啊，喝了有幸福感，小菜自己取就行啊。”
梅周周看著碗裏熟悉的白粥，裏面混雜著好些芝麻鹽和炸蝦皮。
梅周周只在他們家吃過，雙手捧起熱乎乎的碗，喝上一口暖進胃裏，用心去捕捉那點兒幸福感。
梅周周吃完後跟老板娘道歉，“今天耽誤您收攤兒了，不好意思啊。”
老板娘豪氣地擺擺手，“你這姑娘啥啥都好，就是太客氣，別客氣啊！”
梅周周其實喜歡老板娘這大方爽朗的性格，可她總是不知道該如何回應老板娘的熱情，只微笑著和老板娘道別。
出門後，梅周周才意識到今天的天氣很好。
天空藍藍的，不帶一片雲彩，陽光明媚又帶著暖意，透過行道樹光禿禿的枝丫撫摸著裸露在外的皮膚，因為沒風，倒給人一種春天來臨的和煦的錯覺。
這才是周末該有的樣子，梅周周覺得自己是該親近親近大自然，讓大自然救救她，她打算在街上走走。
走著走著她看見一間中醫館，想著自己最近的睡眠問題，她沒多做思考就走進去。
老中醫頭發花白，是梅周周理想中的中醫的模樣，一看對方的年紀，就知道對方定然是經驗豐富。
她在就診桌前坐下來，伸手，老中醫閉目，安靜把脈，一分鐘後，讓她換了只手。
把完脈老中醫神色不明，梅周周沒來由地心慌， “醫生，我這是怎麽了？”
老中醫聲音洪亮，梅周周覺得這大概就是氣沈丹田吧。
“你這是肝氣郁滯，是不是伴隨消化不良？”
梅周周小雞啄米點頭。
“失眠多夢？”
梅周周再度點頭，又問:“嚴重嗎？”
老中醫沈思片刻，“你這病也有些年頭了，最近才覺得不舒服？”
梅周周:“嗯，失眠有些嚴重。”
老中醫搖搖頭，“這是年輕人的通病，最重要的是要保持心情愉悅，少憂少思。”
梅周周嘆口氣，心想這何談容易，誰不想沒煩惱地活著，“那要開藥嗎？”
“給你開點逍遙散和越鞠丸。”
老中醫邊開方子，隔著花鏡擡眼看了她一眼，語氣十分正常，“有男朋友嗎？”
這回輪到梅周周狐疑地看了老中醫一眼，還是照實搖了搖頭。
老中醫嘴角上翹笑了笑，“倒還有個辦法。”
“嗯？什麽？”
“找個對象。”
梅周周:“……”
這是正經中醫館？
等拿到了老中醫開好的藥，梅周周道了謝，往外走。
梅周周開始認真思考這個可能性，徐若谷這麽說可能不大真實，連老中醫也這麽說的話，莫非還真是有科學依據的？
原生家庭支離破碎，讓她談戀愛她不太能接受，但如果是找個男人的話，倒也不是不行。
出門後梅周周暫時擱置了找“藥”的事兒，這事兒也急不得。
她溜溜達達沒有目的地，只走走停停，看看路邊慵懶的貓兒，拿出手機拍拍成對兒站在電線桿上的喜鵲。
沿著馬路邊邊一直走，腳感覺不舒服了就休息一會兒，休息夠了就再出發。
自己像個漂泊的旅者，四海為家，梅周周一瞬間這樣想，“孤獨的旅者”這一稱號更讓梅周周產生了接著走的興趣。
梅周周最後走到一條自己不太熟悉的街道，人不多，也沒什麽店鋪，她好像沒來過這。
打開地圖發現，這裏和後寧街只隔著一條街，梅周周想起星雲俱樂部，想起那個男人，想起他叫華裕，想起——那個晚上。
梅周周的腦子裏再次冒出徐若谷和老中醫的話，她起了點心思，往後寧街走，直奔星雲俱樂部。
這會兒時間還早，演出沒開始，狂熱的粉絲們不會這麽早來，只零星幾個客人坐在卡座裏，低聲交談。
梅周周又坐回那個角落，回想自己剛剛做出的決定，其實有點草率。
華裕和他的領域梅周周從未涉及過，咕咕說了他這樣的人不能深交，可梅周周覺得他人挺好的，目前來看，當得起君子一詞。
梅周周也不想深究了，從小到大，她考慮的事情太多了，做什麽都循規蹈矩，這次她想由著自己的心思來，想到什麽做什麽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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