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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你,焰火與冰淇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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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你,焰火與冰淇淋

章節簡介:吃到胃脹氣(悲)

就像每個花火大會總會挑在河邊舉辦那樣,神社夏日祭的煙火同樣選在了近處的小河對岸燃放。

今晚前來夏日祭的游人不少,許多人早早地就在河堤旁占據好了最佳觀賞位,狡猾得就像是那些在淩晨就會在櫻花樹下占據野餐寶座的家夥一樣。

你一看到烏泱泱的人群,一下子就失去了擠進其中的心情。正好離花火大會正式開始還有半小時之久,你決定抓緊時間繼續探索小攤,可直哉已經懶得跟你跑了,幹脆在花壇上一坐,裝著金魚的塑料袋拿來占座,叫你別忘了回來的路,否則他看完花火大會就會丟下你一個人回家。

“才不會忘。”你沖他吐舌頭,“我又不是笨蛋。”

他當然不留情面:“但和笨蛋也沒什麽區別了。”

“嘁懶得理你。”

你轉頭要走,忽然想到了點事情,又匆忙扭頭回來了。

“姑且再問你一回,有沒有什麽東西要我幫你帶的?”你問他。

畢竟拿走了人家的錢包,這點良心還是得有的。

直哉擺擺手,你還以為他又要說自己不需要任何東西,但恰是在這麽想的時候,他想到需要的東西了:“給我帶塊菠蘿回來。”

“哦。菠蘿就好了,不吃別的了?”

“菠蘿就好。”

“了解了解。”

你比劃著“ok”的手勢,連一秒鐘都不想浪費,重新鉆進了人群裏,繼續游走在燈火通明的山間小道。

剛才跟著直哉和莉娜一起,其實已經大致將夏日祭的小攤逛得差不多了,但這回你總算吃到了比臉還大的草莓味棉花糖,也嘗了嘗味道意外很正宗的北京王府井生煎小籠包明明“王府井”和“生煎小籠包”放在一起就是最不正宗的搭配。

炒面當然又去嘗了一份,射擊游戲你是已經玩得盡興了,幹脆站在畫風景畫的小攤邊,看攤主沈浸在自己的繪畫小世界裏,糾結著是不是應該買一副畫掛在自己的房間裏。

考慮到現在直哉的錢包在你這裏,你毫不猶豫地做出了“我買!”的決定。

一直玩到差不多了,你才匆匆忙忙跑回河邊。這會兒人更多了,大家都滿懷期待地望著夜空,只有你低著腦袋從人群之間穿過,稍稍費了一番勁才找到直哉。

他拿著紙扇扇風,一眼就看到了你懷裏的畫,嘴角也瞬間隨之撇下去了。

“買亂七八糟的東西幹嘛?”他一臉嫌棄的,“你花的可是我的錢。”

“我知道呀。”

正是因為在用直哉你的錢,所以才不假思索地買下來了!

事實當然說不出口,你幹脆用笑容當做掩飾。他也懶得多搭理你,轉而在你空空如也的雙手之中尋找自己的目標。

“我要的東西呢?”

“哦對,菠蘿沒了。”

他一臉不信:“是你沒去買還是賣光了?”

“當然是賣光了!”

畢竟小攤上賣的最後一大塊菠蘿就是被你買走吃掉的,這當然就是賣光了沒錯呀!

直哉嘆氣,心裏想的肯定是你這家夥一點都靠不住。

好在他壓根沒有對你抱有太多期待,提起金魚袋子,叫你趕緊坐下,別在他眼前轉悠得難受。你嘛,當然還是一臉笑嘻嘻,大喇喇地一坐,把什麽東西都放在了腿上,一眼看去,真算得上收獲頗豐。

和所有人那樣,滿懷期待地揚起腦袋吧。花火大會馬上就要開始了。

當第一聲煙火聲響起時,你的胃發出了“咕嚕”一聲,好像漲起了碩大的氣泡。在焰火灑下流星般光輝的同時,你的肚子傳來了陣陣鈍痛,換了個坐姿也沒能好。

在接下來的二十分鐘裏,你的肚子軲轆軲轆叫個不停,疼痛感也漲漲得難受。你真的很想專心欣賞焰火,但果然還是會忍不住分心去想胃裏的那些事,越想反而越覺得難受了。

沒辦法了,憋到最後一發煙花熄滅,胃痛還是沒有漸緩,你只能向直哉求助,不抱希望地問他有沒有帶胃藥。

“你知道的,我為了你在這一天裏說了太多太多違心的話,所以胃才會這麽難受的……”

直哉對你的情感牌無動於衷,直接幹脆地說:“是因為你吃了小攤上的炒面吧?誰叫你要嘴饞。”

“哎,不管是違心話還是炒面,反正胃痛確實是實話沒有錯。所以你有藥嗎?拜托啦救救我吧直哉大人!”

“直哉大人”的稱呼對他來說很受用,連發絲都得意地翹起來了。但是……

“沒有。”

他的回答來得直接且幹脆。

“什麽人會隨身帶胃藥啊?”

“……一個貼心的和直哉你截然不同的人一定會隨身帶胃藥。”

沒辦法了,還是趕緊去藥店買藥吧。兩顆促消化的藥片剛吞下去,你瞬間就覺得好受多了,佝僂了好半天的後背也終於能夠直起來了。滿血覆活的你瞬間支棱,直沖便利店購入飯團布丁和冰激淩,讓直哉忍不住感嘆你的肚子是深不見底的黑洞。

“到時候吃成一只肥豬,變得更加不討男人喜歡。”甚至還給出了這種氣人發言。

你一口咬掉三角飯團裏唯一的兩小塊鰻魚,口齒不清地說:“多吃飯才能長高,直哉你不應該最明白這個道理嗎?我現在其實是在為了不重蹈你的覆轍的青春期做準備。”

“嘁”

直哉顯然沒有被你說服,依然懷揣著自己獨有的那副認知,用嫌棄的目光看你拆開布丁,完全無視了你隨口一說的“要不要分你一半”,低頭應付震個不停的手機了。

分別的時候,他和莉娜約定,等她到家了要發信息給他報平安很紳士的這一招其實是你教給他的。看他現在笑嘻嘻地瘋狂敲打手機鍵盤的樣子,想來是莉娜已經在隔著數十公裏同他傳遞情愫了吧。

你小心翼翼地躲開空氣裏戀愛的酸臭味,在直哉忙碌回信地間隙之中急急忙忙問:“我今天幹得還行吧?”

直哉想了想,簡單地丟出一句:“尚可。”

居然只是“尚可”嗎?你覺得這個評價有點低,不過也還過得去吧。

“不過,話說在前頭,以後要是我談戀愛了,肯定不會讓直哉你當僚機的。”你拆開冰激淩,“我覺得你一定會搗亂。你就是這種性格的家夥。”

直哉終於願意擡起頭了,還有空“嘁”了一聲,說:“彼此彼此。我懶得介入你的戀愛事宜。而且你個小孩說什麽戀愛不戀愛的?不害臊嘛你。還有啊……”

你打斷他:“你都好意思把我拉進你的戀愛事業裏了,我當然好意思光明正大地討論戀愛話題啦。現在都是令和年了,……”

他打斷你:“什麽令和,你活在哪個時代?現在是平成啊。”

“啊對對對。”

腦子抽筋了,差點忘記自己是重生掛了。

你趕緊改口:“現在已經是平成年了,也是二十一世紀了,我們不能再對‘愛’這個話題閉口不言了喲!”

“行行行。”

說著“行”的直哉其實根本沒怎麽聽你說話,仍舊專心沈浸在短信世界中,等線上的甜言蜜語稍稍告一段落之後才放下手機,願意正經和你說話了。

“剛才我話還沒有說完來著。被你打斷了。”他報仇般拍你腦袋,“你這家夥,對著不認識的人倒喊得出姐姐,對真正的兄長卻連半點尊重都沒有,居然直呼其名,真沒禮貌。”

你嬉皮笑臉:“我對你沒禮貌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與其計較我對你的稱呼問題,倒不如反思一下自己為什麽不愛聽別人直接喊你‘直哉’。”

“問題還出在我身上了?”

“就是這樣沒錯。”

直哉徹底懶得理你了。而你當然心滿意足,然後胃又沈沈地墜了下去因為你一刻不停地吃下了兩個冰激淩。

剩下的那一個,你是怎麽也吃不完了。

現在,你覺得直哉有必要發揮哥哥的救急作用了,趕緊向他投去可憐的目光,又把冰激淩端在手中,仿佛這是什麽了不得的寶物,而他只想朝你翻白眼。

“非要買三個冰激淩幹嘛?”

你理直氣壯:“三個六折誒!不買不是虧死!”

“買了不吃才是虧。”

“所以給你吃了嘛。”

“說得好聽,用的不還是我的錢。對了,錢包還我。”

“哦……”

一日財務自由結束了,你不情不願地把錢包塞回到直哉的手裏,空蕩蕩的口袋簡直和空落落的內心一樣。

好在他沒有看錢包裏的餘額,接過冰激淩之後,轉手又把裝著金魚的袋子遞給你,說這個送你了。

“我一點都不喜歡金魚。”他是這麽說的。

明明撈金魚的時候還挺開心的,看來那全都是為了追到女孩子的假象而已。

直哉總這麽做,凈把不想面對的問題丟給她。魚是這樣,小麥也是一樣。真是個不負責任的男人。你無話可說,只能接過袋子,艱難地抱著自己的風景畫,跟他一起走回家。

問侍女要來了魚缸,把金魚統統裝在裏頭。小麥好奇地過來看,你拍拍它的腦袋,讓它不要調皮。

你抓到的都是黑色的蝶尾金魚,而直哉貪婪地瞄準了通體金色的金魚,這兩種截然不同的魚自在地游在透明的水中,完全不知道自己進入了怎樣的一個家中。如此想來,你還真有點嫉妒這些魚呢。

順便一提,直哉和莉娜之間的青澀戀愛,只談了不到一年就告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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