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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你,宣誓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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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你,宣誓野心

章節簡介:請註意男德哦

在直哉的面前直言想當家主,已經是幾個月以前的事情了,如果不是直哉主動提起,你早就忘了自己當初還說過這種話。

由此可見,直哉對此真的有夠惦記的。

並且和他此刻別扭的表情不同,你根本不覺得自己的家主發言有什麽問題。

所以當直哉問你是不是認真在考慮家主之位的時候,你滿不在意地聳聳肩膀,反問了他一句:“你覺得呢。”

他也沒有多想,直白地說:“女人當不上家主的。”

“這是歧視哦,直哉君。”你用搬出敬語了,但說出的可不是那麽尊敬的話語,“現在都已經是二十一世紀了,就別像明治時代的老古董一樣的好嗎?知道嗎,老派的家夥最不討人喜歡了。”

“嘁。”

他輕哼一聲,很高傲地說,自己也用不著你這種人的喜歡。

他當然還對家主一時心懷執念,說完不需要你的喜歡後,才隔了一秒就又拾起了剛才的話題,以一種禪院家嫡子特有的高高在上的語調說:“你要是真那麽想要做出點什麽的話,等以後我當上家主了,自會把事務性的工作丟給你處理的。”

“餵餵直哉君。”

這話你聽著可太不樂意了。

“這是把我當工具人嗎?”

“這是在擡舉你。”還是那副居高臨下的語調,聽得人渾身難受,“家主之位肯定是我的。女孩子家家的,和男人爭什麽?都這個歲數了,你也該學著聽話了。”

“都這個歲數了”,說得你好像你即將長大成人。估計連他自己都忘記了,比他小七歲的你離七周歲的生日還有大半個月。放在別人家裏,這完全是一個任性妄為也不會有人過多指責的年紀。

你覺得很不爽,盡管這種話就是直哉這種人能說得出來的,你還是很不高興。感謝夜色遮蓋住了你氣歪的嘴,也把你偷偷做出的鬼臉全部藏了起來。

見你久久不說話,直哉還以為你開竅了,得意地笑起來。然而下一秒他就笑不出來了。

“那我就更要和你爭了。”你說,“因為你真的很討人厭。我有自信能夠成為比你更加優秀的統帥者。”

“哈?”

他又發出了這種很沒禮貌的聲音。你不予理會,加快腳步走到他的前頭。

這番行為在直哉的眼裏簡直像是挑戰他的尊嚴。他也快走了幾步,試圖把你甩在三步之外的身後。你絕不可能讓她如願,索性跑起來了。

然後你倆就這麽跑回了房,最後幹脆齊齊用上了術式,兩個人的速度快到在禪院家大宅刻下了殘影,把路過的侍女們都嚇了一跳。可惜結局是雙雙同時踏過門檻,誰都沒能分出勝負。

直哉的表情看起來不甘心極了。而你暗自得意,因為你沒有輸人一等。

大喘了幾口氣,他忽然說:“我們來比試一場吧!”

你搞不懂他的動機,當然不想輕易答應:“和小孩子比試,你不覺得勝之不武嗎?”

“一對一對抗你肯定比不過我,我現在也不想靠欺負小孩獲得自滿感。”他站直了身,把後背挺得筆直,“就比速度吧,用上術式去比。要是你比不過我,未來就只準當我家主路上的奠基石。反之,我可以認同你當我的競爭者。”

居然只是認可嗎?作為勝利的獎勵來說,多少是有點簡陋了。況且,就算沒有他的認可,你也已經走在家主候選人的這條競爭之路上了,有沒有他的阻礙都一樣。

你無奈地撇撇嘴,其實不那麽想要搭理直哉,但他一臉認真的表情實在難得,要是直言拒絕,在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估計就要看到陰陽怪氣的直哉了。兩者取其輕,還是答應吧。

“隨便你好了。你想怎麽來就怎麽來,我沒有意見。”你聳聳肩,自嘲地說,“誰讓我是妹妹嘛。”

直哉很滿意你擺正了自己的位置,糟糕的心情就此恢覆,心情好到完全可以哼著歌走回房間。沒想到他意外得還挺好哄的。

之後的一個月裏,東京總在落雪,實在不是適合比試的時節,你和直哉心照不宣地都沒有說起這件事。但禪院家的訓練不會因為天氣而懈怠,反而變得更加高強度了,你被迫穿著單薄的衣物在雪地裏揮刀,落雪在頭頂上攢成了一層白色,冷冷地捂著你的理智,你卻並不被允許拍掉身上的積雪,實在難受。

你也無暇去看真希和真依姐妹了,況且這個冬天她們也開始了訓練。直哉依然跟著炳部隊的前輩們到處去祓除咒靈,與他之間難得見面才是好事。

訓練結束後的無聊時光裏,你隨手捏了個幾個小雪人,一字排開擺在緣廊上,松散的雪團在一天天的低溫下凍成冰塊,很穩固地立在那兒,直到開春之後才緩緩融成一團,然後被眼睛長在頭頂上的直哉一腳踩中。

他提著濕漉漉的襪子質問你幹嘛要把水潑到緣廊上,而你恰在這時候想到了最合適的反駁方法,坦然道:“男孩子家家的把腳露出來給女孩子看真的沒關系嗎?直哉,你能不能有點禪院家基本的男德和羞恥心?”

新法子就是好用。他氣得臉都紅了,卻連半句反駁都說不出來。你笑到在榻榻米上瘋狂打滾,要不是被氣急敗壞的直哉拽了起來,你絕對能笑到夜幕降臨都止不住。

“你根本就是故意的吧禪院夏棲!快起來!”

“啊哈哈哈哈起來了,我起來了。”

你就像是喝醉酒的直毘人那樣,笑到無力的雙腿在地上踉蹌了兩下才勉強站起來,整個人都掛在直哉的身上,也難怪他一臉嫌棄地扯著嘴角,都想把你重新丟到榻榻米上自生自滅了。

等你稍微正常一點了,他才說:“上次說好的,我們倆之間的比試,你還記得吧?”

“比試?啊啊,比速度的那個是吧。”你一股腦點頭,“記著呢記著呢。終於要開始了嗎,什麽時候?”

“過段時間,不是現在,等我從四國回來。到時候得到夏天了。”

“又有祓除咒靈的任務了?”

“沒錯。”他搓搓你的腦袋,“到時候別太想念哥哥了。”

你往旁邊一躲:“怎麽可能會想你。”

說著這話的你並沒有言出法隨那般憑空生出了對直哉的思念,畢竟事實就是,在那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裏,你一回都沒想他,只在偶爾聽到“直哉”這個名字時,才會回憶起直哉還在四國的這個事實。

對於你們之間的比試,你就更不上心了。即便初夏的風吹起了你逐漸長過肩膀的發絲,你也沒有醞釀出多少的期待。那時候直哉才終於回來了,一到家就說你頭發長了太難看,還是妹妹頭看起來更乖。

比試就安排在了直哉回來的第三天,地點位於禪院家西南側後門的那條後巷。巷子大約有三百米長,誰能先沖到盡頭就是勝利。

想把這場比試只局限在彼此知道的秘密,直哉只請了母親當做裁判。你猜他不那麽希望家裏的其他人知道,自己的妹妹正在和自己爭奪家主之位。

“數到三就開始哦。”他說。

“先明確一下。”你得小心他,“是從一數到三,還是直接喊出‘三’?”

直哉咧嘴一笑,看來是被你看穿了,所以他說:“當然是前者。我要開始喊咯?一、二……”

三。

你與直哉向前奔去。

直哉繼承了父親的投影咒法,能將一秒劃分為二十四個動作,描繪出在此期間的動作並化為現實。奔跑是簡單的動作,無需費心就能描繪,對於直哉來說簡直太簡單了。

你的術式是牽線,是更加精密操作的念動力,通常是將含有咒力的物品根據結構分塊並撕裂,但也可以將自己視作一個整體,將無咒力的物體作為撕裂的終點,就此實現高速移動。所以,這場競速對你來說也不是全力奔跑,而是咒力拉扯能夠將你扯得多快多遠罷了。

三百米的距離很快就縮短到了盡頭。當你邁過那道分界線時,直哉也跨過了巷尾。母親笑了起來,很自豪的模樣,拿出手帕,為直哉擦去額角並不存在的汗水。

“果然還是直哉更厲害一點呢,一下子就到這兒來了。”

她驕傲地說著,自始至終並未看過你一眼。

可你分明看到,你和他是同時沖到終點的。難道她看不到嗎?

是了,她怎麽會看到,她的眼裏只有直哉。

你早就意識到這一點了,所以你一點也沒覺得上心或是難過,當然也沒那麽想笑。

你只是說,很平靜地說:“就算是打平的比賽,您也要偏向直哉嗎?”

母親瞪著那雙和直哉很像的眼睛,終於看著你了。

“在說什麽任性的話呢?”

這是任性的話嗎?那你多說一點吧。

“我知道結果如何,直哉也知道,所以你的偏心是完全沒有意義的。”

真幼稚,母親和與她拌嘴的你。你無奈地扯了扯嘴角。

“當然了,和你說這些話的我,也是沒有意義的。”

就這樣吧。

你轉身離開,鉆回古舊的家裏。沒覺得難過或是失望,因為你壓根沒對母親抱有期待。

在她身上浪費的時間,不如全都送給直毘人。那才是更容易活下去的辦法。

你這麽想著,朝家主的書房走去。路上總能聽到有人在竊竊私語。你本不那麽在意的,卻還是忍不住豎起耳朵聽了聽。

而後便聽到他們說,那個離開了禪院家的那個甚爾,被五條家的六眼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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