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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晉江正版獨發169 易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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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晉江正版獨發169 易容

大軍連夜出征南伐, 領軍的卻是從不曾去往鄞州的將軍,百姓當中,有人信心十足,有人憂心忡忡, 而連帶著一起議論紛紛的, 便是兩日後的午門問斬。

無人知曉天牢裏的人已經悄無聲息地被換成了一個本該在前幾日就應處置的死刑犯。

李昭容倒是心存疑慮, 問過銀霜, 若到時候大庭廣眾之下, 那死刑犯萬一被有心人瞧出了破綻,認出並非本人的話, 屆時該要如何?

不料銀霜聽見她的話,很是疑惑,道:“聖上沒和殿下您說嗎?那死刑犯是特意找的同邢將軍差不多身量的人, 而且之前在天牢裏交換的時候, 就已經被易容成了邢將軍的模樣,除非有人湊近了用力掀了臉皮,否則絕對不會暴露的。”

李昭容聞言來了興趣,想了想,問道:“其實,我一直都很好奇你們到底是如何易容的,是把上回我見到的那種薄如蟬翼的面具直接貼在臉上就好了嗎?”

若如此, 那這種神奇的東西豈不是只要手裏有一張,便等於多了一條性命?特別是對那些朝廷通緝的流亡之人, 或是江湖上仇敵眾多的人來說。

而且這種東西同廖敢當的改換容貌之術好像還不一樣。

昨夜她雖看不真切, 但大概能猜到廖敢當更多的,是用胭脂水粉之類的來迷惑旁人的眼睛,可易容.面具卻與之不同。

她見過許多次面容迥異的燕七, 幾乎每張臉都瞧不出什麽破綻,宛若天成。

換種角度想,要是當時在外竄逃的李淵也得了此物,怕不是猴年馬月才能被她們找到了。

一想到這種隱患,她便忍不住蹙了蹙眉。

可銀霜聞言,卻搖了搖頭,道:“殿下,世上哪有那麽神奇的易容.面具,它只是方便改變皮相而已,其餘還需要許多輔助的小玩意,譬如差不多質地的軟條,貼在鼻子,貼在下巴,貼在顴骨。”

銀霜邊說,邊比劃著指了指自己臉上的骨頭。

“屬下其實也只會一些粗糙的,而如果是想易容成特定的什麽人,那就更覆雜了,還得必須根據要模仿之人的骨相一點一點地慢慢調整,方才能調出六七分神韻來,叫別人看不穿。”

“像這回天牢換人,屬下鬥膽猜,應該就是先生親自出手的吧。”

李昭容聽得一楞一楞的:“先生?你說誰?”

銀霜老老實實地答道:“就是聖上身邊那位總是戴著銀白色面具的先生啊,聽說,所有的易容.面具,包括殿下您上次見到的,都是出自那位先生之手。”

“這樣嗎……”李昭容微微恍然。

那銀白面具人通身的氣質,她原本就想著應該是同江湖裏的人打交道頗深之人才有的,而如果是他的話,似乎就並不奇怪了。

不過……

她喃喃道:“既然易容之術是出自他手,那他為何總是戴個面具?吃飯喝水都不方便,縱然是不想用真面目示人,但像燕七一樣天天易容不就好了麽?”

銀霜搖頭道:“那屬下就不知道了。”

李昭容聞言,若有所思。

但這終究不過是個小插曲,雖然她確有疑惑,但也只是在心頭停留了一瞬,隨即便被其他的事蓋了過去。

邢焱走後,一切都如計劃般順利,除了永井巷那邊稍稍出了些意外以外。

或許是聽見了坊間議論紛紛的兩日後午門處斬的消息,永井巷裏的吳嬸曹嬸等人,竟以丁伯兒子為首,齊齊去敲了置於午門外的登聞鼓。

李昭容當時聽見稟報時,便駭了一跳。

要知道,登聞鼓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敲的,若想敲此鼓,必須先受三十庭杖。

這永井巷裏住的人,無論是手指殘缺又上了年紀的吳嬸,還是雖然年輕卻缺了一臂弱不經風的丁伯兒子,哪個都不像是能受得住這般嚴刑的人,若是因此出了個好歹……

心口一跳,她下意識起身出門,被一旁的銀霜連忙攔住。

銀霜安慰道:“殿下不必擔心,聖上事先料到了或許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所以一早就在登聞鼓的附近派了人看守,所以他們還沒靠近,就已經被禁軍以擾亂秩序的罪名給帶走了,沒來得及受刑,殿下安心。”

李昭容聞言,緩緩地松了一口氣。

只是饒是銀霜如此說,她依舊有些不放心,在屋裏轉了會兒,還是坐馬車去了宮裏一趟。

李淮當時聽見她的來意,倒不奇怪,只是有些吃味,悻悻道:“阿姐到底是因為他們是永井巷的人,還是因為是那誰庇護的人,才這麽著急的,連午飯都不吃了,就跑來找我。”

李昭容無奈地看了少年一眼。

對上她的目光,李淮嘆道:“阿姐且放寬心,之前阿姐你同我提起永井巷一事的時候,我已經派了人去查,撫恤銀制度也在重立當中,只是還需一些時日。”

他道:“畢竟都是為我啟國盡瘁的子民們,哪能置之不顧?今日去敲登聞鼓的那幾名老老少少,我已派人安置妥當,但暫時不能現於人前,對外只說是冒犯了法威,需得在獄中服刑思過。”

聽見這話,李昭容方才徹底安心下來。

此趟既然事情已經了解清楚,她便打算離開了。

只是聽聞她剛來就要走,少年當即扔了手裏正在批閱奏折的毛筆,擰眉忿忿道:“阿姐這好容易來一趟,結果來了還沒坐一會兒就要走,還是為著旁人的事,感情我在阿姐心裏是半分地位也無了。”

他一表露出生氣的樣子,旁邊侍立的宮人立馬誠惶誠恐地跪下來。

李昭容無奈:“你嚇唬他們做什麽?我這不是怕打攪你忙麽。”

她看向低著頭恨不得把腦袋埋進脖子裏的宮人,溫聲道:“起來罷,你們聖上耍小孩子脾氣呢,別理他。”

宮人垂著的腦袋遲疑地擡了擡,視線小心翼翼地在他們二人之間徘徊。

李淮冷哼一聲,沒什麽表情地道:“沒聽見長公主說的嗎?起來吧,去禦膳房宣膳,讓他們現在立刻多做幾道長公主愛吃的菜。”

說完,又緩了語氣問她:“阿姐留下來陪我一起吃頓午飯可好?”

但雖說是詢問的語氣,看向宮人的目光卻是不容置疑。

宮人見狀忙不疊應聲,起身匆匆出了殿門。

李昭容看了下放在殿內的漏刻,顯然離午時已經過去了好一段時辰了,不讚同道:“你平時都是這時候吃午飯嗎?他們怎麽也不勸勸。”

“勸?誰勸?”少年揉了揉壓出紋路的眉心,往圈椅後靠了靠,語氣似有幽怨道,“畢竟連皇帝的親姐姐都一心只掛念著旁人了,誰來勸?誰敢勸?”

聽見少年的話,她神情略微無奈。

想了想,道:“這樣,從前答應給你做的那身衣裳,還差幾針,最近一直不得空,擱置了許久,今個兒回去我就補上,然後叫銀霜給你送過來。”

“這可是旁人都沒有的,如何?”她的聲音帶著絲笑意,故意用哄小孩的語氣道。

不過饒是如此,少年還是輕易便被哄好了。

只是目光在掃過桌上處理了一上午卻依舊堆積如山的奏折時,眼底還是露出了些許疲意和壓抑的厭倦,忍不住低聲喃喃:“阿姐,若是我們從小……”

聲音太小,李昭容並未聽清,下意識反問道:“你說什麽?”

少年的話音一頓,視線從桌上的奏折移開,落到了她略帶疑惑的臉上。

片刻,搖了搖頭,笑容一如既往,道:“沒什麽,午膳好像送來了,阿姐隨我移步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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