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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晉江正版獨發168 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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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晉江正版獨發168 等我

難得能見到男人略微吃癟的模樣, 她刻意加重了其中幾個字的語氣,臉上滿是揶揄的神情。

不料他聞言,無奈地笑了下後,卻是輕嘆道:“有。”

嗯?李昭容微微揚眉。

烏黑的眸凝著她, 在她悉聽尊便的視線下, 邢焱緩緩開口道:“其實來之前我一直在想, 如果三年前, 我沒有不告而別, 而是將所有都安排妥當後才離開,如今的一切會不會不一樣。”

“我也一直問自己, 當時真的那麽匆忙,忙到連對自己新婚的妻子說一句‘我要走了,你安心在家, 不必擔憂’的工夫也沒有嗎?”

說到這, 他搖頭,自嘲道:“後來想想並非如此,一切只因我的愚蠢,我的遷怒,我的目中無人,而非其他任何撇盡過錯的理由。”

沒想到自己不過隨口一問,竟會聽到這樣的回答, 李昭容楞了下。

片刻,方才道:“都是過去的事了, 而且……世上哪來的那麽多的如果。”

過去的事, 便是已經發生之事,既改變不了,又何必談如果。

聞言, 他竟也頷首道:“是,都是過去的事了,世上也沒有如果可言,可……”

“可過去了,不代表我可以厚顏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剛剛郝連生他們的話,其實不應讓他們,而是應該由我來說才對,畢竟當初是我從鄞州離開時把主帥印信親自托付給他們,也是我告訴他們只要能穩住暗中之人,無論用何法皆可允。”

“所以一切,皆是我之過才釀成了今之果。他們其實曾勸過我,是我一意孤行,忽略了你的感受,才有了後來種種。”他的唇邊溢出一絲自嘲的苦澀。

“以前不懂,直到看見簡則安,看見柳風他們同你在一處時,方才知,石頭唯有狠砸在自己心上時,才最痛。”

說話間,望著她的那雙烏眸微黯,似斂了無數覆雜的情緒。

“剛剛你說的對,世上確實沒有如果,既沒有,那便萬不能再重蹈覆轍,所以我今夜至此。”

話音頓了頓,他垂眸從自己的懷中取出了兩把似是有些眼熟的黃銅鑰匙,另外,還有一方拇指大的玉石印信。

在她微怔的目光下,他拉過她的手,仔細地攤開她的手心,將三樣東西悉數放到了她的手掌上,而後大手蓋住她的手,將掌心緩緩合上。

見狀,李昭容遲疑道:“這是……”

“這是臨風院和旁邊那座小院的鑰匙,你之前並未帶走,至於另外一個,是能聯系以及調動我在京中的人手的憑證。”他笑了下,眸色卻認真道,“他們的所在我已盡數告知了你身邊的銀霜,不多,也並非人人會武,但個個皆為好手,能力各有千秋,若有需,可憑此差遣,任你調度。”

聞言,她一下子頓覺手裏沈甸甸的,覺得自己拿的好像不是玉石,而是塊燙手的山芋。

她下意識推拒想還回去,卻被男人伸手按住。

溫熱帶繭的大手覆在她的手背上,他搖了搖頭,道:“除去此身,我也只有這些東西堪堪能拿得出手了。況且你身邊雖有暗衛和宮衛,但那是聖上給的,而這,是我給的,是三年前的我便應當之責,也是……”

“……也是我盼盡之責。”他望著她,定定地開口。

話裏的意思令她心口不自覺一跳。

昏黃的燭火下,男人幽潭般的眸子直直地凝著她,向來冷峻的眉眼浸潤了絲絲眷戀,眸底攏著細碎的光,像是想將她整個人的模樣都在此刻深深地鐫刻在腦海中。

她攥著掌心的東西,心情有些說不出的覆雜,便一時無言。

兩人沈默地對坐著。

直到寂靜的夜裏,打更人的敲梆聲忽而在極遠的地方響起,又從極遠的地方隱隱約約地傳來。

模模糊糊的聽十分不真切,卻叫屋內二人驀地醒過神來。

李昭容知道,應當是快到了城外大軍出發的時辰,他該離開了。只是不知怎的,心裏雖然知道,送客的話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湧至唇邊,繞了幾圈,終究還是吞下。

而邢焱看了眼窗外的沈沈夜色,忽而嘆了口氣。

“離京這麽多回,明明早該習慣的,可唯有這次,我心有不舍,甚至想留於京中,但不行……”他苦笑了下,低嘆道,“此去不知何時能歸,惟願你在京中一切都好。”

堅硬的黑甲因屋中火旺的炭盆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熱度,再次攬過她時,沒了冰涼的寒氣,取而代之的是一份莫名令人窩心的暖意。

堅實的臂膀用力卻小心地擁住她,低低的嗓音在耳畔處響起,攪得她心臟發麻。

“忘了說,其實,三年前那晚城門口,你穿著婚服騎馬而至的樣子,真的很好看。”

她一怔,旋即忍不住臉頰熱了熱。

他的嗓音裏裹了一絲眷念,低低地道:“那晚你說身為妻子為我送行,其實我並非面上那般無動於衷,反倒是很高興,而我也一直都欠你一句。”

“辛苦,多謝,還有——”

“等我回來。”

最後幾個字湮沒在微涼溫柔的吻裏,一觸即離。

屋內昏黃的燭火跳了跳,旋即被忽起的風吹滅,而連帶著薄光一起消失的,是方才還近在咫尺的堅硬黑甲。

窗外淅淅瀝瀝的雨滴還在滴答地落,眼前卻已經不見了另一個人的身影。

不知過去了多久,許是幾息,又許是半盞茶,打更人的聲音由遠及近,伴著三下低沈的敲梆聲,從剛剛的模糊漸漸變得清晰,字字傳至耳邊。

“子正風涼,寒潮將至,關好門窗!”

她坐在榻上,攥著掌心沈甸甸的玉石印信,望著門口的方向看了好一會兒,忽然醒神,旋即起身,朝外喚道:“銀霜。”

膝上的毯子滑落在地,卻無暇理會。

不過數息,窗戶被輕叩,一直守在附近的銀霜閃身出現在屋內。

一個對視,還未待她說話,銀霜眨眨眼,主動伸出了自己的手。

“殿下,還來得及,屬下帶您去。”

李昭容楞了下,迎著面前銀霜認真的眼神,忽而彎眸一笑,將手輕輕放了上去。

“好。”她道。

玄色披風裹著妍麗的艷色,在黑沈沈的夜裏急速飛掠,伴著不停起伏的急促呼吸,越過兩旁一間間熄燈沈默的屋子。

直至城門腳下。

一墻之隔的城外隱隱傳來馬蹄噠噠聲,和整齊的沈沈步履聲,驚動了城樓朱紅瓦頂上歇腳的鳥雀,撲扇著翅膀簌簌遠去。

是大軍出發了。

銀霜一個手刀幹脆利落地劈暈了警戒的守門兵士後,轉過頭來,向她無聲點頭。

披風下,銀紅的雲錦裙擺逶迤著,沿著高高的臺階輕拂而上,轉眼間便消失在登樓的青磚階前,而後落定於正中央的譙樓之上。

越過雉堞而望,她的視線落在黑壓壓的大軍間。

那裏,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端坐在黑色馬背上,泛著冰冷光澤的黑甲之下,背脊挺拔。

馬蹄輕踏濕軟泥土,徐徐向前。

許是她的視線停留了太久,男人似有所覺,忽而勒住韁繩,回眸直直地擡頭望過來。

站在譙樓上的她一怔。

冷雨淅瀝而下,夜半升起不知何時的細霧沒入漆黑夜中,遮住了高馬之上男人的面容。

宛如三年前新婚那夜,卻又不盡相同。

這次,無需紅燭借光,無需皎月清輝,清瀅眼眸穿透了阻隔的薄霧,清楚地將一切收入了眼底。

男人許是笑了下,薄唇無聲輕啟。

“等我回來,容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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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次更前,本章繼續掉落~~[狗頭叼玫瑰]

仰頭打哈欠,晚安(啊不對,四點了,該說早安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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