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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晉江正版獨發128 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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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晉江正版獨發128 慌張

深夜的靜謐因這一聲驚呼而驟然乍破, 緊接著,臨風院的各屋接二連三亮起一盞盞昏黃的燈。

下人們手忙腳亂地將昏倒在地的自家主子擡到榻上,然後急匆匆地將大夫請到院子裏來。

不一會兒,大夫就拎著藥箱跟在下人身後氣喘籲籲地來了, 只是剛一踏進主廂房, 大夫便嗅到了空氣裏的那股濃重的血腥氣息, 立馬眉頭一皺, 上前一步擡手摸脈。

隨即指揮著下人將榻上昏迷不醒的邢焱翻身。

待後背衣服和染紅的紗布解開, 看到一片血肉模糊時,當即大怒:“簡直是胡鬧!”

大夫指著那背上不知何時崩裂的在汩汩流血的舊傷口, 以及旁邊明顯是新添的血紅杖痕,氣道:“之前就說了你家將軍得靜養,得靜養, 那些傷沒十天半個月是好不了的, 可現在倒好!”

“這原先前頭的還沒好,新的又來了,好不容易愈合的那點全都崩裂了,這還治什麽?別治了!反正你家將軍都不惜命了,我還治什麽?”

大夫姓岑,年紀雖然輕,但卻是祖傳的醫術, 同邢焱也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交情,十分得將軍府眾人信任。前幾年一直在外游歷, 近日才回到京中, 因著邢焱回府時身上的傷勢頗重便被特意請來看診,平生最厭惡不聽醫囑之人,所以說話絲毫不帶客氣。

看岑大夫氣得拎起藥箱就要走, 捧劍苦著張臉急急忙挽留道:“岑大夫您不是不知道我家將軍脾氣,哪裏是我們做下人能勸得動的,求求您先給將軍治一治吧,等將軍醒了之後,您再可勁兒罵他去。”

岑大夫原本也只是生氣自己的病人不聽醫囑,所以做做樣子嚇唬而已,此時聞言重重地冷哼一聲,卻沒再走。

而是順勢在榻邊坐下,一邊隨手從藥箱裏掏出了瓶金瘡藥撒在那些傷口上緊急止住血,一邊擰眉把脈,時不時掀開他緊闔的眼皮觀察,眉頭皺得像是能夾死一只蒼蠅。

捧劍在一旁急得團團轉,看岑大夫神色嚴肅凝重的樣子,想問又不敢問,憋得臉通紅。

半晌,方才聽到岑大夫冷冷地開口道:“傷口崩裂,幸虧發現及時,沒失血過多而亡,但周圍新長的皮肉爛了,得割掉。”

捧劍聞言一抖,結結巴巴道:“割、割?”

“不割也行,就這麽爛著吧,沒準等過幾日自己就莫名其妙突然好了。”岑大夫冷笑道。

捧劍哪裏還不明白這是氣話,擦了擦腦門上的汗,點頭道:“割!割!必須割!您說了算,只要能救我家將軍。”

岑大夫沒好氣道:“我說了可不算,別治了一半又跑去胡鬧,然後到時候怪我醫術不精。你確定不再去問問其他人?我記得他不是娶了媳婦麽?他媳婦呢?出了這麽大事,這兩天怎麽都不見人?難道是終於受不了他臭脾氣跟人跑了?”

“呵呵呵,岑大夫您說笑了。”捧劍聞言,腦門上的汗流得更厲害了,尷尬道,“是將軍他惹了夫人生氣所以……都是暫時的,暫時的,呵呵呵。”

“活該。”

岑大夫面無表情地吐出兩個字,掃了眼空蕩蕩毫無人氣的屋內,毫不客氣地嘲諷道:“怪不得天天板著個死人臉,原來是沒人要了。”

捧劍臉上的神色更尷尬了,沈默也不是,說話也不是,只好裝作沒聽見。

屋內其餘的下人也都紛紛低下了頭,作耳聾狀。

岑大夫冷哼道:“別楞著了,剪刀、紗布、蠟燭、熱水、烈酒,然後再拿把鋒利的匕首來。”

邊說邊隨手指了指站在墻角的小廝,道:“你,去把屋裏所有的燈都點上,要是少一盞,給你家將軍多割一塊肉下來可別怪我。”

下人忙不疊應聲,捧劍也急忙忙出門準備去了,不一會兒,便手腳麻利地將所有的東西都備齊了。

廂房裏,其餘的下人們都被打發了出去,唯餘床下二人與床上昏迷著的人。

火苗在蠟燭頂端顫巍巍地左右搖晃,捧劍站在旁邊幫忙端著燭臺,見狀,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一動不動地瞪大了眼睛瞧著岑大夫將匕首放在焰中翻來覆去地炙烤的動作。

在看見岑大夫終於把匕首燒紅,然後浸入冰涼的烈酒中片刻,隨即側身,將鋒利的刀鋒對準了榻上人的傷口邊翻卷的皮肉上時,捧劍當即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猶帶些許餘溫的匕首劃過血肉模糊的地方,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滋滋”聲音,在安靜的屋內顯得格外刺耳,也格外瘆人。

許是疼痛過於劇烈,只見榻上緊閉著雙眼的男人原本泛著不正常紅暈的臉上“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嘴唇不見一絲血色。

劍眉也隨之痛苦地擰緊,層層細密的汗珠不停地從額角密密麻麻地冒出來,順著顴骨滾落濕透了底下的軟枕,身軀也止不住地震顫,看得站在旁邊的捧劍都抖了一抖,生生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捧劍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小聲地打著商量問道:“岑大夫,不能給我家將軍灌點麻藥嗎?”

他光是在旁邊看著都覺得要痛死了,牙花子都泛著酸,更逞論親身體驗刀割的將軍。

這跟那些專門用來審問犯人的割肉刮骨的酷刑也沒什麽區別了。

岑大夫聞言,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道:“若是想把你家將軍從高燒裏一碗送走,那我倒是可以開點麻藥。”

見捧劍楞住,岑大夫難得沒陰陽怪氣,而是認真解釋道:“他本就發了高燒,人又昏迷不醒,如果能用劇痛喚醒,反而是好事,最怕的就是人在昏迷中什麽感覺都沒有,到最後眼一閉,在夢裏人就悄無聲息地沒了。”

捧劍端著燭臺聽得駭然,忙搖頭道:“那、那還是別用了。”

岑大夫沒作聲,手上繼續動作著,鋒利的刀尖一點一點削去了翻爛的皮肉。

時不時有血線從傷口裏溢出汩汩流下,染得底下的床榻一片紅,端的是十分的觸目驚心。

捧劍看著看著,實在是受不了,忍不住偏過了頭,不忍再看。

屋內氣氛陷入一片沈默,一時間,只聞兩三聲燭心爆裂的“劈啪”聲。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直到捧劍端著燭臺的手臂都酸到快要舉不起來時,方才聽見一道如似天籟的聲音。

“好了。”

捧劍緊張了一晚上的神經頓時一松,如釋重負地吐出了一口氣,忙感激道:“多謝岑大夫,真是大晚上的辛苦您了。”

岑大夫冷哼一聲,起身就著旁邊的冷水洗掉手上的血跡,隨意地拿出袖中的手帕擦了擦,而後走到桌邊提筆“唰唰唰”地快速寫了張藥方拍在了桌上。

隨即,沒好氣地扔下一句話後,便拎著藥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一日三副,記得提醒你家將軍,腿骨早治,不想殘廢就少作死。”

捧劍忙讓守在門口的小廝去送一送,轉身去拿桌上的藥方時,看到榻上渾身染血呼吸微弱的男人,腦海裏不自覺地便記起了之前自家夫人從臨風院毫不猶豫地吩咐丫鬟們搬離的那日,臉上無比冷淡的表情。

再思及自家將軍這兩日失魂落魄的模樣,捧劍忍不住在心底沈沈地嘆了一口氣。

這都是造的什麽孽啊。哎。

……

次日。

日光斜斜地從窗外灑在榻上,落在眼皮不停顫動著的男人蒼白的臉上。

背後一陣撕裂般的疼痛,鉆心蝕骨,像是有千萬只螞蟻在他身後一刻不停地撕咬著,啃食著,吞噬著他的骨血。

沈重的腦袋也昏昏沈沈不知年月,如灌泥沙。

邢焱睜開眼,勉力地強撐著精神起身,坐在榻邊枯坐了許久,方才隱約回憶起了發生了什麽事。

昨夜他回到房中猶豫許久,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內心的煎熬,還是想去遠遠地見她一面,不料才一起身,就往地上猛地一栽,然後便陡然失去了知覺。

昏迷中時,他隱隱約約聽到了捧劍和臨風院中其他下人們驚慌失措的呼喊聲,隨後,渾身上下似淩遲般疼痛,痛到他一時麻木,意識在一片黑暗中沈浮。

再醒來時,天色已然大亮。

難道是天意都不想讓他打擾她嗎?背上刀割的劇痛蔓延至全身,卻遠遠比不上胸口的窒悶。

他的心臟微微發沈,唇角忍不住洩出一絲苦笑。

大概是聽見了屋內的窸窣動靜,一直守在外面的捧劍敲了敲門:“將軍?”

“……進來。”邢焱收起了面上的表情,斂眸道。

得到應聲後,捧劍趕忙進來,看見自家將軍雖面色有些頹敗但臉上的病色已然褪去許多,終於把懸著的心放回了肚子裏。

“將軍您可算是醒了,您都不知道,昨天晚上小的看見您倒在地上時,魂兒都差點兒嚇飛了,幸好有岑大夫,岑大夫臨走前可特意叮囑了,說您一定要謹遵醫囑,千萬要珍惜自個兒的身體啊。”

捧劍倒了杯熱水遞過去,苦口婆心地勸道。

“嗯。”邢焱皺眉隨口應了句,按了按猶在疼痛的額角,接過一口飲盡。

捧劍一看這副模樣,就知道自家將軍定是沒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

他心中嘆氣,把岑大夫昨夜的話一字不漏地覆述了一遍,見自家將軍還是無動於衷,咬咬牙,忍不住加了把火道:“您要是不把身體養好,整日裏動不動就昏迷不醒,又怎麽去求夫人回心轉意呢?”

“說句大不敬的,您看看您現在這副模樣,哪裏還有從前的風範?臉色差得都快跟鬼一樣了,風一吹就要倒,別說要比過那些個跟夫人獻殷勤的文弱書生了,就連小的現在收拾收拾,都比您看著強啊。”

坐在榻邊的男人身軀驀地一頓。

泛著脹痛的頭顱中,一片紊亂四處逃竄的思緒忽而被按下了暫停。

緊接著,銳利的眸光似鷹隼般直直地射了過來。

邢焱猛地捏緊了手裏的茶杯,沈聲問:“你剛剛說什麽?什麽書生?”

捧劍一楞,隨即答道:“您之前不是讓我們一直派人護在長公主府周圍麽?今早底下人傳信來說,有位年輕公子拿著禮物一早登了夫人的門,一副書生模樣的打扮,聽人說,長得特別俊秀……”

話音未落,一道瓷杯爆裂的聲音陡然響起,旋即一陣風急急掠過他的身側。

捧劍被驚得登時閉上了嘴,再眨眼時,便驚訝地發現,面前已不見了自家將軍的身影,獨留滿目的碎片散落,狼藉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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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可惡,晉江啥破系統,一直轉圈圈,差了兩秒害我痛失小紅花啊啊啊啊[爆哭]

下次更新前,本章掉落美味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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