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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晉江正版獨發43 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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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晉江正版獨發43 取名

她要走?為什麽?

他剛剛才答應了不會輕易離開, 為何轉眼反倒是她先走了?

邢焱的腳步頓在原地,漆黑瞳孔中眸光明滅,一瞬間想了很多。

見他一直看著桌上的那個包袱,李昭容便知他是誤會了。

要是從前的“燕七”, 她肯定就立馬坦誠相告了, 但如今是對著一個腦袋暫時壞了的“燕七”, 解釋太多反倒麻煩, 於是她只含糊地說:“沒有, 那是等會兒我要出門給別人送去的。”

她轉移話題道:“對了,你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要是沒別的事的話……”她還急著要收好東西去使團呢。

她心不在焉地隨口問, 已經暗自在心裏琢磨起了待會兒去使團後要如何才能不引人懷疑地套話。

男人的視線從她身後桌上緩緩收回,突然開口:“我能去嗎?”

她回過神,驚訝問:“你要一起去?”

見他頷首, 她下意識覺得不行, 可拒絕的話剛湧上喉頭,便聽見他道:“之前見到你時,我曾經想起過一些畫面,但除此之外再無其他,所以我猜測,如果見到更多熟悉的事物,對於恢覆記憶或有助益。”

李昭容聞言一喜, 也顧不上拒絕了,忙追問:“你都想起什麽了?”

他定定地望著她的眼睛片刻, 而後緩緩地搖了搖頭, 低聲道:“很模糊。”

模糊……那就是有恢覆的跡象但還不明顯就是了,她心下有些失望,但隨即便打起了精神, 認真地仔細想了想。

其實他說的也有道理,即使老大夫一時半會兒沒法出城給他看診,那也總不能一直讓他困在這院子裏呆著,適時出去走一走,沒準兒就瞧見了什麽熟悉的,然後突然就靈光一閃恢覆了。

就一點,現下無論是禁軍還是莊子的下人們,都誤以為他是被她豢養的人,雖然從某種程度上說也算是身份過了明路了,但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得小心為上。

見男人一直安靜地等著她的回答,李昭容猶豫片刻,對他道:“你先等我一會兒。”

然後回屋在櫃子裏翻了半晌,終於找到了那件眼熟的黑鐵面罩,轉身遞過去:“這是你以前戴在臉上的,後來意外弄丟了,我又讓人特地找回來的。”

她頓了頓,有些猶豫該怎麽解釋為什麽出門還得藏著掖著,但好在男人並未追問,接過去道了聲“好”。

她不由地松了口氣,畢竟如果要一直解釋理由說服別人的話,還挺麻煩的。

李昭容道:“等會我讓人給你送一套護衛的衣服,燕七你就穿著那身衣服然後戴著這個面罩,裝作是我的侍衛就可以了。”

說完便擺擺手準備回房繼續收拾東西,只是闔上門前,卻又被喚住。

他忽然問:“為什麽是‘燕七’?”

李昭容扶在門框上的手頓住,聞言,有些莫名其妙地擡頭看他:“什麽為什麽?”

邢焱望著手中的黑鐵面罩,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方才她遞過來這面罩時,他便覺得似曾相識,此刻一入手,無論是重量還是邊緣微不可見的細小毛刺,當手掌觸上的剎那,他都隱隱察覺出了幾分印在身體裏的熟悉。

身體下意識的反應騙不了人,毫無疑問,這肯定是他的東西,她沒有說謊。

而且迄今為止從他的觀察來看,在這些無足輕重的小事上,她也沒必要說謊。可如果這樣,那“燕七”這個名字是怎麽回事?

粗糲的指腹在面罩的邊緣摩挲,他緩緩道:“之前我便想問,你口中的‘燕七’,到底是哪兩個字?”

聽見他的問題,她的神情似是有些莫名,但還是不假思索地回答:“燕雀雙飛,七星北鬥的那個,怎麽了?這還是你以前告訴我的。”

燕雀雙飛,七星北鬥。

邢焱一動不動地望著她清瀅的雙眼,無聲地慢慢咀嚼著這幾個字,心底越來越沈。

自己明明對“燕七”二字十分陌生,可她卻無比篤定,也沒有絲毫撒謊或是心虛的表現,再加上“燕七”這個明顯就像是代號的名字,那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

撒謊之人,其實非她,而是自己。

是失憶前的自己隨口編了個敷衍的名字,然後誆騙於她。

為什麽?邢焱的目光緩慢落在眼前人的身上。

眼前的女子生了一雙極其好看的桃花眼,琥珀色的瞳孔清亮,眼尾微揚,當她專註看他時,他整個人都仿佛被鎖入了她眼底,一種奇特的感覺從心底悄然滋生。

而許是見他沒說話,她蹙了蹙眉,不染而朱的豐盈唇瓣輕咬,又輕輕張開,對他道:“你怎麽奇奇怪怪的?”

【我是別家宗婦,你是我相好,一起私奔時,你被我夫君揍了個半死,才壞了腦子失憶了。】

冷不丁,之前女子氣急敗壞時脫口而出的話猛地浮現在腦海中。

那當真全都是氣話嗎?

油然而生的負罪感從心底升起,邢焱忽然不敢看她,垂下眼,視線匆匆從她唇上微紅的齒痕掠過,掩飾般道:“這名字不妥。”

李昭容莫名地看了他一眼。

一個名字而已,能有什麽不妥?

他道:“我現在對過去之事一無所知,繼續用以前的名字,若是被曾經結怨的人知曉,恐惹麻煩。”

聽起來好像確實也有點道理,可是……

她無奈道:“我都習慣了叫你燕七,再換個名字有必要嗎?不然我就簡單點,叫你阿燕或者阿七好了。”

她記得,上次被暗衛抓到的那條跑莊子裏偷吃的大黃狗,後來就被廚房的大娘取名叫“阿黃”來著。

阿黃阿七,阿七阿黃,親切又好記,她無所謂地想。

只是男人沈默片刻,開口:“晏柒。”

李昭容:“?”

這不是和原來的一模一樣嗎?哪裏有區別了?

邢焱緩緩道:“歲晏的晏,拾柒的柒,雖然念法一樣,但到底字不同。”

他沒說的是,在聽她喊他“阿燕”時,隨之而來的竟是隱隱約約的熟悉感,以及一絲微不可察的愉悅感。

這讓他更加肯定了,自己真實的姓絕不是“燕”,而是與之念法相同的其他字。

“晏柒?”

“嗯。”

李昭容臉色古怪地擺了擺手:“行吧,都隨你,夏桃去套車了,待會兒你就坐前邊幫我們趕車,我們早點出發早點回來。”

……

一刻鐘後,莊外,李昭容上下打量著新鮮出爐的黑衣晏柒,滿意地點了點頭。

高大挺拔,肩寬腿長,黑鐵面罩露出的半邊臉龐難掩俊逸,若不是知道他是於阿淮而言極為重要的手下,她都想把人搶到自己身邊了。

畢竟光是日日只瞧著都養眼吶。

就是暗衛找的衣服似乎有些小了,貼在他身上,看起來緊繃繃的,似是不十分舒坦。

李昭容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在那緊繃衣裳的勾勒下隱約露出的胸肌輪廓,腦海裏不自覺地就浮現出兩人在山洞的那晚,自己曾經見過的衣裳底下的真容……

“夫人,該出發了。”夏桃催道。

“嗯?好。”李昭容如夢初醒,才方覺不妥,匆匆收回視線。

見男人一直望著她,她不禁有些耳朵發燒,掩飾般地板起了臉,道:“我可是出門做正事的,路上你可老實點兒,別亂跑亂說話拖我後腿啊。”

黑漆漆的面罩遮住了男人的大半面容,他似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方才開口。

聲音從沈甸甸的面罩下傳出,顯得有些沈悶,他道:“不會。”

……

有夏桃指路,馬車很順利地就駛到了烏林驛附近,但再想要靠近卻是不能了,前方皆有兵士把守,一見她們的馬車遠遠地出現在視野之內,便警惕地望了過來。

李昭容讓男人留在馬車內,自己則和夏桃下車徒步走了過去,對警戒的兵士道明了身份和來意。

兵士聽完她的話,懷疑地打量了她幾眼,沒吭聲,一旁的夏桃見狀,趕忙很有眼色地偷偷塞了幾塊銀子過去。

兵士掂了掂手裏的銀子,臉色才好了些,說:“行,等著吧。”這才轉身往驛站內走,像是往上通傳去了。

夏桃小聲嘀咕道:“本來就是他們職責範圍內的事,竟然還要收銀子才肯做,真是從上到下都爛透了。”

李昭容輕輕搖頭:“隔墻有耳。”

夏桃悄悄望了望周圍不遠處面無表情的兵士,忙後怕地捂緊了嘴。

只是主仆二人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剛剛那個去通傳的兵士回來。

直到李昭容站得都有些腰酸,一度甚至想把給邢焱的包袱撂地上一走了之時,驛站裏面方才一前一後走出了幾道人影。

在前的是兩個異族打扮的陌生男子,應該是此次同使團一起回來的驪國人,一出現便對守在驛站門口兩邊的大啟兵士大聲地呵斥著什麽,舉止輕佻又狂妄。

她皺了皺眉,壓下心底的厭惡,目光轉向緊隨其後的一個身穿緋色圓領袍的鴻臚寺官員,隨即眼前一亮,高聲喚道:“大人!”

那鴻臚寺官員原本正著急追著那兩個驪國人說話,聽見她的喊聲,腳步一頓,轉身走過來,揖手客氣道:“原來是郡主,郡主怎麽會在這裏?”

她將自己的來意又說了一遍,覺得有些奇怪:“方才那小兵沒有通傳嗎?”

鴻臚寺官員呵呵笑道:“可能是走岔路了吧。”

她點點頭,沒多在意,隨口問起邢焱,卻見鴻臚寺官員的臉色突然變得有些尷尬,避開她的視線吞吞吐吐道:“這個……微臣官小位卑,也不是很清楚將軍的事,郡主不如回京再問問其他大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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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邢焱,yan第四聲,意為光華、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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