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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晉江正版獨發44 使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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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晉江正版獨發44 使團

那鴻臚寺官員似乎很怕她再追問, 嘴上打著官腔含糊了幾句便想揖手離開。

見狀,李昭容直覺這其中定然發生了什麽她不知道的事情,忙將人喊住,讓夏桃把一早準備好的包袱遞過去。

她面上故作憂慮道:“那麻煩大人幫我轉交一下吧, 他一去幾年, 好不容易回來了, 臨了卻又發生刺客的事, 到了家門前卻還不能回家。”

她假裝沒看見官員臉上的尷尬, 拿出帕子抹了抹眼角嘆道:“我一介婦人不知什麽政事,只知家中婆母擔心, 日日盼著,大人若是見到了我家將軍,還望轉告一聲, 等此間事了之後, 讓他記得早些回去。”

一旁保持著舉包袱動作的夏桃也適時眼淚汪汪道:“您別哭了,當心身子呀,將軍肯定很快就能回家了。”

而後一臉期盼地扭頭望向那官員,眼神仿佛在催促:你快點說些什麽安慰的話呀!

那鴻臚寺官員露出為難的神色,左右望了望,終是咬咬牙,快速而又低聲道:“刺客一案已經有眉目了, 郡主再等兩日,會有消息的, 至於這包袱——”

他眼中閃過一絲絲同情, 含糊道:“驛站裏什麽都有,您不用擔心,等之後使團回京您就知道了, 微臣這邊還有其他公務要忙,就不送郡主了。”

說完,便快速揖了揖手,腳步不停地轉身逃也似的離開了。

夏桃懷裏抱著未能送出去的包袱,眼神詢問地看向她。

李昭容擰眉想了想,斟酌道:“太子遇刺這麽大的事,居然只要兩日就能偵破,他們到底如何能這麽有把握……這裏離烏林鎮不遠,使團人多,驛站即使儲備再多,也必然有供給不足、需要去鎮上補給的時候,我們現在就去那裏走一趟,看看能不能打聽到其他什麽消息。”

夏桃聞言,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見她說完便毫不猶豫地轉身往來時方向走,立馬跟上來,附耳小聲道:“您就不擔心將軍那邊嗎?”

李昭容腳步未停,詫異道:“我擔心他做什麽?”

夏桃跺了跺腳,哎呀了聲道:“剛剛那位大人的反應擺明了是搪塞咱們,將軍那裏肯定是有什麽事瞞著您呢,之前那什麽驪國公主的事就傳得沸沸揚揚的,而且這回驪國人又一起跟來了,萬一……您就一點不著急嗎?”

李昭容:“別人不想說,就是表明了不想摻和,我若逼問,豈不是與人為難?況且這回本來就只是走個過場罷了,那位大人也說了,過兩日自會知曉,急什麽?”

而且現在當務之急是被牽扯進太子遇刺一案的阿淮,至於邢焱……

一個幾年都不著家、只會給她帶來麻煩和非議的臭男人,她巴不得越晚和他見面才好呢。

主仆二人走後。

驛站門前,驪國王子揮退旁邊阻攔的兵士,看向李昭容離開的方向,瞇了瞇眼,突然問道:“那是誰?也是你們啟國這次給孤準備的和親人選嗎?”

鴻臚寺官員一見他表情,便知他在想些什麽,心裏罵了句,面上卻呵呵笑道:“殿下說笑了,那是我朝的昭容郡主,早已幾年前就嫁為人婦,自然不在此列。”

驪國王子:“哦,那還真是可惜。”

只是嘴裏雖然說著可惜,眼含興味的視線卻沒有收回半分。

見狀,鴻臚寺官員心中唾棄,不動聲色地移步擋在了他面前,笑呵呵地拱手道:“外臣一大早就聽說王子要出去,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們招待不周,哪裏怠慢了,只是現下刺客還未抓到,王子還是暫留驛站之內會比較安全。”

……

馬車上,夏桃因暈車主動請纓坐去了外面趕車,因而此時車廂內只剩下李昭容和晏柒二人。

李昭容正回想著剛剛那官員透露出的消息,冷不丁聽見一道低沈的男聲從旁邊傳來。

“你今日出門,就是為了給你夫君送東西。”

雖是疑問,語氣卻是肯定。

她從沈思中回過神,擡頭沿著他的視線方向,正好看見自己上來時隨手擱在邊角上的未送出去的包袱。

一早特意收拾好的包袱被帶出門,又被紋絲未動地拿回來,再加上他是習武之人耳力好,聽見了她和鴻臚寺的人說話也說不準,所以她並不奇怪他知道。

聞言,便沒怎麽在意地點了點頭。

車廂內陷入安靜。

可沒過一會兒,又聽見他緩緩開口,語氣似有不虞:“你就沒什麽要和我說的嗎?”

男人看她的眸色微暗,漆黑瞳孔裏像是沈了一片化不開的墨。

李昭容微微疑惑:“說什麽?你不是都聽見了嗎?”

邢焱心口猛然一堵。

驛站周圍有眾多兵士把守,隨時警戒驅逐靠近的人,他趕著馬車離得有些遠,便只聽見了她對著那個身穿官服的人訴衷腸,說她思念夫君的一番情真意切的話。

可既如此感情甚篤,那之前她口中所言姘頭不姘頭的話又是為何?且還對他露出那副表情……

他今早還覺得或許其中有幾分真也說不準,直到剛剛他知道了她夫君其實已經數載未歸。

根本不在家中之人,又要如何指使下人來毆打他這個所謂的“奸夫”?

她的話,到底什麽是真的,什麽是假的?

邢焱眸色沈了沈,視線一寸寸掃過她毫無心虛的無辜面容,目光慢慢變冷。

李昭容被他看得有些莫名其妙,仔細想了想,倒還真有些要叮囑的,便道:“快中午了,待會兒到了鎮上之後,我們先去酒樓吃飯,等吃完飯,你若是瞧見什麽覺得眼熟的,或者有什麽其他想去的地方,也可以和我說。”

原本她只是隨口一提,不料他看了她一眼,沈聲道:“不必,我一人去足矣。”

還真有其他想去的地方?李昭容微微詫異,但還是爽快應道:“行,那你忙你的,之後再匯合也成。”

這會兒她倒沒怎麽擔心人會不吭一聲就跑了,畢竟就算人失憶了,但最基本的品性還是在的,她相信他既然之前答應了自己,便不會做出出爾反爾之事。

兩人未再說話,馬車一路安靜地駛到了烏林鎮上的酒樓。

烏林鎮原本只是個小鎮,百姓不多,街上也比較冷清,但如今卻因城門的突然關閉而變得熱鬧,就連麻雀大的酒樓前竟也停了好幾輛闊氣的馬車。

樓內的一樓大堂也坐了許多客人,李昭容甫一進門就覺得有些吵鬧,便讓夥計領她們上了二樓。

鎮上的酒樓陳設向來簡陋,二樓並未設置包廂,只搬來了幾扇舊屏風做隔斷,臨時隔出了幾桌座位,她們便坐在最靠裏的地方,倒也清靜。

夥計手腳麻利,點完菜後,沒一會兒就將熱騰騰的飯菜都送了上來,還貼心地送了盤飯後點心。

晏柒在進酒樓前便獨自離開了,她沒什麽胃口,便只點了簡簡單單的三菜一湯。

在外不講究虛禮,李昭容讓夏桃坐下來一起吃,早已餓了的夏桃也不客氣推辭,剛一屁股坐下來,便迫不及待地挾了一筷子青菜送入口中。

只是隨即便露出覆雜的表情,邊吃邊忍不住對她小聲吐槽道:“這青菜味道也就一般,居然敢賣的這麽貴,而且還有這麽多有錢人家來吃,他們都不覺得難吃嗎?”

隔著欄桿眺望樓下大堂,熱熱鬧鬧地坐滿了來吃飯的客人,其中不乏許多衣著光鮮之人。

李昭容也挾了塊清蒸魚嘗了嘗,聞言笑了笑:“也不奇怪,物以稀為貴,這烏林鎮是離上京最近的鎮子了,附近還有大名鼎鼎的平安寺,若是剛好出城來上香而又趕不及在關城門之前回去,且在城外也沒有住處的話,那便只能在這裏解決食宿了。”

見夏桃面上恍然,李昭容又笑道:“嘗嘗這魚吧,應該是附近河裏現撈的,比起府裏的要新鮮不少。”

夏桃聞言,便也挾了塊魚肉放入口中,將信將疑地嚼了嚼,接著眼睛一亮地點點頭,但隨即又露出肉疼的表情,悻悻道:“嘖,半錢銀子一盤的青菜,五錢銀子一盤的魚,這怕是婢子吃過最心疼的一頓了。”

主仆二人這邊閑聊著,那邊從樓梯上走來一個穿著宋錦打扮光鮮的丫鬟,踮著腳皺眉往二樓掃了一眼,然後直接往她們的方向走來。

丫鬟站得筆直,隨意地打量了下她們桌上的三菜一湯,再看夏桃渾身上下毫無半點貴重首飾的打扮,眼中露出了然,擡頭朝夏桃笑道:“這位姑娘,我們夫人喜靜,能將這位置讓給我們麽?”

她邊說邊指了指樓下大堂,那裏果真有個衣著靚麗的夫人正被周圍其餘幾個丫鬟簇擁著。

丫鬟笑道:“以表誠意,你們這桌菜可以記我們夫人賬上。”

只是話裏雖然是在詢問她們的意見,眼裏卻全是成竹在胸,和夏桃說話的語氣也隱隱帶著幾分傲氣,好似有人替她們買賬是什麽非常值得感恩戴德的事一般。

可明明她們桌上的菜才剛剛端上來沒動幾筷子,丫鬟也明明瞧見了她們還未吃完,卻一上來便要她們讓出位子,李昭容不由地便心生不喜。

只是她背坐在桌邊,遠遠地瞧著那夫人似乎有些眼熟,又看那夫人正拿帕子捂著鼻子,像是一副受不了大堂吵鬧的模樣,本著同理心,便開口道:“這桌子很大,你們夫人若是不嫌棄,可以上來與我們同坐。”

言下之意,一起拼桌,可以。

讓位,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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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邢焱:她帶我去找她大房,竟還如此淡定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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