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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我想變成鬼 夢境副本完,回收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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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我想變成鬼 夢境副本完,回收文案

蘇醒的第三天,黑死牟帶著立花晴搬家了。

他買了一處新院子,比原本的荒山野嶺要好許多,要搬走的東西不多,他並沒有打算廢棄這裏。

立花晴只需要在新家裏等待黑死牟把剩下的東西帶過來就行。

被人伺候久了,看著重新變回了人類外貌的黑死牟進進出出地搬東西,立花晴還有一絲魔幻的感覺。

月千代在院子裏吭哧吭哧地紮秋千,他看著四歲左右,力氣倒還不小,體力也好,立花晴想去幫忙,被月千代拒絕了。

“母親大人坐在旁邊等待就行!”月千代義正詞嚴。

笑話,他母親大人從小到大就沒吃過苦,幹過重活,最辛苦的還是帶兵打仗那會兒,這還是早些年的時候……反正他絕不可能輸給父親!

看著月千代嫻熟的動作,立花晴有些疑惑,按道理來說,月千代出生的時候,繼國境內差不多是穩定的,但是月千代對於這些手工活似乎十分熟悉,不是新手。

“之前院子裏的那個秋千,也是你做的?”立花晴想到了另一個秋千。

月千代撅著屁股,動作利落地打繩結,聞言語氣輕快答道:“是父親大人和我一起紮的,不過父親大人笨手笨腳的,還不如我呢!”

立花晴:“月千代,你怎麽會這些?”

月千代想也不想回答:“秀吉教我的啊,他可會做這些了,他父親也是,不過後來他不做了,我老了以後就喜歡鉆研這些木頭什麽的。”

他手上動作一頓,想起了一些前世的記憶,那時候他兒子接任了將軍,他也不能到處亂走,就蹲在家裏鉆研木匠活,還拉著秀吉一起,結果秀吉嫌煩,很快就以要帶孫子的理由拒絕了他。

心中嘆氣,月千代還有些懷念之前的小夥伴了。

新家很快就被布置起來了,只有鬼舞辻無慘還留在原來那處院子,鬼王雖然虛弱,但黑死牟殘餘的氣息足夠庇護他了。

黑死牟還帶回來很多別的東西,說是成婚用的。

雖然臉上還是繃著,但和立花晴商量的時候,耳尖都透著熱氣,活了幾十年,這還是第一次成婚。

到了月千代接任的時候,神前式已經開始流行,月千代責無旁貸地擔任了婚禮的指導,趕制禮服,聯系神社,甚至還有緊急培訓神社的人員。

立花晴閑著沒事就出去閑逛,鎮上來了一戶新的人家,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註意。

男主人雖然不愛說話,但是俊美內斂,身形高大,大概是位了不起的武士。

他的夫人身材纖細,雪膚月貌,容顏秀美,說話也是溫聲細語,教養極好,只是看著身體似乎十分虛弱,臉色總帶著蒼白。

他們的孩子倒是活力十足,經常在路上跑著,看著四五歲,還能自己去買東西,說話很有條理。

小鎮的居民對這一家三口十分好奇,但因為他們迥異於常人的談吐,好奇的同時還多了幾分敬畏,在這個亂世,一位實力非凡的武士,顯然是讓人敬而遠之的。

黑死牟不是不通庶務的人,他很快就打點好了上下,月千代在旁邊看著,半點也不需要立花晴操心。

立花晴沒想到自己能結第二次婚,還是前世見過數次的神前式,畢竟白無垢的興起似乎都在十六世紀末了。

京都神社不少,立花晴從小在京都長大,自然見過不少人在神社舉辦婚禮。

小時候也幻想過自己和他人一齊踏入那裏。

象征著純潔的白無垢送到手上的時候,立花晴還有些恍惚,撫摸著那上等的綢緞布料,大安日就在後天,婚禮的籌備其實十分倉促,即便如此,黑死牟也極力做到了最好。

因為沒有親族在場,一些環節可以省去。神社也被黑死牟聘人重新修葺了一通,神社的神官和巫女們都十分高興。

立花晴經過了幾天的休息,臉色好了一些,但還是帶著微微的蒼白。

把其他雜務交給黑死牟後,月千代就成天黏在她身上,半刻也不願意離開。

立花晴偶爾想起那個曇花一現的繼國緣一,問起月千代。

月千代抱著她脖子,想了半天才說道:“好像是父親大人讓他離開了,我也不知道他們說了些什麽。”

神前式的那天晴空萬裏,神社坐落於山腳下,周圍樹木蔥蘢,青石板階蜿蜒而上,修葺過後的建築雖然比不上繼國都城附近的大神社,但也是幹凈整潔的。

黑死牟雇了一些人,給立花晴梳發換衣上妝。

正午時分,陽光正好,雖然克服了陽光對鬼的焚燒,但黑死牟的血液中還是對陽光喜歡不起來,在陽光的照耀下,他想要按下血液中的躁動,看著從屋內走出的白色身影,心臟的躁動瞬間就壓倒了血液的反抗。

他垂在身側的手忍不住顫了顫。

被罩在角隱下的女子眉眼含笑,一身純白的白無垢只有腰封處露出幾抹紅色,她臉上簡單上了妝,濃色長眉更深,嫣紅的唇瓣勾著一個讓他心跳如擂鼓的弧度。

黑死牟很緊張,他緊張自己今日的裝扮不夠好看,他緊張這些天記住的流程突然忘記給妻子一個不好的回憶,他緊張……當他的手輕輕牽起妻子的手,手心已經冒出了薄汗。

他們相攜著踏入神社內,在中央位置坐下。在他們身後屁顛屁顛跟著給母親大人提裙擺的月千代忙跑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眼眸興奮地看著眼前一幕。

幾位神官和巫女坐在旁邊,還有人在吹奏樂器,一位巫女端來酒杯。

立花晴倒還記得當年三三九度的流程,手相當平穩地拿起酒杯,在神官的指引下碰了碰嘴唇。

黑死牟常年握刀,手自然也是穩的,但呼吸顯然有些急促。

三三九度過後,神官開始念祝詞,周圍神官巫女皆是肅穆端坐,微微垂下腦袋,聽著老神官慢吞吞的聲音在會場內響起。

“……在此締結夫妻契約……祈求眾神賜予你二人永恒的幸福。”

老神官念完了祝詞,就到了誓詞,黑死牟的眼眸顫動一下,聲音平緩,誓詞是他親自寫的,月千代在旁邊說了半天他也不為所動。

誓詞基本都是他來念,直到念到宣誓的雙方,才需要立花晴開口。

“於神前結為夫妻……新郎繼國嚴勝。”

“新娘立花晴。”

黑死牟用回了人類時期的名字。

這個時代的神前式精簡了許多,立花晴身上的禮服很重,黑死牟也不願意把時間拖延太久,等神官再念一次祝詞後,儀式就是完成了。

仿佛有什麽看不見的聯系徹底將他們鏈接上,黑死牟握緊立花晴的手,從神社中走出來的時候,月千代嚷嚷著要父親抱,午後的日光落在身上,黑死牟只好彎身抱起月千代,只單手撐著他幼小的身體,聽著兒子對妻子的讚美,黑死牟唇角勾起,側目看著身側捂著嘴笑的妻子。

愛妻幼子在旁,他所渴望的劍道也有無限的時間來追尋。

至少在這一刻,他是真正活著的。



四月末五月初,春光正好,夜裏也不算寒涼。

繼國府後院的廣間建築去年的時候重新刷了漆,更顯得貴重大氣,繼國嚴勝還想繼續擴建,還是立花晴制止了他。

雖然繼國現在很有錢,但錢也不是這麽花的,整個府裏,算上那幾個常來玩的小孩子,也就六七人,正經主子是嚴勝一家三口,其餘下人不少可也有的是地方住,空置那麽多院子屋舍,立花晴看著就覺得頭痛。

即便那些屋子最後的用處大概還是充當庫房。

擴建的計劃被駁回,但主母院子裏的房間還是重新規劃了,最大的變化還是月千代的臥室。

繼國嚴勝要把月千代挪去少主院子,月千代死活不肯去,抱著立花晴不撒手。

立花晴看著一臉堅持的丈夫,又看了看哭得梨花帶雨的兒子,最後還是折中了一下,把月千代的房間挪到了西側屋子。

主屋裏的房間除了主君和夫人的臥室,其他屋子都小了些,不符合繼國家少主臥室的規制。

所以現在,主屋的房間只有立花晴在住,月千代搬去了更大的臥室。

夜半,更深露重,立花晴從睡夢中醒來。

她睜著眼恍神半晌,才緩緩坐起,下意識摸了摸身側,只摸到了一手的冰涼。

對了,嚴勝還在鬼殺隊,她入睡前還想著帶人去圍了鬼殺隊。

按著太陽穴,立花晴感受了一下身體的狀況,只剩下斑紋的副作用,估計還要半個月才能消除完。

想到夢中種種,對著滿室冷寂,立花晴心中唏噓,又忍不住慶幸還好老公是去外面殺鬼了,現在估計還沒來得及變成鬼,一切都還來得及。

後半夜醒來,立花晴也沒了睡意,幹脆披著衣起身,外面守夜的下人驚醒,忙起身問夫人有何吩咐。

立花晴讓人去泡些蜜水過來,然後兀自去了書房。

如今的書房角落已經堆了許多東西,下人進來把燈一一點起,屋內霎時亮如白晝。

立花晴搬來一大堆公文檔案,開始翻閱。

總有一種夢回當年考試前覆習的感覺,立花晴翻著翻著就忍不住想笑。

桌子上還有一些她睡前處理好的公文……立花晴翻完搬來的東西,心中大概有了數,等再去看處理好的公文,那種上班的痛苦重新回到了臉上。

而且她還想起來一件事情,她親哥哥的婚事。

這個也要提上日程了,織田家……織田信秀的妹妹,都有誰?

立花晴按著腦袋,想回憶一下搜集來的資料,卻什麽都沒想起來,看了看外頭,天已經蒙蒙亮,幹脆讓人去準備早餐,打算提前上班。

另一邊,在西邊臥室睡得正香的月千代忽然醒來,聽見院子裏窸窸窣窣的動靜,茫然地揉著眼睛坐起,外頭還早著呢,怎麽下人們今天動靜這麽大?

他瞇著眼走出臥室,也不穿件外衣,走到外頭的檐下一看,主屋那邊竟然已經全點起了燈——清晨時候還有些昏暗。

有下人瞧見他只穿著裏衣就跑出來,趕忙過去帶他去穿衣服,低聲問:“少主大人不多睡會兒嗎?”

“母親大人怎麽起來了?她平日裏才不會這麽早起呢。”月千代仰著腦袋和那下人說道。

下人是侍奉在立花晴左右的,已經算是半個女官,此時答道:“夫人後半夜驚醒,也睡不下,便起來去了書房,我瞧著是在翻看公文……唉,夫人真是辛苦。”

她嘆氣,月千代也跟著嘆氣:“唉,母親大人真是辛苦。”

立花晴吃過早餐就去了前院書房,月千代還想跟上,被立花晴趕回去吃早餐做功課。

月千代的年紀也才是啟蒙,但是立花晴知道他內裏不是小孩子後,就開始了殘忍的雞娃生活。

小小年紀的月千代已經開始背四書五經了,因為前世背過,他背起來十分迅速,老師們簡直是驚為天人,但立花晴仍舊是十分嚴厲。

為此老師們還苦口婆心旁敲側擊勸了這位夫人幾次。

立花晴給月千代安排的功課和老師們的功課不一樣,她是真真切切地給月千代處理政務,月千代怎麽說,她就怎麽安排人去做,出了問題她負責兜底。

月千代吃完早餐,就有下人送來了一批公文給他翻閱處理,和之前的不同,這次立花晴送來的大多數軍中事務,哪怕只是一些後勤,然而行軍打仗,後勤的重要性不容小覷。

下人貼心地送來了算盤。

月千代瞧見自己最煩的算術,愁得妹妹頭都要炸起來了,翻了幾卷厚厚的賬本,便拉著下人小聲說道:“快點去把光秀和日吉丸找來,說我有急事,他們肯定起來了。”

比月千代大上一兩歲的明智光秀和日吉丸,已經開始經籍武藝兩手抓,正是半天學習經籍半天鍛煉身體的時候,都是一早起來的。

月千代有時候不想處理的事情,或者更適合去培養兩個未來家臣的事情,都會把人喊來一起做。

對此明智光秀和日吉丸都十分感動。

那可是政務啊!少主大人竟然願意讓他們參與討論,這是真真切切的看重,對他們的看重!

立花晴還不知道自家兒子找了兩個幫忙寫作業的,還美名其曰培養家臣,她此時此刻正在點人,準備出發前往鬼殺隊。

那幾個熟悉鬼殺隊路線的心腹當然要帶上。

要不要把齋藤道三帶上?話說肯定是要和產屋敷主公交涉的吧?這樣突兀帶了一隊人馬去把鬼殺隊圍了,嚴勝也不知道會不會不高興……立花晴蹙眉,思考著還是讓人等在鬼殺隊外圍,她領著人進去便算了。

正糾結著,突然有個城門衛氣喘籲籲跑來,說道:“夫人,家主大人,回來了,現在估計剛剛入城。”

立花晴一楞,她看了看剛剛點好的這支百人小隊,擺擺手:“既然他回來了,你們就先回去吧。”

又轉頭吩咐隨從:“先回府告知下人,把東西準備好。”

隨從馬上就扭頭往繼國府跑去,立花晴上了馬車,默默計算著嚴勝的速度,估計等她回到府內不久,他也到了。

但這次,嚴勝的速度顯然不比之前,立花晴在門口等了一會兒,才看見他的身影。

發現妻子等在門口後,繼國嚴勝顯然變了臉色,忙上前抓著立花晴的手:“怎麽出來了?之前不是說在屋裏等我就好了,外頭還冷,阿晴怎麽不穿多些衣裳?”

雖然心事重重,但對妻子的關心瞬間占據了高地。

立花晴終於見到了四個月不曾見到——如果算上夢境裏,簡直是數十年沒見到的丈夫,也十分高興,以為他終於想起來家業,言笑晏晏道:“你也不想想多久沒回來了,先進來吧,這次回來可不能一下子就走了。”

她還有些事情要和嚴勝商討呢。

除了哥哥的婚事,就是斑紋的事情,她得告訴嚴勝斑紋的副作用已解,讓他不必再擔心。

繼國嚴勝垂著腦袋,對上妻子那雙淬著光芒的眼眸,心中一痛,痛楚迅速蔓延,臉上的斑紋仿佛也開始灼燒,他想到了昨夜遇到的鬼王,想到了鬼殺隊中死去的斑紋劍士,臉色蒼白,勉強露出個笑容,輕聲說道:“好,先回去。”

到了後院,聽說父親回來了的月千代趕忙讓兩個幫忙寫作業的從後門偷偷溜走,明智光秀和日吉丸神色凜然,動作迅速,很快就跑路了,生怕被繼國家主發現。

立花晴帶著繼國嚴勝回了後院,本想著讓他先去洗漱,然後再讓人安排吃食,結果繼國嚴勝按住她,低聲說道:“阿晴……我有事情和你說。”

兩人來到書房,屏退了下人,外面也不許人靠近。

立花晴心中隱約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坐下後,繼國嚴勝的雙手按在膝蓋上,擡眼看著妻子,見她的臉色不太好,愈發的底氣不足,但到底還是要說的。

微微吸了一口氣後,他緩緩開口,把這四個月來在鬼殺隊的見聞一一說了。

他的聲音不輕不重,是一貫的沈穩,只是此時此刻,這份沈穩多了幾分哀傷。

“斑紋劍士註定活不過二十五歲,阿晴,我……”

他說到這裏,聲音更加艱澀,竟是一時間沒了聲音。

立花晴想著告訴他斑紋可解,正要開口,而繼國嚴勝重新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沈穩而堅定地開口:“昨夜我遇到了鬼舞辻無慘,他告訴我可以把我變成鬼。”

室內霎時間一片死寂。

立花晴看著他:“……?”

繼國嚴勝還欲繼續,身上就遭了立花晴一拳,他被打得茫然,然後整個人被掀翻在地上,再擡頭,妻子已經跨坐在了身上。

他仰頭看著妻子,腦內的慘淡被別的畫面取代,非常不爭氣地紅了腦袋,支支吾吾說道:“阿晴……這,這還是白天……”

下一秒看見立花晴拉開了自己的衣襟,腦袋更滾燙了。

呼……還好讓下人走遠了……

立花晴只是想給這人看看自己的斑紋。

她真的沒有別的心思,甚至因為嚴勝的話而感到生氣。

猝不及防看見這人清俊臉上變得通紅,還有那句結結巴巴的話。

她無奈地掐了一把丈夫的臉,讓他回回神:“我也要和你說正事。”

“現在也可以。”

“你的斑紋不會有事。”

兩道聲音重合。

立花晴的表情一變,繼國嚴勝默默地別開了視線,不敢看她。

他的嘴被死死捂住,立花晴覺得再不給他手動閉嘴,他這腦袋不是想著變成鬼就是想些不正經的,實在可惡。

“你別想著什麽變成鬼了,這些天也別出去,給我老老實實待在家裏!”

“斑紋的事情我已經解決了,你就安安心心等著過二十五歲生辰吧!”

立花晴惡狠狠說道,也不想給他看什麽斑紋了,拉上衣服起身就步履匆匆地離開書房。

只剩下繼國嚴勝呆呆地躺在微冷的木板地面上,看著天花板,耳畔立花晴的聲音似乎還在回蕩……她說斑紋的事情已經解決了,她怎麽知道斑紋的作用的?

他原想著今天回來,告訴阿晴這件事,阿晴如果願意接受他,他會欣喜萬分。

如果阿晴不願意,他大概還是會繼續變成鬼,大不了從名正言順的夫君變成只能暗地裏窺視她的亡夫而已,月千代雖然年紀小,但聰穎非常,立花家有道雪給阿晴撐腰,那些人不會為難阿晴的。

阿晴想要這繼國的家業,便拿去,倘若顧念著他們這些年的情分悉心培養月千代成長,那他這日後的漫長歲月裏,也會保護月千代平安的。

告訴阿晴以後,就返回鬼殺隊,斬下產屋敷主公的頭顱做投名狀。

然而現在——書房門口,月千代探出來個腦袋,捂著嘴巴驚呼:“父親大人,您怎麽流血了!”

明明只是和母親大人說說話吧,就那麽點時間,居然都能流鼻血,真是丟人!

月千代鄙夷臉。

挨了妻子沒收力的一拳,繼國嚴勝起身的時候才後知後覺有些痛,讓下人去拿了傷藥過來。

月千代坐在旁邊看他解下衣服,露出腰腹處的青紫,忍不住驚奇:“這誰弄得,又是殺鬼麽?”

他知道殺鬼途中會受傷甚至死亡。

繼國嚴勝搖搖頭,臉上沒有半點羞愧,而是坦蕩蕩說道:“你母親打的。”

月千代:“……”

妹妹頭小孩長嘆一聲:“還好不是揍我!”

他說著,又和繼國嚴勝說起了近日的事情:“織田家想要和繼國聯姻呢,父親大人意下如何?”

繼國嚴勝聞言,回憶了一下織田家的人口,確實有適齡的年輕人,但是——

“月千代不是才三歲嗎?”嚴勝奇怪。

月千代爬到他膝蓋上,啃了他一口:“不是我!是舅舅!”

大腿上多了個牙印,繼國嚴勝也不在意,揮退拿藥過來的下人後,自顧自上起了藥,嘴上說道:“這些讓夫人安排就是了,道雪要是願意也不是不可以。”

“他自己心裏都沒數呢,哼。”月千代對於這位舅舅還是了解的。

然而繼國嚴勝很快就不在意立花道雪的事情了,問月千代:“你母親大人去哪裏了?”

月千代:“往前院去了,我也不知道,今天不是家臣會議,可能有別的公務要處理吧,父親大人你能不能把母親大人給我的功課做了再出去?”

“不可以。”繼國嚴勝拒絕了幼子的懇求,想了想,又說:“這是你母親大人的用心良苦,你不能讓別人來做,尤其是光秀和日吉丸。”

月千代大驚失色,他這父親大人不是平時不怎麽回來嗎?怎麽知道的!?

看見月千代這副表情,繼國嚴勝臉上也嚴肅了起來,他重新穿好衣服,看向月千代:“月千代,拿你的功課來。”

月千代:“……嗚。”

-

立花晴確實在前院,卻是在寫信。

她臉色平靜,下筆迅速,很快就寫了洋洋灑灑的一篇。

核心內容就是鬼舞辻無慘害得嚴勝活不過二十五歲作為弟弟的繼國緣一難道就坐視鬼舞辻無慘逍遙法外嗎?

把信裝好後,立花晴就將信交給了繼國嚴勝的心腹,叮囑人快馬加鞭送到繼國緣一手上。

心腹迅速離開了都城,一路狂奔,在下午的時候趕到了鬼殺隊。

因為常常是那幾人來送信,鬼殺隊中的隊員倒是眼熟這人,熱心地給他指了路,說日柱大人正在那邊指導新來的隊員。

鬼殺隊新來的劍士看著十三四歲年紀,揮刀都有些力不從心,還沒掌握技巧,繼國緣一站在旁邊,手扶著腰間的日輪刀,發覺有人過來後便看了過去。

看清是什麽人後,他臉色微微一變,想到今天兄長大人沒有回來,便迎了上去,問:“你是來找兄長大人的嗎?他現在不在。”

心腹搖頭,拿出了那封帶著溫度的信,沈聲道:“這是夫人讓在下帶給緣一大人的,請緣一大人務必親自過目,而後將信銷毀。”

繼國緣一聽聞此言,心中一沈。

他帶著那人來到一處隱蔽的角落,拆了信垂眼看去。

越看,捏著信紙的手指便越發白,最後臉色鐵青,眼眶卻通紅起來。

該死的鬼舞辻無慘——!!

信中描述的孤兒寡母群狼環伺的場面,讓繼國緣一幾乎站立不穩,一想到兄長大人因為斑紋離世,嫂嫂和可愛的小侄兒被底下家臣挾持……斑紋已成定局,但嫂嫂說得對,難道他要放任鬼舞辻無慘禍害更多人嗎?

他身上也有斑紋,如果真的活不過二十五歲,按如今鬼殺隊的人,誰能保護嫂嫂和侄兒?

鬼舞辻無慘,必須死。

繼國緣一擡起頭,兩眼帶著前所未有的殺意,他攥緊了信紙,對著那心腹啞聲說道:“我明白了,嫂嫂的命令,我一定會做到。”

“三個月內,我會奉上,鬼舞辻無慘的死訊。”

丹波。

終於收到了來自繼國都城的回信,織田家的使者松了一口氣,再是滿目緊張地看向上首不緊不慢地拆信的立花道雪。

立花道雪把裏頭的信紙拿出來一看,信紙足足有兩張,核心思想就是簡潔明了的倆字——隨便。

這下立花道雪可犯難了,隨便?那就是全看他心意了吧。

使者見他臉色變化,心裏沈甸甸,開口詢問:“繼國夫人的意思是……?”

立花道雪擡頭看向他,想了想,問:“那位織田小姐願意麽?我不想聽假話。”

使者急忙回道:“阿銀小姐仰慕繼國夫人許久,私底下還曾經珍藏繼國夫人年少時候的畫作,和將軍結為兩姓之好,是萬分情願的。”

立花道雪一聽,來了點興趣:“她手上竟然有我妹妹以前的畫作?能不能賣給我?”

使者:“……?”

旁邊,立花道雪的副官,即當年他的繼子,眼皮子都要抽筋了,都沒能挽回師傅的情商。

雖然立花道雪的回覆讓使者十分為難,但他態度的軟化顯然是此行的重大進展,使者回去後趕忙寫信準備告知主君。

結果信還沒送回去,他卻接到了一封密信。

阿銀小姐帶著少主吉法師大人正在前往丹波的路上!

不是,阿銀小姐怎麽來了,還有吉法師大人是怎麽一回事啊!!

使者在房間裏焦躁地踱步,最後還是一咬牙,去找了立花道雪。

立花道雪還在喝茶,跟投奔了他已經有一年多的繼子嘮嗑,外面人進來通報的時候,他也不在意地揮揮手讓人進來。

使者進來後,撲通一下跪倒在地上,磕頭說道:“方才在下接到密信,信秀大人已經送阿銀小姐和吉法師大人前往丹波,大人,這,這——”

“噗——”立花道雪嘴裏一口茶全噴了出來。

作者有話說:

昨天欠的更新一起補上[奶茶]

其實我想不起來我有沒有在前文寫織田嫂的名字了(如果有一定提醒我!)而且我翻遍了存檔都沒找到靈感記錄有寫這個,嚴重懷疑只是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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