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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幼崽吉法師 織田信長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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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幼崽吉法師 織田信長登場

尾張清州三奉行之一的彈正忠家的勢力已經比其他兩家要大許多,這樣的不平衡顯然引起了諸多不滿,尾張國內的局勢有所變化,織田信秀的居城勝幡城之中暗潮湧動。

吉法師是織田信秀的嫡長子,今年兩歲。

織田信秀送妹妹和唯一的兒子前往丹波,也不過是想賭一把。

勝幡城內如今不太安全,日前剛剛發生了刺殺事件,家裏也是風聲鶴唳,即便兩歲的孩子不適合長途跋涉,織田信秀還是下定了決心。

前往丹波的路上,織田家的隊伍偽裝成商隊,派出去的大部分是精銳,一路上雖然遭遇了不少出來劫掠的浪人武士,但大多數是有驚無險。

從尾張入近江,而後繞道琵琶湖,一路往北避開京都和守衛緊張的丹波前線,從丹後邊境進入丹波境內,再走上大幾十裏就是立花道雪駐紮的小城。

立花道雪雖然震驚織田信秀這一手,但人都快到了,總不能什麽都不做。

他撓了撓腦袋,側頭對身邊的副官說道:“你去安排一下住處吧,城內空餘的宅子……算了,我們隔壁不是有個空院子嗎?”

副官點頭,將那個使者一並帶走了。

屋內,立花道雪喝不下茶了,頭發都撓掉了幾根,想寫信回去給妹妹,又覺得好像頻繁通信不太好……管他呢!

他馬上讓人找來了紙筆,咬著筆頭半天,才開始落筆,一寫一個錯字,把那張紙塗畫了一半,才勉強寫好一封信。

喊了另一個有文化的副官過來重新謄抄,立花道雪終於覺得渾身舒暢,起身往外走去。

畢竟是織田家的人,不好怠慢,而且看那封信的意思……立花道雪思忖著,妹妹似乎是讚成和織田家聯合的,既然織田信秀連兒子都敢主動送來當質子了,那他總不能沒有表示。

第二日,立花道雪提前帶了人在駐紮地邊緣地帶等候織田家的商隊。

這隊人有近百人,馬車也足有七八輛,完全看不出來那位織田小姐和織田少主在哪輛馬車中。

走在車隊前頭的人遠遠看見前方的小城郭上有人在觀望,正有些警惕,又看見一隊人馬從城內出來,便舉臂喊停了身後的車隊。

其餘人也緊繃起來,這裏雖然已經進入丹波境內,甚至距離立花軍駐紮的地方不過三十裏,但周圍也不乏先前丹波的國人在游蕩,更別說一些從戰場上脫逃的足輕。

然而很快,那支奔來的隊伍高舉起了立花軍的旗幟。

偷偷掀開簾子往外張望的女子一楞,她這輛馬車是車隊中的第一輛,所以看得清楚。

那前方的小城,在幾日前還不是立花軍攻下的地方,所以車隊內的護衛還是緊張的。

然而現下從城中奔出的隊伍,儼然是立花軍——短短幾日竟然已經攻下了這裏嗎?

織田銀放下簾子,重新坐回了車裏。

她是織田信秀的妹妹,家裏下人喊她阿銀小姐,前頭還有幾個姐姐,後頭也有兩個妹妹,但真要算嫡出,只有一個姐姐一個妹妹是同胞。

可那樣她也不算出挑。

幾年前織田信秀初步謀劃和繼國家聯姻,她就被選定了,即便期間一兩年都沒有準信,但織田信秀仍然壓著她的婚事。

“姑姑,外面怎麽了?”

兩歲的吉法師扯著阿銀的衣角,問。

織田家的人長得都不錯,吉法師也是玉雪可愛,臉上還有嬰兒肥,穿著普通的綢緞衣服,在商戶中不算出眾,頭發在出發前修理過,現在才過耳朵,一雙黑色的眼睛大而有神,好奇地望著阿銀。

外頭的隨從靠近,在車外說道:“阿銀小姐,立花將軍來了,您要親自出去看看嗎?”

阿銀心中一跳,覺得隨從說這話實在是蠢笨,織田家和繼國家可不算是平等交流的,真要算起來,還是信秀死乞白賴要和繼國家聯合,天然處於下位者……

她腦海中萬種思緒飛過,但臉上下意識掛了笑容,說道:“我帶吉法師出去看看。”

再回頭把侄子抱上,阿銀深吸一口氣,擡手掀起簾子,先是往外一看,隔著些人馬和大約十米的空地,她一眼看見了打頭在前的立花道雪。

立花道雪臉上淡淡,披著輕甲,即便姿態散漫,身上自有一股久經沙場的氣勢,發現第一輛馬車掀起簾子後,也跟著望了過去。

阿銀小姐的笑容看起來實在是沒什麽攻擊性,嘴角掛著兩個酒窩,懷裏抱著個小孩,談吐顯然是經過了專門的訓練,但還是看得出來有些緊張。

兩歲大的吉法師倒是不害怕立花道雪,也好奇地看著他。

初次見面還算是融洽,此地不宜久留,立花道雪讓帶來的人護送著這些織田家的護衛,而自己卻是點了幾個側近,只帶著阿銀小姐和吉法師的那輛馬車先行往駐紮的小城去了。

馬車內,阿銀抱著吉法師,有些不安,反覆在腦海中回憶了一下剛才的表現,確定沒有什麽缺漏後,才稍微松了一口氣。

她手上的力氣微微收緊,最後才想到了立花道雪的模樣。

不愧是西國第一美人的哥哥,立花將軍也生的豐神俊朗,氣勢不凡。阿銀心中嘀咕著。雖然不知道聯姻能不能成功,但她還是忍不住多了幾分雀躍。

馬車外,走在前面的立花道雪也在暗自思考著。

對於未來妻子的想象,立花道雪其實只想過像是妹妹那樣標準的貴族主母,而母親說的那些什麽鄉下女子商人女兒,他想都沒想過。

他是立花家的家主,老爹瞧著也不愛管事了,未來妻子不是世家出身怎麽可能管好一整個立花家。

織田小姐還是符合的。

作為織田信秀的同胞妹妹,織田銀未來的結局肯定是聯姻到別人家當主母,沒有做妾室的道理。所以織田銀從小接受到的教育也是如此,執掌中饋,斡旋族人。

想著想著,立花道雪扭頭看向旁邊落後半步的繼子,“誒”了一聲,見繼子看過來後才壓低聲音說:“你覺得我妹妹會同意嗎?”

繼子:“……”

這他怎麽知道?

然而和這位師傅相處多年,他很快就露出個標準的微笑:“只要師傅喜歡,夫人一定會同意的。”

立花道雪若有所思。

阿銀小姐可以暫時安置在丹波這邊,但是織田信秀的嫡長子吉法師卻是得護送著去都城的。

還是說把兩個人一起送去都城?

立花道雪決定去問阿銀小姐。

一路奔波,織田家的馬車緩緩駛入小城之中,沿途可見出來做生意的商人,卻也能看見戒備森嚴的守衛,看見立花道雪騎馬慢吞吞走來,皆退到一側垂下腦袋。

原本熱鬧的街道霎時間安靜起來,註視著立花道雪領著一輛馬車朝著他暫住的府邸而去。

吉法師趴在窗戶上往外看著,和阿銀說道:“他們的裝備比我們的要好。”

阿銀驚訝,她是知道繼國軍隊裝備精良的,卻沒想到這個小侄子不過兩歲就能發現這個事情。

和他這般大小的孩子還在啃拳頭牙牙學語呢。

但是阿銀很快就露出了往日無二的微笑,低聲說道:“繼國家的軍隊確實要比其他地方的軍隊厲害很多,聽說好幾年前的時候,繼國家的足輕數目已經是我們的數倍。”

那時候,繼國家主就能拿出兩萬的新兵交給那位悍將毛利元就,哪怕毛利元就此前名聲不顯甚至沒有上戰場的經驗。

換做其他人,是沒有這樣的魄力的。

吉法師似懂非懂地點著腦袋。

立花道雪給自己住的地方取了將軍府的大名,有些人喜歡住在寺廟裏,立花道雪的住所前身也是寺廟,但他不認,把裏面僧人的東西丟了出去,自己則是大搖大擺地住進去。

一些人背地裏還是喊做將軍寺。

將軍寺旁邊是一處裝修頗為豪華的宅邸,說是新修的,還沒來得及入住,立花道雪就打過來了。

至於主人,自然是將軍寺前身的僧人。

這個時代的僧人可是一支不容小覷的力量,堪比一方大名,至於恪守清規戒律,實在是少見,像是京都一些大寺廟,裏面僧人跑到山下坊市裏尋歡作樂也是常有的。

把人安排好了後,立花道雪接到了都城的回信。

這次立花晴倒是說了別的。

比如說他們的母親大人聽說此事後,十分激動,非要見一見那位織田小姐。

立花夫人已經想著兒媳是三婚都認了。

立花道雪:“……”他倒也沒有那麽不堪。

既然母親這麽說,立花道雪嘆氣,吩咐手下道:“讓人去給織田小姐傳信吧,過幾天和那位吉法師少主一起前往都城。”

手下答是,很快退了出去。

剛走出去,立花道雪的繼子就進來了,稟告隔壁府邸的情況,立花道雪聞言點點頭,丹波可是數一數二的豐饒大國,一應吃穿自然不會短缺,更別說背後還有繼國的支持。

他聽完,想到剛才的信,和繼子說起這個事情:“讓他們休息幾天再出發吧,從尾張過來,不被細川家的人攔截,估計是繞了很遠的路,他們也辛苦。”

繼子想了想,問:“師傅要一起回去嗎?”

立花道雪茫然看他:“為什麽?”

繼子更茫然,既然立花夫人說了想見那位織田小姐,那織田小姐成為立花道雪妻子的可能性很大啊……他不應該跟著一起回去培養感情和商量婚事嗎?

看了看立花道雪的表情,繼子還是沒把這話說出口。

接下來幾天,立花道雪其實沒有舉辦什麽正式的宴會來接待織田銀和吉法師,但他也說得明白,會把織田銀和吉法師送往都城,屆時自然會有盛大的宴會。

不過私底下倒是去看了吉法師。

這個兩歲大的小男孩,走路還有些不利索,口齒反而是清晰的,立花道雪摸著下巴瞧了半晌,忽然想到織田信秀貌似比他年紀還小。

人家孩子都會走路說話了呢。

他搖了搖腦袋,轉身看見怯生生看他的織田銀。

阿銀對上他的視線,下意識露出笑容,酒窩明顯,兩道眼眸都彎了起來。

“你們收拾好行李了麽?明天就出發。”立花道雪掃視了一眼周圍,幾個下人站在一側,阿銀則是兩手空空,有些拘謹地站著。

吉法師踉踉蹌蹌地跑過來,要阿銀抱。

阿銀一面和立花道雪說著,一面彎身把侄子抱起來:“都收拾好了,將軍大人放心。”

“好,我先走了。”立花道雪沒想出別的要說的話,幹巴巴地扔下一句,便大踏步離開了這個院子。

阿銀來到這裏的第三天,立花道雪還是決定親自護送這兩個人回都城,雖然一路上大多數是安全地帶,但也不乏有流民武士,萬一出點什麽意外……立花道雪不太願意看見莫名其妙樹敵的局面。

他把繼子留在了前線,這位繼子曾經擔任鬼殺隊的巖柱,一年半以前就退役投奔他來了。

還從他那領了立花的姓氏,因為修行巖之呼吸,是第二位巖柱,幹脆叫立花巖次郎。

非常地一目了然。

巖次郎前腳剛從鬼殺隊離開,後腳就出現了斑紋劍士,而後又從自鬼殺隊帶走的鎹鴉口中得知斑紋劍士的下場,心中一陣後怕。

但凡晚走一兩個月,他恐怕也得死!

丹波前線,立花道雪走後,還有幾位立花家的將軍看著,要是有什麽事情,大不了派人去後方立花道雪的封地因幡搬救兵,再派一支隊伍去找播磨的上田經久。

立花道雪帶著人一路上速度並不快,過了三天才回到繼國都城。

而自立花道雪回信,到他親自護送織田家的阿銀小姐和吉法師回來,繼國嚴勝終於消化了自己斑紋不會有任何副作用這個重磅信息。

他一連恍惚了幾天,常常看著立花晴走神,立花晴倒是嫌棄他心不在焉,擰他臉頰讓他去處理公務。

結果嚴勝一邊分神看她,一邊處理公務,竟然也沒出半點差錯。

好嘛,雖然心不在焉的,但是能力還是杠杠的。

立花晴把公務交還給嚴勝後,就開始研究哥哥的婚事,當她得知織田信秀竟然把妹妹和嫡長子先斬後奏地送去丹波,整個人都震驚了。

不愧是織田信秀嗎……好歹是織田信長的父親,曾經擴張尾張版圖,權衡權衡各方,是個了不起的人物。

這個做法好像還有點眼熟?

立花晴忽然想起了某位明智光秀。

彼時她正坐在書房看立花道雪的信,糾結了片刻,轉身去看繼國嚴勝:“織田信秀把妹妹和兒子都送去哥哥那裏了,我們要收下嗎?”

嚴勝看著她,好半晌才回神答:“接下也無妨。”

立花晴:“那把吉法師安排住家裏?去別人家也不太好,到底是織田信秀的嫡長子呢。”

“阿晴安排就好。”繼國嚴勝當然沒意見,家裏多張吃飯的嘴而已,頂多需要考慮一下要不要公開吉法師的身份。

要是公開,就把和織田信秀的聯盟放在明面上了……繼國嚴勝思索了半晌,又說:“先問問月千代吧,他也許不喜歡家裏有別的孩子。”

立花晴又讓下人去把月千代帶來。

月千代正和光秀日吉丸幾個玩雙六,阿福也在旁邊看著,十分認真。

聽到母親大人傳喚,月千代馬上就拋下小夥伴跑了。

一路到了書房,下人在後面小跑著都沒跟上這位興奮的小少主,瞧見小少主四平八穩地邁入書房才松了一口氣。

“月千代,”立花晴剛喊了一聲,月千代就撲到了她懷裏,興奮地喊母親大人,她無奈摸了摸兒子毛茸茸的後腦勺,把人扒拉開一點,才說起正事,“織田家把未來的少主吉法師送來了,我想著安排在家裏住下,就住在前院或者東南角的屋子,你覺得如何?”

“吉法師?”月千代睜大眼,嘴上驚訝,腦袋卻先一步點起來了。

“好啊!”

齋藤道三的小女兒濃姬不就是吉法師未來妻子嗎?他可還記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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