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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惡鬼坦白 造訪鬼殺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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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惡鬼坦白 造訪鬼殺隊

立花晴睜著眼眸盯著天花板,臥室門開合,黑死牟從浴室中回來。

他赤著上半身,精壯的肌肉肌理分明,渾身上下沒有一絲贅肉,保持在巔峰狀態,只是肩膀,胸膛處,甚至看不見的後背,多了不少牙印或者指痕。

發現立花晴徹底清醒後,他有些緊張,走到她床邊,蹲下身,聲音也低了幾分:“夫人……可還不舒服?”

先前覺得這稱謂讓他總想起那個死人,現在只覺得這稱謂再好不過,夫人夫人,怎麽不算他的夫人呢?

立花晴側了側腦袋,對上那張俊美的臉龐,險些忘記要說什麽,沈默了片刻。

這短暫的沈默讓黑死牟攥緊了手心,心臟亂跳個不停,他幾乎不用打開通透,也能感覺到自己的血液躁動不安。

他想到一件很糟糕的事情。

萬一,阿晴不願意,怎麽辦?

表情空白了一瞬,不過短暫幾秒,黑死牟已經想到了種種可能,每一種都讓他的心一沈再沈。

而立花晴只是……自家老公剛剛出浴光著上半身蹲在跟前,肌肉上甚至還有水珠在滑動,抱歉,她只是看呆了而已。

等回過神,她的臉頰有些發燙,別過腦袋去,掃了一眼窗簾,幹咳兩聲:“此事是因我而起……黑死牟先生,請給我些時間……”

她別過腦袋,只有半張側臉和印著個深色痕跡的脖頸對著黑死牟,黑死牟眼眸一暗。

但她的一番話,也讓他更加忐忑,盡管知道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她需要一些時間考慮,可是他沒有得到一個答覆,終究是不安至極。

快天亮了,他也該走了。

正猶豫著要說些什麽打動立花晴的黑死牟,猛地收到了一個訊息。

——上弦四和上弦五,死了。

鬼舞辻無慘那邊自然是又驚又怒,作為上弦一的他,也要回去了。

黑死牟抿了抿嘴,低聲說道:“在下明白了……夫人,在下明晚再來看你。”

說完,他慢吞吞站起身,仔細地看著立花晴,卻發現她已經閉上眼睛,心中有些傷心,可是上弦死亡不是小事,他還是得先走一步。

聽見臥室門合上的聲音,立花晴才睜開眼。

她忍不住在床上滾動幾下,感嘆幾句,沒想到過了四百年她家嚴勝還是這麽純,除了花樣少了些,其他沒得挑剔。

昨晚幾乎整宿沒睡,立花晴回味了一會兒,很快就陷入了沈睡。

這一覺,直接睡到了下午。

起床後,立花晴按了按自己的腰,再次感嘆兩句,才去洗漱。

自從黑死牟登門入室後,她家裏的家務貌似都沒怎麽做了,這位全包攬了去,什麽收拾廚房打掃客廳,簡直是田螺姑娘……不,是田螺老鬼。

左右小樓並不大,立花晴平時也不怎麽打掃,黑死牟來了之後,家裏反而變幹凈了。

下午三四點的時候,立花晴在家喝下午茶,思考著今晚和嚴勝說什麽,院門被敲響了。

這個時候……立花晴站起身,不用想也知道是鬼殺隊來人了。

沒想到那些人居然還沒放棄。立花晴心裏也有些無奈,前幾天的接觸她原以為這些人會知難而退,結果只是消停幾天而已。

立花晴走到院門的時候,忽然想到了一個事情,總覺得這些鬼殺隊的人要比上一個構築空間的人要鮮活許多,是因為這個空間耗費的咒力太大嗎?

她打開門,門外又是幾個沒見過的人,他們做了自我介紹。

還帶來了一個消息,昨夜,鬼殺隊的劍士已經將上弦四和上弦五斬殺。

立花晴嗅到了一絲不祥的征兆。

六位上弦已死半數,接下來的發展……立花晴臉上笑容微斂。

“主公大人還是希望,可以見繼國夫人一面。”來人說道。

立花晴瞇眼,思考了半晌,才道:“那便今日吧。”

鬼殺隊的位置其實離小樓並不遠。

一路上,鬼殺隊的人和她介紹了鬼殺隊如今的情況,滿是自豪地說起鬼殺隊如今有多位柱在職,每個柱的實力強大,已經是幾百年不曾有過的。

立花晴興致缺缺,對於她來說,鬼殺隊就三個人值得她高看一眼。

首當其沖當然是他們家嚴勝,其次是她哥哥道雪,最後是那位創造了呼吸劍法的繼國緣一。

她不知道那些上弦是什麽實力,但能和嚴勝列入上弦的,估計在食人鬼中也是佼佼者……鬼殺隊的人昨夜一連斬殺兩個上弦,她覺得自己有必要去鬼殺隊探探虛實。

畢竟,誰能想到她會和食人鬼有關系呢?

立花晴臉上帶著淺淡的笑意,只是眼底微冷。

說了快一路的鬼殺隊的人忽然沈默下來,立花晴適時擡起眼,走過漫長的紫藤花林,而後抵達產屋敷宅,這裏是個大院落,從正門進去是一片空地,正對著的和室敞開門,那位產屋敷主公臥病在床,一個白發女子跪坐一側,發覺有人來了後,也跟著擡起腦袋。

立花晴的裝束和鬼殺隊都格格不入,白色的精致洋裝,白皙修長的手被蕾絲手套包裹,她拎著一個珍珠白的小皮包,踏入這處宅子,款步到了那和室前,也沒有坐下的意思,只站定在那,臉上是一向的淺笑,她過去常常以這副模樣接待家臣。

這一次,準確來說,是她第一次見到產屋敷的人。

和之前嚴勝所說的一樣,是個病秧子。

她哥哥之前還和她嘀咕過,產屋敷主公有點邪乎,和別人說話,別人總是很信服,不過這個對他沒用。

因為這個,立花道雪也總想著把產屋敷的人殺了,有這種邪乎的本事,還養了一群帶刀武士,別說立花晴,就是立花道雪都覺得不對勁。

幾番客套話下來,立花晴沒感覺到絲毫影響,面上帶笑,對於產屋敷耀哉的話四兩撥千斤地還回去。

她主持繼國大小事務多年,接待的家臣,投奔者數不勝數,單論那位被稱為“蝮蛇”的齋藤道三,和齋藤道三打交道,就夠費腦子的了。

現在面對產屋敷耀哉,實在是太輕松。

產屋敷耀哉跟她說起時透無一郎。

立花晴不置可否,等天音說完後,才慢悠悠道:“繼國家傳承四百餘年,血脈數不勝數,更別說當年的繼國雙子何等天賦,後代有這麽一位天才,也是應該的。”

“雖是如此,我丈夫才是傳承繼國的正統,其他的血脈,我印象中對時透這個姓氏並無印象,估計早在數百年前就成了庶出旁支吧。”

她微笑著,身上帶著在戰國生活二十多年和咒術世家生活二十多年的雙倍老封建氣息,一番話把產屋敷耀哉噎住,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立花晴壓根不在意誰殺了上弦,也不在乎繼國家的後代。

全方面的防禦讓原本還有些信心的產屋敷耀哉直接沈默了。

“既然如此,繼國夫人今日到鬼殺隊來,是有別的事情嗎?”游說失敗,產屋敷耀哉只好如此說道。

立花晴臉上的笑意稍微真切了一些。

“我想看看,現在的柱,實力到了什麽樣的地步。”

她這句話似是暗示,一邊被勒令不許出聲的幾位柱,都忍不住睜大了眼睛。

仿佛只要他們的實力達到立花晴的心理預期,她就會幫助鬼殺隊。

隱去集結鬼殺隊附近的柱了,只是還有兩位柱在修養。

這麽一會兒,天邊已經一片金紅,即將入夜。

紫藤花包圍的鬼殺隊總部還是安全的,所以立花晴很快就見到了其餘的柱級劍士。

甚至已經退役的音柱都被找來了。

立花晴原本想著在天黑之前回去,但又覺得這次機會難得,所以決定留了下來,等估計完這些人的實力後再回去。

她找產屋敷耀哉要了一把日輪刀,掂了掂重量,幾百年過去了,這把日輪刀沒什麽太大的變化。

旁側已經站著幾人,立花晴甫一握住日輪刀,稍微用力,那把刀刀身便變了顏色。

同樣站在一側的天音罕見地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那是……赫刀。

穿著白色洋裝的女子只單手握著日輪刀,光是這份力氣,就不容小覷。

他們站在產屋敷宅外的空地上,悲鳴嶼行冥顯然也認出了那把刀的變化是為何,忍不住雙掌合十,念了句阿彌陀佛。

或許是立花晴本身對於食人鬼並無深仇大怨,或許是她從來都是如此的散漫優雅,她握著刀的時候,氣勢和鬼殺隊眾人全然不同,好似在揮著什麽扇子一樣。

偏偏這把日輪刀揮出的斬擊,席卷了面前一大片土地。

甚至連盡頭的紫藤花,也紛紛揚揚灑落一地,樹幹上印著半月形的刀痕。

再回頭,立花晴仍然端立在原地,頭頂已然升起一輪彎月,月華落下,她身上的裙子隨著風微微晃動。

與那地面上深深的溝壑形成了劇烈的視覺沖擊。

也許那四百年前的月柱,也曾這樣輕而易舉揮出一刀,便造成如此可怕的效果。

絕對的美麗和絕對的威懾,皓月之下一切都無所遁形,貫穿長夜,這便是……那失傳了四百年的月之呼吸。

在場所有的柱,都忍不住神情凜然。

接下來的展示,即便他們揮出了自己最強大的劍技,可望著那深深的溝壑,和隱約能看見的半月形刀痕,都有些恍惚。

等他們一一展示過後,立花晴也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只是在看見巖之呼吸的時候,稍微凝神看了會兒,結果大失所望。

她不太相信轉世的事情,但立花道雪說的也對,鬼殺隊是個邪門的地方,她想到那個叫竈門炭治郎的能再現日之呼吸,或許鬼殺隊中也有人能再現她哥哥的巖之呼吸。

卻是截然不同。

回到產屋敷宅,產屋敷耀哉忍不住率先開口,詢問立花晴諸位柱的表現如何。

“若你們和無慘開戰,想要全活,難。”

“只活幾個,倒是可以。”

立花晴微微一笑。

和室內安靜下來,產屋敷耀哉微微攥緊了身下的被褥,思考著一些事情。

半晌,他才開口:“鬼殺隊中,還有能再現日之呼吸的劍士。”

立花晴低頭,撣去自己小提包上的灰塵,說道:“我的出現不會影響未來,產屋敷先生。”

她擡起頭:“今日還算有收獲,若產屋敷先生再讓那個姓竈門的人過來,我會告訴他一些,他想知道的事情。”

“但僅此一次。”

她笑了笑,轉身朝著產屋敷宅外走去,隱接收到命令,跟上了她,準備護送她回小樓。

等立花晴走後,產屋敷耀哉的聲音再次響起。

“咳咳……你們都見過了月之呼吸,是嗎?”

“是,主公大人。”悲鳴嶼行冥開口答道。

產屋敷耀哉的聲音比方才弱了許多:“月之呼吸,如何?”

屋內又是一片沈默,片刻後,悲鳴嶼行冥才說:“如果上弦一是這樣的實力,唯有拼死一戰,那位繼國夫人能使用赫刀,想來實力不在我等之下。”

這樣一位突然出現的,擁有不亞於柱實力的人,卻拒絕了鬼殺隊的邀請。

產屋敷耀哉眼前一片模糊,思緒卻轉得快。他想到立花晴說繼國正統在她丈夫那裏,當年傳承下來的資料,究竟有多少,只有立花晴自己知道。

四百年前,月柱叛出鬼殺隊,斬首當時的產屋敷主公,墮鬼出走。

日柱也被要求切腹自盡,最後還是被當時的小主公攔下,才得以脫身——只是好聽的說辭,畢竟誰能攔得住日柱。

如果立花晴知道當年所有的事情,且她還是月之呼吸的繼承者……產屋敷耀哉最壞的預料幾乎近在眼前,立花晴不但不會加入鬼殺隊,不對鬼殺隊抱有殺意,已經是很好了。

現在還願意告知竈門炭治郎一些關於日之呼吸的事情,顯然是最好的結果。

產屋敷耀哉長出一口氣,總覺得有些不甘心,那樣強大的一個助力,若是能加入鬼殺隊,那麽他的勝算一定會增加許多。

人總是不滿足的,產屋敷耀哉疲憊地擺了擺手,示意柱們離開。

彎月高懸,離開了紫藤花林後,立花晴沒拒絕隱的護送,雖然她覺得真遇上鬼了,誰保護誰還不一定呢。

一路安全抵達小樓,立花晴瞧見漆黑的家,微微一楞。

嚴勝今晚沒有過來嗎?還是說看見她不在家,也回去了?

作為鬼,他應該也是有住處的。

從院子到一樓的正廳,到處靜悄悄的,立花晴確定了今夜嚴勝沒有過來。

她想起了上弦被殺的事情,一下子就明白了,同事被殺,嚴勝估計也在忙著呢,那個鬼舞辻無慘貌似不是個省事的主。

心不在焉地打開客廳的燈,立花晴轉身,猝不及防看見安靜坐在沙發上的身影,嚇得退後了一步。

看清了那個身影後,她的瞳孔放大,眼中的驚愕顯而易見。

他來了,這樣坐了前半夜,從入夜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好幾個小時,他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直坐在這裏。

他身上是初見時候,對於立花晴來說卻是十分熟悉的深紫色馬乘袴,繼國的家徽在布料上印下深色的花紋。

燈光落下的時候,他擡起臉,六只非人的眼眸望向客廳另一頭的立花晴。

立花晴臉上的震驚讓他的手指蜷起,但是他還是沒有收回六眼。

他早晚要告訴她的,不然他沒辦法解釋,為什麽他不能出現在陽光下。

今日的事情確實繁多,半天狗和玉壺被斬殺的消息讓鬼舞辻無慘震怒無比,但在這樣的緊繃氛圍中,黑死牟卻是打定主意向立花晴坦白了。

與其日後引發更大的矛盾,倒還不如一開始就說清楚……他也擔心她不能接受,可是自欺欺人,更不是他的本意。

可是今夜……黑死牟嗅到了立花晴身上,殘餘的,足夠讓他反胃的紫藤花氣息。

她去了鬼殺隊,剛才送她回來的,也是鬼殺隊的人。

她一定知道什麽是鬼。

在立花晴打開燈的前一秒,他都有餘地去後悔,當客廳內變得光亮時候,他便沒有回頭路了。

立花晴從震驚中回過神。

她沒想到,嚴勝這麽快就招了,這和她預料中的不一樣。

立花晴不是第一次見這張臉了,當然不會害怕,她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輕聲道:“黑死牟先生……原來是鬼嗎?”

“夫人今日去了鬼殺隊,想來也聽說了食人鬼的事情。”黑死牟還在故作鎮定。

“他們和我說,鬼殺隊的劍士殺了上弦四和上弦五。”立花晴覷著他,“黑死牟先生眼中,似乎也有上弦的字體。”

黑死牟微微點頭。

“黑死牟,便是上弦一。”

作者有話說:

快結束了,結局不會變的

明天再修一修

應該不算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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