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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手撕地獄 生死相隨,罪與同生(大正副本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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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手撕地獄 生死相隨,罪與同生(大正副本完)

她是害怕而將他拒之門外從此再不相見。

還是這些天來的相處,或許還是仰賴這張和她亡夫相似的臉,取得她少許的不舍。

黑死牟希望是後者,至於更好的結果,他沒想過。但倘若是前者,他不覺得自己是那種輕易放手的人。

然而,立花晴只是偏頭思考了一小會兒,便問:“黑死牟先生今晚想喝些什麽?”

她方才的驚訝已經收起,臉上還是黑死牟所熟悉的,輕柔的平靜。

暖黃色的燈光下,她走到熟悉的櫃臺旁,沒等到黑死牟的回答,她便慢悠悠地開始沏茶。

櫃臺面積不小,無論是花茶蜜水還是酒液,以前立花晴一並放在這裏,還有一整套的沏茶工具。

這些天立花晴也買到了以前嚴勝最愛喝的那幾種茶葉,四百年前的茶葉雖然珍貴,可那時候的工藝倒是比現在差些,現在她買來的茶葉品質夠不上頂級,但味道還是相似的。

水是她走之前燒好的,現在還熱著,立花晴站在櫃臺旁,側對著黑死牟,動作嫻熟卻足夠賞心悅目,黑死牟怔怔地看著,一時間不知道她的態度如何。

現在看來,她似乎對此並沒有表現出十分的抗拒……甚至還和往日一樣。

等立花晴端來一個和前些天全然不同的茶盞過來時候,黑死牟猛地回神,鼻尖已經縈繞著一股茶水的清淡香氣,他的眼神恍然一瞬,總覺得這個味道有些熟悉。

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

立花晴在黑死牟面前從來沒有沏過茶,大多數時候是泡些蜜水或者是喝酒,黑死牟第一次知道她還有這樣一手出色的泡茶技藝。

暫且按下心中紛亂的思緒,黑死牟表情嚴肅地接過茶盞,抿了一口。

立花晴微微睜大眼,剛想說這水還是燙的,結果就見黑死牟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罷了,他都是鬼了,應該不在意這些。

黑死牟這四百年來,是研究過茶道的,只一口,就能品出立花晴手藝,他也想起來,這茶葉是他很多年前,甚至是人類時期時候,最愛的那幾樣之一。

他的心臟又開始不爭氣地亂跳了。

“很好的茶,夫人的手藝……在下已經很久不曾遇見過了。”

黑死牟斟酌著開口。

現在他倒是想把六眼收回去了,這樣威懾他人的臉龐,怎麽也不能對著阿晴。

這麽想著,黑死牟迅速變回了立花晴熟悉的俊美臉龐。

立花晴照舊坐在了對面,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

黑死牟觀察著她,覺得她似乎並沒有因為自己食人鬼的身份而產生異樣情緒……不,或許還是有的,但也僅僅如此了。

這個發現讓他的血液又開始躁動起來,甚至生出了幾分興奮。

“黑死牟先生行走人間四百年,能讓黑死牟先生如此稱讚,真是讓人驚喜。”

女子那雙含情目望向黑死牟。

她說完,看見黑死牟的身體微微一顫,又繼續起來:“所以黑死牟先生第一日拜訪,是為了藍色彼岸花而來吧……這些天的陪伴,哪怕是我如此冒犯,因為藍色彼岸花,黑死牟先生也沒有殺了我。”

黑死牟眼中剛輕松起來的情緒霎時間蕩然無存,他看著對面淺笑的女子,在身份暴露的那一刻,她便已經洞察了他這些天的目的。

不,不只是藍色彼岸花。

黑死牟攥緊了自己的手心,在意藍色彼岸花的是鬼王,而不是他啊。

他正欲開口表面心跡,立花晴垂眼,似乎做了重大的決定:“黑死牟先生沒有將我轉化成鬼,是需要一個在白日行走的,可以尋找藍色彼岸花的人吧。”

她擡頭,那雙眼眸周圍,似乎有些發紅:“如果我願意為黑死牟先生培育藍色彼岸花,黑死牟先生能否……長伴我身側。”

“我也,真的很喜歡黑死牟先生。”

黑死牟瞳孔巨縮,難以言喻的驚喜席卷全身,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哪怕他們之間還有許多誤會阻礙,但只要眼前人有一絲動搖,黑死牟便覺得自己是有機會的。

他們明明還是相對坐著,端正而守禮。

但那原本就微妙的氣氛,發生了徹底的轉化。

-

鬼舞辻無慘很生氣,覺得半天狗和玉壺實在是廢物,居然被鬼殺隊的人殺了。

一連氣了幾天,他做了個決定,他要把那些該死的獵鬼人全殺了。

當即通知了剩餘的食人鬼,還有三位上弦。

——全力探查鬼殺隊總部的位置。

他又想起來自己的藍色彼岸花,去問黑死牟進度如何了,黑死牟說夜間陪立花晴在外面找種子,這段時間夜晚都要在外面。

黑死牟盡職盡責,鬼舞辻無慘十分滿意。

回去又去看了童磨和猗窩座,被童磨氣得夠嗆,幹脆眼不見心不煩,繼續待在自己的實驗室做實驗。

天氣漸冷,冬季悄然而至。

鳴女找到了鬼殺隊總部的具體位置,鬼舞辻無慘十分高興,讓其他食人鬼做好戰鬥準備。

白天,回到無限城的黑死牟無言接收著鬼王大人的命令,把自己今日想稟告的話咽了下去。

他原本……想告假半個月,和阿晴結婚。

不過只是清剿鬼殺隊的人,估計有用不了幾天。

黑死牟並沒有考慮太多,只等待入夜後,雷打不動地來到小樓內。

他和立花晴說了要去殺鬼殺隊劍士的事情,入冬後,立花晴就懶洋洋地窩在被子裏,聞言也沒什麽反應,只“嗯”了一聲,繼續看手上的報紙。

大正時候的報紙可比那些小說有趣多了。

想了想,她還是擡頭對爬上自己床的黑死牟笑道:“冬天天冷,我也不想外出,正好等春天來了,天氣回暖,我們再去城裏拍照。”

黑死牟對於拍所謂結婚照的事情有些執著,旁敲側擊好幾次,也好在如今夜裏城中熱鬧,照相館還是開門的。

說完,立花晴又想起鬼殺隊那些人的實力,微微蹙起眉,折起報紙放在一邊。

今天的時候,竈門炭治郎拜訪,問了許多關於日之呼吸的事情,立花晴揀著自己知道的說了,關於劍道,每個人的理解都不一樣,立花晴也直言這只是她的看法。

“怎麽了?”黑死牟看著她微蹙的眉頭。

立花晴側身註視著他,想了想,只說道:“黑死牟先生也要註意安全。”

黑死牟點頭,不自覺湊近了些。

對於戰鬥,無論對手是何人,他向來是全力以赴的,這是一名武士的基本素養。

冬日夜間活動匱乏,哪怕是在大正時期,立花晴也懶得動彈,好在上弦一的體力旺盛。

此夜過後,黑死牟說要去忙碌幾日。

立花晴隱約覺得,所謂決戰,就在這幾日了。

天氣越來越冷了,立花晴也換上了冬裝,白色的圍脖籠罩著下半張臉,她站在二樓的小陽臺,望著遠處起伏的山林,隱約可以看見一片霜白覆蓋其上。

即將入夜,遠方的天空被灰藍暈染,傍晚時分也看不見秋日烈烈的夕陽,只有一片蒙蒙,預示著暴風雪的到來。

立花晴回到了屋內,她取下了掛在墻上的一把長刀。

這並非日輪刀,而是黑死牟贈予她的,據說是一兩百年前的名刀,上弦一保存得當,即使百年過去,依舊削鐵如泥。

天光隱沒,一聲巨響震動四野,立花晴也從沙發上站起,再次跑到小陽臺,眺望著鬼殺隊總部的方向,隱約可以看見火光沖天,濃煙滾上天穹,在朦朧的月光下,顯得格外淒厲。

她的喉頭發緊,盯著那邊的方向,知道是決戰開始了。

要去嗎?

過去了幾個月,她還是不知道“地獄”是什麽。

白日時下了大雪,前往鬼殺隊的路被大雪覆蓋,天氣實在是有些反常,立花晴垂頭看向地面上的積雪,寒風吹過,她的臉頰不由得蒼白幾分。

以她對嚴勝實力的了解,除非是鬼殺隊那些人一起上,不然怎麽也不會落到身死的地步。

但是……她心中總有一股不祥的預感。

回到屋內踱步來回,立花晴還是換了一身衣服,拎起那把黑死牟贈她的長刀,離開了小樓,積雪沒過了小腿,頭頂還有雪花,她一手撐傘,一手提刀,默默朝著鬼殺隊走去。

第二個構築空間的尾聲,她的咒力已經恢覆了個七七八八,但是咒術師的身體素質再好,在大自然反常的天氣面前,也有些脆弱。

她感覺到冷風灌入鼻腔內,傘很快就被掀飛,她幹脆丟了傘,咬牙提了力氣,朝著鬼殺隊跑去。

大雪披身,立花晴的眉眼冷得出奇,原本一個半小時的腳程,放在往日,她努力趕路,不過半個小時就能抵達,但如今大雪封路,且頭頂的風雪還要加大的趨勢,立花晴足足跑了一個小時才看見所謂決戰的地點。

地面上憑空出現了巨大的裂隙,內裏有無數樓閣平臺,黑色的鎹鴉穿梭其中,還有一個個鬼殺隊的劍士往裏頭跳去,那地下城樓一望無際,人跳下去後幾乎找不到影子。

立花晴出現的時候,有隊員註意到了她,奇怪這個人是從哪裏來的,身上也不見鬼殺隊的隊服。

鎹鴉看見了那個滿身風雪幾乎看不清面容的身影,遲疑了一下,還是掉頭去找小主公。

來時大雪飄搖,但是靠近無限城的區域,地面上幾乎看不見積雪的痕跡,溫度也有所回升,立花晴忍不住懷疑是有什麽在阻撓她過來。

或者是不希望她來到這裏。

這個猜測讓她的心沈到了谷底。

無限城稱為無限城,空間堪稱沒有盡頭,立花晴看著那望不到底的樓臺,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墜落的風帶走了她身上的風雪,只一張本就白皙的臉龐,愈發沒有血色。

她落在了一處回廊中,她沒有竈門炭治郎那神異的嗅覺,只能沈著臉找了個方向往前走,她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嚴勝,但是她不能一點事情都不做。

倘若今夜真是嚴勝的……立花晴握緊了長刀。

大概是因為身上還有黑死牟殘餘的氣息,那些食人鬼遲疑著不敢靠近。

反倒是立花晴抓住了一個食人鬼,厲聲問:“上弦一在哪裏!?”

食人鬼瘋狂搖頭,說它也不知道,只有鳴女大人才知道其他上弦的位置。

黑死牟給立花晴說過食人鬼的情況,幾乎把鬼舞辻無慘的老底都掏了個幹凈,立花晴知道這些小鬼是夠不到上弦那個等級的,只能丟掉那食人鬼,繼續煩躁地往前。

她心中的躁動在不斷地攀升,整個人暴躁異常。

無限城太大,她後來又抓了幾個鬼殺隊的人,才有鎹鴉帶著她往上弦一的戰場奔去。

可是時間已經過去太久,立花晴臉上的焦躁幾乎要化為實質。

穿過了不知道第幾扇門,咒術師的體力都隱約有些告急,立花晴終於看見了一些熟悉的布置,她的手發白,臉也沒有血色,愈發靠近,血腥味就越濃。

食人鬼的血不是這個氣味,這些不過是人類的血而已。

但是立花晴心中的沈重半點不少。

等她轉出一扇門後,終於看見了慘烈的戰場。

到處都是她熟悉的月痕,可是被圍攻在中間的,已經不能稱作人形。

他身上插著數把日輪刀,猙獰的面容原本冷厲非常,但他猛地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

食人鬼的視力很好。

哪怕隔著數十米,黑死牟也看見了來人慘白的臉龐,那雙紫眸中倒映著他如今的醜陋模樣。

她找了半宿,卻在看見這場面的第一時間,抽刀出鞘。

然而在她拔刀沖去的瞬間,像是應驗了什麽必定的結局一般,她的速度很快,可是黑死牟消散的速度更快。

立花晴的眼眸縮緊,那周圍的劍士甚至沒來得及補上一刀,在長刀接近之前,上弦一的身體便只剩下了一地的殘穢。

原本要揮出的月之呼吸,想要阻攔那幾個劍士的月之呼吸,最後在那單薄的殘餘中,墜下淺淺的刀痕。

立花晴站在那裏,胸口的起伏卻越來越大,她掃過周圍,其餘人也是身負重傷甚至已死,到處都是劍技造成的痕跡。

要求還是沒有達成。

地獄……地獄……

“餵,你!——”

在兩位柱震驚的目光中,立花晴擡起長刀,刺向了自己的心臟。

滿天血光和黑暗交錯,地獄的幽火吞噬每一位墜入此間的惡鬼,那些犯下滔天罪孽的惡鬼,將於此地贖罪。

黑死牟呆呆地站在遠處,周圍一片渺茫,看不見他那些已死的同僚,也看不見任何一個罪孽深重的幽魂。

但他無暇顧及周遭,腦海中反覆出現的,是那個臉色慘白,拔刀而來的纖細身影。

她會月之呼吸。

黑死牟確定自己不曾教給任何一個人月之呼吸,即便有,那也已經是戰國,他還是月柱時候的事情了。

阿晴怎麽會月之呼吸?

作為月之呼吸的創始人,揮刀四百年,如今的黑死牟當然和四百年前的他不同,他看得出來,立花晴的月之呼吸還很稚嫩,沿襲了他當年在鬼殺隊時候的手法,更適合人類練習。

同樣,黑死牟也看得出來,那揮出的長刀,不是沖著他而來的,而是想割裂戰場……甚至是想阻止獵鬼人。

她……想救他。

但死亡來得太快,赫刀似乎害怕什麽意外發生一樣,以一種奇詭的速度吞噬了他的所有,他甚至來不及喊一句讓她快走。

他死了,阿晴應該會很傷心吧。

黑死牟的心好似被千刀萬剮一般,他的外形已經恢覆了上弦的模樣,六只眼睛失去焦距,只倉惶地立在原地,對於朝著他爬來的黑色火焰視若無睹。

正當他胡思亂想著,忽然,地面顫動起來,他的思緒勉強集中了一些,只覺得頭頂似乎有什麽東西被攪弄,便疑惑地擡頭。

地面上的火焰已經在灼燒他周圍的土地,在即將攀附上他小腿的時候,驟然僵硬。

“鐺”一聲,那濃重到化不開的黑紅色天幕,突然被一把長刀貫穿,瓷白的手握著刀柄,指尖已經將近透明。

站在地面上的黑死牟呆怔在了原地,難以置信地看著頭頂的一幕。

一點天光落下。

據說天堂和地獄的交叉口,總有無數亡魂徘徊不去,有人該前往地獄,卻向往著天堂,有人該去往天堂,卻又因他人而不肯離開此地。

這是第一個如此做的人。

她的靈魂堅不可摧,風雪在她的臉上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冰冷,她單手持刀,用力一擊,貫穿了那封鎖著無數罪孽之魂的地獄深處。

那是從何而來的刀?

這人身上竟然有滿目的金光——

地獄被貫出一個巨大的口子,亡魂們好奇地往那張望,有的亡魂先是一驚,然後大喜,頭也不回地朝著地獄奔去。

立花晴的目光巡視許久,才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人,她也朝著那個方向奔去,地面上業火激蕩,在她踏足時候恐懼地退後,那漆黑的地面壓根不是焦土,而是一層又一層覆蓋的業火。

當無數業火搖曳著退散,鋪出一條暗黃的大道時候,立花晴的裝束也變回了戰國時代的衣服,只是華貴程度比繼國夫人更甚。

立花晴無暇顧及自己身上的變化,而是朝著業火大道盡頭的黑死牟跑去。

“阿晴,你怎麽——”黑死牟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也大踏步奔著她去臉上卻是焦急和惶恐。

這裏是地獄無疑,阿晴怎麽會在這裏……黑死牟這一刻簡直比得知自己活不過二十五歲時候還要難受。

立花晴卻是輕描淡寫:“我自殺了。”

和之前生孩子一樣,她依舊是卡頓了兩秒,然後就以靈魂狀態出現在了一條光明大路上,回頭找了找,才找到那個岔路口。

她這個靈魂只能去天堂,去不了地獄,有亡魂和她說道。

立花晴不信。

她一刀就把地獄給劈了。

當那一刀貫穿地獄的時候,構築空間也告訴她,要求達成。

眼前的惡鬼亡魂顯然是受到了極大的刺激,抓著她嘴唇顫抖不已,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立花晴回握住他的手,輕輕笑了下。

“不就是贖罪嗎?”

“我會陪著黑死牟先生的。”

作者有話說:

等屑老板下來一看,黑死牟你咋開情侶空間了(怒)

-

副本到這裏結束了

很快回到打天下主線[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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