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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巖柱心思 炎柱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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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巖柱心思 炎柱去世

接到鎹鴉消息的時候,繼國緣一正在出雲的仁多郡,此時已經是黎明之際,他甩了甩日輪刀上的汙穢,擡頭望著第二只鎹鴉由遠及近飛來。

此地是一處山林,再不遠處就是村莊,十多年前的這裏還是一片荒地,自從繼國嚴勝上位,立花晴嫁給嚴勝後,兩人就對修建道路的事情十分上心。

從北邊來的難民也被他們整合起來,仁多郡內有不少新冒出來的村莊,很多都是難民組成的,道路的鋪砌,讓原本只是難民聚集地的地方迅速發展起來。

很多年前,繼國緣一從繼國府出逃,胡亂選了個方向一路狂奔,曾經路過這裏。

彼時他已經精疲力盡,躺在荒野上,呆呆地望著頭上的太陽。

十多年過去了,站在半山腰,可以看見不遠處的村莊,已經升起炊煙。

鎹鴉飛到他的頭頂,大聲說著炎柱和水柱遭遇鬼王,請日柱大人速速返回總部。

繼國緣一的思緒回籠,明白鎹鴉的意思後,臉色不由得微微一變,把日輪刀收入刀鞘中,當即朝著鬼殺隊總部飛奔而去。

因為心中焦急,緣一沒有半點停歇,等回到鬼殺隊的時候,也不過是午後。

正在訓練的隊員們看見他先是一楞,盯著隊員訓練的巖柱倒是很快反應過來,跑過去和繼國緣一說道:“日柱大人,要先去看望炎柱大人和水柱大人嗎?”

繼國緣一看著他,遲疑了一下,把險些脫口而出的話咽了下去,而是問:“還有別人受傷嗎?”

巖柱老實答道:“隨行的劍士都死了,水柱大人在休養,炎柱大人估計還要一段時間才能蘇醒……啊,其他柱的任務都沒有什麽問題。”

對著緣一的眼睛,巖柱忽然福至心靈,連忙補了後半句。

緣一點頭,說道:“我先去見主公。”

目送繼國緣一遠去,巖柱若有所思。話說日柱大人現在對主公連敬語都懶得說了啊……

誒呀要是日柱大人不在鬼殺隊幹了,那他能不能也跟著跑路?

他師傅可是大將軍,投奔師傅可比待在鬼殺隊有盼頭多了,畢竟就他這天分跟食人鬼幹到死都沒希望打死無慘。

要是老爹知道他出人頭地,肯定會很欣慰的吧?

他們家世代耕地,小時候老爹把他送去了寺院,後來寺院垮了,他偷跑回了家,結果發現全家都被食人鬼殺了。恰在此時,鬼殺隊的劍士趕到,以為他是幸存的孩子,就帶回了鬼殺隊。

他一看見當時的鬼殺隊就知道來這裏可比寺院挨打挨餓挨凍好多了。

面對主公的時候,他也做出了一副憎恨食人鬼的樣子,並且對家人的死去悲痛欲絕。

後來被分到了立花道雪手下,立花道雪是個爽朗性子,很看不慣劍士們每天自怨自艾,他迅速改變了策略,做出被立花道雪感化,走出家人死亡陰霾的樣子,成功讓立花道雪對他另眼相看。

大概他確實有點天分,成為立花道雪的繼子後,學會了巖之呼吸。

立花道雪當時可是除了繼國緣一以外唯一的柱,因為他是立花道雪的繼子,立花道雪又是愛聊天的,所以他得知了一個他難以想象的世界。

無論是腳下這片土地的主人,還是那個繁華無比,如同人間仙境的繼國都城,亦或者立花道雪尊貴的身份,都讓他心潮澎湃。

他師傅的親妹妹竟然是繼國夫人!

巖柱只覺得自己離出人頭地僅差一步之遙。

可惜前年的時候立花道雪突然離開,他倉促接任了巖柱的位置,後來又是鬼殺隊隊員大批死去,等立花道雪再回來的時候,他已經成為鬼殺隊的中堅力量了。

想也知道主公不可能放他走。

巖柱心中可惜。

不過後來,繼國嚴勝的到來,讓巖柱心中又生出了第二種希望。

觀察了許久,發現繼國嚴勝有長期待在鬼殺隊的打算後,巖柱有些失望,他不懂的東西很多,可也知道謹慎行事。

當年他還年少,就能騙過產屋敷主公,掩飾自己短暫出現的心思更是簡單。

而這次,繼國緣一從都城回來以後,似乎對產屋敷主公不如從前尊敬了……雖然從前也不見得多麽尊敬,但巖柱能看得出來,這位日柱大人真正效忠的是月柱大人啊。

反倒是月柱大人沒有想別的,只一心鉆研呼吸劍法。

還是先靜觀其變吧,前幾日的鬼真是無慘的話,估計任務又要繁重起來了,危險更是成倍增加,他是真不想在鬼殺隊幹了,但要想先離開,估計著要麽和炎柱一樣廢了,要麽就是找出比他還厲害的巖柱繼子。

後者的話,很有可能他和繼子都要打包留在鬼殺隊。

“巖柱大人……巖柱大人?……巖柱大人!”

巖柱從思考中回過神,扭頭看著身邊的小劍士:“怎麽了?你們揮刀揮完了?”

小劍士們看著十一歲到十七歲都有,聽見巖柱的問話後,紛紛點頭。

“那去山上跑到太陽下山吧。”巖柱大手一揮,“我在山下等你們……嗯,至少五十圈。”

劍士們倒吸一口涼氣,對視一眼後,腳步沈重地朝著鬼殺隊附近的山上走去。

巖柱看著他們陸續離開,準備跟上的時候,發現大門口那邊,隱帶著一個縮小版的炎柱走了進來。

他表情微變,擡步走了過去。

那同樣也著金紅色貓頭鷹腦袋的小少年,看著不過十三四歲,穿著樸素的和服,跟著隱的身側,眼圈泛紅發腫,顯然是哭過許久。

但面上已經沒有了悲色,只剩下無盡的沈靜。

“啊,巖柱大人。”隱發現了匆匆跑來的巖柱,趕緊問好。

巖柱擺擺手,看向那個少年,皺眉:“這是炎柱大人的弟弟?”

隱解釋:“是炎柱大人哥哥的孩子。”

巖柱的表情更難看幾分,炎柱那個已經死了好幾年的哥哥,不是只有一個兒子嗎?怎麽也帶來鬼殺隊了?

他到底沒說什麽,只是露出個溫和的笑容,讓隱帶著小少年去找產屋敷主公。

隱連忙稱是,帶著那個面容死寂的少年朝著產屋敷宅走去。

午後的陽光已經帶了幾分灼熱,巖柱側頭看著隱領著那個很有可能是未來炎柱的少年遠去,出神了半晌。

等回過神的時候,看見繼國嚴勝轉出了回廊,他想了想,過去向繼國嚴勝問好。

繼國嚴勝剛才在寫信,準備讓鎹鴉帶回都城,一封是給妻子的,還有一封卻是給毛利元就的。

醫師說炎柱很有可能無法握刀,已經是很好的結果了。

一旦傷口發炎,或者是其他,炎柱估計……

“日柱大人剛才回來了,我和他說了炎柱大人還有水柱大人的情況,他先去見了主公。我瞧著隱又帶了個孩子回來,說是炎柱哥哥的孩子,大概是下一位炎柱。”

巖柱和繼國嚴勝說起了剛才的事情。

繼國嚴勝聽見前半句,面上已經是沒有什麽表情了。

而聽完後面的話後,他知道炎柱哥哥早在幾年前死在食人鬼手中,此時聽見他哥哥的孩子被帶來了鬼殺隊,眉心不由得微微一蹙,思考要不要補一封信。

而巖柱扭頭看了看周圍,發現這處只有他們二人後,忽地壓低了聲音說道:“那孩子是炎柱哥哥唯一的孩子呢。炎柱大人的孩子現在才不到五個月。”

繼國嚴勝自己也有兒子,他的月千代現在才堪堪一歲,此時聽見這話,臉上難得地露出了明顯的驚愕。

巖柱卻退後了一大步,保持在了一個合適的距離,眼中的情緒在慢慢褪去,很快,他露出個笑容:“月柱大人,我去看那些臭小子訓練了,回見!”

他的笑容和立花道雪很像,要不是兩人模樣不一樣,都要誤認為是兩兄弟。

嚴勝看著巖柱匆匆朝著山那邊跑去,收斂起臉上的表情,只是唇角繃緊,心情有些覆雜。

立花道雪不在鬼殺隊的時候,炎柱對巖柱多有照顧,也指點過他呼吸劍法,也是巖柱半個師傅了,巖柱知道煉獄家裏的事情,並不奇怪。

而嚴勝覺得那畢竟是別人的家事,他從來不會過問這些。

他在原地想了半晌煉獄家的事情,而後又想起剛才巖柱的舉措,眸中光芒一閃而過,心中若有所思。

這位巖柱,似乎並非是表面看起來這樣的毫無城府啊。

繼國緣一從產屋敷宅離開後,照例去拜見了兄長,然而嚴勝說自己沒空,將他拒之門外。

緣一只好回去休息。

等入夜,他帶上日輪刀,單獨離開了鬼殺隊。

黎明時候,他從外邊回來,今夜殺了兩個食人鬼,可沒有找到鬼舞辻無慘的蹤跡。

第二夜,第三夜,第四夜都是如此。

產屋敷主公考慮恢覆外出殺鬼的任務,總不能讓日柱一個人負責所有的任務。

那日被隱帶回來的孩子,安置在了炎柱的住處。

意思昭然若揭。

在鬼殺隊熟悉了幾日後,那個煉獄家的少年也和劍士們一起訓練,這幾天負責訓練的柱還是巖柱,他冷眼看著,臉上還是帶著笑,只是心裏在想什麽只有他自己知道。

又過了一兩日,炎柱大人的傷口惡化,水柱的身體倒是有所好轉,他十分愧疚,沒有及時出手搭救炎柱。

如若他及時發覺第二個鬼的到來,及時提醒炎柱,恐怕也不會變成這樣的局面。

水柱如今也不到二十歲,少年人一身的苦悶,就連繼國嚴勝也忍不住開口寬慰了兩句。

正是春天,花開遍野,一個和煦的日子。

炎柱去世。

接到繼國嚴勝來信的毛利元就,和妻子商量後,一起前往鬼殺隊,女兒則是托付給了立花晴。

作者有話說:

淩晨還有一章[玫瑰]

我要把謀反一次性寫完,然後直接跳時間

可能又要寫到四五點,大家可以早上看[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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