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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嚎啕大哭 四柱集結再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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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嚎啕大哭 四柱集結再出發

“緣一,我跟你說……知道了嗎?”去往繼國府的路上,立花道雪耳提面命,生怕緣一這個大傻個說出些不合時宜的話。

繼國緣一握緊拳頭,重重點了一下腦袋。

他臉上浮現羞愧的神色。

剛才立花道雪和他說了許多他仍然是很難理解,可是他已經今非昔比,他能夠在立花道雪的一大通話中提取到自己所需要的信息。

因為自己持刀在都城夜行殺鬼,所以兄長大人生氣了,一會兒去了兄長大人面前,一定要誠誠懇懇地道歉請罪。

如果要問緣一為什麽兄長會生氣,緣一可以說出幾十個理由並且這幾十個理由和正常答案基本上沒有關系。

繼國府和記憶中相似,卻又有很大的不同。

繼國緣一已經多年不曾來過繼國府,他對於繼國府前院的記憶並不清晰,只是看見滿院春光時候,還是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家裏,和以前很不一樣了。”緣一忍不住和立花道雪小聲說道。

立花道雪知道他想問什麽,十分得意說道:“當然,都是我妹妹重新操辦的,這院子是不是很漂亮?”

繼國緣一點了好幾次腦袋。

一路去了家主書房外,兩個人又開始緊張起來了,繼國緣一其實比立花道雪大一歲,此時卻默默站在了立花道雪身後,希望立花道雪身先士卒。

立花道雪剛想把緣一推搡到前面,一扭頭發現緣一已經挪到了自己身後,當即瞪大眼。

但人都在門外了,侍從也進去稟告了,甚至嚴勝的聲音都傳了出來,立花道雪只好硬著頭皮朝著書房裏去。

剛想邁步,忽然有一個侍女急匆匆跑來,低聲叫住了立花道雪。

立花道雪一楞,認出那是妹妹身邊的人,停下了腳步,側頭望過去。

侍女跑到近前,將一張小紙條塞到了立花道雪手裏,壓低聲音:“這是夫人吩咐的,請將軍按照夫人指示行事。”

立花道雪瞪大眼,連忙打開那紙條,打眼一瞧,表情頓時古怪起來。

他腦中急速運轉,最後一咬牙,拉著繼國緣一走到一側,說了幾句什麽。

緣一一楞,問:“為什麽……”

“誒呀,緣一你別想這些了,按照你嫂嫂說的做,你還想不想為你哥效力了?”立花道雪語速極快。

繼國緣一睜大眼,再次重重點頭:“我會努力的!”

二人再次回到書房門口,立花道雪仍然打頭陣,他握了握拳,邁步進去。

書房內很寬敞,因為繼國嚴勝平時也要和核心家臣私底下議事。

立花道雪心中哀嘆,走到了端坐的繼國嚴勝下首,畢恭畢敬地跪下俯首,向繼國嚴勝行了一個標準的家臣禮。

他身後的繼國緣一卻蒙了,緣一沒學過家臣禮,看著立花道雪的動作,緣一動作遲緩地有樣學樣,最後變成了個四不像的行禮姿勢。

繼國嚴勝坐在前方,看著這一幕,眉頭狠狠一跳,剛才盤桓在心頭的郁悶散去些許,他甚至有想要扶額的沖動。

繼國緣一還在四不像地行禮時候,立花道雪開口,語氣真摯,態度誠懇,細細說起了自己的過錯。

端坐在上首的繼國家主臉龐沒有波動,只是垂眼看著俯首的立花道雪,立花道雪的腦袋都快貼在了地上,聲音還是清晰地響起。

“在下不該私自行動,更不該帶著緣一私自行動……”

盡管立花道雪給自己做足了心理預設,可是在面對繼國嚴勝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冒出了冷汗。

繼國嚴勝的目光,漸漸的,落在了立花道雪身後,眼中似乎帶有茫然的繼國緣一身上。

他想要從那雙和自己如出一轍的深紅色眼眸中看出些情緒,和過去一樣,在盯著家臣的時候,看透對方的想法。

可是他失敗了,那雙眼睛和過去沒有絲毫變化,即便是在這樣的場合。

他的心中升騰一股難以言喻的憤怒,手攥起膝蓋的布料,好似回到了多年前,他討教緣一劍法的時候,緣一卻和他說,更想去放風箏和玩雙六。

也許在緣一的眼中,這些都不是過錯,緣一也不明白為什麽要來道歉。

倒是顯得他咄咄逼人。

而等立花道雪說完,繼國緣一的目光終於凝聚起來,他也垂下腦袋,說著自己的過錯。

若說立花道雪剛才還是條理清楚的陳情,繼國緣一說的就是前言不搭後語。

什麽不該在都城內殺鬼,什麽不該和道雪在都城裏亂跑。

立花道雪倒吸一口冷氣,心中都要絕望了,卻聽緣一話鋒一轉:“緣一,只是想為兄長大人分憂,也不希望嫂嫂受到傷害。”

他話音說到一半,帶上了幾分顫抖,而到了最後一句,卻是明顯的哭腔。

“緣一已經知錯,還望兄長大人原諒緣一……”

一滴滴淚水,砸在了光潔的木質地板上,緣一那高大的身軀,此刻也顫抖著。

上首的繼國嚴勝已經蒙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下首的弟弟,好似第一天認識緣一一樣,他的腦袋成了一桶漿糊,無法思考這是在做什麽。

繼國緣一,他的弟弟,生來就不會說話,有著足以和神比肩的,舉世無雙的劍術天賦。緣一,那個如同神之子一樣的孩子,長大後也沒有辜負那傲人的天賦,創造了呼吸劍法,他的劍刃能重現太陽一樣耀眼的光輝。

但是現在,他在做什麽

繼國嚴勝心中的憤怒瞬間攀升到了一個新的境界,他甚至起身,指著緣一:“緣一!”

“你怎麽可以做出如此軟弱之態!”

他的聲音是前所未有的尖銳,連立花道雪都嚇得一哆嗦,可是緣一只擡頭,淚水遍布臉龐。

燃燒著怒火的眼眸和通紅哀傷的眼眸相接。

繼國嚴勝的手顫抖著,半晌,他無力地垂下,他的眼眶也透著紅,死死盯著繼國緣一,眼中帶著憤怒,不解,連那隱藏得很好的一絲恨意,也暗含其中。

他的胸口起伏著,臉色蒼白,胃部的不適感一陣陣傳來。

但是他強行壓下了身體的一切不適,註視著哭得十分難看的緣一。

“兄長大人,自緣一離開家裏,一路流浪,和山間野獸為伍。”

緣一的聲音仍然帶著哭腔,繼國嚴勝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

“緣一是不祥之人,多年來,數次想要了結自己骯臟的生命。”

“冬日大雪壓過房屋的屋頂,緣一想著,就這樣埋葬在大雪中,便不必茍延殘喘於世。可是緣一又總是想起當年的諾言。”

嚴勝的瞳孔顫抖了一瞬。

那雙紅通通的眼睛,還在不斷地流著眼淚,緣一嘶啞著聲音,說道:“緣一身無所長,唯獨有些力氣,願意為兄長大人肝腦塗地。”

他話罷,狠狠地把腦袋叩在了地板上。

立花道雪驚愕地看著他,只覺得自己的三觀都被這一幕震碎了。

這是緣一?緣一是被奪舍了吧?!

他妹妹那句話威力居然這麽大嗎??

而繼國嚴勝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的弟弟,他的心臟劇烈跳動著,但是憤怒沒有削減分毫,就連他也不明白,這一刻自己是在憤怒緣一做出如此軟弱之態,還是在憤怒神之子竟然在他面前痛哭流涕,毫無教養。

他想沖過去拉起緣一,訓斥他不許做出這種讓人作嘔的姿態。

甚至他想沖上去,狠狠地打緣一一頓。

可是那樣,他又和死去的父親有什麽區別。

“你這樣,不配成為武士。”過去了許久,繼國嚴勝沙啞的聲音響起。

繼國緣一擡頭,一張臉臟汙了許多,但他只望著自己兄長,這個自己存在於世的最後一個親人,哽咽道:“緣一只想成為您的家臣啊。”

“武士與否,劍士與否,都取決於兄長大人。”

“夠了!”

繼國嚴勝厲聲打斷了他。

他的手指向屋外:“給我滾!”

繼國緣一的身體一僵,兩行眼淚又滑落下來。

立花道雪反應極快,他起身,扯了一下繼國緣一,卻沒扯動。

他咬咬牙,下了死力氣,用上了呼吸法,楞是把這個熊一樣的年輕人拖了出去。

緣一好似不會動一樣,就這麽被他拖走。

書房內,繼國嚴勝枯立半晌,才無力坐在地上。

他的頭痛得厲害,好似要裂開一樣,過去的認知在方才被始作俑者毫不留情地推翻,他的思緒一片混亂,汗水浸透了衣衫也沒發覺。

過去了一會兒,他機械地起身,然後匆匆往後院跑去。

因為速度太快,風打在臉上,他的腦海中只剩下一個想法,其他什麽都不願意想。

他幾乎是闖入了立花晴的房間,剛才處理公務的桌子還在一邊,房間內只有立花晴,看見他莽撞的動作後,臉色微變,想要起身去扶他。

繼國嚴勝把門拽上,一眨眼就到了她跟前。

他的臉色難看至極,只看著面前的妻子,卻一言不發。

立花晴一楞,但很快就露出個溫柔的笑容,她抓住繼國嚴勝冰涼的手,輕聲問:“不是去接見緣一了嗎?怎麽了?這幅樣子?”

她一提,繼國嚴勝的臉瞬間陰沈下來,他別開腦袋,聲音卻還有殘餘的怒氣:“緣一他,竟然對著我哭。”

“他怎麽可以這樣?如此做派,真是讓人……”他沒說出後面的話。

大概是受到的沖擊太大了,繼國嚴勝罕見的話多,翻來覆去地說了許多。

立花晴只面帶微笑地聽著,等繼國嚴勝說得口幹舌燥,還遞了杯水給他。

看著眼前的茶盞,繼國嚴勝沈默下來。

他想起了立花道雪那震撼的表情,顯然是不知道緣一這舉動的。

腦海中又閃過緣一哽咽的聲音。

武士與否,劍士與否。

都取決於他——

繼國嚴勝的表情又黑了幾個度。

他正胡思亂想著,門外響起仆人小心翼翼的聲音:“夫人,小少主鬧著要找您。”

立花晴擡頭:“抱進來吧。”

繼國嚴勝默默喝幹了茶盞裏的水,不是茶,是立花晴讓人泡的蜜水,有一陣水果的香氣。

下人抱來月千代,繼國嚴勝也沒有半點挪窩的意思。

立花晴接過繈褓,低頭一看,月千代正把拳頭往嘴裏塞,眼中閃過一絲嫌棄。

大概是到了母親懷裏,月千代安分得很。

立花晴擡頭,看向繼國嚴勝,笑道:“那夫君想怎麽處理?”

繼國嚴勝抿唇,半晌,露出了挫敗的神情:“這幾天先讓人收拾前院的屋子吧。”

他說完,忍不住擡頭看著立花晴,說道:“阿晴,是我做錯了嗎?”

“人是不能控制自己的感情的,也沒有人是聖人。”立花晴彎了彎眉眼,低頭戳了戳兒子幼嫩的肌膚,下一秒,手指頭就被月千代抓住,同樣幼嫩的手掌包裹了整個食指。

“就和你兒子現在控制不了吃喝拉撒一樣。”

繼國嚴勝:“……”

月千代移開了視線。

立花晴抽回自己的手指,把繈褓塞到繼國嚴勝懷裏,笑容微斂:“你兒子拉了,快點帶走。”

嚴勝茫然了一瞬,懷裏的兒子就開始嚎啕大哭,嚇得他瞬間回神,忙抱著孩子起身去找乳母。

-

繼國緣一還是沒能回到繼國府住,鬼殺隊送來了一封信。

數個食人鬼在伯耆邊境出現,看軌跡有向都城靠攏的趨勢。

鬼殺隊的柱不夠用了,而且這些食人鬼的實力都十分不俗,產屋敷主公說擔心放任這些食人鬼下去,勢必會威脅都城。

緣一當即坐不住了,他提著日輪刀去了一趟繼國府,想要告知嚴勝自己要離開的事情。

大概是上次的事情嘗到甜頭了——沒看見嚴勝都準許他回繼國府住了嗎?

緣一看見他哥哥,先掉了眼淚,說要去殺鬼。

繼國嚴勝忍著惡心,多問了幾句食人鬼的事情,得知食人鬼有向都城這邊來的趨勢,也坐不住了。

鬼殺隊說的人手不夠,實際上,加上緣一和煉獄麟次郎,也不夠。

繼國嚴勝決定親自前往獵殺食人鬼。

練習呼吸劍法這麽久,他還沒有和食人鬼交手過,繼國嚴勝心底裏還是有些期待的。

但他又糾結著都城的公務,毛利元就已經出發前往播磨邊境,還帶走了北門軍隊,不日就要和細川晴元開戰。

立花晴看他糾結,十分無語。

“不就是和京都那邊開戰?還有我呢。”立花晴擺擺手,她身體恢覆堪稱神速,已經可以隨意走動了。

“那月千代……”嚴勝還是猶豫。

立花晴:“他這麽小一點,能記住個什麽?你想去就去吧,府裏這麽多下人,還看不住一個小孩嗎?”

嚴勝被說服了。

夜裏,換上便服的他,帶上了日輪刀,前往城門口。

然後在城門口看見了眼熟的炎柱,一臉憂愁的繼國緣一(自從緣一看見他就哭,嚴勝就難以直視緣一的表情了),還有滿臉興奮的立花道雪。

因為鬼殺隊來信說食人鬼的實力提升,隊員折損許多,所以他們今夜打算兩兩組隊。

嚴勝拒絕了和弟弟一起,選擇了道雪。

緣一眉毛耷拉:“道雪已經許久不曾練習,恐怕不能保護兄長大人。”

立花道雪:“餵!”

他憤憤不平,雖然練習巖之呼吸的時間少了點,可是他也沒少上戰場好嗎!

還有,前幾天不是還和繼國緣一一起殺了個食人鬼嗎?他明明沒有退步!

煉獄麟次郎眉毛依舊揚著,他提出了個絕佳的建議:“不如我們一起行動!先把距離都城最近的食人鬼殺了。”

繼國緣一點著腦袋,也覺得是個好主意。

嚴勝沈著臉,到底沒有拒絕。

立花道雪拍著緣一的肩膀:“緣一,你可得好好聞聞,野外不比城裏,野外的食人鬼要難找許多呢。”

作者有話說:

四柱集結,讓我們為炮灰鬼默哀

下一階段:成為月柱and晴妹打天下

為啥文案嚴勝是慢吞吞往返家裏

因為又變近了啊(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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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勝:神之子ooc了怎麽辦,在線等修bug很急

兄弟矛盾迎來裏程碑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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