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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兩軍交戰 可怕的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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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兩軍交戰 可怕的幻境

鬼舞辻無慘發現產屋敷手底下那群獵鬼人近日來殺死了不少食人鬼,盡管那些只是最低等級的小鬼,可也讓他上了幾分心。

更讓他警惕的是,他在繼國都城發現了獵鬼人。

雖然那些獵鬼人不足為懼,但鬼舞辻無慘還是迅速離開了都城,並且在離開的路上,轉化了不少食人鬼。

他想,他或許需要重新評估獵鬼人的力量了。

不過,鬼殺隊的隊員們哪怕修行了呼吸法,在鬼舞辻無慘新轉化的食人鬼面前的表現實在是不盡人意,隨著隊員們被食人鬼輕松殺死,鬼舞辻無慘只覺得自己真是想多了。

還是一群廢物啊。

如此,他就不再理會那些人,轉而去別的地方,打算繼續尋找藍色彼岸花。他已經和京極光繼談妥了,都城方面京極光繼會幫忙留意著,他也覺得一直在繼國境內打轉不太行。

但有一說一,繼國境內確實是目前最安全,花草保存最為完整的地方了。

萬一藍色彼岸花不在這裏呢?

鬼舞辻無慘自詡有大把時間可以揮霍,所以一向是不愛挪窩的。

不過這次他下定決心,想要去其他地方看看。

先去南方那與繼國隔海對望的島嶼找找吧。鬼舞辻無慘帶上了自己幾個手下,走之前又突發奇想覺得要隱藏自己的行蹤,又轉化了幾個鬼,讓這些鬼在繼國境內活動,隔三差五轉化新的鬼,偽造他還在伯耆的假象。

他的手下雖然覺得鬼王大人這樣是多此一舉,但是它們一向是不敢置喙的。

幾個鬼便往南方去了,鬼舞辻無慘沒再留心獵鬼人的動向。

自然也錯過了那如同太陽一般的劍技。

-

是夜,月上枝頭,群星閃爍,荒郊野外,山林昏暗,遠處的山嶺綿延起伏。

緣一說前面那處山林有食人鬼的氣息。

繼國嚴勝的臉上沒什麽表情,他和煉獄麟次郎走在後面,立花道雪拉著緣一在前方。讓他驚訝的是,都城不遠處竟然有鬼殺隊的臨時駐地——煉獄麟次郎解釋說是紫藤花之家。

他們在那裏拿到了新的日輪刀,說是威力比過去更巨大。

立花道雪的日輪刀刀身要比他們的刀寬許多,據說是巖之呼吸特色。立花道雪對此並不承認,覺得是他繼子在鬼殺隊裏吹牛。

此時他走在前面說著話,他一向是話多的類型,加上煉獄麟次郎這個超級捧場的人在,一路上熱鬧得很。

相比起來,沒有特別提問是不會插話的繼國緣一和一路上都沒怎麽說話的繼國嚴勝兩兄弟就顯得格外沈默了。

繼國嚴勝摩挲著日輪刀的刀柄,雖然面無波瀾,但心中還是忍不住思考,也許確實應該兩兩行動……算了,他不想和緣一一起走。

他們前半夜都是在疾行,到了這附近,緣一才說感覺到了鬼的氣息,他們便恢覆了正常的行走速度。

自從去年那次被襲擊後,繼國嚴勝再沒有遇到食人鬼。

他估計著這幾人的實力,覺得自己應該是排在最後那個,畢竟他當初揮出呼吸劍法後就匆匆歸家了。

這個認知讓他不由得微微握緊了日輪刀的刀柄。

他們踏入了昏暗的山林中,那山林在外面看來只是光線不好,等進入後,繼國嚴勝發覺四周飄散著若有若無的霧氣,再往遠看就是一片模糊。

立花道雪吊兒郎當的聲音也嚴肅起來,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

鬼殺隊送來的情報不多,他們現在只能見機行事。

一陣風刮過,樹葉沙沙作響,繼國嚴勝聽見耳邊有破空聲,忍不住側頭望去,卻是什麽也沒有。

而等他再回頭的時候,此地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的眼眸微縮,心中對食人鬼的認知再次推翻,他原以為食人鬼只是力量和速度比普通人厲害許多,現在看來,食人鬼還有別的本事。

腦海中想起了過去聽見的志怪傳說,什麽妖精之類的故事,那些東西都或多或少有不同的能力,如果食人鬼也是如此的話——繼國嚴勝的眼眸冷下,在身後危險逼近的瞬間,日輪刀“唰”一下出鞘,冷光乍現,如同寒月微芒,砍斷了身後襲來的手臂。

而他的身形也調換了位置,挪步到數米外。

在山林中作戰,周圍灌木叢不少,不比過去在空地上訓練來的大開大合。

繼國嚴勝握著日輪刀,盯著濃霧中的黑影,耳邊的窸窣聲不斷,他沒有動作,等待食人鬼的下一次進攻。

那濃霧中的黑影在向他靠近,繼國嚴勝的手臂漸漸蓄力,周圍的窸窣聲也停了下來,山林中驀地陷入了詭異的寂靜,只剩下人踩在山中小路時候,枯枝落葉無法承受重量而發出的吱呀聲。

一個人形的輪廓越發清晰,繼國嚴勝瞇起眼,呼吸的頻率逐漸和那一夜同步,無形的冷色火焰纏繞在他的日輪刀刀身上,就在他打算揮刀的瞬間,霧氣中的人影徹底顯露他眼前。

繼國嚴勝的瞳孔微微睜大,但是那個人的出現並沒有打斷他的動作,而是讓月之呼吸的威力再次攀升,他的速度達到了極致,大面積的劍技在樹林中掃下無數落葉,紛飛的殘影中,折射著一輪月色的冰冷。

不過是呼吸間,他將那人影連腰斬斷。

軀體掉在地上,食人鬼的化形還沒來得及消散,赫然是繼國緣一的模樣。

那張臉定格在繼國嚴勝熟悉的表情上,無波無瀾,好似世間萬物都無法牽動這位神之子的心神一樣。

他太熟悉這副模樣了,所以他揮刀的速度快得出奇。

兩半的食人鬼軀體被日輪刀灼燒了一下,還沒來得及恢覆,下一刀就落了下來,幹脆利落地斬斷了它的脖子。

“嗬——”它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

繼國嚴勝冷冷地瞥了一眼那食人鬼,確定這具軀體在消散後,繼續找了個方向往前走。

但他一直走出了這片山林,也沒碰到自己的同伴,這讓他的眉頭忍不住蹙起,若非在天上看見了四只鎹鴉,他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食人鬼的幻境中。

可若是這四只鎹鴉也是幻境呢?

繼國嚴勝的臉色難看幾分,他考慮要不要折返回去的時候,屬於煉獄麟次郎的鎹鴉忽然飛走了。

他註視著那只鎹鴉紮入山林中,又過去大概一刻鐘,煉獄麟次郎被帶了出來。

有著如同貓頭鷹一樣的腦袋的炎柱,身上多了不少傷口,他看見完好無損的繼國嚴勝後松了一口氣,主動提起了在山林中的遭遇。

和繼國嚴勝一樣,他也遭遇了幻境,並且幻境中的人是他死去的哥哥,這讓他忍不住遲疑了。就是這麽遲疑的功夫,他落入了更大的陷阱。

“因為沒有第一時間斬殺那個食人鬼,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周圍已經變成了我熟悉的家裏,我的家人接連出現,這讓我愈發難以揮刀。”煉獄麟次郎唏噓。

雖然和食人鬼作戰經驗豐富,但是有這樣能力的食人鬼畢竟是少數,煉獄麟次郎招架不住很正常。

想到毫發無損且第一個離開山林的繼國嚴勝,煉獄麟次郎忍不住誇讚道:“嚴勝閣下真是厲害,我在那幻境中,險些以為自己要死了呢。”

繼國嚴勝張了張嘴,還是沒有說什麽。

他能說看見緣一的臉後就怒氣上頭,一下子就揮出了月之呼吸嗎?

算了,這種兄弟鬩墻的事情還是不要告訴外人了。

繼國嚴勝眼眸微閃,問起其他人:“他們還沒出來嗎?”

他不擔心繼國緣一,只是有些擔心立花道雪,這小子從小父母寵愛,對待家人的珍重恐怕比煉獄麟次郎更甚,煉獄麟次郎尚且受傷,那立花道雪估計也討不著好。

正說著,屬於立花道雪的鎹鴉忽然也紮入了山林中,繼國嚴勝見狀,心中松了一口氣。

煉獄麟次郎也擔憂不已:“希望日柱大人和道雪閣下沒有出事。”

又過去片刻,山林中忽然響起了立花道雪標志性的大嗓門:“該死的食人鬼居然敢偽裝成我的鎹鴉,看我不砍了你!!”

此地無人,他的大嗓門驚飛一群棲息於此的野鳥。

很快,一只鎹鴉連滾帶爬——繼國嚴勝並不想用這個詞但是鎹鴉的狼狽樣實在是讓他印象深刻——從林中沖出來,伴隨著立花道雪的怪叫,沿路的樹枝被他霍霍個遍,殘葉亂飛。

“道雪閣下!”第二個大嗓門毫不猶豫地叫住了立花道雪。

立花道雪揮舞日輪刀的動作一頓,立馬沖著繼國嚴勝和煉獄麟次郎這邊過來,發現不僅是兩個同伴,其他的鎹鴉也在,他才半信半疑地放下刀。

比起受傷的煉獄麟次郎,他身上倒是要稍微好一些,但也是渾身浴血。

他原本懷疑的眼神在看清繼國嚴勝和煉獄麟次郎後,瞬間化為了信任。

如果這兩個人都是和他差不多,他或許還要懷疑半天,但站在月光下的繼國嚴勝毫發無損,煉獄麟次郎比起他不妨多讓,他反而放下心來了。

緊繃的神經一松懈,他到了繼國嚴勝跟前就躺在地上了,也不管地上臟不臟,大口地喘著氣。

然後咒罵著那個食人鬼有病。

“我在那個幻境中都快把都城裏的人屠完了!”立花道雪憤憤不已。

煉獄麟次郎奇怪:“不是第一時間把新出現的人殺死就會離開幻境嗎?道雪閣下怎麽會耽擱這麽久?”

立花道雪:“……”

他可以說他吃一塹吃一塹再吃一塹嗎?

那必然不能啊!

而且這也不是他的錯,在幻境越久,對現實的記憶也模糊,他能只受這麽點傷已經很厲害了好吧!

所以立花道雪嘴上敷衍:“這個你先別管。”他轉了轉腦袋,發現了什麽後,忍不住驚訝:“緣一還沒出來嗎?”

這都快天亮了吧?

煉獄麟次郎安慰:“日柱大人應該是去追殺食人鬼的本體了。”

立花道雪一想,也覺得有道理,幹脆躺在地上誒喲誒呦地喊著,他是真的受傷了,身上的血雖然大部分不是他的,可也是痛得很。

繼國嚴勝拄著日輪刀站在一側一言不發。

作為日之呼吸的使用者,繼國緣一確實有收尾的能力。

然而,一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第一縷陽光刺穿山林的黑暗與霧氣,他們也沒見到繼國緣一走出來。

繼國緣一的鎹鴉在天亮後才有了動作。

嚴勝的臉色不由得難看起來,天亮了,食人鬼不再能對他們造成威脅,但這兩個傷員不好再挪動,所以嚴勝只好提出去林中找繼國緣一。

這片山林其實不大,跟隨著繼國緣一的鎹鴉,嚴勝很快在距離他們碰面不到一百米的地方,找到了昏迷的緣一。

緣一的日輪刀插在樹上,食人鬼的殘穢已經看不見了,而他本人的紅色羽織被血浸透,就連臉龐上都有一道傷痕。

聽見腳步聲後,繼國緣一睜開眼。

“怎麽回事?”繼國嚴勝皺眉。

緣一的表情從茫然,很快變成了繼國嚴勝熟悉的那副樣子,他一邊從地上爬起,一邊擦眼淚,說著:“食人鬼已經被我殺了。”

他去把自己的日輪刀拔下來,可是臉上還是臟汙一片。

繼國嚴勝看著煩,丟給他一張手帕,緣一抽抽噎噎地道謝,然後跟著繼國嚴勝往山林外走去。

走到一半,緣一終於說道:“幻境太可怕了。”

“我看見兄長大人變成了鬼。”

繼國嚴勝頭也不回地說道:“不可能。”

好端端地他變成鬼幹什麽?

不過,現在帶著三個傷號,一時半會也回不去都城了……還是讓鎹鴉送信回去吧。

繼國嚴勝想著。

-

這次繼國嚴勝離開前,還是做了一些準備,一些家臣知道自家主君又要離開一段時間了,雖然腹誹幾句,但面上也還是做足了恭敬的樣子。

他們還在想著政務應該是要暫時交給幾位核心家臣處理的時候,主君夫人再次出現了。

要不是過年時候他們見過夫人,都要懷疑夫人是不是壓根沒有生育,怎麽可能恢覆如此之快?!

除了家臣會議恢覆了一旬一次,私底下的書房會議還是每天都有的。

繼國的政務比起之前還要繁重,畢竟新增了大片的領土,但是立花晴即便有將近一年沒有正式處理政務,重新上手仍舊是處理得滴水不漏。

播磨的軍報傳回。

毛利元就率軍抵達播磨最北的美囊,打算直接打下播磨最後的幾個郡,把攝津收入囊中。攝津一旦被破,京都的人就再也坐不住了。

與此同時,在但馬國的上田經久軍,也在行動,在毛利元就大軍還在北上的時候,上田經久就對丹波的邊境發起了進攻。

等毛利元就攻打美囊,上田經久硬生生開辟了但馬到丹波的山陰道路線,攻下八上城,直接威脅八木城。

而八木城,和京都的直線距離,也不過三十到四十公裏!這座丹波的三大城郭之一,扼守京都西北的丹波要道,一旦八木城失守,繼國家上洛之勢勢不可擋——

一時間,京都中人心惶惶,連皇宮裏也多有過問。

細川晴元正和毛利元就對峙,兩方多有交手,但局勢僵持下來。

山陰道噩耗傳來的時候,足利義維急信晴元,詢問對策。

此前即便上田經久打下了播磨的大片土地,但因為上田經久的年紀,大部分人認為他的威脅遠不及那位初陣就以少勝多,奠定白旗城勝利的毛利元就。

所以堺幕府的軍隊主力在攝津一帶和毛利元就對抗。

細川晴元這些天都沒有睡個好覺,為了振奮士氣,他一直在攝津這邊,觀察著兩軍的局勢。

他自信細川軍不是地方大名那種一戳就破的足輕,但是在看見毛利元就一手操練出來的北門軍後,也忍不住震驚。

同時升起的是深深的忌憚。

面對足利義維的驚恐,他只能告訴足利義維,讓三好元長帶兵去八木城,加強八木城的防衛。

八木城在丹波那邊,城內補給充足,哪怕上田經久的大軍陳兵城下,也能拖上幾個月。

更別說丹波國一揆不會無動於衷。

給他三個月,他不信事情沒有轉機!

堺幕府緊急調度的時候,京都內不免混亂許多,酒屋內討論時事的人都少了。

明智光安,自從送走兒子後,就兢兢業業當臥底,時不時給繼國那邊送消息。

他明白,有些消息不必他送,繼國那邊也會得到。

所以他要傳去的,一定要是足夠機密的消息。

足利義晴帶著幕府眾跑路之前,他早就察覺到了暗潮湧動,尋了個機會讓足利義晴舍棄他,做出被足利義晴厭棄而心生憤恨的樣子。

新的堺幕府很快就接納了這位怨恨足利義晴的前義晴家臣,明智光安的能力不錯,加上他和三好家細川家的來往密切,馬上又坐上高位。

他將堺幕府最新的戰略調度,令人秘密送去了繼國都城。

從攝津到山陰道的一片真空地帶,只要繞過一些關隘,就能接觸到毛利的北門軍。

一個灰頭土臉的浪人武士,帶著一封密信,來到了毛利元就帳中。

不到半個時辰,浪人武士改頭換面,變成了一個平平無奇的足輕,在北門軍中巡邏。

又有兩位使者,騎上快馬,一位朝西,一位朝南,各自出發。

不到半日,在山陰道的上田經久收到了毛利元就的密信。

隔日,都城中,立花晴打開密信,很快做出了決定。

春天的末尾,上田經久夜半行軍,奇襲細川晴元的軍營。

當日,毛利元就和細川晴元正結束一次正面交鋒,正是雙方疲軟之時,細川晴元沒有及時收到消息,即便他反應極快,也損失四分之一的兵卒。

上田經久的軍隊往東可以直接進入播磨地帶,丹波國一揆無法對上田經久構成太大的威脅,更沒辦法切斷上田經久的軍隊。

戰局出現了第一次變化,但同時,上田經久撤離了八木城外。

八木城的危機似乎暫時解除了。

上田經久的軍隊往攝津靠近,疑似要兩軍合並,大舉進攻攝津。

細川晴元本就緊繃的神經,這下子壓力更是排山倒海襲來。

他決定調動丹波的軍隊,進攻播磨的西邊,企圖從後方包圍上田經久的軍隊。

然而,他還沒和手下討論出個確切的對策時候,又有急信傳來。

原本在因幡境內休整的立花軍,突然出現在了丹波的邊境,直接發起了猛攻。

轉眼間,繼國和堺幕府消磨了四個月。

作者有話說:

我要開始拉時間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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