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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 85 章:不知道玄恒衍是不是害羞,南磬好些天沒見到尊貴的大玄朝二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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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 85 章:不知道玄恒衍是不是害羞,南磬好些天沒見到尊貴的大玄朝二皇女……

不知道玄恒衍是不是害羞,南磬好些天沒見到尊貴的大玄朝二皇女燕王殿下了。

今日是正式下軍田的日子,玄恒衍臭著一張臉出現在田邊。

雖然臭,但隔著一片地都能看到她肌膚的紅潤透亮。

這功效不錯,南磬沈思。

炎日當空,比初抵古代時稍稍涼快,最熱的時節已經過去。

戴著鬥笠,蹲在地裏,幾十人圍著,南磬細心教學,嗓音清亮。

擡手,光束穿透指尖,糧種捏在手裏,教軍農分辨改良種和普通種。

這批改良種在李家莊取得了相對滿意的成績,菜苗長得結實,過些天能收獲第一批。

在改良過的粘土中更是茁壯成長。

“駙馬,這兒的軍田可是有問題不能耕種?”

午憩時分,柏雙特地來到南磬和玄昭辭面前,子路曹從跟隨,絲毫不忌諱被燕王看見。

“有。”南磬直接走到田地邊,指了指,“看沒看到土的表面有一層淺淺的白霜色?”

顯微鏡作用起效,數據浮現眼前。

和平常一樣,南磬帶著玄昭辭開小竈,她們幾人單獨支起一張天幕,玄恒衍等人官員離她們較遠,聽不清她們在說什麽。

柏雙湊近看,微點頭:“確有。”

“早前將軍為我送馬糞到李家莊時曾提及,軍中即便不能種田,仍會埋糞,軍農們是不是以為堆積越多,肥力越厚?”

“那是當然,這馬糞農戶亦想要。”

南磬無奈笑道:“不是越多越好,堆肥總要適量。將軍自己摸摸,此處的土明顯比那邊堆得少的土要硬。”

柏雙帶著子路曹從轉了一圈,這兒摸摸,那兒摸摸,最開始不信邪,摸過兩三輪後恍然大悟。

三人撓著後腦勺直呼奇怪。

“軍農中可有將軍的心腹?”

柏雙應了聲有,召集心腹們過來,按照駙馬要求,鏟除三四寸厚的表層板結,南磬該說的差不多交代完全,回身伺候殿下漱口,接過冬和準備的漱口盅。

天氣不再過分熱,玄昭辭整個人愈發紅潤有精神氣,不願意悶在院子裏,出門都與駙馬成雙成對。

拭過粉唇的絲帕疊好,放進駙馬掌心,南磬自然而然地塞進廣袖裏,美人眼皮微顫,耳根漸漸爬上幾分不自然的紅。

“駙馬為何特地讓柏將軍用心腹?”

“殿下聰慧,要不猜猜?”南磬揉著兩只小狗頭,唇角蕩起一抹笑意,陽光下,明媚又耀眼。

琥珀瞳淡淡掃過,呷著不易察覺的笑意,美人懷抱阿石和又又。

阿石哼哼唧唧地撒嬌,還教又又也一起撒嬌,兩只嚶嚶怪半身窩在美人阿娘懷中,腦袋還被阿母揉著,別提多愜意了。

“定是這土中又有珍貴之物,駙馬這是不想板土落了旁人之手?”

“臣定是跟隨殿下時日久了,才被殿下教導得如此機靈。”南磬誇人的角度別出心裁。

“油腔滑調。”嗔嘖中,美人指尖不自然蜷縮著,“駙馬倒是與本宮說說,本宮教導駙馬什麽了?”

南磬一噎。

甜言蜜語一般人不較真,她家殿下這是故意要整治她那張甜絲絲的嘴巴。

腦袋轉得飛快:“殿下淳淳教誨寄予於心,不承載於俗氣的一言一語之中,臣甚是受用,通通心領。”

玄昭辭:“……”

是真混蛋啊。

南磬突然湊到耳邊,非常暧昧惹人心跳加速的距離。

“硝石,殿下可曾聽聞?那層霜白便是。”

美人眸光微凝。

·

“簡直傷風敗俗。”玄恒衍冷哼。

坐在一旁的官員們大氣不敢喘。

據聞這些天燕王脾氣很差,動不動砸東西,正院一天到晚都劈裏啪啦的,還不讓別的侍女收拾,專門刁難貼身侍女水蓉。

外出時眾人擔憂被燕王開刷,誰也不敢在玄恒衍面前犯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眼瞧燕王準備拿清禾駙馬開刀,眾人心中松了口氣,但不敢表現出來。

“南磬。”

南磬回頭,氣勢洶洶的玄恒衍臭著一張臉走來。

“燕王殿下。”拱了拱手行禮。

矮一個頭的燕王趾高氣昂擡著下巴,皇室特有的琥珀瞳底藏著一絲隱忍的羞赧,憤怒看向南磬:“內務府沒教過你禮儀?在外需恭敬以待公主,你方才在做什麽?”

南磬迷茫答道:“臣方才在與殿下說話。”

說話也不讓了?

“誰允你俯視公主,從上往下凝視?”

南磬:“?”

和玄昭辭快速交換一個疑惑的眼神,然後像看傻子一樣看玄恒衍:“臣長得高。”

“那你就跪!”

南磬:“……”

這是在發什麽神經?

“知道了。”

淡淡回道,仿佛一拳打進了棉花,順滑回彈,玄恒衍深呼吸:“今日過後罰你禁足三日。”

南磬喉嚨一句為什麽還沒問出,燕王就數落她的過錯。

“對皇室公主不敬有損皇家顏面;李通死亡一案至今沒查出中毒源頭;濫用欽差副官職權允許李春葉左詩詩帶回李通屍身,以致劉向學、劉雁等人誤食腐肉,造成二人死亡。除了農之一事,你事事粗心大意,丟盡皇家人的臉面。”

敢情燕王這些天窩在正院,是在挑她的錯處。

雖然其中每件事都有內情,但玄恒衍身為欽差大臣,只要給皇帝上奏,南磬只能受罰,玄昭辭也會被連累。

黃色玩不過,就用王的身份公報私仇。

是真覺得她和她家殿下好欺負啊。

反正玄昭辭也沒了隱瞞實力的打算,正向世人一步步展示天家的五公主如何出挑,南磬自然會助妻子一臂之力,對玄恒衍更不會客氣。

上前一步,俯視燕王。

冷聲正要開口,輕柔嗓音卻在此時蕩入耳中。

“二皇姐。”

美人端著手,向玄恒衍福身行禮。

官員們嗅著八卦氣息,一邊跟軍農說話,一邊挪著腳步走向燕王和清禾公主,柏雙本來瞧見是駙馬要與燕王爭辯,正想趕人,一聽殿下要出面,心中浮現和駙馬同樣的想法——助殿下朝世人亮相的,子路曹從看到將軍的眼神,默默收回手。

圍觀的官員靠得愈近,豎起耳朵。

“臣妹正與駙馬談情,西北大地炎炎炙火,駙馬勞碌體乏,臣妹有心為之分擔,怎奈身子孱弱只可在後方支持駙馬的農事,舒緩駙馬的疲勞,而這也本是臣妹的分內之事,二皇姐覺得有何不妥?”

清禾公主隨隊征調西北可不就是玄恒衍和玄承天等人的主張,怕南磬不應旨,特令玄昭辭隨行,打的就是讓南磬折騰玄昭辭的主意,不顧玄昭辭身體如何虛弱、會不會在西北途中受不住身亡。

如今倒來說南磬不敬公主、說她們敗壞皇家顏面了?

簡直可笑。

幾乎所有官員都知曉此事,當初眾人還抱著看戲的想法,沒想到殿下在西北途中氣色愈發紅潤,精神氣也比之剛出發西北時要好上許多。

回想到這一茬,眾人面上有幾分掛不住,但更掛不住的人在她們視線中央。

玄恒衍臉色黑如墨汁。

玄昭辭沒給她反應的時間。

“至於劉家莊眾人故意食用李通屍身充饑,系模仿作案。”

恰此時,遠處駿馬朝著人群飛奔而來,官員們看到熟悉的兩張臉——何秀英、季金蘭,自覺讓開道。

吃瓜吃得很有覺悟。

法曹兩位主事官員下馬,從馬背配囊中取出一疊紙。

“殿下,她們都交代了。”

冬和接過幾張狀紙,遞到玄昭辭眼前。

“王家莊距劉家莊一裏之遙,上月,三人食用了村長的屍身,無人傷亡,這三人與劉家莊劉向學、林家莊和圖家莊等人交好,私底下交流過吃肉的感覺,劉向學林二材等人這才學著王家莊三人去找屍體……”

眾人聽得有些反胃,但何秀英還是完完整整口述了一遍。

這是她的職責。

“逝者喪事是民間很重要的儀式,駙馬辦案通情也講理,試問二皇姐,臣妹的駙馬何錯之有?

再有李通之案,駙馬日日勞作之餘亦不懈怠去辦,早出晚歸,查案也非一朝一夕之事,二皇姐為何對駙馬苦苦相逼?”

清禾公主字字句句都是對駙馬的維護,情真意切,有理有據,柔和的嗓音在念及駙馬二字時似有電流竄過舌尖,酥麻不已。

“本王為何如此你不知道嗎!?”

小白花是真裝得夠徹底,玄恒衍徹底炸了,但炸到一半,意識到自己脫口而出了什麽,打了個冷顫。

冷靜下來,甩了甩衣袖輕哼,咬牙指著妻妻倆。

“清禾,本王的好五妹,你可真會瞞!”

氣得轉身就走。

·

晚上吃飯,兩只小狗圍蹲在腿邊,互相分享肉幹,南石聽從阿母的話,不再給又又碎肉,還盯著小老婆,監督它咬骨頭。

桌下發出嘎嘣的清脆聲音。

桌上四人吃飽,冬和阿祥清潔整理。

“殿下。”

南磬托著下巴,漆黑深邃的眸底映著玄昭辭,亮晶晶的。

“這幾天調查的?臣在李家莊,在李通家裏忙活的這些天,殿下都在忙著幫臣善後嘛?”

她的眼神太亮,飽含豐富情感,星辰般的眸光不禁吸引人去探尋。

尾音溫溫軟軟的,阿石愛撒嬌的原因似乎找到了。

美人指尖不由微蜷。

“莫再這般看本宮。”

“好。”

漂亮的黑眸眨了眨,噙著笑意移開。

不再被灼熱的目光註視著,美人呼吸才慢慢平緩。

“此事本宮亦是偶然得知,順著線索抽絲剝繭,才拔出蘿蔔連帶泥。駙馬才情出眾,辦案能力如神,無需妄自菲薄。”

被誇了,南磬目光移回來,真誠地凝視眼前人。

她破案歸功於顯微鏡加持,美人所謂的偶然知曉,其實只是一句自謙。

玄恒衍有句話說得不錯,她確實粗心,遠不及玄昭辭的心細。

勾著美人尾指,輕輕晃了晃。

“可否請殿下告訴臣,臣是從哪裏開始疏忽遺漏的。”

美人逐步向世俗展示她的才情與強大,身為妻子,她得跟上殿下的步伐,和妻子並肩作戰。

她認真道:“臣不想成為殿下的累贅。”

尾指相連的溫熱流入心尖,溫熱流淌,玄昭辭長睫輕輕顫動,喚冬和取出所有資料,鋪在桌面。

“劉向山林二材等人的證詞有漏洞。”

燭光下,潤玉般的指尖懸在墨上,緩緩劃動,檀口輕啟,溫婉柔和的嗓音淌流。

另一人眉眼認真,不時溫聲提出自己的見解,眼底偶爾露出恍然和敬賞之色。

金黃阿石和奶杏又又闔眼淺眠,毛茸腦袋貼著腦袋。

偶爾,阿石發出呼嚕聲,又又一爪子拍到阿石腦門,阿石迷茫睜眼,見著小老婆睡得香甜,暈暈乎乎又睡了過去。

“本王準你睡了嗎?”

劈裏啪啦一陣聲響,正房原本收拾好的東西又被砸得七零八落。

守在院門的侍衛都聽到了異常,面面相覷,只當聽不到,心中為水蓉默默上了柱香。

雖不知水蓉如何惹怒了燕王,但惹誰不好,偏偏招惹這一樽……

不禁打了個寒顫。

水蓉跪在地面,一片片收拾著瓷杯碎片,動作利落地將所有東西收拾歸位。

自幼為奴,伺候主子的道理久刻在心中,便是收整狼藉,首先考慮的也是哪些殿下急用,要盡快恢覆、殿下腳邊有沒有礙事的東西,也得清理,其餘的最後才會考慮到。

她神色沒有任何異常,平靜如湖水,同所有天潢貴胄的貼身侍女一般,似乎沒什麽個人情感。

主子吩咐了,就做,沒吩咐,那就為主子預備好。

終日只為主子奔波。

太過平靜,沒有一點兒漣漪,偏偏這些日子在床上,賤民那雙眸底深處的欲望和渴求並非如此毫無波瀾,才會讓至尊的上位者更加惱火生氣。

“水蓉。”

“殿下。”水蓉畢恭畢敬,禮儀上挑不出任何錯處。

玄恒衍掐著她下巴,強迫她擡頭,侍女眼底大片烏青暈染:“不回答本王的問題?”氣勢壓迫感十足。

——“本王準你睡了嗎?”

水蓉皮糙肉厚的,自然沒被掐疼,餘光掃到殿下通紅的皮細柔嫩的指尖,心中一疼。

認真答道:“回殿下,沒有。”

“那你方才為何擅自閉眼歇息!?”

看到對方依舊平淡的態度,玄恒衍像是被點燃了的炮彈,直接炸開。

“奴婢知錯,日後定不再犯。”

“今夜也不準睡。”

“是。”

不久後,床畔飄出幾聲細細輕吟。

“本王……準你的掌心碰——”

又一陣白光飛逝,所有言語都變成單調音節。

·

京城,東宮。

侍衛統領飛奔疾馳,掌心捏著一張皺巴巴的紙,來到正殿。

窗欞光線透出她影子,映在地面。

“臣有要事叩見殿下。”

裏邊兒一陣默聲,不多時,侍女開門迎她入內。

殿內一片漆黑,只最裏頭亮著燭火。

“好了,殿下別讓娘娘染了風寒,娘娘還在坐月子。”

冷冷的音調傳來。

“好,孤都依你,明言,你親自送娘娘。”

“是。”

統領越過正殿最後一根大柱子,明言正巧攙扶著昭儀娘娘出現在視野,統領向對方拱手行禮。

與其說攙扶,倒更像挾持,介昭儀娘娘眉眼隱忍,一副想要推開明言卻不敢動手的模樣,面色略慘白,不過比起剛進東宮時要更有氣色。

“殿下,這是寧安殿下送來的。”統領收回目光,跪在兩位主子跟前,雙手遞上。

玄承天沒接,景酌睨了眼對方,指尖夾過紙張,問:“寧安還在外邊兒跪著嗎?”

“在的。”侍衛點頭。

“你親自送她回去,去看看冰泉宮的儲冰是否夠用,不夠便去添夠。”

“是。”

正殿只餘她二人,並懷中一位熟睡了的小家夥。

景酌輕輕嘆氣,放下嬰兒,牽過玄承天的手,捧在手心裏輕輕揉著。

“何苦與寧安鬧得如此,殿下與寧安自幼情誼深厚,寧安不懂事,殿下還不會體諒妹妹嗎?”

冷調嗓音似無形的手,輕輕撫著玄承天心尖。

玄承天指尖微動,琥珀瞳微不可察地顫了顫,旋即隱匿無蹤,便是枕邊人也捕捉不到這轉瞬即逝的情緒。

燭火搖曳。

“殿下將娘娘接到東宮,是為保全她母女三人性命,外邊兒那些流言蜚語,這傻孩子怎麽就信了呢。

什麽十八般刑具,多麽荒謬的流言,娘娘身上完整無傷,明眼人都能瞧見的,寧安與殿下相熟玩耍多年,就這麽信了那些個王八羔子的傳言?”

景酌有些氣憤,出口的語氣不禁有點重。

“阿酌……孤的阿酌……”

玄承天指尖描摹著景酌的眉眼,一寸寸端詳欣賞。

“殿下~皇妹還在。”

抱起景酌往裏走,景酌早也習慣了玄承天的突如其來,心下微顫,穩抱脖頸後,挑起對方下巴,再次強調:“皇妹還在。”

“明言等會兒就回來照顧她。”

……

深夜,妻子熟睡身旁,玄承天睜開毫無睡意的雙眼。

掀開床幃,赤腳落地。

:殿下。

明言默聲行禮,目光自覺避開床幃內的香艷,仔細替太女穿衣。

二人行走在空無一人的宮道,很快拐到冰泉宮。

正殿,玄輕寒雙眸嗜血般通紅,孤零零立於中央,頭發披散,如厲鬼降世。

長劍指著玄承天。

“還我阿娘和妹妹,我從此遠離京城。”

嗓音沙啞無比,整個人似只驚弓之鳥,又像崩到極致的弦,仿佛下一刻就能斷,和對方來個你死我活。

玄承天目不斜視地走去,刀尖破開華貴的太女常服,抵在胸口,甚至仍在一寸寸沒入,不見血不罷休。

砰——

重劍掉落地面,不是玄承天,也不是明言,而是玄輕寒松了手。

“乖。”

太女緩步上前,抱著妹妹,輕聲哄著。

“你是孤的妹妹,孤說過,孤不會容忍母皇的血脈被混淆,更不會讓打小就疼的妹妹淪落為草民,寧安,你可是玄朝的公主,榮華富貴皆與孤共享。”

她不設防地擁著玄輕寒,動作輕柔,像對待小寶寶,而詭異的是,玄輕寒竟在她懷裏哆嗦顫抖著。

“怕孤?”她輕笑,“孤何時傷害過你與清禾。”

輕言細語好似銀針,一根根不露痕跡地紮在玄輕寒心尖,血流成河。

懷中的妹妹顫抖更甚,一聲不吭。

著實沒意思。

她又道:“清禾最近新養了一只小狗,唔起了什麽名字來著……哦又又,大名南又,毛發順滑,瞧著很適合——”

尾音拖長,像故意吊著聽眾胃口。

不知是‘清禾’還是‘小狗’,觸發了懷中人的反應,玄輕寒身子猛地縮了縮。

“大皇姐……”

剎那間,嗜血眼眸爆發出兇狠光芒,沙啞嗓音隱含破土而出的陰鷙和期待。

“去死吧!”

·

玄昭辭收到宮變密報已是兩日後。

“正和殿傳出消息,寧安公主深夜刺殺陛下,還策反埋伏了一百侍衛……

大主子那日在皇宮東門值夜,不清楚清泉宮發生了什麽。

冰泉宮如今徹底封鎖,就連大主子也住不進去,皇後做主給大主子換到了距離宮門最近的東角苑,大主子如今獨自住那兒,上值很方便。”

來人氣喘籲籲,跪在地上,腿顫抖著,渾身被汗水打濕,顧不得補水休息,一骨碌就把話倒完。

大主子讓她不要歇息,她便施展輕功,不分晝夜,總算趕到小主子面前及時交代完所有事情。

眼前驟然一黑。

阿祥眼疾手快接住,沒讓同伴腦袋直接砸地上,扶進偏房,讓她好好歇著。

輕寒刺殺母皇?

計劃不是刺殺太女嗎?

為何會……

玄昭辭指尖點著茶水,青瓷杯裏,水面揚起陣陣漣漪。

外頭陽光正烈,美人沒由來的,心中一陣慌亂。

前額忽地隱隱泛起疼意,好似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阻礙她思考。

【異常】

【異常】

什麽異常?

何人在說話?

“阿南……”

下意識念著想要依靠的名字,咬著下唇與這股力量抗爭。

模糊不清的視野裏,高挑身影匆匆步入正房,虛影無限放大眼前,一雙有力的溫熱臂膀環在腰間。

滋——

心悅之人愈發貼近,冰冷的聲音卻愈發響亮,嗡鳴聲和陣痛也隨對方靠近而鋪天蓋地襲來。

【異常】

【異常】

尖銳如錐,快要刺破耳膜。

白玉般瑩潤的耳朵,緩緩淌流下鮮紅的血。

轉瞬,轟鳴的世界似被拂塵一掃而空,琥珀瞳緩緩聚焦,變得水亮而剔透。

一寸寸打量環抱她的人,粉唇微啟,嗓音冷淡:

“你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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