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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頭發 那斷手剪的不是旁物,竟是在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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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頭發 那斷手剪的不是旁物,竟是在迅速……

“怎麽說?”謝觀止走近過去, 蹲在那怪物的屍體旁邊。

打眼望去,這東西死後也沒有破潰或者立刻腐爛,可知這幅奇形怪狀的四不像身體確實是它的真身,而非人為的法術所致。

宋盈沈默片刻, 道:“謝掌門, 恐怕這是另一件事, 不是我們要捉的人。”

謝觀止俯身一摸, 手掌觸到那還帶餘溫的巨獸屍體, 心中頓時了然,詫然道:“沒有人的神智。”

畢竟他們剛剛費大心思, 想要威逼利誘出潛藏在此的始作俑者。

按理說,亂了陣法、輕舉妄動之人,絕對要與針對徐燕的血偶術有所聯系。

卻不曾料想, 出現的竟是這樣一頭野獸。且不說這道不清來頭的怪物是什麽東西, 但方才一探,便能感受到它確確實實從外表到內在都是動物,也沒有換魂或者傀儡的跡象,如果要會抱娃娃,寫名字,至少得有人類的心智才對。

“……確實。”謝觀止遲疑片刻,道, “怎會如此,兩樁要害徐府的事, 恰恰好今晚碰在一起了?”

“是的。”宋盈面色凝重道, “我剛剛捉到的那個人身…不能稱之為人,只是套了一層人皮的空殼,恐怕它一直伺服其中, 在找機會襲擊徐老爺。”

陸靈方才在安慰徐高飛和鳳兒,此時前來一看,忽然道:“咦,我認識它們。”

“它們?”謝觀止與宋盈都為之一怔,眼前分明躺的只有一只龐然大物才是。

“嗯!”陸靈點點頭,蹲在旁邊,用手指著說道,“這是從九霄劍墟來的赤孔雀,這是南邊清幽谷的墨麒麟,然後這個是…我記不清它了,但它說過自己是玄螭,應該也是蛇的一種?”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登時徐家大院陷入了一股詭異的沈默。幾位賓客低聲道:“我就說了吧,活該遭報應了,鬼上門!”“娘的…這生意真邪門兒,以後不能再做了。”“說得對,說得對。”

徐老爺明顯也滿頭大汗,連連顫聲道:“阿彌陀佛…阿彌陀佛,對不起,對不起啊,放了我吧…”

謝觀止心道,恐怕這回還真給這群人猜中了。

雖然這怪物只是因怨念而生的魔物,並非所謂亂力鬼神一類。

但倘若能傳言鬼魂上門索命,使得靈獸生意遭受打擊倒也不錯,便沒有告知真相。

正在此時,陸靈卻忽然道:“咦,這個不是它們身上的。”

這麽說著,他俯身爬到怪物屍體之上,表現得並不害怕,而是從鳥頭的羽毛下抽出一根紅繩。這繩綁得極為隱秘,小小一根,還系了個扣子,分明是人為系上去的。

還未接過紅繩,謝觀止與宋盈忽地面色一變。

因為隨著那紅繩抽解,這怪物的屍體忽然仿佛解開封印般,溢出了大股撲面而來的陰寒魔氣!

倘若早先便是這種程度,宋盈不可能沒有察覺。

也就是說有人特意為這魔物鎖住魔氣,以便混入徐府大院,利用它殺害徐老爺。

“……”謝觀止沈默片刻,先是有咒術師暗殺徐燕未遂,再是有人借魔物欲殺害徐老爺,按照這個邏輯,恐怕徐高飛今晚也不安全。

須臾,只聽宋盈道:“不管怎麽說,盡管這魔物被人利用,但它身上散發的魔氣十分特殊,是魔族最為旺盛之地,也就是西南邊界陰隴海的氣息。陰隴海距離梨花畔可謂萬裏,一夜之間尋到此處,只為報仇,可見仇恨之深。”

陸靈放輕聲音,道:“倘若是我,我也想要徐老爺碎屍萬段,五馬分屍…不,千刀萬剮。”

謝觀止摸了摸陸靈的頭,道,“沒事了,都過去了。”

“確實如此,徐老爺,倘若今夜我們沒有過來,恐怕。”楚懷鈺言外之意十分明了,道,“日後,徐府生意的選擇上您還是多留意的好。”

謝觀止則走過身來,打量了一下徐老爺血次呼啦的傷口,道:“血已經止住了,懷鈺,稍後扶徐老爺躺下休息吧。”

徐老爺嚇得頹了,獨眼渙散,嘴唇幹裂道:“是…是,我再也不敢了。高飛,燕兒,給爹倒杯水喝……”

後頭的徐高飛充耳未聞,臉色煞白,只顧著抱緊懷裏的鳳兒道:“別怕,別怕…鳳兒,我在這裏。”鳳兒也未曾見過這種場面,小鳥依人地埋在徐高飛懷裏,瑟瑟發抖。

徐燕則冷眼看了徐高飛一眼,走去室內倒水,將內室的門一推。

吱呀。

吱呀。

卻是有兩聲門響。

謝觀止尚在查看徐老爺的狀況,卻忽然發覺面前眾人仿佛墜入了冰窟,驚愕地看著她。

只見徐老爺顫顫巍巍地指著她身後,道:“仙人,門兒…門怎麽開了?”

“什麽?”謝觀止轉過身去,心中大驚。

她親手畫的陣法正在逐寸崩解,而那大門正自行、一寸寸地打開!

暫且不說是何許人也,竟能悄無聲息地破開她的封地術,更為詭異的是,那門竟是自己打開,見不得半道人影。

就在這時,謝觀止瞳孔驟縮,厲聲喝道:“小心,門是從外開的,有東西要進來了!”

門一大開,頓時空氣流動,不知從何而來的冷空氣席卷而入,屋檐上搖曳的燈籠應聲而滅,大院登時陷入濃稠的黑暗。

這院裏眾賓客各個兒牙齒打顫,窸窸窣窣聚攏在一起,連喘氣都不敢出聲。

謝觀止與宋盈雙雙拔劍,楚懷鈺連忙護住徐老爺,陸靈與成軒則護在賓客面前。

他們迅速呈裏外三層保護之態,可謂防範嚴密。

要想有人從正面破圍,必需得先過謝觀止與宋盈的劍。

然而,街上除了那顆巨大石頭歪斜的影子,以及蒼蠅嗡嗡的叫聲外,連個鬼影都沒有。

空的,門外空無一人。

眾人皆是一楞,可是他們方才分明眼睜睜看著門開了才對,此時有人害怕道:“莫…莫不是有哪家娃娃的惡作劇,把門推開了?”

沒人回應,大家都知道不可能,因為那門分明是謝觀止親手施加法術的。

封地術想要開門,要麽得到她的允許,要麽便是破解了術法!

話音剛落,院中卻忽然出現一陣尖叫。

而這尖叫的來源不是面前,竟在眾人身後!

只聽那人驚悚道:“徐公子,小心!”

謝觀止心跳猛然加速,明明她與宋盈都在門前候著,怎會沒能察覺有人入內。

哢、嚓。

這一聲所有人是聽得一清二楚,分明是某種銳器開合之聲,恐怕正要發動襲擊!

登時氣氛緊張到了極點,可偏偏這院中漆黑一片,被喚的卻是徐公子。而徐公子分明有兩位,不知那人說的是徐燕還是徐高飛,再糾結下去恐怕要誤了事。

千鈞一發之際,謝觀止猛然道:“宋盈!”

宋盈頓時會意,喝道:“去!”

說時遲那時快,好在宋盈頓時明白了謝觀止的意思,長劍出鞘、橫空直飛!

還記得宋盈在比武大會使出那招也是如此,將劍懸於半空,反射光線。好劍更是亮,配合著丹心左右兩出,霎時間便分別照亮了徐燕與徐高飛二人。

眾人心臟狂跳,眼看著劍光下的徐高飛滿面冷汗,雖嚇得瑟瑟發抖,但卻毫發無損。

另一邊,登時看得謝觀止頭皮發麻。

因著內室在徐府大院深處,離得遠,徐燕聽不見這邊動靜,正在毫不知情地為徐老爺倒茶。而在他的背後,難怪他們沒有察覺到有人走進大門…因為走進來的,根本就不是人!

……哢嚓、哢嚓。

只見死者那被石頭砸斷的手,握著一把鋒利的剪子,靈活地扭來扭去。

剪的不是旁物,竟是在迅速剪徐燕的頭發!

劍光一閃,照亮了徐燕手下的茶杯。

他稍一停頓,放下剛剛倒好的茶,循光望去。登時面色大變,驚得瞳孔驟縮,猛地抽劍朝那斷手斬去,道:“什麽東西!”

說時遲那時快,那斷手盡管已經膚色慘白、冒著青紫的血絲,分明是死了很久的狀態,卻反應奇快。登時丟下剪子,空中一閃,躲過了徐燕的劍鋒。

這兩下看得眾人皆是驚呼不已,陸靈睜大了眼,驚訝道:“我怎麽感覺,這手好像也沒有要傷害徐燕?”

謝觀止正心中滿是疑雲,本就覺得奇怪。當下聽了這話豁然開朗、頓時驚得脊背一陣惡寒,快步推開人群往裏沖,喝道:“徐燕,頭發!!”

“頭發?”宋盈微楞,下一秒,瞬間臉色大變,猛捏劍訣道,“刺!”

寒光一閃,宋盈那白玉劍在空中旋轉、瞬時瞄準斷手,直刺而下,卻撲了個空!

“什、什麽,我的頭發?”場面變化太快,徐燕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邪性的東西,更是滿額冷汗、沒能反應過來,將要抽劍再去斬那斷手之時,卻已晚了。

只見那駭人的斷手飛速閃躲,須臾、猛地抓向地面,將剪落在地的黑發一把握起,仿佛偷竊珍寶般攥在手中。

雙劍緊追其後,這斷手逃得極快,三指攥著黑發,拇指與小指當做腿,竟倒掛在房頂一路往外逃竄!場面頗為駭人,抓不穩的發絲還從空中掉落,看得眾人皆感不寒而栗。

“糟了,”謝觀止眼見著那斷手已經翻上墻檐,心中大驚,“決不能讓它逃了!”

為何斷手不傷害徐燕而只偷頭發,很簡單,因為一只斷手是鬥不過徐燕的。

而偷走的頭發,卻可以被那咒術師用來作為媒介,發動一次更強的咒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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