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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兩難 要麽護獸,要麽和平…她越想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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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兩難 要麽護獸,要麽和平…她越想越急……

“允正!”帝君猛然坐起,高聲喝道,“來人,入境救援!”

“是!”話音剛落,駐守場外的千百禁軍頓時應聲,紛紛踏水而入,迅速進入結界。

謝觀止懸在半空,看似清風明月,實則握著丹心的手掌微微顫抖。

她還是第一次爆發出如此巨大的力量,靈脈極度活躍之下,心跳快得幾乎脫出掌控。

結界洞開,龐然的山靈駐足聆聽,似乎對環境突然的變化感到不解。

謝觀止垂下眼睫,雖然山靈只是一座巨峰,她卻莫名感覺與它對上了視線。

須臾,謝觀止道:“等等…”

嘭!

無人回應,宋巖一劍橫空而來,削鐵如泥般鋒利。

劍光一閃,那山靈步伐停頓,龐然的身體還未能做出反應,便自中間緩緩開裂,伴隨宋巖那冷得叫人膽顫的劍光化作碎片。

觀臺上的人高聲讚嘆:

“厲害,厲害!還得是名門仙師啊!”

“別傻楞著,快去救人啊!”

“說得對,大家夥兒,咱們也去幫把手!”

轉瞬之間,無數好漢躍上水面,喧喧嚷嚷地加入救援隊伍。李刀緩緩步入其中,刀光開合,無數捕獸網應聲而斷,各色奇獸落在地上,迅速藏入荒野的隱蔽之中。

謝觀止俯瞰戰場,往後招手。白微蘭即刻會意,立刻聚集早就等候在附近的清幽谷門徒。

原本清幽谷就負責本次大賽的後勤支援,只是沒想到,竟會鬧出如此大的陣仗來。

無數醫生躍入戰場,各自尋找傷患,效率極高地治療起來。

白微蘭扶起李允正,手指點穴,疏通經脈,鎖身蠱頓時解開。

她撫摸脈象,皺眉道:“殿下,以後再不可如此行事,你經脈受損,需得靜養。接下來起碼半年都無法再使出招式了。”

誰知李允正爽朗笑道:“哈哈哈,無妨。謝謝仙師為我療傷,我學這一招乾坤盾,為的就是保護大家!今日能有所施展,心中最是爽快。唉喲…疼疼,仙師別擰我呀。”

“……”此話一出,場中諸人都有些忍俊不禁,就連李刀也低嘆而笑,道:“別的不說,太子殿下為人著實義氣。”

宋盈宋昃治療完畢,唐夜燭也推開身旁的醫生,道:“已經無礙。”接著走到李允正身旁,笑道,“多謝殿下相助,如此這般,太子殿下與我便是過命的交情了。”

李允正兩眼冒光,道:“既然如此,可不可以教教我你那招劍式?當真厲害!”

笑鬧聲一片,謝觀止聞聲望去,心中卻有些不是滋味。

她雖然打開結界救下了眾人,但這場紛爭也許正是因她所起。

想到至今下落不明的成軒與拓跋虎,尚未醒來的楚懷鈺,還有險些就要受傷的唐夜燭…包括橫死的無數參賽者,她就感覺心頭覆雜不已。

場中人人各有事情忙碌,只有她寂寥地站在湖邊,對水望著手中忠誠美麗的丹心。

沒人與她說話,也沒人敢來打擾她矗立的湖畔。

片刻後,唐夜燭的聲音從背後響起:“姐姐,宋盈似乎有話對你說。”

“啊,”謝觀止一驚,沒敢轉過身來,無意識地捏緊手指,道,“好,我這就去。”

她步伐匆匆,避開了唐夜燭的視線。

宋盈笑著迎上來,猛地舉起灰突突、臟兮兮的食人魘,道:“謝掌門!這小家夥似乎有話想說。但我不明白它想說什麽呢,餵東西不吃,水也不想喝。”

“……”謝觀止楞了楞,與食人魘對視,道,“你怎麽沒跟著拓跋虎?”

“嚏!嚏!”食人魘焦急地甩著鼻子,又短又胖的爪子在空中使勁兒比劃,平日可愛的豆豆眼都要皺成小石子了。

謝觀止道:“你是說,拓跋虎他們受傷了,在森林裏藏著?”

食人魘:“嚏!!!”

旁邊的李刀:“?怎麽聽懂的。”

宋盈表示這技能也太棒了我也想學,接著把食人魘放在地上,示意它帶路。

只見食人魘一邊飛速奔跑,一邊甩著鼻子扭頭示意跟上。那四只短小的爪子跑起來如此之快,竟然勾勾繞繞,將謝觀止他們領到了極近的一處石洞之中。

這石洞距離主戰場十分之近,甚至不過百十米的距離。

撩開遮擋的柳絲,裏面蜷縮了足有幾十只靈獸。它們看起來奄奄一息,難以化形回人,就連成軒和拓跋虎也在其中。

唐夜燭道:“應該是擔心再被人傷害,不敢出去了吧。”

遍體鱗傷的成軒看到謝觀止來了,竭力往前游動兩下,尾巴將青翠欲滴的藥草放到她手中。嘶嘶地吐了兩下信子,表達的意思不言而喻。

謝觀止將藥草遞給身後的門徒,道:“快送去給楚長老解毒,這裏交給我。”

門徒行禮道:“是!”

她輕輕步入獸群之中,動物的靈性是很敏感的,它們似乎感應到來人沒有惡意,於是緩緩騰出一塊空地,讓謝觀止席地而坐。

拓跋虎低聲呼嚕,將腦袋放到她的腿上,散發著沈甸甸的熱度。

謝觀止屏息凝神,憑照本能的直覺,輕輕用手掌撫摸著老虎黑白色的耳朵。一下,兩下,拓跋虎舒服得瞇起了眼睛,鞭子般的尾巴緩緩搖動,溫順極了。

一股溫暖的光芒再次湧起,那是丹心的光,盡管丹心不在此地,這股溫暖的洪流仍然緩緩充盈整個石洞。

在絲綢般的光河中,百獸乖巧地簇擁在謝觀止身旁。

它們感受著傷口緩緩恢覆,紛紛道謝般在她的手掌上輕蹭。

場外嘈雜不已,而在這個小小的石洞中,一切美好得仿佛靜止。唐夜燭抱臂倚墻,放松地註視著這個畫面、還有面容沈靜的謝觀止。

須臾,謝觀止道:“好了。”

在她起身之後,恢覆靈力的百獸紛紛搖身一變,又化作了參加比賽的人形模樣。

成軒回到謝觀止身後,拓跋虎躬身道:“謝謝你。”

“謝謝!”“謝謝你,仙師!”“清幽谷真的是醫者仁心,謝謝您!”“此恩永生難忘!”

謝觀止扭頭環顧一周,看到大家夥兒真誠的笑容,心中暖洋洋的,道:“大家都辛苦了…不必言謝,這些是我應該做的。讓你們經歷這些,我很抱歉。”

話音未落,只聽外面忽然一片死寂。

有誰怒而摔碎了茶杯,劈裏啪啦的聲音聽得人心中一驚。

謝觀止撩開柳條走出去,只見皇家看臺上眾人啪地下跪,重重叩首,道:“皇上息怒!”

帝君面色陰沈,珠簾之下怒聲震人,道:“畫扇,你怎麽敢!”

面對責罵,畫扇躬身撫衣,直接雙膝跪地,竟在眾目睽睽之下稽首!

此舉驚動了在場所有人,畫扇身為符滅山莊主事人,自然代表五大名門之一的顏面,面對人類君主怎會說跪就跪。

當下卻無人敢出聲議論,聖上龍顏大怒,仍在呵斥:“允正加冠之禮,竟出此血光之災!如此不祥之兆,你如何解釋,你如何彌補!”

啪,一盞茶水驟然潑下,打濕了畫扇柔美的面龐。

畫扇跪得端端正正,笑容濕潤,一言不發。無言閣的法師俯身耳語,帝君緩緩點頭,道:“也罷…就這樣辦。”

謝觀止走向白微蘭,道:“發生什麽了,懷鈺的傷怎麽樣?”

白微蘭低聲道:“比武大會鬧出這種動靜,法師說是不祥之兆,可能會為國家帶來厄運。懷鈺已經醒了,只是…”

“師尊!”成軒連忙奔向楚懷鈺,跪在他旁邊,道,“您還好嗎?徒兒來遲了。”

楚懷鈺面容憔悴,身子倚著白微蘭,好像並不想說話。

他緩緩地看了眼謝觀止,用手掌輕輕拍了拍成軒的肩膀,接著,望向天空不知在思考什麽。

“……”謝觀止拍拍成軒的肩膀,道,“讓他先休息吧。”

話音未落,只聽有人施施然走來,站在謝觀止面前,道:“阿彌陀佛。謝掌門,貧僧借過。”

謝觀止擡頭,眼前不知何時站了密密麻麻一堵人墻,竟然全是無言閣的凈空法師。

她一楞,下意識擋在前方,道:“敢問凈空法師有何貴幹?”

凈空雙目輕闔,手中撥弄佛珠,緩聲道:“太子賀禮釀此大禍,是為不祥。十二奇花不齊,儀式中斷,乃為大忌。吉兆難為,只好以命換命,奉聖上之令屠十二奇獸,以作彌補。”

此話一出,所有人驚嘆不已,頓時議論紛紛:

“怎麽辦,這要是攔著,可就是跟皇上作對了!”

“我不管了,娘的,國師說得對,到底這不還是一群畜生麽。”

“……不行啊,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不要命了!你要去你去,等著砍頭吧你。”

片刻,群眾一分為二,一半站在無言閣身後,另半站在謝觀止左右。

謝觀止身後是百獸,身前是眾人,一時間額頭冷汗,不知如何是好。

李允正出聲道:“凈空法師,我認為不應如此解決。國泰民安之道,怎能用百姓的性命來換。退下吧,我與父皇再談。”

凈空淡淡撥弄佛珠,置若罔聞,靜靜地望著謝觀止。

李刀怒道:“你們這群禿頭和尚,與其搗鼓這些邪術,不如好好想想為國為民的法子!誰要捉人,誰先過我的刀。”

宋巖緩緩道:“李刀,三思。此處動武,不是兒戲。”

李刀啐了一聲,道:“一群孬種,無妨!總比讓他們那樣折辱畫扇要好。”

確實如此…謝觀止大腦拼命轉動,如果在這裏和皇家作對,那就意味著人和仙家將會正面起沖突。要麽護獸,要麽和平…她越想越急,就沒有兩全之法嗎?!

唐夜燭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放松,姐姐,我會護你周全。”

就是這麽一拍,謝觀止瞥見唐夜燭身上的小包囊。

這是比武大會給每個參賽者發的小包,專門用來裝采摘下的花朵,可以保持色澤與芳香……

她腦子裏的燈泡,嘭一聲亮了。

忽然,謝觀止高聲道:“諸君且慢,我也許有一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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